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 -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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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我也多次听到,而且也颇为感动。
。正因为如此,可能才使他在长时间内食肉不知其味吧。
。也正是音乐有使人如人梦乡的能力,才使孔子如此感动。
。那么形成这句孔子身边随记式的材料,是如何形成的,也就是当时对谁说的,有什么人参加以及旁证者是谁,都没有出过场,因此也可能是别人对孔率直,而无厌恶之意的真实写照。
。果真如此,这个记载文,可以说是在孔子身边记录中的一件优秀上品,应否把它收到孔子轶话集中去呢?
。一谢谢!
。姜先生不顾劳累,讲述许多有关孔子轶话的宝贵意见,忠心表示感谢!
。正如前面所说,我们“轶话研究会”的会员们都把今天作为特殊的日子。。就是我们对自己所干的事情是个什么样,
?以及其具有何种价值
?今天从姜先生这里得到了指—教。
。最后,我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代表会员向主持会议的监事表示感谢。
。→好,想就此散会,我们就要在薄暮降临中分手了。
。但是还有一位想发言。
。想讲一下与“轶话研究会”有关的事,希望给一点短暂时间。
。心情非常诚恳,只好答应了。
。现在请最后一位发言!
一谢谢,那就占用一点时间。
。从今天的会上,我深刻地了解了什么是轶话,我想我可能也有一些。
。想借此机会向诸位公布,请不客气和无保留地赐教,因为以后实在难以找到这个机会,向各位拜托了。
。我所有轶话式的材料,大都来自于高龄时故父多年对我的口述。
。至于他从何处听来,我不知道,只是在心情好的时候对我说“孔夫子说过这样的话”。
。子日“道不行,乘浮于海。
。从我者,其由与!
”子路闻之喜。
。子日“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一这是孔子的话,孔子认为如果道行不通,则世上(即他经过的各地)。
。就是不值得留恋的地方。
。所以应当编筏出海。
。而能同行者,可能只有子路一个人。
。子路听到后非常高兴,来到孔子面前答应随时可以编造木筏。
。于是孔子对他说,你的勇敢超过我,但无可取之才!
。据父亲讲,这是孔子对弟子子路太轻率的批评,可以作一个插话吗?
。说点多余的话。
。我们这个族大都是鲁都近郊的农民,而二、三代以前,曾是东海中小岛上的居民,据说当时是过着贫困生活的渔民。
。唯其如此,所以父亲对出自孔子之口的这句话“乘浮于海”的话,感戴得五体投地和神魂颠倒。
。刚才围绕许多孔子轶话“柴可归,由亡矣哉”,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美哉水,洋洋乎!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康子馈药,拜而受之
。日:丘未达,不敢尝”,大家发表了不少意见,再把“乘浮于海”拿来比较,认为应当把它列人轶话中去。
。一本部设于鲁都的孔子研究单位,想就今天召有大家在场的“孔子研究会”谈一点意见。
。我们曾几次把“乘”这个资料提交给这个研究会,想知道一下到底应划为一级或二级范围,但如石沉大海,始终无反应。
。即然话头已开始,索性就全说出来吧。
。“乘浮海”遭到如此冷遇,其直接原因到底是什么您知道吗?
。我认为在孔子这句话中,有使子路受窘的地方,我想这也是孔子使子路派的人物不能忍受的地方。
。一人世间有许多难办的事。
。如子路派和颜回派,当时就很困难。
。一再一次明确表示,此次以姜先生为中心召开的“孔子研究会”,以及今天成为中心的“轶话研究会”,是不是都不想把这个“乘浮海”的轶话列为一级资料?
。一“象这样的材料,可能是谁?
?在什么地方写成的?
?缺少真正的支柱”
。这就是对极力争取成为一级资料答覆。
。真是件困难的事,也是遗憾的事,同时也是可悲的事!
。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吧!
