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议一种做法,有人提议另一种做法;最后我们提议乘船前往曼岛投奔德比伯爵,就像马姆杜克·朗代尔爵士、迪布伊男爵以及其他一些人所做的那样。
我没有预见到这对我们国王的事业有任何帮助,但我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我们集体进军彭布罗克,在那里夺取所有可用的船只,然后登船带上我们的骑兵、尽可能多的步兵,横渡塞文海峡并在康沃尔登陆,去支援查尔斯王子,因为他当时正在霍普顿勋爵的军队中,而且那里似乎是我们事业的残余部分唯一有可能取得胜利的地方。
这个提议并非没有困难,比如如何抵达海边,以及到了那里后如何确保有足够的船只。
在朗霍恩少将指挥下的敌人已经席卷了威尔士,要实现这个计划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无法说服全体成员接受我们的提议;但是无论如何,大约200人决定尝试一下,会议结束后没有达成任何结论,我们私下里又举行了一次会议来执行这项计划。
我们派遣私人信使到斯旺西、彭布罗克和其他地方,但他们全都劝阻我们不要这样尝试,并建议我们往北威尔士方向前进,那里的国王势力有更多的支持者,而议会也没有什么兵力。
于是我们再次开会并决定,派出了几位信使之后,我的手下在梅里奥尼思郡靠近哈雷奇城堡的一个小海湾为我们准备了两艘小型船只。
我们尽可能快地行军,并按计划登上了这两艘船。
这无疑是人类所经历过的最糟糕的航行之一。首先,我们没有任何适合这么多人的设施,马匹所需的干草我们几乎没有得到,或者只得到了很少一点,但燕麦却不少,这些燕麦既供我们自己食用,也用作马匹的饲料。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驶离港口,头一夜风平浪静,但清晨突然刮起的风暴将我们吹到了离爱尔兰只有两三个海里远的地方。
在这种状况下,我们晕船呕吐,马匹在甲板上四处翻滚,由于空间狭小,我们呼吸困难,没有船舱也没有床铺,天气寒冷,食物也不怎么样,我们无数次希望重新回到陆地上;然而,只要能避免的话,我们并不愿意在爱尔兰登陆,因为叛军占据了每一个地方,登陆等于是自寻死路。
经过一天在狂风中随波逐流,傍晚风暴逐渐平息,我们迎来了晴朗的天气,但风势依然强劲,两天一夜后,我们来到了康沃尔海岸,在康沃尔郡的圣艾夫斯第二天上岸。
我们在当地休整,并派人向当时在德文郡的霍普顿勋爵报告我们的到来,请求他给我们分配住宿,并发送进一步的指示。
勋爵对我们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满意,并让我们自行决定何时与他会合。
我们正准备与他会合时,传来消息说费尔法克斯在托林顿给了他一场彻底的失败。
这不过是老故事重演罢了。
我们已经习惯了坏消息很长时间了,所以这并没有让我们太过震惊。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在博德明暂停下来,等待进一步的消息;不久之后,我们就亲眼看到了这个消息的证实,霍普顿勋爵带着他在托林顿突围时所剩无几的骑兵撤退到康沃尔的第一个城镇——拉尼斯顿,并听说费尔法克斯在追击他,于是来到博德明。
在这里他召集了所有留下来的部队,当他集结完毕时,确实是一支由5000名骑兵组成的精锐之师,但除了在彭迪尼斯、巴恩斯托布尔和其他驻防点的少数步兵外,几乎没有其他步兵。
这些部队由霍普顿勋爵指挥。
几天前,戈林勋爵已经乘船前往法国寻求援助。
这里召开了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提出了各种建议,但在困境中人们总是最缺乏决断力,这里也不例外。
有人主张强行突破,因为我们的人数超过了敌人的骑兵数量。
用步兵与他们战斗将是绝望之举,而撤退只会把我们困在一个狭窄的地方,最终不得不在不利条件下作战,或者被迫投降。
另一些人反对这种做法,认为这是绝望之举,毫无成功的可能性,所有人都有不同的意见。
我承认,当我看到事情的进展时,我意识到这是一场输掉的游戏,我支持突破的意见,并认为现在就应该这么做,因为乡村还很开阔,而不是被迫在条件更加不利的情况下这样做。
但什么也没决定下来,所以我们只能在敌人的面前撤退。
