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我听到了枪声,通过声音判断这是对城镇的袭击,我很不安,想要参与其中。然而,我曾跟随瑞典国王,严格遵守执行命令的纪律,而我的命令是待步兵与我会合后再行动,即便我能确定自己会取得很大战果,我也不会轻举妄动。不过,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还是派人去通知王子,告诉他我仍然坚守原地,等待步兵的到来,但由于目前尚无步兵到来,我请求进一步的指示。
王子对此感到有些惊讶,发现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后,便在黑暗中策马疾驰到那个地方,将部队撤了下来,这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事,因为士兵们本来就愿意放弃这次行动。
至于我,王子命令我尽量悄悄撤离,如果可能的话,不要被发现,我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因此,那天晚上我们未能有所作为。
第二天,王子带着三个步兵团转向另一个方向进攻,但同样遭到挫败,损失惨重;第三次也是一样。
最后,王子下定决心,增派兵力,再次发动进攻,步兵在新锐部队的配合下,越过防御工事进入城镇,在战斗的初期杀死了所有挡路的敌人;同时,一些步兵打开了城门,骑兵得以进城,最终城镇完全落入我们手中。
大约有600名敌军被杀,而我们总共损失了400多人,这都是因为我们犯下的愚蠢错误所致。
我们的士兵在这里获得了一些战利品,议会对此大肆宣扬;但这本就是他们应得的,而且他们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利物浦之战并未让我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我们也未能从中获取那么多好处,因为镇上的人早已将妇女、儿童和最好的货物装船运往海港;由于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登船拦截,所以无法触及他们。
在这里,正如博尔顿一样,城镇和堡垒被攻陷,驻军中有许多人被屠杀,顺便说一句,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拉托姆府邸,德比伯爵夫人在此英勇地坚守了十八周以上,抵抗议会的军队;这位女士不仅通过她开朗和高贵的态度鼓舞着她的部下,还以自身的无畏精神为榜样,在敌人的炮火中出现在城墙之上,置身于最大的危险之中,始终与部下同在;她值得我们对她予以特别关照,因为如果她落入敌人之手,敌人准备对她采取极其粗暴的手段。
当我们接近时,敌人撤退了,王子不仅有效地解救了这位精力充沛的女士,还给她留下了许多种类的弹药、三门大炮、500支武器以及200名由少校指挥的士兵,作为她的特殊卫队。
在这里,道路现已畅通,我们的成功达到了预期效果,来自西默兰和坎布里亚的几支步兵部队加入了我们;正是在这里,王子找到了机会突袭纽卡斯尔市,这座城镇在市长和县里一些忠诚绅士的管理下重新归国王所有,并再次为国王安置了一支驻军。
但我们主要的目标是解救约克,因此王子迅速向那边推进,他的军队也在不断壮大;当来自里士满郡的戈林勋爵带着4000名骑兵加入我们时——这些人正是纽卡斯尔伯爵在率步兵进入约克时所遣走的那支部队,我们现在共有18000名有效作战人员,其中10000人是骑兵和骑步兵;于是,王子满怀希望,士兵士气高涨,大胆地直奔约克而去。
苏格兰人对纽卡斯尔的陷落和敌人的到来同样感到震惊,开始考虑如果失败该如何回家;召开战争会议后,他们都同意解除围城。
王子带着一大队装载着给养和弹药的车辆,如同一名谨慎的将军,与敌人保持一定距离,绕了一个大圈,安全地将所有物资送入城内,并亲自带领全军进入约克。
这场战争中的任何行动都没有像这次一样,为王子赢得如此多的荣誉,或者为国王的事业带来如此多的优势,如果王子能在这一阶段控制住自己的勇气,抑制住急于战斗的热情的话。
