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许这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
无论如何，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不，而且我不想。
因为它会在最后的结果中耗尽。”
“爱情会在最后的结果中耗尽？”她问，感觉麻木得说不出话来。
“是的，会的。
到最后，一个人是孤独的，超越了爱情的影响。
有一个真正的、不涉及个人的我，超越了爱情，超越了任何情感关系。
你也是一样。
但我们想要欺骗自己，认为爱情是根本。
它不是。
它只是枝叶。
根在爱情之外，是一种裸露的孤立，一种孤立的自我，不会相遇和融合，永远不会。”
她用宽大的、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脸因抽象的认真而炽热。
“你是说你无法爱？”她战战兢兢地问。
“是的，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
我曾经爱过。
但在那里还有超越爱情的存在。”
她无法接受这一点。
她感到它正在向她袭来。
但她无法接受。
“但你怎么知道——如果你从未真正爱过？”她问。
“我说的是真的；在你我之中，有一种超越爱情的存在，它比爱情更远，正如星星在视力范围之外一样，有些星星是看不见的。”
“那么就没有爱情了，”厄休拉喊道。
“最终，没有，有一些别的东西。
但最终，没有爱情。”
厄休拉沉浸在这句话中片刻。
然后她半站起身，用一种最终的、排斥的声音说：
“那么让我回家吧——我在这里干什么？”
“门在那里，”他说。
“你是自由的。”
他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完美地悬在那里。
她一动不动地挂了几秒钟，然后又坐下了。
“如果没有爱情，那还有什么？”她喊道，几乎是在嘲讽。
“有东西，”他说，看着她，竭尽全力与自己的灵魂搏斗。
“是什么？”
他长时间沉默，无法与她交流，因为她处于这种对立状态。
“有，”他说，用一种纯粹抽象的声音；“一个最终的自我，赤裸裸的、非个人的，超越责任。
所以也有一个最终的你。
我要在那里遇见你——不是在情感、爱的层面上——而是超越那里，那里没有言语，也没有协议的条款。
在那里我们是两个赤裸裸的、未知的存在，两个完全陌生的生物，我要接近你，你接近我。
在那里没有任何义务，因为那里没有行动的标准，因为从那个层面没有收获任何理解。
它是完全非人的——所以任何形式的审判都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超出了所有被接受事物的界限，没有什么已知的东西适用。
一个人只能追随冲动，采取摆在面前的东西，对任何事情都不负责，不被要求，不给予，只是每个人都根据原始欲望获取。”
厄休拉听着他的话，她的思维麻木，几乎失去了感知，他所说的话如此出乎意料且不合常理。
“这只是纯粹的自私，”她说。
“如果是纯粹的，是的。
但这一点也不自私。”因为我不知道我对你有什么期待。
来到你这里，我把自己交付给未知，毫无保留，毫无防御，完全赤裸地进入未知。
只是我们需要一个承诺，在我们之间，那就是我们都必须抛弃一切，甚至抛弃自己，停止存在，以便那个完全属于我们的东西能够在我们之中发生。
她沿着自己的思路思索着。
“但正是因为爱我，你才需要我吗？”她坚持追问。
“不是。”
“是因为我相信你——如果我真的相信你的话。”
“难道你不确定吗？”她突然受伤般笑了起来。
他坚定地看着她，几乎没有注意她说的话。
“是的，我必须相信你，否则我不可能在这里说这些话，”他回答道。
“但这就是我所有的证明了。此刻我并没有很强的信心。”
她因为他的突然疲倦和不忠而厌恶他。
“但你不觉得我好看吗？”她用嘲讽的语气继续追问。
他看着她，试图判断他是否觉得她好看。
“我觉得你并不好看，”他说。
