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的智慧:大般涅槃经现代读本 -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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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法因缘和合而成,可被破坏,因此也是无常的。例如,眼识由眼、色、光、思维等因素共同产生,耳识的生成因素则完全不同。同样地,意识的产生也因条件而异。修行者若能理解无常,就能超越对苦、空、无我的执着,进而认识常乐我净的真谛。外道无法真正掌握这种智慧,因为他们的心性无法适应这种转变。
心性本身是多样的,声闻、缘觉、佛陀的心性各不相同,外道的心性也因种种因素而异。心若永恒,便不会区分颜色,也不会遗忘记忆,更不会通过语言表达过去、现在和未来。由于心性各自不同,所以它是无常的。从非色法到色法,无常的本质是显而易见的。身体从受精卵到成熟老去,每一步都在变化,外部世界的事物也是如此,从牙到果,无一例外。
诸行无我,一切现象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依赖因缘而生。外道认为通过专注、回忆、遮掩或名字可以证明自我,但实际上这些都是错觉。婴儿的行为也显示了没有独立自我的事实。因此,我们应当认识到,万物都在变化中,无常即苦,苦即不净。一切众生在三种基本状态中都具备相同的智慧:欲望、饮食、恐惧,因此没有永恒的自我。另外,如果外道通过外貌判断有我的存在,那么即使有相也不代表有我,无相同样不意味着有我。睡觉时无法行动、感知苦乐,不应认为有我。如果以行为判断有我,那么机械人也应有我。如来虽然不动、不感苦乐、不贪嗔痴,但确实有真实的自我。
外道仅凭观察他人吃果子流口水就认为有我,但口水并非我,我也不属于口水、喜悦、悲伤或其他任何具体事物。由此可知并无恒常的自我。这些外道如同无知孩童,无法理解常与无常、苦乐、净污、我与无我、寿命与无寿命、众生与非众生等概念。
文殊师利问佛为何临涅槃时还在讲真实谛。佛回答说如来实际上是常住不变的,并未真正涅槃。如果有人认为自己是佛、法、道、世尊等,这些都是错误的执着。如来不会这样执着,因此不转动法轮。真正的法轮转动是因缘和合的结果,而非个人行为。就像火由多种因素结合产生,火本身并不认为自己能自生,如来也是如此,法轮的转动只是因缘聚合的自然现象。
佛法中的真实不是外道所能理解的。佛法中的一切都是因缘和合的体现,而非某个人的行为。真正的法轮转动是无为而作,是自然法则的显现。善男子,佛陀不会执着于“我转法轮”的念头。转法轮的本质在于无为,无为即是转法轮,转法轮即是如来。转法轮是诸佛境界,非声闻与缘觉所能知。
虚空与如来一样,非生非作,不是有为法。如来性与佛性同样如此,非生非作,非有为法。佛法有两种语言:世间语与出世间语。如来对声闻缘觉说世间语,对菩萨说超越世间之语。
当时听众分为两类:求小乘和求大乘者。我在波罗奈城为声闻转法轮,如今在拘尸那城为菩萨转大法轮。又分两种根器:中根与上根。我曾在波罗奈为中根者转法轮,今为上根者转大法轮。最下根者即一阐提,如来不为其转法轮。