在博德明附近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遭遇战,但都不算重大。
我们于3月1日离开博德明,在哥伦布、圣丹尼斯和特鲁罗驻扎,而敌人则在博德明驻扎,他的骑兵分布在帕德斯托以北通往瓦德布里奇、洛斯威瑟利和福伊的路上,从海到海的范围如此之广,以至于突破已经不可能了。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了;除非我们有船只可以载我们离开,否则当我们被攻击时,除了自卫和尽可能昂贵地卖给敌人胜利外,我们别无他法。
威尔士亲王看到我们处于困境之中,不愿落入敌人手中,在法尔茅斯登上了一些船只,与约400名贵族和绅士同行。
由于我在这里没有命令需要遵守,我本来打算加入他们,但我的同伴们,我主要的原因让他们来到这里,开始觉得我不应该离开他们,所以我决定我们一起面对命运。正当我们眼前只有士兵的死亡、开阔的战场和强大的敌人,人们开始彼此对视时,士兵们问他们的军官们看起来如何,而军官们则问他们的士兵们看起来如何,每一天我们都以为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敌军的统帅派了一名传令官前往特鲁罗,向霍普顿勋爵送信,提出了非常体面且绅士般的建议:
“既然将军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而且他所处的地方无法提供生存或防御的能力;特别是考虑到我们的事务状态如此,如果我们从那里逃脱,也无法对我们有利,因此他认为有必要告知我们,如果我们将马匹和武器交出来,他将为了避免基督信徒之间的流血,或者对我们施加任何非军人式的极端措施,给予我们如此体面且安全的条件,这些条件不仅优于我们当前的状况所能要求的,也足以让他在世人面前,作为一个绅士、一个士兵、一名基督徒,毫无愧疚。”
随后,他列出了愿意给予我们的条件,如下所示:
1. 所有的士兵,无论是英国人还是外国人,都将被允许前往海外或返回各自的家园,随心所欲;对于那些选择在家生活的士兵,将给予他们自由保护,并免受士兵的暴力和掠夺,同时给予他们携带个人物品和所有财产的权利,除了马匹和武器。
2. 对于持有委任状的军官和贵族,他将允许他们为自己和一名仆人(或多于一名)配备马匹,以及适合和平时期旅行的绅士所用的武器;那些选择渡海的军官可以携带与军队中规定数量相同的武器和马匹。
3. 所有骑兵在交出马匹时,每人将获得20先令作为回家的费用;并且总司令将给予任何希望前往议会协商财产安排的绅士推荐信。
4. 最后,总司令对议会展现出非常体面的提及,并提出由他们调解,将国王视为一位绅士,一位关心国家利益的人,一位在所有方面都表现出了敌人所能期望的最大克制和公正的人。
收到这封信的意外消息后,召开了一场战争会议,信件被宣读,没有人开口说话;总司令提议讨论,但每个人都羞于首先发言。最后,一位老上校站了起来,询问总司令他认为这封信的原因是什么?总司令告诉他,他不知道原因,但他可以肯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并非由于他们军队力量不足迫使我们接受其他条款。
接着,有人怀疑国王和议会是否正在进行任何谈判,这份协议可能对其不利。这导致了给法尔克斯勋爵的一封信,其中我们的总司令既未接受也未拒绝他的提议,而是将其置于他的荣誉之下,询问是否有国王与议会之间达成的任何协议或让步,以促成全面和平,这份条约可能会对此造成不利影响,或者对我们造成间接损害。
法尔克斯勋爵坦率地声明,他曾听说国王确实做出了某些让步,并衷心希望国王能做出更多让步,使王国恢复和平,使英格兰人不再互相伤害和摧毁;但他表示他知道没有任何谈判已经开始,也没有任何事情通过,这可以给我们接受其条件时带来一丝希望。最后,他告诉我们,虽然他不会因为我们的情况而感到傲慢,但如果我们认为在这种假设下拒绝他的提议,他也不会寻求任何改变。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因为他立即派遣了他的先锋部队,剥夺了我们两个前哨阵地,从而使我们的处境更加困难。
我们现在无话可说,只能谈判,而我们的总司令对我们的状况深感忧虑,于是当晚十二点,他返回传令官,给予使者安全通行,以便派遣代表进行谈判;在此基础上,双方同意停火,我们放弃特鲁罗给法尔克斯勋爵,而他则留下圣艾伦供我们使用,作为我们的总部。