这里是一场围城被解除,敌人的声誉得到应有的提升,一座城市被解救,并在面对人数比我们多近10000人且由莱文将军、法尔克斯将军和曼彻斯特将军组成的三人指挥官团队的情况下,获得了所有必要的补给。
如果王子能记住伟大的帕尔马公爵在巴黎解围时的做法,他就会明白解救这座城市是他的任务;敌人如果可能的话,应该负责战斗,而他则应负责避免战斗;因为,既然已经解救了城市,并将解除围城的耻辱推给了敌人,他就无需再做其他事情,只需等待并观察敌人的下一步行动,然后据此制定后续计划。
但王子,一贯支持鲁莽的建议,听不进任何忠告。
我恳求他不要冒险;我告诉他,如果他战败了,他将失去王国,也会让国王失去王冠。
我提醒他,那三位将军不可能长久地在一起共事;即使他们能够做到,他们的意见也不会长久一致,这对我们来说就像他们分开一样有利。
显然,曼彻斯特和克伦威尔必须返回联合郡,谁也不敢让他们久留,生怕国王会对他们下手。
他完全可以依靠约克城和河岸的庇护生存下去;但如果他能让苏格兰人暂时处于僵持状态,他们就会耗尽国家资源,变得令人厌恶,并逐渐走向衰亡。
其他高级军官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我无论说什么,还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说服一个只相信自己勇气的人。
他执意出战,没有人能劝阻他,除非有人愿意冒着被指责为胆小鬼和逃避工作的风险。
敌军驻扎在一片广阔的荒野上,称为马斯顿荒原,犹豫不决,不知该何去何从。有些人主张与王子交战,而苏格兰人反对这一提议,因为他们对纽卡斯尔守军在背后虎视眈眈感到不安;然而,王子成功地统一了他们的战争意见,因为他告知他们无论是否愿意,都必须与他一战。因为王子兵力达到一万八千人,并且纽卡斯尔伯爵已经从城中率领八千步兵加入他,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寻找敌人。当他们进入视野内的沼泽地带并开始列阵时,夜幕降临,两军仅能隔着一段距离互相观望。
我们整夜保持戒备,第二天清晨即刻列阵。敌军也在准备迎战,但曼彻斯特的一部分士兵尚未到达战场,大约在三英里外驻扎,正匆忙赶来。
王子的军队管理得极为出色。他自己指挥左翼,纽卡斯尔伯爵负责右翼;而戈林勋爵作为步兵总指挥,在波特少将和查尔斯·卢卡斯爵士的协助下领导中央主力部队。
我曾说服王子按照瑞典国王的方法,在骑兵间的间隙中布置一些小股火枪手,但在左翼取得成功后,未能说服纽卡斯尔伯爵在右翼也这样做,后来伯爵对此深感后悔。
在这种态势下,我们面向敌人,等待他们主动进攻,最终他们确实这样做了;王子首先用大炮向他们开火,由于炮位安排得当,持续十五分钟猛烈打击使他们痛苦不堪。
敌人无法轻易调整阵型,因此加速推进,试图靠近我们的重型火炮范围之外,这使得战斗迅速爆发。
敌军的部署如下: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指挥右翼,其中包括苏格兰骑兵以及他本人和他的父亲所率领的骑兵;克伦威尔则带领左翼,包括他的骑兵和曼彻斯特伯爵的骑兵,而莱斯利将军、老费尔法克斯爵士和曼彻斯特伯爵共同指挥中央主力部队。
王子率先从左翼发起攻击,以其一贯的狂热冲入由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指挥的苏格兰骑兵右翼,势如雷霆,突破并彻底击溃了他们,一直追击到战场之外。
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带领一支长矛骑兵队和约五百名自己的骑兵坚守阵地一段时间;然而,正如我所说,这些骑兵在骑兵混战中显得尤为突兀,我们的火枪手让他们措手不及,那些原本英勇的长矛骑兵被射击扫倒,整个局面陷入混乱之中。
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面部受伤,他的弟弟阵亡,苏格兰人遭受了重大损失,对此我承认我们并未对他们施以任何仁慈。
