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木林深处的另外五十名骑兵出现在小路上,朝他们前方展示实力。
这让最前面的敌军陷入极大的困境,开始转身试图攻击正在后方与我们交火的同伴。
但在一条狭窄的小路上转身就像一名了解如何调转骑兵方向的人所想象的那样,这让他们更加混乱。
位于小路前端的我们趁机抓住敌人的错误,发起冲锋,彻底击溃了他们。
有些人找到了逃入小路另一边围栏的机会,得以脱身。
约三十人被杀,约二十五人被俘虏,四十匹非常好的马被缴获;在这期间,我们的人无一伤亡,仅有七到八人受轻伤。
后方的士兵表现得更好,因为他们以极大的决心承受了我们的冲锋,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但最后,那些在另一支部队后方用步枪通过篱笆射击的士兵也来到这里,情况就无法再持续下去了。
他们后方的士兵转身撤出小路,在开阔地带集结起来,准备迎接并召集同伴。
我们击杀了大约十七人,一直追赶到小路尽头,但当时我们的处境并不允许更多的战斗,周围的城镇都被敌人控制,乡村对我们也不太友好;然而,我们仍然面向敌人,直到他们认为合适撤离为止。
就这样,我们获得了足够的马匹重新装备队伍,继续执行进入兰开夏郡的最初计划。
至于我们的俘虏,我们让他们徒步离开。
但此时,整个地区已被惊动,我们的军队溃败的消息四处传开,我们预见到前方将面临诸多困难;我们不够强大,无法冒险进入任何大城镇,又太多人无法藏匿在小城镇中。
于是,我们决定在上次遭遇战三英里外的大树林中暂停,派遣侦察兵去探索地形,无论是了解敌情还是友军情报。
任何人都可以想象,这里无论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我们马匹来说,都不是理想的栖息地;但无论如何,我们在这里度过了两天一夜。
其间,我带着两人乔装改扮前往利兹打探消息;我们装扮成乡下农夫;衣服是从一家农民家中偷来的,为了这个特殊目的;我不能说没有流血,而且是在一种过于鲁莽的方式下发生的,这种事我在其他时候也不会做;但我们的处境绝望,而当地居民态度强硬,甚至从窗户向我们开枪,打伤一人,射死一匹马,我们认为这对我们的安全损失重大,因为我们的安全依赖于马匹。
在这里,我们获取了各种衣物,足够男女使用,于是我穿上农夫的衣服,头戴白帽,肩扛叉子,另一位同伴穿上农妇的棕色连衣裙和裙子,假装成女人,还有一位拄着拐杖像瘸子一样行走,所有人骑着前一天从乡下夺取的马匹,分三条不同的路线前往利兹,约定在桥上会合。
我假扮的乡下妇女演得惟妙惟肖,尽管她实际上是一位出身良好的绅士,属于沃里克伯爵家族;而那个跛子也做得很好;但我对自己的装扮感到很笨拙,尤其在士兵面前显得特别害羞。
我们未被利兹的哨兵和岗哨发现,将马匹藏在镇上的几户人家中,然后四处走动,观察情况。
我的跛子最适合与士兵接触,因为被抓壮丁的风险较小。
他在此处了解了战争的情况,特别是得知敌人再次围攻约克城;而且听说曼彻斯特勋爵麾下的五百骑兵追击了一队保皇党人,进入一条小路后,这支由一千名保皇党人组成的队伍突然袭击了他们,并几乎全歼了这支部队,只留下了五十多人侥幸逃脱。
尽管这可能是个谎言,但对我们来说却非常令人愉悦,因为我们知道这是我们的阵营所为,因为另一个版本的故事是这样的:保皇党人占领了一个树林,召集了所有从战场上撤退的部队;他们沿途劫掠乡村,抢夺了所能找到的所有马匹;他们洗劫了汤姆森农场主的房子(即我之前提到的那位),杀死了男人、女人和孩子;并且他们的兵力大约有两千人。
我的另一位乔装成女子的朋友混进了旅店里的女人们当中,在那里她牵着她的马,也听到了同样的悲惨消息;并且她了解到这支队伍如此强大,以至于附近的驻军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它们已经派人去约克请求支援。
我在城里走来走去,但觉得自己伪装得如此糟糕,如此容易被识破,所以不敢与任何人交谈。
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在桥上会合,并比较了各自的情报,发现这次行动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我们只需要返回到我们的同伴那里;但是我的跛脚同伴告诉我,他不会动身,直到他买些食物充饥:于是他拄着拐杖跳走了,买了四五块大块培根,同样数量的风干牛肉,还有两三条面包;他还向旅店借了一个袋子(我想他可能从未归还),然后把马装满,又找了个大的皮革水壶,灌满了烈酒而不是淡啤酒;我的女同伴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我心里不安,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城镇;然而,我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脱身了;不过对我来说幸运的是我没有带任何补给品,就像你即将听到的那样。