条件很快达成,我们解散了九个完整的骑兵旅,而敌人对这些条件的遵守程度是我生平从未见过的最体面且细致入微的。
我不能不特别提到这位高贵的绅士,尽管我不喜欢他的事业;但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行为比他更愉快、平静、礼貌、直率且诚实;至于他在战场上的勇气和个人勇敢,我们已经充分感受到。
世界上没有人能在行动时比他更有激情和狂热,或者在他行动之外比他更有耐心和温和。
总之,我无法给他更高的荣誉,他非常接近我的外国英雄古斯塔夫·阿道夫的性格,在我看来,他是欧洲所有士兵中仅次于他的人。
我有机会亲眼目睹他在整个行动中的性格,因为我是一名由我们总司令提供的担保人之一,用于履行这些条件,总司令多次以荣誉邀请我去与他共进午餐;他对德国战争中的各种事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而我曾在莫里斯亲王麾下服务,他当时在低地国家服役;但我注意到,如果我的礼仪涉及到对他本人行为的赞美,尤其是将他与古斯塔夫·阿道夫相比时,他会像女人一样脸红,感到不安,回避讨论,而这更像他。
不要有人怀疑我对这位高贵的敌人的赞誉,因为没有人可以怀疑我支持他所投身的事业,我对此事业的反对态度与其他任何士兵一样坚决;但我不能因为卓越的美德被放在敌人身上而隐瞒它们。
这就是我们结束战争的方式,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发誓永不与议会作战;尽管有些人没有遵守誓言,但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士兵的誓言应该是最神圣的,这样士兵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他的承诺得到信任。
至于我,我完全满意地回到了家,因为我无法为我的皇家主人提供更好的服务,至少我没有变得更糟。
敌人现在正全速取得成功,国王陷入绝境,法尔克斯通过长时间的行军回到牛津城外五英里处,国王不愿被困在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长久坚守的城镇中,便乔装离开城镇,留下托马斯·克莱姆汉爵士担任总督,仅带着阿什伯纳姆先生和其他一人骑马前往纽瓦克,并在那里将自己不幸地委托给莱文将军领导下的苏格兰人的荣誉和忠诚。
议会与苏格兰代表团之间曾就苏格兰提出的与国王进行谈判的建议产生了一些小摩擦,议会拒绝了这一提议。
议会过去在所有和平提案中都邀请国王前来,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议会的荣誉、忠诚和爱戴。
而现在,国王从牛津提出要来伦敦,请求议会的保护以确保他的安全,议会拒绝了他,苏格兰人则对此持不同意见,并主张进行个人谈判。
在我们看来,这是促使国王投靠苏格兰人的忠诚的原因,而正是他们的不忠成为他所有事务失败的根本原因,现在,通过他们对他背信弃义的背叛,他们实际上和间接地将成为他的毁灭者。苏格兰人,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对国王的到来感到惊讶;议会开始对他们态度强硬,并命令莱文将军将国王送往沃里克城堡;但他并不急于放弃如此丰厚的奖赏。
国王一到总司令处,就签署了一道命令给纽瓦克要塞的贝尔阿西斯上校,让他交出要塞,随即苏格兰人撤退回家,带着国王一起进入营地,并继续行军。在纽卡斯尔为国王准备了一处住所。
现在议会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拒绝了国王的个人谈判请求——如果他们接受了(他们的军队还没有学会如何欺压他们的主人),王国或许可以和平解决。
于是议会派人告诉莱文将军,不要将国王送走,而是允许他来伦敦与议会谈判;之前是“将国王送往沃里克城堡”,现在则是“让国王来到伦敦与他的人民谈判”。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被苏格兰人接受;但我们这些最了解苏格兰人的人知道,如果别的办法无效,有一件事能奏效,那就是金钱;因此我们为国王的命运感到痛心。