与此同时,格罗宁勋爵带领中央主力部队向敌军步兵发起冲锋,特别是波特少将指挥的一个主要由长矛兵组成的旅,他们无视敌人的火力,以密集的长矛阵形猛冲,将所有挡路之敌推翻,深入敌军中央,造成极大的恐慌与混乱,以至于三位将军认为大局已失,仓皇逃离战场。
但情况对于那位总是不幸的纽卡斯尔伯爵以及我们的骑兵右翼却并不乐观;克伦威尔率领强大的骑兵力量冲击纽卡斯尔伯爵的部队。
尽管伯爵及其随从尽全力抵抗,表现得极为英勇,但还是无法抵挡克伦威尔骑兵的攻势,就像鲁珀特王子一样,他们横扫一切。
现在,由于我们的严重失误,胜利从我们手中溜走;因为王子像往常一样过于急切地追逐敌人,离开了战场,再也找不到踪迹。
中央步兵和被克伦威尔击败的骑兵右翼被遗弃,失去了骑兵的保护;克伦威尔击败并完全驱逐了纽卡斯尔伯爵,同时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重新集结分散的部队,他们一起向步兵发起攻击。
戈林勋爵一如既往地奋不顾身地战斗,但失去骑兵支援后,四面受敌,最终被击倒;一个小时后,王子返回,但为时已晚,无法挽回局势,只得和其他人一起撤离战场。
这是国王事业的一场灾难性失败,任何清醒的人都不该冒如此大的风险;我们在战场上当场损失了四千人,俘虏三千人,其中包括查尔斯·卢卡斯爵士、波特少将、蒂利阿德少将以及大约一百七十名贵族。
我们失去了全部辎重、二十五门大炮、三千辆运输车、一百五十桶火药、一万件武器。
王子与纽卡斯尔伯爵以及许多绅士逃入约克,七千至八千名士兵,包括骑兵和步兵也得以幸存。
在这场战斗中,我的遭遇相当糟糕;与王子一起追逐右翼时,发现一切陷入混乱,我与其他军官一起停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起初我们打算集体撤退,如果事先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发现自己置身于敌人中间,那我们可能会做得很好;因为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已经集结了他的散兵,并与左翼的一些部队会合,得知我们的身份后,他们以极大的愤怒向我们发起冲锋。
当时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只能设法脱身或就地牺牲;王子继续留在前线,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的这次冲锋切断了我们约三个团的联系,但他集中力量对付王子,将我们抛在战场中央。
我们认为这是唯一的机会可以逃脱,于是集结在一起,尽可能保持秩序地穿过战场,端着卡宾枪。
在这种状态下,我们经过几支敌军步兵队伍,他们手持长矛准备阻挡我们,但他们无需担心,因为我们无意与他们纠缠,只想避开他们。
就这样我们快速撤离,自认为安全无虞;但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突然间我们发现自己被迫要与曼彻斯特的骑兵作战,他们正从沼泽地策马奔来。
他们似乎是在追逐我们溃败的部队,看到我们时,他们发起猛烈冲锋。
我们尽力应对,但努力突围,最后终于成功,虽然给他们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
然而,我们损失了许多士兵,无论是阵亡还是与我们失散(并非所有人都能走同一条路),当我们完全脱险时,我们的三个团中可能只剩下不超过四百名骑兵,而且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部队,有的来自一个连队,有的来自另一个。
我不相信我们中有太多人在最后一次攻击中阵亡,因为我们显然占据了上风,但由于我们的目标是逃脱,每个人都在尽力为自己争取最好的出路,各自的命运引导着他们。