。又该轮到姜发言了。
。此时山间的小溪、树林、山丘上的村庄以及这个旧小屋都已处于苍茫的暮色之中了。
。此时会议主席团成员们和已发过言的那些先生们,都已露出倦容,总之所有到会者都已感到疲倦了。
。于是姜开始关于休会的致词。
。他说:现在聚会已到最后阶段。
。大家在会议中就非常重要且又波澜起伏的“乘浮海”这个资料颇有兴趣地表述了自已的意见。
。我听后颇为感动,可以说身心都为之而震颤。
。前几年,从齐国来了一位研究孔子的人物,访问了这个破旧的小屋,并留下一个资料。
。这个资料很短,所以仍记在心中。
。就是:子欲居九夷
。或日“陋、如之何
?”子日:“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孔子想搬到九夷地方去居住,“有人说那地方落后,怎能住呢
?”孔子说“君子去住,不应计较落后”)
。我认为这是孔子想到远离陆地又未开化民族居住的小岛去定居,有人说那里很脏和落后,不宜定住,孔子便讲出了这段话。
。实际上那里不但不脏,而且可能使人心情舒畅。。
当我在数年前得到这个资料时,每念一次,都感到孔子的爽朗人格像从远处吹来的海风一样,使我心旷神怡。
从有关海的轶话看,孔子乘筏入海和打算去有异族居住的遥远的海岛上定居,都是出自真心。如果说仅根据一个轶话就说孔子关心未开化地区和海上的孤岛,可能有点勉强的话,当把这两个插话放在一起看时,就可立即发现这是与孔子的思想分不开的。孔子喜欢大海,这恐怕先前谁也不知道。通过今天有关孔子的两个轶话的出现,今后大家又有孔子与大海这一新的研究课题。关于海的谈论,今天就到这里,在下次聚会时,希望大家能把它更加深入地展开。
我的话就到这里。
今天讨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大家屈就这深山草屋,对此,我表示衷心的感谢。今宵我的这间陋室,必然生色增辉。第五章我在此以主持人的身份向大家表示问候。
自上次五月聚会至今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四个月了。如今再次来到姜先生住宅拜访他时,周围的山野已是秋色正浓,不觉让我们想起枫叶荻花的意境。按照今天大部分参会人的愿望,我们想请姜先生给我们讲讲孔子其人。十天前我们就已派人事先约好,所以,我们大可以借这次采访的机会获得一些收获了。孔子能在我们中间引起这样大的反响,可以肯定地讲,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伟人。但是,孔子到底是个怎样性格,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甚清楚,想听一听姜先生的“孔子论”,想听一听他关于孔子“并非圣人,而是人类先师”的论述,以及围绕这个主题的其它方面问题,也就是孔子的非凡之处和魅力所在,而要想得到这些答案,如今也只有靠姜先生了。
正如主持人所说的那样,我的先师孔子已铭刻在我心中。下面我就给大家讲一讲,虽稍稍准备了一下,但不知能否使大家满意。
上次来我这里聚会时探讨了“仁研究会”提出的“孔子一生的魅力”这一问题,总结了大约十六七条,如孔子善于判断他人的悲哀、痛苦;对人温和,对自己则严正峻烈身份发表我的“孔子观”。
仁者爱山;智者爱水,仁者爱静;智者享受人生,仁者一生长寿。
我身在深山,每每想起这句话。虽然,我记不清也判断不出这是孔子什么时候对谁讲的,但我想,只要是对孔子有兴趣的人大概都会背诵这句话。上次聚会时有人说孔子这句话最早是在鲁都研究会上被人提出来的,之后马上引起世人及研究者的兴趣,于是,以后的各种会议,座谈都会提起这个主题,因而已成为孔子研究中的一种思潮。
“智和仁”是个较难的主题,孔子将这个难题用“水和山”,“动和静”这些人人皆知的直观事物和现象来说明,既有诗意,又比较直观,所以人们能读来琅琅上口。由此我不禁回想到,如今已离我们久远的孔子本人就既是仁者,也是智者。
孔子经常把别人分成仁者和智者,但当他对仁者说话时我们感到这就是在说他自己,而当他对智者加以评价时我们又感到他本人就是智者。所以,我们说孔子是仁者,也是智者。作为智者,孔子爱水;作为仁者,他爱山。他不仅同时具备智者的“动”和仁者的“静”,而且,也能像仁者那样充分享受人生,像智者那样持之以恒地享受天年。这种观点是我多少年来一贯的想法。
孔子去世至今已过去三十余年了,但我觉得每夜仍然都还能和孔子见面,也许你们不会同意我的说法,但这是我的一种感觉。每每夜深人静时,我和孔子讨论,孔子说出一些醒世名句,令我左思右想反复琢磨,想累了我就合衣睡下,就这样过了不知多少年。当然,有时我们也只就一个主题进行探讨,我将孔子很久以前说过的话又想起来重新和他探讨,以至通宵达旦。关于人生,人类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许多问题,我得出一些看法,孔子就替我修正或给我以肯定和鼓励。他的声音似乎时时或远或近地传到我的耳边。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感到无限欣慰,因为我已经得到了孔子的承认。我独自躺在这陋室里,闭目凝神,周围的草木也已睡去,似乎感到满天的星星正穿过屋顶,落到我的额头上。
多少个夜晚,我在反复思考,聆听孔子的教诲,或能得出一个结论,或许得不到,但这么多年来,每夜都有一个主题,于是就形成了我对孔子言语的解释。
下面我将这些讲给大家听。
人类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要使自已生活得有意义,就应该沿着自己选定的道路走下去。这也可以说是上天赋予我们的一种使命,与此相反,上天又不能给我们任何援助,不会帮助我们防御任何不幸和迫害。认识到这些的人,可算是知天命者。