“连吸引人也不算吗？”她尖锐地嘲弄道。
他突然感到恼怒，皱起眉头。
“你难道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视觉欣赏的问题吗？”他喊道。
“我不想看你。我已经看过太多女人，看够了她们。我想要的是一个我看不到的女人。”
“我很抱歉我不能通过隐形来满足你，”她笑着说道。
“是的，如果你不让我视觉上意识到你的存在，你对我来说就是隐形的，”他说，“但我既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
“那你为什么请我喝茶呢？”她嘲笑道。
但他根本不理会她，他在自言自语。
“我想找到你，那个你都不知道自身存在的你，那个被你的普通自我完全否认的你。但我不想要你的美貌，也不想要你的女性情感，我不想要你的思想、观点或想法——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你太自负了，先生，”她嘲弄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女性情感是什么？我的思想或我的想法？你甚至不知道我现在怎么想你。”
“我也丝毫不在意。”
“我觉得你很傻。我觉得你想告诉我你爱我，但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才说出来。”
“好吧，”他突然激动地说，抬起头，“现在走开吧，别再来烦我。我不想再听你的轻浮言语了。”
“真的只是轻浮言语吗？”她嘲弄道，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笑了。
她认为他向她做了一个深沉的爱情告白。
但他的言语又是那么荒谬。
他们沉默了好几分钟，她像孩子一样感到高兴和兴奋。
他的专注被打断了，开始自然地看她。
“我想要的是一种奇怪的结合——”他平静地说；“不是相遇和交融——你是对的——而是一种平衡，两个单独个体纯粹的平衡——就像星星彼此平衡一样。”
她看着他。
他非常认真，而对她来说，认真总是显得有些可笑和平庸。
这让她感到不自由和不舒服。
但她还是非常喜欢他。
但为什么要扯到星星上去？
“这不是有点突然吗？”她嘲弄道。
他开始笑了。
“最好在我们签字之前读一下合同条款，”他说。
一只年轻灰色的小猫从沙发上跳下伸展身体，抬起长腿，优雅地拱起它苗条的背部。
然后它站了一会儿，考虑着，笔直而高贵。
接着，像箭一般，它从房间射出，穿过敞开的窗门，进了花园。
“他在追什么？”伯金站起来问道。
那只年轻的小猫傲慢地沿着小路小跑，挥舞着尾巴。
它是一只普通的虎斑猫，爪子是白色的，一个纤细的年轻绅士。
一只蜷缩着的毛茸茸的棕灰色野猫正偷偷地爬上围栏。
米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带着男子气概的漫不经心。
她在他面前趴下，卑微地伏在地上，毛茸茸的流浪者，用那双绿色的、像大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望着他。
他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看她。
于是她又往前爬了几英寸，继续朝后门走去，以一种奇妙的、柔软的、自我消失的方式移动，像影子一样。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容地走在她身后，然后突然，纯粹为了发泄，他用爪子轻轻拍了一下她脸的一侧。
她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一样跑开了几步，然后默默地蹲下，以顺从和狂热的耐心等待。
米诺假装没有注意到她。
他高傲地向风景眨着眼睛。
一分钟后，她聚集起力量，轻柔地向前移动了几步，像一团毛茸茸的棕灰色阴影。