我后来了解到,这支队伍中的另外四百人通过另一条路线突破敌军,聚集在一起,逃入庞蒂弗拉克特城堡;还有三百人向北前往斯凯普顿,王子后来将他们接走。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现在摆脱了追击,停下来询问彼此的身份,并商讨下一步行动;经过短暂讨论,我提议我们应该前往国王最近能够控制的第一个驻防点,并保持团结,以免乡下人路上对我们施加侮辱。
带着这个决定,我们向西朝兰开夏郡进发,但我们的不幸并未结束。
我们一路急行,来到位于韦瑟比附近的惠特河畔的一个村庄。在韦瑟比有一座桥,但我们得知来自利兹的一队人已经占领了该镇和驿站,目的是阻止那些四处逃窜的骑兵,而且据我们后来了解到的情况,那里并没有士兵驻扎,只是镇上的民兵守卫。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商议该采取什么行动。
我们都认为留在原地直到早上并不安全。
有人建议我们骑马涉水而过,但河流又深又急,似乎在警告我们小心行事,尤其是在夜晚。
因此,我们决定先让自己和马匹休息一下——说实话,这比我们之前做的要好些——然后继续前行,直到找到一处可以涉水或渡河的地方。
我们有一些向导,但他们要么愚蠢要么不诚实,因为在骑行了八九英里后,他们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他们称之为浅滩的地方,但实际上非常糟糕,因为我们的大部分马都不得不游泳过河,有七到八匹马不幸丢失,但人员全部获救。
不过,最终我们还是全都过了河。
我们利用第一次机会,从附近的乡村偷了一些马匹,以便重新装备那些马匹被淹死的士兵,随后继续行军。
但由于需要在布拉姆汉荒野边缘的一个小村庄休息,我们发现由于我们夺取了一些马匹,整个地区已经被惊动,早晨一上马进入荒野,我们就得知一些骑兵部队正在追击我们。
除了穿越这片荒野别无他法;尽管我们的马匹已经极度疲惫,但我们仍然加快步伐,穿过一条蜿蜒的小路,进入荒野另一侧的封闭区域,在那里停下来休整。
在这里,迫于无奈,我们需要寻找更多的马匹,因为我们的一些士兵已经下马,而其他人的马匹因驮人过多而疲惫不堪,那些失去马匹的人只能爬到同伴身后共乘一骑。
然而,我们意外地得到了敌人的“帮助”。
敌人越过荒野追击我们,而我们所在的周围是一片树木茂密的封闭地带。我观察到他们移动时似乎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于是,我提议暂时隐蔽起来,等待判断他们的数量。
我们照做了,在树林中潜伏下来,他们匆匆经过我们,既没有搜索也没有绕道查看树林,这是他们在另一种情况下绝不会做的事情。
我发现他们不超过150名骑兵,考虑到如果让他们先行一步会惊动乡野并阻碍我们的计划,我认为既然我们或许有能力对付他们,这里就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其余的军官,我们所有人都迅速达成了一致(因为我们没有时间进行长时间的争论)。
就在那时,我命令两名士兵分别在树林中的两个不同地点开枪,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这样做是为了给他们制造恐慌并分散注意力;因为他们正走在路上,不然他们会赶在我们准备就绪之前顺利通过,我决定一旦可能就立即与他们交战。
这次警报之后,我们从树林中冲出,大约一百名骑兵向他们侧翼发动突袭,树林就在他们的右侧,我们进入那条宽阔的小路时遇到了些许困难,但突然的冲锋解决了问题;敌人以为我们在一两英里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袭击,直到听到树林里的枪声才意识到,而这时前方的骑兵也无法及时撤回。
我们正好冲入小路中央,将他们拦腰截断,并转向左翼攻击其后方。
首先,我们的五十多名下马士兵沿树林边缘布阵,用卡宾枪向前面的敌人猛烈射击,火力之猛使得他们陷入极大的混乱。
王子对此感到有些惊讶,发现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后,便在黑暗中策马疾驰到那个地方,将部队撤了下来,这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事,因为士兵们本来就愿意放弃这次行动。