正如我所说,苏格兰人带着国王撤退到纽卡斯尔,在那里他们将整个军队分散驻扎在乡间;议会认为不再需要苏格兰人的帮助,要求他们回家处理自己的事务。
我说的话可能不是这些字句,但无论他们的信息用什么好听的话语表达,其本质意思就是如此。
苏格兰人回应时列举了他们的损失、损害和应得款项,主要内容是:“给我们钱我们就离开,不然我们不会动。”
议会要求提供他们的具体要求清单,苏格兰人提交了一份总额达百万英镑的要求,但按照他们的惯例,尤其是发现法尔克斯指挥下的军队逐渐倾向于这个方向后,降到50万英镑,最后降到40万英镑;然而在此期间,伦敦的苏格兰委员们进行了一项单独的谈判,并且之后在爱丁堡也进行了类似的谈判,通过这些谈判,苏格兰人被告知,只要支付这笔钱,苏格兰军队就会退出英格兰,并交还他们在英国控制的所有城镇和堡垒,同时暗示这表明条约的意图是让他们将国王留在英国议会手中。
为了使这一点更容易接受,苏格兰议会应国王希望随军进入苏格兰的要求回答说,由于国王尚未签署契约,这对国王或国家的安全都不利,这一决定仅以两票之差在议会中通过。
苏格兰人拒绝了国王进入苏格兰的计划,正如两院之间商定好的那样,随着他们的军队即将从英格兰撤出,将国王交给议会成为不可避免的结果。
国王在被遗弃的情况下,于纽卡斯尔向苏格兰总司令告别,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令人悲伤的事实:他被买进卖出。
议会代表在纽卡斯尔从苏格兰人手中接过了国王,并将他带到北安普敦郡的霍姆比府;随后,由于党派之间的争端,由科尼特·乔伊斯指挥的一队骑兵从军队中将他带走,在特里普洛希思的叛乱集合点将其接走;之后,在军队中经历了许多暴力和变化无常的情况后,国王被送往汉普顿宫,国王非常轻易地逃脱了,但由于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好更有效的逃生准备,被迫向怀特岛上的哈蒙德上校投降。
在这里,国王受到了一些相当不恰当的待遇后,议会继续与他进行进一步的谈判,除了两项条款外,所有问题都达成了协议:完全废除主教制,国王声明这违背了他的良心和加冕誓言;以及出售教会土地的问题,国王声称,大部分土地是已故人士赠予上帝和教会的,他认为这些土地不能转让,否则是对捐赠者的最高亵渎,如果从捐赠者的遗愿指定的用途中剥夺,应当归还给捐赠者的后代和家庭。
这两条条款深深困扰着国王,他冒险赌上了自己的命运、皇室家族和自己的生命。
我没有预见到这对我们国王的事业有任何帮助,但我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我们集体进军彭布罗克,在那里夺取所有可用的船只,然后登船带上我们的骑兵、尽可能多的步兵,横渡塞文海峡并在康沃尔登陆,去支援查尔斯王子,因为他当时正在霍普顿勋爵的军队中,而且那里似乎是我们事业的残余部分唯一有可能取得胜利的地方。
这个提议并非没有困难,比如如何抵达海边,以及到了那里后如何确保有足够的船只。
在朗霍恩少将指挥下的敌人已经席卷了威尔士,要实现这个计划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无法说服全体成员接受我们的提议;但是无论如何,大约200人决定尝试一下,会议结束后没有达成任何结论,我们私下里又举行了一次会议来执行这项计划。
我们派遣私人信使到斯旺西、彭布罗克和其他地方,但他们全都劝阻我们不要这样尝试,并建议我们往北威尔士方向前进,那里的国王势力有更多的支持者,而议会也没有什么兵力。
于是我们再次开会并决定,派出了几位信使之后,我的手下在梅里奥尼思郡靠近哈雷奇城堡的一个小海湾为我们准备了两艘小型船只。
我们尽可能快地行军,并按计划登上了这两艘船。
这无疑是人类所经历过的最糟糕的航行之一。首先,我们没有任何适合这么多人的设施,马匹所需的干草我们几乎没有得到,或者只得到了很少一点,但燕麦却不少,这些燕麦既供我们自己食用,也用作马匹的饲料。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驶离港口,头一夜风平浪静,但清晨突然刮起的风暴将我们吹到了离爱尔兰只有两三个海里远的地方。
在这种状况下,我们晕船呕吐,马匹在甲板上四处翻滚,由于空间狭小,我们呼吸困难,没有船舱也没有床铺,天气寒冷,食物也不怎么样,我们无数次希望重新回到陆地上;然而,只要能避免的话,我们并不愿意在爱尔兰登陆,因为叛军占据了每一个地方,登陆等于是自寻死路。