她加快了步伐，很快就会像梦一样消失了，这时年轻的灰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轻轻给了她一巴掌。
她立刻顺从地退了下来。
“她是一只野猫，”伯金说。
“她是从树林里来的。”
那只流浪猫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像两团巨大的绿色火焰盯着伯金。
然后她迅速地软乎乎地冲了出去，半途冲进花园。
在那里她停下来环顾四周。
米诺把脸转向主人，以纯粹的优越感转过头去，慢慢闭上眼睛，站在雕像般的年轻完美中。
这只野猫圆圆的、绿色的、充满好奇的眼睛一直像诡异的火光一样凝视着。
然后，又像一道影子，她滑向厨房。
米诺像一阵风一样跃到她面前，在她身上两次重重地击打，动作非常明确，用他洁白精致的拳头。
她无声地倒下退缩。
他跟在她后面，悠闲地用他神奇的白色爪子轻轻拍打她一两次。
“现在他为什么这样做？”乌苏拉愤怒地喊道。
“他们在亲密交往，”伯金说。
“这就是他打她的原因吗？”
“是的，”伯金笑着回答，“我认为他想让她明白这一点。”
“他这么做真是令人讨厌！”她喊道，走出花园，对着米诺叫道：
“住手，别欺负她。别再打她了。”
那只流浪猫像一道迅捷的、看不见的影子一样消失了。
米诺瞥了乌苏拉一眼，然后轻蔑地从她转向他的主人。
“你是只暴君吗，米诺？”伯金问。
这只年轻瘦削的小猫看着他，慢慢地眯起眼睛。
然后它又看向远方的景色，仿佛完全忘记了这两个生物的存在。
“米诺，”乌苏拉说，“我不喜欢你。你和其他雄性一样是个暴君。”
“不，”伯金说，“他有理由这样做。他不是暴君。他只是坚持让这只可怜的流浪猫承认他是某种命运，她的命运：因为你能看出她是那么毛茸茸的，像风一样无拘无束。
我完全支持他。他想要的是极端的稳定性。”
“是的，我知道！”乌苏拉喊道。
“他想要他的方式——我知道你那些漂亮话最终会变成什么——我说，这是专横，专横。”
这只年轻的小猫再次带着对吵闹女人的不屑看了伯金一眼。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米科托，”伯金对那只猫说道。
“保持你的男性尊严和更高的理解力。”
米诺再次眯起眼睛，仿佛是在看太阳。
然后，突然表现出完全与两人无关的样子，他迈着轻快而欢快的步伐，尾巴竖起，白色爪子活泼地跑开了。
“现在他会再次找到那只野猫，用他超凡的智慧取悦她，”伯金笑着说。
乌苏拉看着站在花园里的男人，头发随风飘动，眼睛带着讽刺的笑意，她喊道：
“哦，这男性优越感的假设真让我生气！而且这是一个谎言！如果有一点正当理由，人们就不会介意了。”
“那只野猫，”伯金说，“不介意。她认为这是合理的。”
“她真的这么认为吗？”乌苏拉喊道。
“告诉马海军去。”
“也告诉他们。”
“这就像杰拉尔德·克里奇和他的马一样——一种欺凌的欲望——真正的权力意志——那么卑鄙，那么狭隘。”
“我同意权力意志是一种卑劣和狭隘的东西。”但是，对于米诺猫来说，这便是想让这只母猫进入一种纯粹而稳定的平衡状态，一种超越世俗且持久的与单一雄性的关系。
而没有他的话，正如你所见，她不过是一只流浪猫，一团蓬松而杂乱无章的东西。
这是一种权力意志，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是一种对能力的渴望，这里把pouvoir当作动词。
"啊——！诡辩！这是老亚当的本性。"
"哦是的。"
亚当在他独自与夏娃相伴时，把她留在了不可毁灭的乐园中，就像一颗恒星在其轨道上运行。
"是的——是的——"厄休拉喊道，用手指着他说："在那里——一颗恒星在其轨道上！一颗卫星——火星的卫星——那就是她应该成为的样子！在那里——在那里——你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你想拥有一个卫星，火星和他的卫星！你说出口了——你说出口了——你自掘坟墓了！"
他站在那里，带着沮丧、愉悦、恼怒以及爱意微笑着。
她如此敏捷，如此明亮，像可辨识的火焰，同时又如此报复心强，充满危险的炽烈敏感。