至于我,王子命令我尽量悄悄撤离,如果可能的话,不要被发现,我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因此,那天晚上我们未能有所作为。
第二天,王子带着三个步兵团转向另一个方向进攻,但同样遭到挫败,损失惨重;第三次也是一样。
最后,王子下定决心,增派兵力,再次发动进攻,步兵在新锐部队的配合下,越过防御工事进入城镇,在战斗的初期杀死了所有挡路的敌人;同时,一些步兵打开了城门,骑兵得以进城,最终城镇完全落入我们手中。
大约有600名敌军被杀,而我们总共损失了400多人,这都是因为我们犯下的愚蠢错误所致。
我们的士兵在这里获得了一些战利品,议会对此大肆宣扬;但这本就是他们应得的,而且他们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利物浦之战并未让我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我们也未能从中获取那么多好处,因为镇上的人早已将妇女、儿童和最好的货物装船运往海港;由于我们没有足够的船只登船拦截,所以无法触及他们。
在这里,正如博尔顿一样,城镇和堡垒被攻陷,驻军中有许多人被屠杀,顺便说一句,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拉托姆府邸,德比伯爵夫人在此英勇地坚守了十八周以上,抵抗议会的军队;这位女士不仅通过她开朗和高贵的态度鼓舞着她的部下,还以自身的无畏精神为榜样,在敌人的炮火中出现在城墙之上,置身于最大的危险之中,始终与部下同在;她值得我们对她予以特别关照,因为如果她落入敌人之手,敌人准备对她采取极其粗暴的手段。
当我们接近时,敌人撤退了,王子不仅有效地解救了这位精力充沛的女士,还给她留下了许多种类的弹药、三门大炮、500支武器以及200名由少校指挥的士兵,作为她的特殊卫队。
在这里,道路现已畅通,我们的成功达到了预期效果,来自西默兰和坎布里亚的几支步兵部队加入了我们;正是在这里,王子找到了机会突袭纽卡斯尔市,这座城镇在市长和县里一些忠诚绅士的管理下重新归国王所有,并再次为国王安置了一支驻军。
但我们主要的目标是解救约克,因此王子迅速向那边推进,他的军队也在不断壮大;当来自里士满郡的戈林勋爵带着4000名骑兵加入我们时——这些人正是纽卡斯尔伯爵在率步兵进入约克时所遣走的那支部队,我们现在共有18000名有效作战人员,其中10000人是骑兵和骑步兵;于是,王子满怀希望,士兵士气高涨,大胆地直奔约克而去。
苏格兰人对纽卡斯尔的陷落和敌人的到来同样感到震惊,开始考虑如果失败该如何回家;召开战争会议后,他们都同意解除围城。
王子带着一大队装载着给养和弹药的车辆,如同一名谨慎的将军,与敌人保持一定距离,绕了一个大圈,安全地将所有物资送入城内,并亲自带领全军进入约克。
这场战争中的任何行动都没有像这次一样,为王子赢得如此多的荣誉,或者为国王的事业带来如此多的优势,如果王子能在这一阶段控制住自己的勇气,抑制住急于战斗的热情的话。
这里是一场围城被解除,敌人的声誉得到应有的提升,一座城市被解救,并在面对人数比我们多近10000人且由莱文将军、法尔克斯将军和曼彻斯特将军组成的三人指挥官团队的情况下,获得了所有必要的补给。
如果王子能记住伟大的帕尔马公爵在巴黎解围时的做法,他就会明白解救这座城市是他的任务;敌人如果可能的话,应该负责战斗,而他则应负责避免战斗;因为,既然已经解救了城市,并将解除围城的耻辱推给了敌人,他就无需再做其他事情,只需等待并观察敌人的下一步行动,然后据此制定后续计划。
但王子,一贯支持鲁莽的建议,听不进任何忠告。
我恳求他不要冒险;我告诉他,如果他战败了,他将失去王国,也会让国王失去王冠。
我提醒他,那三位将军不可能长久地在一起共事;即使他们能够做到,他们的意见也不会长久一致,这对我们来说就像他们分开一样有利。
显然,曼彻斯特和克伦威尔必须返回联合郡,谁也不敢让他们久留,生怕国王会对他们下手。
他完全可以依靠约克城和河岸的庇护生存下去;但如果他能让苏格兰人暂时处于僵持状态,他们就会耗尽国家资源,变得令人厌恶,并逐渐走向衰亡。