经过一天在狂风中随波逐流,傍晚风暴逐渐平息,我们迎来了晴朗的天气,但风势依然强劲,两天一夜后,我们来到了康沃尔海岸,在康沃尔郡的圣艾夫斯第二天上岸。
我们在当地休整,并派人向当时在德文郡的霍普顿勋爵报告我们的到来,请求他给我们分配住宿,并发送进一步的指示。
勋爵对我们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满意,并让我们自行决定何时与他会合。
我们正准备与他会合时,传来消息说费尔法克斯在托林顿给了他一场彻底的失败。
这不过是老故事重演罢了。
我们已经习惯了坏消息很长时间了,所以这并没有让我们太过震惊。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在博德明暂停下来,等待进一步的消息;不久之后,我们就亲眼看到了这个消息的证实,霍普顿勋爵带着他在托林顿突围时所剩无几的骑兵撤退到康沃尔的第一个城镇——拉尼斯顿,并听说费尔法克斯在追击他,于是来到博德明。
在这里他召集了所有留下来的部队,当他集结完毕时,确实是一支由5000名骑兵组成的精锐之师,但除了在彭迪尼斯、巴恩斯托布尔和其他驻防点的少数步兵外,几乎没有其他步兵。
这些部队由霍普顿勋爵指挥。
几天前,戈林勋爵已经乘船前往法国寻求援助。
这里召开了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提出了各种建议,但在困境中人们总是最缺乏决断力,这里也不例外。
有人主张强行突破,因为我们的人数超过了敌人的骑兵数量。
用步兵与他们战斗将是绝望之举,而撤退只会把我们困在一个狭窄的地方,最终不得不在不利条件下作战,或者被迫投降。
另一些人反对这种做法,认为这是绝望之举,毫无成功的可能性,所有人都有不同的意见。
我承认,当我看到事情的进展时,我意识到这是一场输掉的游戏,我支持突破的意见,并认为现在就应该这么做,因为乡村还很开阔,而不是被迫在条件更加不利的情况下这样做。
但什么也没决定下来,所以我们只能在敌人的面前撤退。
在博德明附近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遭遇战,但都不算重大。
我们于3月1日离开博德明,在哥伦布、圣丹尼斯和特鲁罗驻扎,而敌人则在博德明驻扎,他的骑兵分布在帕德斯托以北通往瓦德布里奇、洛斯威瑟利和福伊的路上,从海到海的范围如此之广,以至于突破已经不可能了。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了;除非我们有船只可以载我们离开,否则当我们被攻击时,除了自卫和尽可能昂贵地卖给敌人胜利外,我们别无他法。
威尔士亲王看到我们处于困境之中,不愿落入敌人手中,在法尔茅斯登上了一些船只,与约400名贵族和绅士同行。
由于我在这里没有命令需要遵守,我本来打算加入他们,但我的同伴们,我主要的原因让他们来到这里,开始觉得我不应该离开他们,所以我决定我们一起面对命运。正当我们眼前只有士兵的死亡、开阔的战场和强大的敌人,人们开始彼此对视时,士兵们问他们的军官们看起来如何,而军官们则问他们的士兵们看起来如何,每一天我们都以为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敌军的统帅派了一名传令官前往特鲁罗,向霍普顿勋爵送信,提出了非常体面且绅士般的建议:
“既然将军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而且他所处的地方无法提供生存或防御的能力;特别是考虑到我们的事务状态如此,如果我们从那里逃脱,也无法对我们有利,因此他认为有必要告知我们,如果我们将马匹和武器交出来,他将为了避免基督信徒之间的流血,或者对我们施加任何非军人式的极端措施,给予我们如此体面且安全的条件,这些条件不仅优于我们当前的状况所能要求的,也足以让他在世人面前,作为一个绅士、一个士兵、一名基督徒,毫无愧疚。”
随后,他列出了愿意给予我们的条件,如下所示:
1. 所有的士兵,无论是英国人还是外国人,都将被允许前往海外或返回各自的家园,随心所欲;对于那些选择在家生活的士兵,将给予他们自由保护,并免受士兵的暴力和掠夺,同时给予他们携带个人物品和所有财产的权利,除了马匹和武器。