正如我说过的,我们通过不同的道路进城,然后又通过不同的道路出城;但在离镇三英里左右的地方,我们如约再次相遇。
我距离其他人约四分之一英里,遇到了三个骑马的乡下人;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根长杆,另一人拿着一把叉子,第三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至少我是没看到。
我井然有序地让开道路,因为我打扮得像他们的一员;但其中一人突然停下来看着我,目光锐利地喊道:"喂,朋友,"他用浓重的北方口音说道,"你那匹马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必须承认,我对这个问题感到极度困惑,既无法回答,也无法用他的腔调说话;所以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前行。
"不,你可别就这么走了,"那个农夫说,然后走到我跟前,抓住马的缰绳想拦住我;对此我很恼火,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交谈,于是我用叉子给了他脑袋重重一击,把他从马上打落下来,然后开始加快步伐。
其他几个农夫虽然似乎不知道这家伙想要什么,还是追赶我,发现他们跑得比我快得多,我意识到除了使用我的拳头之外别无选择,于是转身面对他们。
第一个追上我的是那个没有武器的人,所以我以为我可以和他交谈;用尽可能乡村的口吻,我问他想要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约克郡人说,"我会来找你的。"
"那就离我远点,老兄,"我说,"不然我就砸死你。"
这时第三个人赶上来,谈判就此结束;因为他没有说话,而是挥舞着他的长杆向我猛击,而且力度之大让我开始怀疑他的意图。
我不想射杀这个人,尽管我的灰色粗呢外套下面藏着手枪;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枪声引来更多的人,因为村子就在我们身后,而且我也无法想象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或者想要什么。
但最后,我发现他用那根长武器对付我太过占优势,而且他又是一个强壮大胆的人,于是我下了马,冲向他,把我的叉子刺入了他的马。
马受伤后摇晃了一会儿,然后倒下,而那个笨蛋却没有及时下马,结果也摔了下来。
这时,我用叉子给了他几下,确保他不会再动弹。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已经从树篱上捡起一根大棍子,还没等我从刚才那个人身上解脱出来,他就给了我两记重击,如果最后一击不是错过我的头而是打中我的肩膀的话,这场战斗和我的性命都会同时终结。
现在是时候好好观察一下了,因为这家伙疯了。
我用叉子防御自己,但这不管用。
最后,我不得不用手枪射杀了他,重新上马,然后尽我所能快速逃离,跑到树林里去找我们的同伴。
如果我的两位间谍同伴没有在后面,我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三个乡下人之间的争斗是什么意思,但我的跛脚同伴知道所有细节。
因为他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正如我已经提到的,当他到达第一个开始争斗的人身边时,发现他已经渐渐恢复意识。
于是他下马,假装帮助他,扶他坐在屁股上,作为一个很愉快的人,他和他交谈:"那么,现在怎么了?"他问他。
"啊,天哪,"那人说,"我要死了。"
"还不至于,朋友,"跛脚人说。
"哦,那是个坏家伙,"他说,就这样他们开始了谈判。
我的跛脚同伴让他站起来,从他的烈酒瓶子里给他喝了一口,对他很好,以便了解争斗的原因。
我们乔装成的女人也同情这个人,一起把他扶回马背上,然后他告诉他们,那个人骑上了住在韦瑟比的一个兄弟的马。
他们说保皇党偷了那匹马,但这些骗子就是这样。
