涅槃的智慧:大般涅槃经现代读本 -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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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住于七善法**
善男子,菩萨若能住于这七种善法,即可圆满清净梵行:一者至心听法,二者如说修行,三者回向大乘,四者慈悲,五者欢喜,六者舍心,七者智慧。
**关于四无量心**
迦叶菩萨问佛陀:“世尊,若多修慈能断瞋恚,修悲心也能断瞋恚。为何说四无量心?从义理上看,应只有三。”佛陀答:“慈有三种缘:缘众生、缘法、无缘。悲、喜、舍心亦同此理。因此,从义理上看,应有三而非四。”
**无量心的本质**
无量心的本质是无边,无法限定边界。若无量,则应为一,而非四。若说四,如何能称无量?因此,应归于一而非四。
**如来的方便智慧**
善男子,如来为众生宣说秘密法要,其言深奥难解。例如,或说一因缘,即一切有为之法;或说二种因与果;或说三种烦恼、业、苦;或说四种无明、诸行、生与老死;或说五种受、爱、取、有、生;或说六种三世因果;或说七种识、名色、六入、触、受、爱、取;或说八种除无明、行、生、老死之外的八事;或说九种除无明、行、识之外的九事;或说十一如萨遮尼犍子所说,除生法外的十一法;或说十二因缘如王舍城所讲的十二支法。
善男子,如来以种种方便调伏众生,岂是虚妄?例如,对贪财者,化身为转轮圣王满足其需求后,引导其修行正觉;对贪五欲者,以妙五欲满足其愿后,劝其修行正觉;对自高自大者,化身仆役服侍其心悦诚服后,劝其修行正觉;对刚愎自用者,以无量岁月教导、劝谏使其心调柔后,劝其修行正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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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内容经过提炼和整理,旨在呈现核心思想,同时便于现代读者理解与思考。诸佛如来虽身处恶境却不受污染,犹如莲花清净。善男子,应当这样理解四无量心的意义。四无量心的体性分为四类,若能修行,便可生入大梵之处。修慈能断贪欲,修悲能断瞋恚,修喜能断不乐,修舍能断对众生的贪欲和瞋恚。因此,这四无量心被称为四,而非一二三。修慈能断瞋恚,修悲同样如此。有人认为应是三而非四,但这是因为瞋恚有两种表现,修慈能断夺命之瞋,修悲能除鞭挞之瞋,所以应是四。此外,瞋恚又有多种类别,修慈和修悲各自对应不同种类的瞋,最终归为四类。声闻和缘觉难以完全理解这种四无量心,这是诸佛如来的境界。
菩萨在修行慈悲心时,会将众生分为三类:亲人、怨憎和普通人。在亲人中再细分上中下三品,同样对待怨憎。菩萨于上亲中给予更多快乐,在中下亲中也平等给予快乐;于上怨中给予少量快乐,在中怨中给予中等快乐,在下怨中给予更多快乐。继续修行后,菩萨能在怨中给予更多快乐,并最终平等对待所有众生,这时才称为慈心成就。
菩萨在修行过程中,起初的慈心虽好,但仍未达到大慈的境界,因为大慈更难达成。过去无数劫中积累的烦恼难以一时消除,心难以迅速调伏,就像刻在石头上的痕迹不易消失,而善根如同流水般易逝。只有在菩萨初地时,才能称为大慈,此时对最恶劣的一阐提众生也能心无差别,不生瞋恨。大慈是为众生去除无利益之事,大悲是给予无量利乐,大喜是对众生心生欢喜,大舍是无所执着。
菩萨先获得世间四无量心,然后发起无上正等正觉之心,进而修出世间四无量心。由此可知,四无量心是大无量的体现。迦叶菩萨对佛陀说:“世尊,除了没有利益和带来利益快乐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其他需要做的。这样思考就是虚妄,没有实际好处。就像比丘观察不净时,看到衣服像皮革却不是皮革,食物像虫子却不是虫子,豆羹像是排泄物却不是,吃酪像是脑髓却不是脑髓,骨粉像是炒面却不是炒面。四无量心也是如此,并不能真正利益众生让他们得到快乐,虽然嘴上说着给众生快乐,但实际上是得不到的。这样的观想难道不是虚妄吗?世尊,如果这不是虚妄,确实能给予快乐,为什么众生不能因为诸佛菩萨的威德力而都得到快乐呢?如果确实是虚妄,无法给予快乐,那么佛陀所说的‘我曾独修慈心,在这个世界七次成坏而不来此生’就难以理解了。您在过去生中,生为梵天王时拥有无上的力量,作过三十六次忉利天王,还做过无数转轮王,这都是通过修习慈心获得的人天果报。如果这些不是真实的,又怎么会与这个意义相符呢?”