求佛道者分两种精进:中精进与上精进。我在波罗奈为中精进者转法轮,今在拘尸那城为上精进者转大法轮。当初在波罗奈,八万天人得须陀洹果;如今在拘尸那城,八十万亿人不退转于菩提。
大梵天王曾请我转法轮,今迦叶菩萨亦然。我在波罗奈说无常苦空无我,今说常乐我净。我昔所说之声闻梵天,今则遍二十恒河沙等世界。
诸佛说法皆名为转法轮。如圣王之轮宝降伏未伏者,已伏者安隐,如来说法亦能调伏烦恼,使已调伏者增善根。如来说法如轮宝转动,能令下趣众生上升人天乃至佛道。
菩萨住于大乘大涅槃经,名为圣行。圣即诸佛,以此名为圣行。圣行是诸佛所行,非声闻缘觉所能修行。诸佛安住大涅槃开示此义,因此名为圣行。声闻缘觉及菩萨听闻后能奉行,因此名圣行。
菩萨得此圣行后,便住于无所畏地,不再畏惧贪嗔痴、生老病死及恶道地狱等。菩萨终不堕入阿修罗与人间三种恶中,也不畏外道邪见与二十五有轮回。此地名为无所畏地。
菩萨住于无畏地,得二十五三昧以坏二十五有。如得无垢三昧能灭地狱有,得无退三昧能灭畜生有,得欢喜三昧能灭阿修罗有,得如幻三昧能灭人间有,得不动三昧能断四天处有,得难伏三昧能断三十三天有,得雷音三昧能断三禅有,得虚空三昧能断无想有,得常三昧能断识处有。菩萨获得“乐三昧”,可以断除“不用处有”的执着;得到“我三昧”后,能够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有”。善男子啊,这就是菩萨通过二十五种三昧,断除了二十五种烦恼束缚。这二十五种三昧被称为三昧之王。菩萨修行这些三昧后,能轻松完成许多超凡的能力:比如吹动须弥山,知晓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的心思,把所有众生放入自己的一根毛孔中,还能随意化现无数众生充满整个三千大千世界。此外,他们能分裂自身为多身,又能将多身合为一体,且心中毫无执著,如同莲花出污泥而不染。菩萨获得这样的三昧后,便进入自在的境界,随心所欲地前往任何想要投生的地方。
在场有一位名为“住无垢藏王”的菩萨,他具有大威德和强大的神通,得大总持三昧,具备无所畏惧的智慧。他向佛陀提问:“世尊,您所说的佛菩萨功德智慧,无量无边。但我觉得,比起这些大乘经典,它们还是有所不足。”佛陀赞叹道:“善哉!确实如此。大乘经典是佛法的核心,能引导众生证得无上正觉。”
迦叶菩萨则表示,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书写、传播这部大涅槃经,并且根据不同人的性格特点,采取不同的方式引导他们接触佛法。佛陀对他的行为高度赞扬,认为他将迅速成佛,并在未来像佛陀一样广传此经。
在过去的时代,当佛尚未出世时,我曾作为一位婆罗门修行菩萨道。那时我对世间各种学问都有所涉猎,但从未听说过大乘经典的存在。我在雪山深处独自修行,仅靠果实维生,长时间静坐冥想,却始终未曾听闻如来的教法。诸天神祇见到我的修行感到惊讶,共同讨论这一奇事。当时,众人中有位天子名为欢喜,他说道:
“这样的离欲之人,清净又精进。他难道不会追求帝释天的位置,或者诸天的地位吗?如果他是外道修行者,修习各种苦行,难道不是为了更多地追求这些位置吗?”
这时,一位仙人天子对帝释天说道:
“天主憍尸迦,你不应有这样的顾虑。外道修苦行,何必一定要追求帝释天的位置呢?”