无论乡村发生什么坏事,都必须由可怜的保皇党来承担责任,诸如此类的事情,他们就这样一路聊着,直到来到另外两个躺着的地方。
他们像对待另一个人一样帮助了第一个遇到的人,并从皮革水壶里给了他一口酒,但最后一个家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所以他们离开了。
因为他们得知那是我的马他们要索要的,他们开始害怕自己的马也可能被人认出来,那样的话他们会陷入比我还糟糕的境地,不得不做一些坏事才能脱身。
我派出了两名骑兵去接他们,如果有需要的话;但他们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两名骑兵远远地看到他们朝我们走来,于是就回来了。
我已经受够了当间谍的生活,我的同伴们也厌倦了躲在树林里等待情报;其他的情报与我们的相符,并且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是时候离开了;然而,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得出的结论是,只要乡下人认为我们很强大,我们就处于较小的被攻击危险之中,但却更容易被观察到;但在整个过程中,我们一直没有听到我们朋友的消息,直到第二天。
我们听说鲁珀特王子带着大约一千骑兵在斯基普顿,然后从那里向威斯特摩兰进军。
我们现在认为我们有两三天的好时间;因为既然信使已经被派往约克请求一支军队来压制我们,我们必须至少让他们行军两天,因此大家都认为我们应该尽快赶路。清晨时分,我们便从那些沉闷的驻地拔营离开;当我们穿过一个村庄时,发现村民对我们非常友善,妇女们喊道:“愿上帝保佑他们,真可惜圆颅党竟会对这样勇敢的人造成如此破坏。”诸如此类的话。
我们发现身处友军之中,决定暂时停留下来休整一番;事实上,当地百姓对我们极为慷慨,不仅供应了食物和饮品,还照料我们的马匹。
恰巧轮到我停在一个妇人十分费心准备饮食的屋子里,但我注意到那位好心的男子头戴一顶帽子,举止明显有些慌乱。
由于我十分困倦,便没太在意这些,只请求房东太太给我一张床休息。我躺下后睡得十分香甜。
当我醒来时,发现房东正躺在另一张床上痛苦地呻吟着。
下楼后,我发现跛子正在与房东太太交谈,他现在已经脱下了伪装,但我们仍然叫他跛子;而那个穿上女人衣服的人,我们仍称他为汤普森夫人。
他一见到我就把我叫出去,说道:“你知道你所住的这家主人是谁吗?”“不知道。”我说。
“不,我相信没人知道,他们也不会认识你。”他说,“如果他们知道了,那好心的女主人就不会给你做姜汁牛奶酒,也不会特意为你拿来白面包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说。
“你见过这家主人吗?”他说。
“见过。”我说,“也听到了声音;那个人病了,呻吟得很厉害,”我说,“以至于我无法再在他旁边的床上继续躺着了。”
“哦,这就是昨天你用叉子打倒的那个可怜人,”他说,“我已经从隔壁邻居那里打听到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承认,我很后悔粗暴对待我们朋友中的一员,但为了弥补,我们设法给了这个穷人他兄弟的马;我的跛子还告诉他一个正式的说法,说他相信这匹马是被我们的一些人夺走的,如果他知道这是谁的马,是朋友的,他会归还给他。
那人听到消息后下楼来了,我让六七匹在同一时间被俘获的马给他看,他立刻选出了正确的那匹;于是我将马给了他,并假装对这个人的受伤感到非常难过,说我们没有把这家伙打死,只是夺走了他的马。
这个人因他认为已经对那个家伙进行了报复而感到无比喜悦,因此我们再也没有听到他呻吟。
我们大胆地在镇上停留了一整天,第二天晚上又出发了,找了一些向导带领我们前往布莱克斯通山岭,那是一条横跨约克郡与兰开夏郡的山脉。
清晨时分我们开始行军,小心翼翼地派出侦察兵四处巡查,这一天他们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消息。
我们彻夜赶路,让我们的马匹为之前的短暂休息付出代价,第二天早上我们翻过了山丘,进入了兰开夏郡,来到一个名叫小罗布的小城镇,然后又前往罗奇代尔,这是一个小市场城镇。
现在我们认为在约克方向的敌军追击已经安全了。
我们的计划是到达博尔顿,但全县到处都是分散的敌军,我们不知道如何才能抵达博尔顿。
最后我们决定派一名信使去博尔顿;但他回来告诉我们,他尝试了各种隐藏和躲藏的方式,但毫无结果,因为他无法进入城里。
我们又派了另一个信使,但他再也没有回来,一段时间后我们得知他被敌人抓获了。