佛陀回答道:“很好,很好!善男子,你真是勇敢无畏。我为你讲一首偈颂:‘如果对一个众生不生嗔恨之心,而愿意给予快乐,这就是慈善;在一切众生中升起悲悯之心,这就是圣者的品质,能得到无量福德。即使五通仙人遍布大地,大自在天供养他们所需的一切,象马珍宝等物的福德,也比不上修习慈心的十六分之一。’
‘善男子,修习慈心并不是虚妄的想法,而是真实的。声闻缘觉的慈心是虚妄的,而诸佛菩萨的真实慈心不虚。如何知道呢?善男子,菩萨修行这种大涅槃时,可以观土为金,观金为土;地可作水,水可作地;水可作火,火可作水;地可作风,风可作地;随意变化而无虚妄。观真实众生为非众生,观非众生为真实众生,这一切都随心所欲,毫无虚妄。
‘善男子,应当知道菩萨的四无量心是真实的思考,而非不真实。再说,什么是真实的思考呢?那就是能够断除各种烦恼。修慈心能断除贪欲,修悲心能断除嗔恚,修喜心能断除不乐,修舍心能断除贪嗔及众生相,因此称为真实的思考。
‘善男子,菩萨的四无量心是一切善的根本。菩萨如果不看见贫穷的众生就无缘生慈心,不生慈心就不能生起布施之心。通过布施,让众生得到安稳的快乐,比如食物、衣服、车乘、花香、床卧、舍宅、灯明等。布施时心无执着,不生贪恋,必定回向无上正等正觉。那时的心不再有所依附,妄想完全断绝,不被名声和利益所吓倒,不追求人天的快乐,不生骄慢,不期望回报,不欺骗他人,所以行布施不求富贵。布施时不区分受者是否持戒、是否破戒,也不选择时间地点,更不会计算饥荒或丰年,不考虑因果关系,不区分众生,不计较福与非福,即便看不到施者、受者以及财物,也不见因果和果报,仍然不断行布施。
‘善男子,菩萨如果看到持戒或破戒的众生,甚至果报,就无法布施。不能布施就无法圆满檀波罗蜜,不能圆满檀波罗蜜就无法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善男子,譬如有人中毒箭,他的家人想要让他平安,就请良医来拔箭。那人却说,且慢,我要先看看这是什么毒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是谁射的,是什么木头做的,箭头是铁的还是别的材质,羽毛来自哪种鸟,毒是人工制造的还是自然产生的,是人的毒还是蛇毒。这样愚蠢的人还没弄清楚就死了。
‘菩萨也是如此,如果在布施时分别受者是否持戒、是否破戒,乃至果报,就无法布施。不能布施就无法圆满檀波罗蜜,不能圆满檀波罗蜜就无法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善男子,菩萨行布施时,对一切众生怀有平等的慈心,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布施时对众生生起悲悯之心,就像父母照顾生病的孩子。布施时心中欢喜,就像父母看到孩子病好了。布施后心中放下,就像父母看到孩子长大了能独立生活。菩萨在慈心中布施食物时,常常发愿:我所布施的一切都与一切众生共享,以此因缘让众生得到大智慧的食物,勤奋修行回向无上大乘,愿众生得到善智食,不求声闻缘觉之食,愿众生得到法喜食,不求爱食,愿众生都能得到般若波罗蜜食,愿众生悟解空相,得无碍身如虚空,愿众生常为受者,怜悯一切成为众福田。’善男子,菩萨修行慈心时,在施食之际应坚定发愿,与一切众生共享,并引导他们走向大乘之道,远离声闻与缘觉的小乘局限,渴求无上的佛乘,断除烦恼之渴,追求法味,超越生死轮回,喜爱大乘与涅槃。菩萨在施浆时也应发愿,与众生共享,并使他们进入大乘河流,饮八味法水,迅速迈向菩提之道,最终得见佛性,广施法雨,覆盖众生,使他们获得甘露之味,体验佛法的无碍与寂静。
菩萨在施车乘时,应发愿与众生共享,让他们普遍进入大乘,稳固修行,不退失信仰,追求无上佛乘,成就无量功德。在施衣时,应愿与众生共享,使他们得到惭愧与法界的庇护,远离见惑,获得金色之身,戒律圆满,得无色身,最终入于涅槃。施花香时,应愿与众生共享,让他们获得佛的三昧与妙鬘,形如满月,具足百福,得善根珍宝,戒香弥漫,成就无上戒律,熏修种种功德,最终成就大涅槃莲花,食大乘法味。
菩萨在施床敷时,应愿与众生共享,让他们得智慧之床,远离声闻与辟支佛之床,得安乐之卧,成涅槃之床,为众生演说佛性,得忍辱与无畏之床,得清净与善法之床,依佛所行之法。在施舍宅时,应愿与众生共享,让他们进入大乘舍宅,修行善行,远离恶念,得正念,持出世文字,成为一切智器,进入甘露屋宅,常住大乘涅槃之中。愿一切众生未来常住菩萨的心境之中。善男子啊,菩萨在慈悲心中布施住所时,应当坚定发此誓愿。再者,菩萨在慈悲心中布施光明时,应发愿:我所施一切,与众生共享,以此因缘,让众生获得无量光明,安住于佛法中。愿众生常被光明照亮,拥有微妙光泽,目光清澈无翳,得大智慧之炬,洞悉无我无人无众生真相。愿众生皆见清净佛性,如虚空般纯净;愿众生肉眼清明,遍视十方世界;愿众生得佛光明,普照十方;愿众生得无障碍光明,皆见清净佛性;愿众生得大智慧之明,破除一切黑暗和愚痴;愿众生得无量光明,照耀无数佛国;愿众生燃起大乘之灯,远离二乘之光;愿众生光明灭尽无明之暗,超越千日普照之力;愿众生得火珠之明,尽灭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黑暗;愿众生具足五眼,悟诸法真相,成就无师自通之觉悟;愿众生无见无明,悉得大乘大般涅槃之妙光,揭示众生真实佛性。
善男子,菩萨在慈悲心中布施光明时,应勤发如此誓愿。善男子,一切声闻、缘觉、菩萨、诸佛如来,其所有善根,都以慈悲为根本。善男子,菩萨修行慈悲,能生无量善根,包括不净出入息、无常生灭观、四念处、七方便、三观处、十二因缘、无我等观,以及暖法、顶法、忍法、世第一法,见道、修道、正勤、如意、诸根、诸力、七菩提分、八圣道等法门。善男子,这些法门都以慈悲为根本。善男子,正因为如此,慈悲是真实的,而非虚妄。如果有人问什么是所有善的根本,应当回答是慈悲。慈悲是真实的,非虚妄的。