"我根本没有说过那种话，"他回答道，"如果你能给我机会说话的话。"
"不，不！"她哭喊道，"我不让你说话。你已经说了，一个卫星，你不可能从中脱身。你说了。"
"你现在永远不会相信我没有说过那种话了，"他答道，"我既没有暗示，也没有提及过卫星，也从未想过它。"
"你这个言不由衷的人！"她真的愤怒地喊道，"茶准备好了，先生，"房东太太从门口说道。
他们俩看着她，就像刚才那些猫看他们一样。
"谢谢你，黛金夫人。"
一阵被打断的沉默笼罩着他们，一个短暂的裂隙。
"来喝茶吧，"他说。
"是的，我很想喝，"她回答道，整理了一下自己。
他们面对面坐在茶桌旁。
"我没有说过，也没有暗示过卫星，"他说，"我的意思是两颗单独且平等的恒星，在合相中达到平衡——"
"你已经暴露了自己，完全暴露了你的小把戏，"她喊道，立刻开始吃东西。
他看到她不会再听他的解释，于是开始倒茶。
"多么美味的东西啊！"她喊道。
"拿你自己喜欢的糖，"他说。
他递给她她的杯子。
他一切都布置得那么好，有漂亮的茶杯和盘子，涂着紫色光泽和绿色，还有形状优美的碗和玻璃盘，以及旧勺子，铺在一个浅灰色、黑色和紫色交织的布上。
这一切非常富丽堂皇。
但厄休拉能看到赫麦妮的影响。
"你的东西真漂亮！"她说，几乎带着愤怒。
"我喜欢它们。使用本身吸引人的东西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令人愉快的东西。而且黛金夫人很好。为了我的缘故，她认为一切都很棒。"
"事实上，"厄休拉说，"现在的女房东比妻子们好多了。她们确实更关心。现在的情况比你结婚后还要美丽和完整。"
"但想想内心的空虚吧，"他笑着说道。
"不，"她说，"我嫉妒男人有这么完美的女房东和这么美丽的住所。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
"在家庭事务方面，我们希望不会这样。人们为了有个家而结婚真是令人厌恶。"
"尽管如此，"厄休拉说，"现在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需求很少了吧？"
"在外部事物上，也许——除了分享他的床和生育孩子。但本质上，需求和以前一样。只是没有人愿意付出努力去变得重要罢了。"
"有多重要呢？"她说。
"我认为，"他说，"世界只有通过人们的神秘结合，最终的和谐才能维持在一起——一种纽带。而直接的纽带就在男女之间。"
"但这太陈旧了，"厄休拉说。
"如果你向西走，就会失去北方、东方和南方的方向。如果你承认了一种和谐，就会失去所有混乱的可能性。"
"但爱情是自由，"她宣称。
"别对我讲大道理，"他回答道。
"爱情是一种排除其他方向的方向。如果你愿意，这是一种共同的自由。"
"不，"她说，"爱情包容一切。"
"那是感伤的大道理，"他回答道。
"你想要的是混乱的状态，仅此而已。这种爱中的自由，这种以自由为爱、以爱为自由的东西，实际上是最彻底的虚无主义。事实上，如果你进入一种纯粹的和谐，它是不可逆转的，直到它不可逆转时才变得纯粹。而一旦不可逆转，就像一颗恒星的轨迹一样，只能向前。"
"哈！"她痛苦地喊道。
"这是古老的道德规范。"
"不，"他说，"这是创造的法则。一个人必须承诺。一个人必须永远承诺与另一个人的结合。但它不是无私的——它是在神秘的平衡和完整性中维持自我——就像一颗恒星与另一颗恒星平衡一样。"
"当你提到星星时，我就无法信任你了，"她说。
"如果你是完全真实的，那就没有必要这么牵强附会了。"
"那就不信任我吧，"他说，生气了。
"对我来说信任我自己就够了。"
"这就是你犯下的另一个错误，"她回答道。
"你不信任自己。你并不完全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你其实并不真正想要这种结合，否则你就不会说得这么多，你会得到它的。"
他一时愣住了，被逮捕了。
"怎么做到？"他说。
"只要去爱就行了，"她挑衅地反驳道。