最终,有一个信使成功进入了城里,但带回来的消息说,他们因持续的警报而疲惫不堪,已经被严密封锁,每天都在等待围城的到来,因此建议我们要么去北方,那里鲁珀特王子和戈林勋爵可以自由活动,要么通过沃灵顿桥撤退到切斯特。
这个双重的建议让我们意见分歧。
我主张去切斯特,既是为了补充马匹和资金,这两样我都急需,也是为了得到休息,因为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休息;但我们的大多数人都倾向于北方。
首先他们说那里有他们的总司令,这是他们对事业的责任所在,国王的利益要求我们必须去能最好服务的地方;而且那里也有他们的朋友,每个人都可以听到自己军团的一些消息,因为我们属于不同的军团。
此外,我们左侧的所有城镇都被威廉·布里顿爵士占领,沃灵顿和诺思威奇由敌人驻守,曼彻斯特有一支强大的部队,所以很可能我们在到达切斯特之前就会被击败并四散逃窜。
这些理由,尤其是最后一个,决定了我们去北方的决心,我们原本计划第二天早晨出发,但其他情报却带来了更迅速的决定。
我们不断派出侦察兵外出为我们带来敌人的消息,我们预料他们会从背后袭击我们,同时也监视着周围的乡村;因为就像我们从他们那里获得大量供给一样,他们也随时准备对我们不利,只要有机会。
第一个来见我们的是来自博尔顿的朋友,告知我们在曼彻斯特的敌人正在准备攻击我们。
我们的一支部队曾远至柴郡边界的斯托克波特,被敌人的部队追击,但在夜晚的帮助下逃脱了。
因此,一切迹象都指向南方的不利局势,我们决定第二天早晨向北进军,这时曼彻斯特方向的一个侦察员向我们报告说,托马斯·米德尔顿爵士率领议会军和地方民兵,总数超过1200人,正在向我们进军,肯定会当晚袭击我们的营地。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决定离开;准备好所有东西后,我们大约在天黑前两小时开始行军。
我们找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的向导,一个我们发现是支持我们一方的朋友,他给了我一个主意,那次救了我们所有人;那就是在村里散布谣言,说我们要去约克郡,打算进入庞蒂弗拉克特城堡;于是他按原路领着我们出城,带着一个男孩,天快黑时他让男孩回去,并让他告诉别人他看到我们朝布莱克斯通山的方向去了;这非常幸运,因为这支队伍确信我们的位置,他们在通往北方的路上埋伏了400人拦截我们的撤退路线,认为我们除了返回别无他途。
这让最前面的敌军陷入极大的困境,开始转身试图攻击正在后方与我们交火的同伴。
但在一条狭窄的小路上转身就像一名了解如何调转骑兵方向的人所想象的那样,这让他们更加混乱。
位于小路前端的我们趁机抓住敌人的错误,发起冲锋,彻底击溃了他们。
有些人找到了逃入小路另一边围栏的机会,得以脱身。
约三十人被杀,约二十五人被俘虏,四十匹非常好的马被缴获;在这期间,我们的人无一伤亡,仅有七到八人受轻伤。
后方的士兵表现得更好,因为他们以极大的决心承受了我们的冲锋,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但最后,那些在另一支部队后方用步枪通过篱笆射击的士兵也来到这里,情况就无法再持续下去了。
他们后方的士兵转身撤出小路,在开阔地带集结起来,准备迎接并召集同伴。
我们击杀了大约十七人,一直追赶到小路尽头,但当时我们的处境并不允许更多的战斗,周围的城镇都被敌人控制,乡村对我们也不太友好;然而,我们仍然面向敌人,直到他们认为合适撤离为止。
就这样,我们获得了足够的马匹重新装备队伍,继续执行进入兰开夏郡的最初计划。
至于我们的俘虏,我们让他们徒步离开。
但此时,整个地区已被惊动,我们的军队溃败的消息四处传开,我们预见到前方将面临诸多困难;我们不够强大,无法冒险进入任何大城镇,又太多人无法藏匿在小城镇中。
于是,我们决定在上次遭遇战三英里外的大树林中暂停,派遣侦察兵去探索地形,无论是了解敌情还是友军情报。
任何人都可以想象,这里无论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我们马匹来说,都不是理想的栖息地;但无论如何,我们在这里度过了两天一夜。
其间,我带着两人乔装改扮前往利兹打探消息;我们装扮成乡下农夫;衣服是从一家农民家中偷来的,为了这个特殊目的;我不能说没有流血,而且是在一种过于鲁莽的方式下发生的,这种事我在其他时候也不会做;但我们的处境绝望,而当地居民态度强硬,甚至从窗户向我们开枪,打伤一人,射死一匹马,我们认为这对我们的安全损失重大,因为我们的安全依赖于马匹。