2. 对于持有委任状的军官和贵族,他将允许他们为自己和一名仆人(或多于一名)配备马匹,以及适合和平时期旅行的绅士所用的武器;那些选择渡海的军官可以携带与军队中规定数量相同的武器和马匹。
3. 所有骑兵在交出马匹时,每人将获得20先令作为回家的费用;并且总司令将给予任何希望前往议会协商财产安排的绅士推荐信。
4. 最后,总司令对议会展现出非常体面的提及,并提出由他们调解,将国王视为一位绅士,一位关心国家利益的人,一位在所有方面都表现出了敌人所能期望的最大克制和公正的人。
收到这封信的意外消息后,召开了一场战争会议,信件被宣读,没有人开口说话;总司令提议讨论,但每个人都羞于首先发言。最后,一位老上校站了起来,询问总司令他认为这封信的原因是什么?总司令告诉他,他不知道原因,但他可以肯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并非由于他们军队力量不足迫使我们接受其他条款。
接着,有人怀疑国王和议会是否正在进行任何谈判,这份协议可能对其不利。这导致了给法尔克斯勋爵的一封信,其中我们的总司令既未接受也未拒绝他的提议,而是将其置于他的荣誉之下,询问是否有国王与议会之间达成的任何协议或让步,以促成全面和平,这份条约可能会对此造成不利影响,或者对我们造成间接损害。
法尔克斯勋爵坦率地声明,他曾听说国王确实做出了某些让步,并衷心希望国王能做出更多让步,使王国恢复和平,使英格兰人不再互相伤害和摧毁;但他表示他知道没有任何谈判已经开始,也没有任何事情通过,这可以给我们接受其条件时带来一丝希望。最后,他告诉我们,虽然他不会因为我们的情况而感到傲慢,但如果我们认为在这种假设下拒绝他的提议,他也不会寻求任何改变。
事实证明确实是这样,因为他立即派遣了他的先锋部队,剥夺了我们两个前哨阵地,从而使我们的处境更加困难。
我们现在无话可说,只能谈判,而我们的总司令对我们的状况深感忧虑,于是当晚十二点,他返回传令官,给予使者安全通行,以便派遣代表进行谈判;在此基础上,双方同意停火,我们放弃特鲁罗给法尔克斯勋爵,而他则留下圣艾伦供我们使用,作为我们的总部。
条件很快达成,我们解散了九个完整的骑兵旅,而敌人对这些条件的遵守程度是我生平从未见过的最体面且细致入微的。
我不能不特别提到这位高贵的绅士,尽管我不喜欢他的事业;但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的行为比他更愉快、平静、礼貌、直率且诚实;至于他在战场上的勇气和个人勇敢,我们已经充分感受到。
世界上没有人能在行动时比他更有激情和狂热,或者在他行动之外比他更有耐心和温和。
总之,我无法给他更高的荣誉,他非常接近我的外国英雄古斯塔夫·阿道夫的性格,在我看来,他是欧洲所有士兵中仅次于他的人。
我有机会亲眼目睹他在整个行动中的性格,因为我是一名由我们总司令提供的担保人之一,用于履行这些条件,总司令多次以荣誉邀请我去与他共进午餐;他对德国战争中的各种事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而我曾在莫里斯亲王麾下服务,他当时在低地国家服役;但我注意到,如果我的礼仪涉及到对他本人行为的赞美,尤其是将他与古斯塔夫·阿道夫相比时,他会像女人一样脸红,感到不安,回避讨论,而这更像他。
不要有人怀疑我对这位高贵的敌人的赞誉,因为没有人可以怀疑我支持他所投身的事业,我对此事业的反对态度与其他任何士兵一样坚决;但我不能因为卓越的美德被放在敌人身上而隐瞒它们。
这就是我们结束战争的方式,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发誓永不与议会作战;尽管有些人没有遵守誓言,但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士兵的誓言应该是最神圣的,这样士兵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他的承诺得到信任。
至于我,我完全满意地回到了家,因为我无法为我的皇家主人提供更好的服务,至少我没有变得更糟。
敌人现在正全速取得成功,国王陷入绝境,法尔克斯通过长时间的行军回到牛津城外五英里处,国王不愿被困在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长久坚守的城镇中,便乔装离开城镇,留下托马斯·克莱姆汉爵士担任总督,仅带着阿什伯纳姆先生和其他一人骑马前往纽瓦克,并在那里将自己不幸地委托给莱文将军领导下的苏格兰人的荣誉和忠诚。