接着,这位仙人继续说道:
“憍尸迦,世上确实有这样伟大的人物,他们为了众生不贪恋自身,为了利益众生而修行无数苦行。他们看到生死中的种种过患,即使见到满地的珍宝和山海,也不会生起贪念,视之如涕唾。这样的大士会舍弃财富、亲人、身体乃至一切,也不愿生于天界,只愿让一切众生获得快乐。依我理解,这样的人内心清净无染,所有烦恼彻底断尽,只追求无上正等正觉。”
帝释天回应道:“照你所说,这个人是在摄取一切世间众生。大仙,如果有佛树存在,它能除去天人和阿修罗的烦恼毒蛇。如果众生住在佛树的荫凉中,烦恼毒蛇都能消除。大仙,这个人如果在未来成为善逝者,我们都能灭除无量炽热的烦恼。但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置信。因为无数众生发菩提心后,稍遇小缘就动摇,就像水中月影随水波动一样,菩提心也容易产生却容易破坏。”
帝释天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发心的人,见到生死中的过患后心生恐惧,最终退却。因此,虽然我现在看到这个人修行苦行,行为清净,但我仍不能完全相信他能承受无上正等正觉的大重担。就像车要有两个轮子才能运转,鸟要有两个翅膀才能飞翔,这个苦行者也需要具备深智才能胜任如此重任。”
帝释天进一步比喻道:
“就像鱼母产卵,多数无法成活;庵罗树开花结果,果实稀少。众生发心虽多,真正成就的却寥寥无几。我打算亲自去试探他,看他是否真的能承担如此重任。”
于是,帝释天变化成一个可怕的罗刹形象,站在雪山不远处,吟诵过去佛所说的半偈: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罗刹显现恐怖模样,四处张望,这苦行者听闻半偈后心生欢喜,仿佛迷路的商人遇见同伴,病人找到良药,干渴者遇到清水。他激动地起身,环顾四周,问道:“这是谁说的偈语?”只见罗刹一人,他心想这罗刹或许就是偈语的作者,但又怀疑罗刹的模样与圣洁的偈语不符。他疑惑道:“如果有人能听闻这样的偈语,一切恐惧都会消散。怎会有这样恐怖的人说出这样的偈语?莲花不应出自火中,冷水不应出自阳光。”
最后,这位苦行者想到自己无智,而罗刹或许曾见过去诸佛,于是上前询问:“大士,请问您从哪里得来过去佛所说的这半偈?这半偈义理正是过去、现在、未来诸佛的正道啊!”一切世间无数众生被各种错误观念所覆盖。他们终其一生都沉浸在这些外道思想中,从未听过佛陀所说的空性智慧。善男子,当我问起时,对方回答说:“大婆罗门,你不该问这个。因为我已经数日未进食,在各处寻找食物却毫无所得,饥饿与困顿让我心烦意乱,说出的话并非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即使我能飞到郁单越,甚至天上,也无法找到食物。因此我说了那些话。”善男子,我接着对他说:“大士,如果你能说完这首偈,我会终身做你的弟子。你所说的偈语意义深远,为何不愿意继续说呢?物质布施会有尽头,而以法布施则无尽,这将带来无量利益。我已经听到半偈,内心震撼,希望你能完成这首偈,我将终生追随你。”
罗刹回答:“你过于执着,只顾自己,没注意到我现在确实被饥饿逼迫,实在无法继续。”我问他吃什么,他回答说:“你不必问,说了会让你害怕。我吃的只有人的温暖肉体,喝的是鲜血。由于我的福报浅薄,只能吃这种食物。虽然世间有很多人,但他们都有福德且被天神守护,我无力杀死他们获取食物。”
我告诉他:“你只需完整说出这半偈,我会以此身为供养。即便我死去,这身体也无用,最终会被野兽吞噬,但这样做得不到丝毫福报。我现在为了追求无上正等正觉,愿意舍弃脆弱之身换取永恒之身。”罗刹说:“谁会相信你为了八个字就舍弃珍爱的身体?”我回答:“你太愚钝,就像有人用普通器具换来了珍贵宝器,我也一样,舍弃脆弱之身换取永恒之身。我可以证明,梵天王、帝释天及四天王、具有天眼的菩萨们、修行六度的大乘行者,以及十方诸佛都能见证此事。”
罗刹听后说:“如果你真能舍身,我将告诉你另一半偈。”我听后欢喜无比,解下鹿皮衣为他铺设座位,并诚恳请求他讲解完整偈语。罗刹说完后,我又将偈文刻于石壁树道上,整理好衣物,爬上高树准备舍身。树神询问我的意图,我说明想以身供养偈语。树神问有何利益,我答说这是诸佛所说开启空性之道的偈句。我为了这一法义舍弃生命,不是为了名利权位,而是为利益一切众生。