善男子,能成为善根的称为实思惟,实思惟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如来即是大乘,大乘即是慈悲。善男子,慈悲即是菩提道,菩提道即是如来,如来即是慈悲。善男子,慈悲即是大梵,大梵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能为一切众生作父母,父母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是不可思议的,诸佛境界也是不可思议的,诸佛境界即是慈悲,可知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即是众生佛性,由于长久被烦恼覆盖,众生无法见到佛性,佛性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
善男子,慈悲即是大空,大空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即是虚空,虚空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即是常,常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即是乐,乐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即是净,净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即是甘露,甘露即是慈悲,慈悲即是佛性,佛性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是一切菩萨无上的道路,道路即是慈悲,慈悲即是如来。善男子,慈悲是诸佛世尊无量境界,无量境界即是慈悲,可知慈悲即是如来。
善男子,若慈悲无常,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是苦,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不净,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无我,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有妄想,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不能利益众生,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不能入一乘之道,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不能觉了诸法,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不能见如来性,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见法皆是有相,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有漏,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有为,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不能住于初住,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不能得佛十力四无所畏,则是声闻之慈。善男子,若慈悲能得四沙门果,则是声闻之慈。
善男子,菩萨住于大乘大般涅槃,修习如此慈悲。虽处于睡眠却不懈怠,勤勉精进;虽然常常清醒也无分别,因无昏沉之分。即便天神守护,实际无需保护,因不造恶业。安眠无噩梦,远离不善,因脱离了昏沉状态。即使死后生于梵天,实际上也无生灭,因已得自在。
善男子,修习慈悲者能成就无数功德。这部《大涅槃经》同样能成就无数功德,诸佛如来也是如此。
迦叶菩萨问佛陀:“菩萨的所有思维都是真实的,声闻和缘觉的不是,为何众生不能共享菩萨的福祉?如果众生得不到幸福,是否意味着菩萨的慈悲没有意义?”佛陀回答:“菩萨的慈悲并非无益。有些众生注定受苦,如一阐提无法改变命运;但对那些未必注定受苦者,菩萨的慈悲能带来福祉。”
例如,有人见猛兽而恐惧,夜晚见木桩也会害怕。同样,众生见到修习慈悲的人,自然会感受到快乐。因此,菩萨修习慈悲是有意义的。
佛陀又讲述自己曾用慈心降伏狂象的故事,并通过慈定展现神通力量,让力士们放下傲慢,发菩提心。这些奇迹并非实际发生,而是慈善之力显现。
佛陀还讲述了自己化度卢至长者的故事。当时,尼犍子散布谣言诋毁佛陀,当地居民听信后毁林填泉,严阵以待。佛陀到达后,生起慈悲心,让树林恢复生机,还创造了更多的树木。清净的河流、池塘、井泉,宛如青色琉璃般透明。鲜花盛开覆盖其上,整个城市仿佛由绀青琉璃构成。人们可以清晰看见彼此,城门自动开启,武器化作花朵。卢至长者引领众人前往佛陀处,佛陀为他们宣说佛法要义,使他们都发了无上正等正觉之心。但这一切并非真实变化,而是慈善之力显现。
在舍卫城,婆私吒婆罗门女因丧子而疯癫。佛陀以慈悲心让她见到自己,恢复理智。佛陀并未真正化身为她儿子,而是慈善之力让她感知如此。
波罗奈城中一位优婆夷为了救治病人,割自身肉做药。佛陀并未亲自前往,而是她的善根力让她经历此事,并因此发心修行。
调达因贪吃酥酪生病痛苦时呼喊佛陀名号,佛陀以慈悲心让他见到自己,治愈疾病。实际上,这是他的善根力显现。
憍萨罗国的五百盗贼被国王惩罚后,呼喊佛陀名号。佛陀以慈悲心让凉风带来香药治愈他们,使他们发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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