议会与苏格兰代表团之间曾就苏格兰提出的与国王进行谈判的建议产生了一些小摩擦,议会拒绝了这一提议。
议会过去在所有和平提案中都邀请国王前来,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议会的荣誉、忠诚和爱戴。
而现在,国王从牛津提出要来伦敦,请求议会的保护以确保他的安全,议会拒绝了他,苏格兰人则对此持不同意见,并主张进行个人谈判。
在我们看来,这是促使国王投靠苏格兰人的忠诚的原因,而正是他们的不忠成为他所有事务失败的根本原因,现在,通过他们对他背信弃义的背叛,他们实际上和间接地将成为他的毁灭者。苏格兰人,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对国王的到来感到惊讶;议会开始对他们态度强硬,并命令莱文将军将国王送往沃里克城堡;但他并不急于放弃如此丰厚的奖赏。
国王一到总司令处,就签署了一道命令给纽瓦克要塞的贝尔阿西斯上校,让他交出要塞,随即苏格兰人撤退回家,带着国王一起进入营地,并继续行军。在纽卡斯尔为国王准备了一处住所。
现在议会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拒绝了国王的个人谈判请求——如果他们接受了(他们的军队还没有学会如何欺压他们的主人),王国或许可以和平解决。
于是议会派人告诉莱文将军,不要将国王送走,而是允许他来伦敦与议会谈判;之前是“将国王送往沃里克城堡”,现在则是“让国王来到伦敦与他的人民谈判”。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被苏格兰人接受;但我们这些最了解苏格兰人的人知道,如果别的办法无效,有一件事能奏效,那就是金钱;因此我们为国王的命运感到痛心。
正如我所说,苏格兰人带着国王撤退到纽卡斯尔,在那里他们将整个军队分散驻扎在乡间;议会认为不再需要苏格兰人的帮助,要求他们回家处理自己的事务。
我说的话可能不是这些字句,但无论他们的信息用什么好听的话语表达,其本质意思就是如此。
苏格兰人回应时列举了他们的损失、损害和应得款项,主要内容是:“给我们钱我们就离开,不然我们不会动。”
议会要求提供他们的具体要求清单,苏格兰人提交了一份总额达百万英镑的要求,但按照他们的惯例,尤其是发现法尔克斯指挥下的军队逐渐倾向于这个方向后,降到50万英镑,最后降到40万英镑;然而在此期间,伦敦的苏格兰委员们进行了一项单独的谈判,并且之后在爱丁堡也进行了类似的谈判,通过这些谈判,苏格兰人被告知,只要支付这笔钱,苏格兰军队就会退出英格兰,并交还他们在英国控制的所有城镇和堡垒,同时暗示这表明条约的意图是让他们将国王留在英国议会手中。
为了使这一点更容易接受,苏格兰议会应国王希望随军进入苏格兰的要求回答说,由于国王尚未签署契约,这对国王或国家的安全都不利,这一决定仅以两票之差在议会中通过。
苏格兰人拒绝了国王进入苏格兰的计划,正如两院之间商定好的那样,随着他们的军队即将从英格兰撤出,将国王交给议会成为不可避免的结果。
国王在被遗弃的情况下,于纽卡斯尔向苏格兰总司令告别,只简单地说了一句令人悲伤的事实:他被买进卖出。
议会代表在纽卡斯尔从苏格兰人手中接过了国王,并将他带到北安普敦郡的霍姆比府;随后,由于党派之间的争端,由科尼特·乔伊斯指挥的一队骑兵从军队中将他带走,在特里普洛希思的叛乱集合点将其接走;之后,在军队中经历了许多暴力和变化无常的情况后,国王被送往汉普顿宫,国王非常轻易地逃脱了,但由于没有足够的时间做好更有效的逃生准备,被迫向怀特岛上的哈蒙德上校投降。
在这里,国王受到了一些相当不恰当的待遇后,议会继续与他进行进一步的谈判,除了两项条款外,所有问题都达成了协议:完全废除主教制,国王声明这违背了他的良心和加冕誓言;以及出售教会土地的问题,国王声称,大部分土地是已故人士赠予上帝和教会的,他认为这些土地不能转让,否则是对捐赠者的最高亵渎,如果从捐赠者的遗愿指定的用途中剥夺,应当归还给捐赠者的后代和家庭。
这两条条款深深困扰着国王,他冒险赌上了自己的命运、皇室家族和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