沿着自己的路走,接受上天的使命,并且必须认真地去走,可无论你怎样认真,都没人援助你,还随时可能遇到障碍,也许会走投无路。当然,如果你不接受这使命,则是另一个问题了。
理人类生活在巨大的苍穹之下,更确切地说,是天上赋予我们生存的权利,既然这样,我们就要按照上天的意思去生活,上天什么都不会讲,但你要在理解上天的旨意之—后去生活。
人在虚怀若谷、摒弃一切邪念时,自然而然就能看到上天的心。
关于这些,孔子只使用了“天”、“命”和“天命”几个词,而没做过更多的说明,现在回想起来,这是自然的,因为这既不是靠别人来教导的东西,也不是自身就有的东西,而是要靠个人去思考,理解的,而不具有实在意义的东西。
人类生活在巨大的苍穹之下,上天赋予我们生存的权利,任何人都要以礼相待,当你虚怀若谷地思考时,你会觉得在你头上无限伸展着的只有上天而绝无它物。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这是作为子夏的话流传开来的。这话大概是子夏从孔子那里学来的,但不是孔子的话。而我认为这短短的词句中却分明淋漓地表达了孔子的思想。生死也好,富贵也好最终由天命决定,人力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有一个前提,生存就必须努力,必须向着成功的目标努力,然后的事就只好听天由命。
孔子也一度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未曾有过的乱世而近乎绝望,然而,他最终认为生活在乱世里的人们,就便应该不屈地活着。
就在这种环境中产生了孔子的乱世哲学和“天命”论,他试图用自己的“天命”论解释一切。
于是他认为人生中所出现的吉凶、祸福都是自然的,与你如何做以及做得对错毫无关系,而且不论乱世与否都如此,只不过在乱世中会看得更清楚更明显罢了。
综合上述观点就是,人类将自已投人巨大的天理之中,成败由上天左右,而人类本身除了沿着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之外别无出路。
在这个乱世中,一切都毫无秩序,混乱不堪,人类在这种环境中只有这一种生存方式而无它法。
孔子把宣传自已这种乱世中的处世哲学作为自己毕生的事业,也是他教育学说中重要的部分。
人类要在世上活下去,又无法判断“天命”,合理的就是合理,不合理的就是不合理,这些已成为不成文的规定,人类想逃脱出去,自由自在地生活是不可能的。
吉凶祸福也并不取决于你做的好坏。
再重复一遍,人类已将自身投入巨大的天理中,成败由上天左右,我们所能做的就沿着自已认定的路走下去。
在这未曾有过的乱世中只能如此,别无出路。
象孔子这样觉醒的思想家在他之前也并非没有,但正如孔子所认为的,在这种未曾有过的争乱时代,人们只能象我这样把一切看透了活着,因为此外没有别的办法,要么你就只好发疯了。
如今想起来,孔子一生都在不断地为人们着想,想人们的幸福和不幸,尤其是想如何能使和他自已一样生活在这个乱世中的人们得到幸福,哪怕只是一点点,以及想如何使他们摆脱不幸。
孔子一直在为来到这个地球上的人寻找幸福的,有价值的生存方式,他认为人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时代的人,都有得到幸福的权利,这一点也是孔子思想中根深蒂固的一个方面。
所谓“仁”,就是为全人类的幸福而谋划。。“真心”、“诚意”、“人道”,概括说就是人类之间都怀有体恤和关怀之心,要相互帮助,如果这样,在这艰难的乱世中也能给人带来生活的希望,这就是“仁”。
政治家和官吏们,他们或多或少地具有改造社会的力量,他们和普通百姓不同,他们能够左右百姓的幸福与不幸以及生活状况,如果他们有了“仁”之心,那么社会就会大不一样了。
人社会领导阶层中的人如果有了“仁”心,他不仅能将之留给周围的人,而且可以将之融进自已的政治中,为人们做好事。
如果是普通百姓中的仁者,他能做到的只是假如一个病人住在他附近,他会以他人之心比自之心,为能解除病人的痛苦而尽最大努力。
我们说他具有“仁”心,但是,在这未曾有的乱世年代,他却挽救不了大多数人免于不幸,与此相对的是,在政界拥有权力的人如果把“仁”心用在他的政治中,那么,他就有能力使社会改观,使人类至少可以减少不幸。
我的先师孔子把“仁”作为自己的最终目标。它与我们通常所说的“德”不一样,这乃是生活在乱世中人们应具有的,必不可少的心态。人上之人应有“大仁”,我们生活在角落中的普通百姓应具有“小仁”。“仁”也是因人而异,有各种形式,街市上的掌柜对流浪的人有同情心;这是“仁”。掌管整个村落事物的官吏站在村民的立场上减轻他们的负担,这也是“仁”。
有人被称为“仁人”。所谓“仁人”就是“仁”的有意识的实行者。政治家和官吏中偶也有施仁以激励自我的人,虽说很少,但总还是有。
有时我们不禁会想,如果当初就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么,这个乱世也就不至于如此了。—其实,孔子一直没有绝望,可以证明的一点就是孔子一直相信在自己死后,不知什么时候一定会有“圣明天子出现”,战乱必将过去,光明的和平时代必将到来,他一直都抱着这样的信念,就是因为这种信念,使孔子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做着人类幸福之梦,并坚信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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