说完这些话,我跳下树,空中传来种种妙音,直至色究竟天。罗刹恢复原形,接住我的身体放在地上。帝释天与众天神向我顶礼赞叹,承认我的菩萨身份,并请求原谅之前的考验。随后他们消失不见。善男子,我因舍身得到超越十二劫的时间,在弥勒菩萨之前成佛。我获得无量功德,皆因供养佛法。善男子,你发此菩提心,已超无量菩萨之上。这就是菩萨在大乘道中修行圣行的表现。
《大般涅槃经》卷第十四0374 大般涅槃经
  大般涅槃经卷第十五
  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
  ◎梵行品第八之一
  善男子,菩萨如何修习梵行?善男子,菩萨住于大乘与大般涅槃,通过修行七种善法来成就梵行。哪七种?一是知法,二是知义,三是知时,四是知足,五是自知,六是知众,七是知尊卑。
  善男子,如何是知法?菩萨了解十二部经。什么是十二部经?即修多罗(契经)、祇夜(重颂)、授记、伽陀(孤颂)、优陀那(因缘)、尼陀那(本事)、阿波陀那(本生)、伊帝曰多伽(方广)、阇陀伽(未曾有)、毗佛略(譬喻)、阿浮陀达摩(论议)。
  修多罗经,从“如是我闻”到“欢喜奉行”,都属于修多罗。
  祇夜经,比如佛陀告诉比丘们:“我过去愚痴无智,未能如实见到四圣谛,因此流转生死,沉溺苦海。四圣谛是什么?苦、集、灭、道。”
  授记经,如经中记载佛陀为某些人授记未来成佛之事,例如阿逸多未来成佛为弥勒。
  伽陀经,指除了修多罗和戒律外的四句偈,如“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优陀那经,佛陀在禅定中为天众说法,之后无问自说,例如赞叹比丘们的功德。
  尼陀那经,讲述故事或偈语背后的因缘,如舍卫国捕鸟者的故事。
  阿波陀那经,类似戒律中的比喻故事。
  伊帝曰多伽经,佛陀在世时所说的戒律名为“戒经”,不同佛时代有不同的名字,如甘露鼓、法镜、分别空。
  阇陀伽经,讲述佛陀过去作为菩萨修行时的种种化身,如鹿、罴、转轮圣王等。
  毗佛略经,指大乘经典,其义广大如虚空。
  未曾有经,如佛陀初生时自行行走七步,放大光明;猕猴献蜜给佛陀等故事。
  优波提舍经,对经文进行分析、讨论和详细解说。
  菩萨若能通晓这些经文,即为知法。
  ◎云何菩萨摩诃萨知义?菩萨若能广泛理解文字语言的意义,即是知义。
  云何菩萨摩诃萨知时?菩萨善于判断何时宜修寂静,何时宜修精进,何时宜修舍定,何时宜供佛,何时宜供师,何时宜修六度万行。
  云何菩萨摩诃萨知足?菩萨知满足于饮食、衣物、医药、行动、居住、坐卧、睡眠、言语与沉默之间。
  云何菩萨摩诃萨自知?菩萨清楚自己的信念、戒律、多闻、布施、智慧、来去、正念、善行、提问与回答的能力。
  云何菩萨摩诃萨知众?菩萨知道如何在刹利、婆罗门、居士、沙门等群体中行事,如何坐起、说法、问答。以下是根据您的要求翻译和整理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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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如何分辨人的尊卑**
善男子,菩萨应知人有二种:信与不信。信者为善,不信者不名为善。进一步来说,信又有两种:一者常去僧坊,二者不去。菩萨应知去僧坊者为善,不去者不名为善。去僧坊者又分两种:一者礼拜,二者不礼拜。菩萨应知礼拜者为善,不礼拜者不名为善。礼拜者再分两种:一听法,二不听法。菩萨应知听法者为善,不听法者不名为善。听法者又分两种:一者至心听法,二者不至心听法。菩萨应知至心听法者为善,不至心者不名为善。至心听法者再分两种:一者思义,二者不思义。菩萨应知思义者为善,不思义者不名为善。思义者再分两种:一者如说修行,二者不如说修行。如说修行者为善,不如说修行者不名为善。如说修行者又分两种:一者求声闻,二者回向大乘。菩萨应知能回向大乘利益多人者最上最善。善男子,正如诸宝中如意宝珠最胜妙,诸味中甘露最上,菩萨于人天中亦是最胜最上,不可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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