他愤怒地静止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无论如何，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不，而且我不想。
因为它会在最后的结果中耗尽。”
“爱情会在最后的结果中耗尽？”她问，感觉麻木得说不出话来。
“是的，会的。
到最后，一个人是孤独的，超越了爱情的影响。
有一个真正的、不涉及个人的我，超越了爱情，超越了任何情感关系。
你也是一样。
但我们想要欺骗自己，认为爱情是根本。
它不是。
它只是枝叶。
根在爱情之外，是一种裸露的孤立，一种孤立的自我，不会相遇和融合，永远不会。”
她用宽大的、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脸因抽象的认真而炽热。
“你是说你无法爱？”她战战兢兢地问。
“是的，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
我曾经爱过。
但在那里还有超越爱情的存在。”
她无法接受这一点。
她感到它正在向她袭来。
但她无法接受。
“但你怎么知道——如果你从未真正爱过？”她问。
“我说的是真的；在你我之中，有一种超越爱情的存在，它比爱情更远，正如星星在视力范围之外一样，有些星星是看不见的。”
“那么就没有爱情了，”厄休拉喊道。
“最终，没有，有一些别的东西。
但最终，没有爱情。”
厄休拉沉浸在这句话中片刻。
然后她半站起身，用一种最终的、排斥的声音说：
“那么让我回家吧——我在这里干什么？”
“门在那里，”他说。
“你是自由的。”
他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完美地悬在那里。
她一动不动地挂了几秒钟，然后又坐下了。
“如果没有爱情，那还有什么？”她喊道，几乎是在嘲讽。
“有东西，”他说，看着她，竭尽全力与自己的灵魂搏斗。
“是什么？”
他长时间沉默，无法与她交流，因为她处于这种对立状态。
“有，”他说，用一种纯粹抽象的声音；“一个最终的自我，赤裸裸的、非个人的，超越责任。
所以也有一个最终的你。
我要在那里遇见你——不是在情感、爱的层面上——而是超越那里，那里没有言语，也没有协议的条款。
在那里我们是两个赤裸裸的、未知的存在，两个完全陌生的生物，我要接近你，你接近我。
在那里没有任何义务，因为那里没有行动的标准，因为从那个层面没有收获任何理解。
它是完全非人的——所以任何形式的审判都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超出了所有被接受事物的界限，没有什么已知的东西适用。
一个人只能追随冲动，采取摆在面前的东西，对任何事情都不负责，不被要求，不给予，只是每个人都根据原始欲望获取。”
厄休拉听着他的话，她的思维麻木，几乎失去了感知，他所说的话如此出乎意料且不合常理。
“这只是纯粹的自私，”她说。
“如果是纯粹的，是的。
但这一点也不自私。”因为我不知道我对你有什么期待。
来到你这里，我把自己交付给未知，毫无保留，毫无防御，完全赤裸地进入未知。
只是我们需要一个承诺，在我们之间，那就是我们都必须抛弃一切，甚至抛弃自己，停止存在，以便那个完全属于我们的东西能够在我们之中发生。
她沿着自己的思路思索着。
“但正是因为爱我，你才需要我吗？”她坚持追问。
“不是。”
“是因为我相信你——如果我真的相信你的话。”
“难道你不确定吗？”她突然受伤般笑了起来。
他坚定地看着她，几乎没有注意她说的话。
“是的，我必须相信你，否则我不可能在这里说这些话，”他回答道。
“但这就是我所有的证明了。此刻我并没有很强的信心。”
她因为他的突然疲倦和不忠而厌恶他。
“但你不觉得我好看吗？”她用嘲讽的语气继续追问。
他看着她，试图判断他是否觉得她好看。
“我觉得你并不好看，”他说。
“连吸引人也不算吗？”她尖锐地嘲弄道。
他突然感到恼怒，皱起眉头。