在这里,我们获取了各种衣物,足够男女使用,于是我穿上农夫的衣服,头戴白帽,肩扛叉子,另一位同伴穿上农妇的棕色连衣裙和裙子,假装成女人,还有一位拄着拐杖像瘸子一样行走,所有人骑着前一天从乡下夺取的马匹,分三条不同的路线前往利兹,约定在桥上会合。
我假扮的乡下妇女演得惟妙惟肖,尽管她实际上是一位出身良好的绅士,属于沃里克伯爵家族;而那个跛子也做得很好;但我对自己的装扮感到很笨拙,尤其在士兵面前显得特别害羞。
我们未被利兹的哨兵和岗哨发现,将马匹藏在镇上的几户人家中,然后四处走动,观察情况。
我的跛子最适合与士兵接触,因为被抓壮丁的风险较小。
他在此处了解了战争的情况,特别是得知敌人再次围攻约克城;而且听说曼彻斯特勋爵麾下的五百骑兵追击了一队保皇党人,进入一条小路后,这支由一千名保皇党人组成的队伍突然袭击了他们,并几乎全歼了这支部队,只留下了五十多人侥幸逃脱。
尽管这可能是个谎言,但对我们来说却非常令人愉悦,因为我们知道这是我们的阵营所为,因为另一个版本的故事是这样的:保皇党人占领了一个树林,召集了所有从战场上撤退的部队;他们沿途劫掠乡村,抢夺了所能找到的所有马匹;他们洗劫了汤姆森农场主的房子(即我之前提到的那位),杀死了男人、女人和孩子;并且他们的兵力大约有两千人。
我的另一位乔装成女子的朋友混进了旅店里的女人们当中,在那里她牵着她的马,也听到了同样的悲惨消息;并且她了解到这支队伍如此强大,以至于附近的驻军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它们已经派人去约克请求支援。
我在城里走来走去,但觉得自己伪装得如此糟糕,如此容易被识破,所以不敢与任何人交谈。
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在桥上会合,并比较了各自的情报,发现这次行动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我们只需要返回到我们的同伴那里;但是我的跛脚同伴告诉我,他不会动身,直到他买些食物充饥:于是他拄着拐杖跳走了,买了四五块大块培根,同样数量的风干牛肉,还有两三条面包;他还向旅店借了一个袋子(我想他可能从未归还),然后把马装满,又找了个大的皮革水壶,灌满了烈酒而不是淡啤酒;我的女同伴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我心里不安,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城镇;然而,我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脱身了;不过对我来说幸运的是我没有带任何补给品,就像你即将听到的那样。
正如我说过的,我们通过不同的道路进城,然后又通过不同的道路出城;但在离镇三英里左右的地方,我们如约再次相遇。
我距离其他人约四分之一英里,遇到了三个骑马的乡下人;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根长杆,另一人拿着一把叉子,第三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至少我是没看到。
我井然有序地让开道路,因为我打扮得像他们的一员;但其中一人突然停下来看着我,目光锐利地喊道:"喂,朋友,"他用浓重的北方口音说道,"你那匹马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必须承认,我对这个问题感到极度困惑,既无法回答,也无法用他的腔调说话;所以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前行。
"不,你可别就这么走了,"那个农夫说,然后走到我跟前,抓住马的缰绳想拦住我;对此我很恼火,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交谈,于是我用叉子给了他脑袋重重一击,把他从马上打落下来,然后开始加快步伐。
其他几个农夫虽然似乎不知道这家伙想要什么,还是追赶我,发现他们跑得比我快得多,我意识到除了使用我的拳头之外别无选择,于是转身面对他们。
第一个追上我的是那个没有武器的人,所以我以为我可以和他交谈;用尽可能乡村的口吻,我问他想要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约克郡人说,"我会来找你的。"
"那就离我远点,老兄,"我说,"不然我就砸死你。"
这时第三个人赶上来,谈判就此结束;因为他没有说话,而是挥舞着他的长杆向我猛击,而且力度之大让我开始怀疑他的意图。