“你难道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视觉欣赏的问题吗？”他喊道。
“我不想看你。我已经看过太多女人，看够了她们。我想要的是一个我看不到的女人。”
“我很抱歉我不能通过隐形来满足你，”她笑着说道。
“是的，如果你不让我视觉上意识到你的存在，你对我来说就是隐形的，”他说，“但我既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听到你。”
“那你为什么请我喝茶呢？”她嘲笑道。
但他根本不理会她，他在自言自语。
“我想找到你，那个你都不知道自身存在的你，那个被你的普通自我完全否认的你。但我不想要你的美貌，也不想要你的女性情感，我不想要你的思想、观点或想法——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
“你太自负了，先生，”她嘲弄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女性情感是什么？我的思想或我的想法？你甚至不知道我现在怎么想你。”
“我也丝毫不在意。”
“我觉得你很傻。我觉得你想告诉我你爱我，但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才说出来。”
“好吧，”他突然激动地说，抬起头，“现在走开吧，别再来烦我。我不想再听你的轻浮言语了。”
“真的只是轻浮言语吗？”她嘲弄道，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笑了。
她认为他向她做了一个深沉的爱情告白。
但他的言语又是那么荒谬。
他们沉默了好几分钟，她像孩子一样感到高兴和兴奋。
他的专注被打断了，开始自然地看她。
“我想要的是一种奇怪的结合——”他平静地说；“不是相遇和交融——你是对的——而是一种平衡，两个单独个体纯粹的平衡——就像星星彼此平衡一样。”
她看着他。
他非常认真，而对她来说，认真总是显得有些可笑和平庸。
这让她感到不自由和不舒服。
但她还是非常喜欢他。
但为什么要扯到星星上去？
“这不是有点突然吗？”她嘲弄道。
他开始笑了。
“最好在我们签字之前读一下合同条款，”他说。
一只年轻灰色的小猫从沙发上跳下伸展身体，抬起长腿，优雅地拱起它苗条的背部。
然后它站了一会儿，考虑着，笔直而高贵。
接着，像箭一般，它从房间射出，穿过敞开的窗门，进了花园。
“他在追什么？”伯金站起来问道。
那只年轻的小猫傲慢地沿着小路小跑，挥舞着尾巴。
它是一只普通的虎斑猫，爪子是白色的，一个纤细的年轻绅士。
一只蜷缩着的毛茸茸的棕灰色野猫正偷偷地爬上围栏。
米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带着男子气概的漫不经心。
她在他面前趴下，卑微地伏在地上，毛茸茸的流浪者，用那双绿色的、像大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望着他。
他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看她。
于是她又往前爬了几英寸，继续朝后门走去，以一种奇妙的、柔软的、自我消失的方式移动，像影子一样。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容地走在她身后，然后突然，纯粹为了发泄，他用爪子轻轻拍了一下她脸的一侧。
她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一样跑开了几步，然后默默地蹲下，以顺从和狂热的耐心等待。
米诺假装没有注意到她。
他高傲地向风景眨着眼睛。
一分钟后，她聚集起力量，轻柔地向前移动了几步，像一团毛茸茸的棕灰色阴影。
她加快了步伐，很快就会像梦一样消失了，这时年轻的灰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轻轻给了她一巴掌。
她立刻顺从地退了下来。
“她是一只野猫，”伯金说。
“她是从树林里来的。”
那只流浪猫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像两团巨大的绿色火焰盯着伯金。
然后她迅速地软乎乎地冲了出去，半途冲进花园。
在那里她停下来环顾四周。
米诺把脸转向主人，以纯粹的优越感转过头去，慢慢闭上眼睛，站在雕像般的年轻完美中。
这只野猫圆圆的、绿色的、充满好奇的眼睛一直像诡异的火光一样凝视着。
然后，又像一道影子，她滑向厨房。
米诺像一阵风一样跃到她面前，在她身上两次重重地击打，动作非常明确，用他洁白精致的拳头。
她无声地倒下退缩。
他跟在她后面，悠闲地用他神奇的白色爪子轻轻拍打她一两次。
“现在他为什么这样做？”乌苏拉愤怒地喊道。
“他们在亲密交往，”伯金说。
“这就是他打她的原因吗？”
“是的，”伯金笑着回答，“我认为他想让她明白这一点。”
“他这么做真是令人讨厌！”她喊道，走出花园，对着米诺叫道：
“住手，别欺负她。别再打她了。”
那只流浪猫像一道迅捷的、看不见的影子一样消失了。
米诺瞥了乌苏拉一眼，然后轻蔑地从她转向他的主人。
“你是只暴君吗，米诺？”伯金问。
这只年轻瘦削的小猫看着他，慢慢地眯起眼睛。
然后它又看向远方的景色，仿佛完全忘记了这两个生物的存在。
“米诺，”乌苏拉说，“我不喜欢你。你和其他雄性一样是个暴君。”
“不，”伯金说，“他有理由这样做。他不是暴君。他只是坚持让这只可怜的流浪猫承认他是某种命运，她的命运：因为你能看出她是那么毛茸茸的，像风一样无拘无束。
我完全支持他。他想要的是极端的稳定性。”
“是的，我知道！”乌苏拉喊道。
“他想要他的方式——我知道你那些漂亮话最终会变成什么——我说，这是专横，专横。”
这只年轻的小猫再次带着对吵闹女人的不屑看了伯金一眼。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米科托，”伯金对那只猫说道。
“保持你的男性尊严和更高的理解力。”
米诺再次眯起眼睛，仿佛是在看太阳。
然后，突然表现出完全与两人无关的样子，他迈着轻快而欢快的步伐，尾巴竖起，白色爪子活泼地跑开了。
“现在他会再次找到那只野猫，用他超凡的智慧取悦她，”伯金笑着说。
乌苏拉看着站在花园里的男人，头发随风飘动，眼睛带着讽刺的笑意，她喊道：
“哦，这男性优越感的假设真让我生气！而且这是一个谎言！如果有一点正当理由，人们就不会介意了。”
“那只野猫，”伯金说，“不介意。她认为这是合理的。”
“她真的这么认为吗？”乌苏拉喊道。
“告诉马海军去。”
“也告诉他们。”
“这就像杰拉尔德·克里奇和他的马一样——一种欺凌的欲望——真正的权力意志——那么卑鄙，那么狭隘。”
“我同意权力意志是一种卑劣和狭隘的东西。”但是，对于米诺猫来说，这便是想让这只母猫进入一种纯粹而稳定的平衡状态，一种超越世俗且持久的与单一雄性的关系。
而没有他的话，正如你所见，她不过是一只流浪猫，一团蓬松而杂乱无章的东西。
这是一种权力意志，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是一种对能力的渴望，这里把pouvoir当作动词。
"啊——！诡辩！这是老亚当的本性。"
"哦是的。"
亚当在他独自与夏娃相伴时，把她留在了不可毁灭的乐园中，就像一颗恒星在其轨道上运行。
"是的——是的——"厄休拉喊道，用手指着他说："在那里——一颗恒星在其轨道上！一颗卫星——火星的卫星——那就是她应该成为的样子！在那里——在那里——你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你想拥有一个卫星，火星和他的卫星！你说出口了——你说出口了——你自掘坟墓了！"
他站在那里，带着沮丧、愉悦、恼怒以及爱意微笑着。
她如此敏捷，如此明亮，像可辨识的火焰，同时又如此报复心强，充满危险的炽烈敏感。
"我根本没有说过那种话，"他回答道，"如果你能给我机会说话的话。"