我不想射杀这个人,尽管我的灰色粗呢外套下面藏着手枪;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枪声引来更多的人,因为村子就在我们身后,而且我也无法想象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或者想要什么。
但最后,我发现他用那根长武器对付我太过占优势,而且他又是一个强壮大胆的人,于是我下了马,冲向他,把我的叉子刺入了他的马。
马受伤后摇晃了一会儿,然后倒下,而那个笨蛋却没有及时下马,结果也摔了下来。
这时,我用叉子给了他几下,确保他不会再动弹。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已经从树篱上捡起一根大棍子,还没等我从刚才那个人身上解脱出来,他就给了我两记重击,如果最后一击不是错过我的头而是打中我的肩膀的话,这场战斗和我的性命都会同时终结。
现在是时候好好观察一下了,因为这家伙疯了。
我用叉子防御自己,但这不管用。
最后,我不得不用手枪射杀了他,重新上马,然后尽我所能快速逃离,跑到树林里去找我们的同伴。
如果我的两位间谍同伴没有在后面,我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三个乡下人之间的争斗是什么意思,但我的跛脚同伴知道所有细节。
因为他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正如我已经提到的,当他到达第一个开始争斗的人身边时,发现他已经渐渐恢复意识。
于是他下马,假装帮助他,扶他坐在屁股上,作为一个很愉快的人,他和他交谈:"那么,现在怎么了?"他问他。
"啊,天哪,"那人说,"我要死了。"
"还不至于,朋友,"跛脚人说。
"哦,那是个坏家伙,"他说,就这样他们开始了谈判。
我的跛脚同伴让他站起来,从他的烈酒瓶子里给他喝了一口,对他很好,以便了解争斗的原因。
我们乔装成的女人也同情这个人,一起把他扶回马背上,然后他告诉他们,那个人骑上了住在韦瑟比的一个兄弟的马。
他们说保皇党偷了那匹马,但这些骗子就是这样。
无论乡村发生什么坏事,都必须由可怜的保皇党来承担责任,诸如此类的事情,他们就这样一路聊着,直到来到另外两个躺着的地方。
他们像对待另一个人一样帮助了第一个遇到的人,并从皮革水壶里给了他一口酒,但最后一个家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所以他们离开了。
因为他们得知那是我的马他们要索要的,他们开始害怕自己的马也可能被人认出来,那样的话他们会陷入比我还糟糕的境地,不得不做一些坏事才能脱身。
我派出了两名骑兵去接他们,如果有需要的话;但他们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两名骑兵远远地看到他们朝我们走来,于是就回来了。
我已经受够了当间谍的生活,我的同伴们也厌倦了躲在树林里等待情报;其他的情报与我们的相符,并且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是时候离开了;然而,我们利用这段时间得出的结论是,只要乡下人认为我们很强大,我们就处于较小的被攻击危险之中,但却更容易被观察到;但在整个过程中,我们一直没有听到我们朋友的消息,直到第二天。
我们听说鲁珀特王子带着大约一千骑兵在斯基普顿,然后从那里向威斯特摩兰进军。
我们现在认为我们有两三天的好时间;因为既然信使已经被派往约克请求一支军队来压制我们,我们必须至少让他们行军两天,因此大家都认为我们应该尽快赶路。清晨时分,我们便从那些沉闷的驻地拔营离开;当我们穿过一个村庄时,发现村民对我们非常友善,妇女们喊道:“愿上帝保佑他们,真可惜圆颅党竟会对这样勇敢的人造成如此破坏。”诸如此类的话。
我们发现身处友军之中,决定暂时停留下来休整一番;事实上,当地百姓对我们极为慷慨,不仅供应了食物和饮品,还照料我们的马匹。
恰巧轮到我停在一个妇人十分费心准备饮食的屋子里,但我注意到那位好心的男子头戴一顶帽子,举止明显有些慌乱。
由于我十分困倦,便没太在意这些,只请求房东太太给我一张床休息。我躺下后睡得十分香甜。
当我醒来时,发现房东正躺在另一张床上痛苦地呻吟着。
下楼后,我发现跛子正在与房东太太交谈,他现在已经脱下了伪装,但我们仍然叫他跛子;而那个穿上女人衣服的人,我们仍称他为汤普森夫人。
他一见到我就把我叫出去,说道:“你知道你所住的这家主人是谁吗?”“不知道。”我说。
“不,我相信没人知道,他们也不会认识你。”他说,“如果他们知道了,那好心的女主人就不会给你做姜汁牛奶酒,也不会特意为你拿来白面包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说。
“你见过这家主人吗?”他说。
“见过。”我说,“也听到了声音;那个人病了,呻吟得很厉害,”我说,“以至于我无法再在他旁边的床上继续躺着了。”
“哦,这就是昨天你用叉子打倒的那个可怜人,”他说,“我已经从隔壁邻居那里打听到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承认,我很后悔粗暴对待我们朋友中的一员,但为了弥补,我们设法给了这个穷人他兄弟的马;我的跛子还告诉他一个正式的说法,说他相信这匹马是被我们的一些人夺走的,如果他知道这是谁的马,是朋友的,他会归还给他。
那人听到消息后下楼来了,我让六七匹在同一时间被俘获的马给他看,他立刻选出了正确的那匹;于是我将马给了他,并假装对这个人的受伤感到非常难过,说我们没有把这家伙打死,只是夺走了他的马。
这个人因他认为已经对那个家伙进行了报复而感到无比喜悦,因此我们再也没有听到他呻吟。
我们大胆地在镇上停留了一整天,第二天晚上又出发了,找了一些向导带领我们前往布莱克斯通山岭,那是一条横跨约克郡与兰开夏郡的山脉。
清晨时分我们开始行军,小心翼翼地派出侦察兵四处巡查,这一天他们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消息。
我们彻夜赶路,让我们的马匹为之前的短暂休息付出代价,第二天早上我们翻过了山丘,进入了兰开夏郡,来到一个名叫小罗布的小城镇,然后又前往罗奇代尔,这是一个小市场城镇。
现在我们认为在约克方向的敌军追击已经安全了。
我们的计划是到达博尔顿,但全县到处都是分散的敌军,我们不知道如何才能抵达博尔顿。
最后我们决定派一名信使去博尔顿;但他回来告诉我们,他尝试了各种隐藏和躲藏的方式,但毫无结果,因为他无法进入城里。
我们又派了另一个信使,但他再也没有回来,一段时间后我们得知他被敌人抓获了。
最终,有一个信使成功进入了城里,但带回来的消息说,他们因持续的警报而疲惫不堪,已经被严密封锁,每天都在等待围城的到来,因此建议我们要么去北方,那里鲁珀特王子和戈林勋爵可以自由活动,要么通过沃灵顿桥撤退到切斯特。
这个双重的建议让我们意见分歧。
我主张去切斯特,既是为了补充马匹和资金,这两样我都急需,也是为了得到休息,因为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休息;但我们的大多数人都倾向于北方。
首先他们说那里有他们的总司令,这是他们对事业的责任所在,国王的利益要求我们必须去能最好服务的地方;而且那里也有他们的朋友,每个人都可以听到自己军团的一些消息,因为我们属于不同的军团。
此外,我们左侧的所有城镇都被威廉·布里顿爵士占领,沃灵顿和诺思威奇由敌人驻守,曼彻斯特有一支强大的部队,所以很可能我们在到达切斯特之前就会被击败并四散逃窜。
这些理由,尤其是最后一个,决定了我们去北方的决心,我们原本计划第二天早晨出发,但其他情报却带来了更迅速的决定。
我们不断派出侦察兵外出为我们带来敌人的消息,我们预料他们会从背后袭击我们,同时也监视着周围的乡村;因为就像我们从他们那里获得大量供给一样,他们也随时准备对我们不利,只要有机会。
第一个来见我们的是来自博尔顿的朋友,告知我们在曼彻斯特的敌人正在准备攻击我们。
我们的一支部队曾远至柴郡边界的斯托克波特,被敌人的部队追击,但在夜晚的帮助下逃脱了。
因此,一切迹象都指向南方的不利局势,我们决定第二天早晨向北进军,这时曼彻斯特方向的一个侦察员向我们报告说,托马斯·米德尔顿爵士率领议会军和地方民兵,总数超过1200人,正在向我们进军,肯定会当晚袭击我们的营地。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决定离开;准备好所有东西后,我们大约在天黑前两小时开始行军。
我们找到了一个值得信赖的向导,一个我们发现是支持我们一方的朋友,他给了我一个主意,那次救了我们所有人;那就是在村里散布谣言,说我们要去约克郡,打算进入庞蒂弗拉克特城堡;于是他按原路领着我们出城,带着一个男孩,天快黑时他让男孩回去,并让他告诉别人他看到我们朝布莱克斯通山的方向去了;这非常幸运,因为这支队伍确信我们的位置,他们在通往北方的路上埋伏了400人拦截我们的撤退路线,认为我们除了返回别无他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