"不，不！"她哭喊道，"我不让你说话。你已经说了，一个卫星，你不可能从中脱身。你说了。"
"你现在永远不会相信我没有说过那种话了，"他答道，"我既没有暗示，也没有提及过卫星，也从未想过它。"
"你这个言不由衷的人！"她真的愤怒地喊道，"茶准备好了，先生，"房东太太从门口说道。
他们俩看着她，就像刚才那些猫看他们一样。
"谢谢你，黛金夫人。"
一阵被打断的沉默笼罩着他们，一个短暂的裂隙。
"来喝茶吧，"他说。
"是的，我很想喝，"她回答道，整理了一下自己。
他们面对面坐在茶桌旁。
"我没有说过，也没有暗示过卫星，"他说，"我的意思是两颗单独且平等的恒星，在合相中达到平衡——"
"你已经暴露了自己，完全暴露了你的小把戏，"她喊道，立刻开始吃东西。
他看到她不会再听他的解释，于是开始倒茶。
"多么美味的东西啊！"她喊道。
"拿你自己喜欢的糖，"他说。
他递给她她的杯子。
他一切都布置得那么好，有漂亮的茶杯和盘子，涂着紫色光泽和绿色，还有形状优美的碗和玻璃盘，以及旧勺子，铺在一个浅灰色、黑色和紫色交织的布上。
这一切非常富丽堂皇。
但厄休拉能看到赫麦妮的影响。
"你的东西真漂亮！"她说，几乎带着愤怒。
"我喜欢它们。使用本身吸引人的东西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令人愉快的东西。而且黛金夫人很好。为了我的缘故，她认为一切都很棒。"
"事实上，"厄休拉说，"现在的女房东比妻子们好多了。她们确实更关心。现在的情况比你结婚后还要美丽和完整。"
"但想想内心的空虚吧，"他笑着说道。
"不，"她说，"我嫉妒男人有这么完美的女房东和这么美丽的住所。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
"在家庭事务方面，我们希望不会这样。人们为了有个家而结婚真是令人厌恶。"
"尽管如此，"厄休拉说，"现在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需求很少了吧？"
"在外部事物上，也许——除了分享他的床和生育孩子。但本质上，需求和以前一样。只是没有人愿意付出努力去变得重要罢了。"
"有多重要呢？"她说。
"我认为，"他说，"世界只有通过人们的神秘结合，最终的和谐才能维持在一起——一种纽带。而直接的纽带就在男女之间。"
"但这太陈旧了，"厄休拉说。
"如果你向西走，就会失去北方、东方和南方的方向。如果你承认了一种和谐，就会失去所有混乱的可能性。"
"但爱情是自由，"她宣称。
"别对我讲大道理，"他回答道。
"爱情是一种排除其他方向的方向。如果你愿意，这是一种共同的自由。"
"不，"她说，"爱情包容一切。"
"那是感伤的大道理，"他回答道。
"你想要的是混乱的状态，仅此而已。这种爱中的自由，这种以自由为爱、以爱为自由的东西，实际上是最彻底的虚无主义。事实上，如果你进入一种纯粹的和谐，它是不可逆转的，直到它不可逆转时才变得纯粹。而一旦不可逆转，就像一颗恒星的轨迹一样，只能向前。"
"哈！"她痛苦地喊道。
"这是古老的道德规范。"
"不，"他说，"这是创造的法则。一个人必须承诺。一个人必须永远承诺与另一个人的结合。但它不是无私的——它是在神秘的平衡和完整性中维持自我——就像一颗恒星与另一颗恒星平衡一样。"
"当你提到星星时，我就无法信任你了，"她说。
"如果你是完全真实的，那就没有必要这么牵强附会了。"
"那就不信任我吧，"他说，生气了。
"对我来说信任我自己就够了。"
"这就是你犯下的另一个错误，"她回答道。
"你不信任自己。你并不完全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你其实并不真正想要这种结合，否则你就不会说得这么多，你会得到它的。"
他一时愣住了，被逮捕了。
"怎么做到？"他说。
"只要去爱就行了，"她挑衅地反驳道。
他愤怒地静止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