其他高级军官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我无论说什么,还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说服一个只相信自己勇气的人。
他执意出战,没有人能劝阻他,除非有人愿意冒着被指责为胆小鬼和逃避工作的风险。
敌军驻扎在一片广阔的荒野上,称为马斯顿荒原,犹豫不决,不知该何去何从。有些人主张与王子交战,而苏格兰人反对这一提议,因为他们对纽卡斯尔守军在背后虎视眈眈感到不安;然而,王子成功地统一了他们的战争意见,因为他告知他们无论是否愿意,都必须与他一战。因为王子兵力达到一万八千人,并且纽卡斯尔伯爵已经从城中率领八千步兵加入他,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寻找敌人。当他们进入视野内的沼泽地带并开始列阵时,夜幕降临,两军仅能隔着一段距离互相观望。
我们整夜保持戒备,第二天清晨即刻列阵。敌军也在准备迎战,但曼彻斯特的一部分士兵尚未到达战场,大约在三英里外驻扎,正匆忙赶来。
王子的军队管理得极为出色。他自己指挥左翼,纽卡斯尔伯爵负责右翼;而戈林勋爵作为步兵总指挥,在波特少将和查尔斯·卢卡斯爵士的协助下领导中央主力部队。
我曾说服王子按照瑞典国王的方法,在骑兵间的间隙中布置一些小股火枪手,但在左翼取得成功后,未能说服纽卡斯尔伯爵在右翼也这样做,后来伯爵对此深感后悔。
在这种态势下,我们面向敌人,等待他们主动进攻,最终他们确实这样做了;王子首先用大炮向他们开火,由于炮位安排得当,持续十五分钟猛烈打击使他们痛苦不堪。
敌人无法轻易调整阵型,因此加速推进,试图靠近我们的重型火炮范围之外,这使得战斗迅速爆发。
敌军的部署如下: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指挥右翼,其中包括苏格兰骑兵以及他本人和他的父亲所率领的骑兵;克伦威尔则带领左翼,包括他的骑兵和曼彻斯特伯爵的骑兵,而莱斯利将军、老费尔法克斯爵士和曼彻斯特伯爵共同指挥中央主力部队。
王子率先从左翼发起攻击,以其一贯的狂热冲入由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指挥的苏格兰骑兵右翼,势如雷霆,突破并彻底击溃了他们,一直追击到战场之外。
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带领一支长矛骑兵队和约五百名自己的骑兵坚守阵地一段时间;然而,正如我所说,这些骑兵在骑兵混战中显得尤为突兀,我们的火枪手让他们措手不及,那些原本英勇的长矛骑兵被射击扫倒,整个局面陷入混乱之中。
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面部受伤,他的弟弟阵亡,苏格兰人遭受了重大损失,对此我承认我们并未对他们施以任何仁慈。
与此同时,格罗宁勋爵带领中央主力部队向敌军步兵发起冲锋,特别是波特少将指挥的一个主要由长矛兵组成的旅,他们无视敌人的火力,以密集的长矛阵形猛冲,将所有挡路之敌推翻,深入敌军中央,造成极大的恐慌与混乱,以至于三位将军认为大局已失,仓皇逃离战场。
但情况对于那位总是不幸的纽卡斯尔伯爵以及我们的骑兵右翼却并不乐观;克伦威尔率领强大的骑兵力量冲击纽卡斯尔伯爵的部队。
尽管伯爵及其随从尽全力抵抗,表现得极为英勇,但还是无法抵挡克伦威尔骑兵的攻势,就像鲁珀特王子一样,他们横扫一切。
现在,由于我们的严重失误,胜利从我们手中溜走;因为王子像往常一样过于急切地追逐敌人,离开了战场,再也找不到踪迹。
中央步兵和被克伦威尔击败的骑兵右翼被遗弃,失去了骑兵的保护;克伦威尔击败并完全驱逐了纽卡斯尔伯爵,同时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重新集结分散的部队,他们一起向步兵发起攻击。
戈林勋爵一如既往地奋不顾身地战斗,但失去骑兵支援后,四面受敌,最终被击倒;一个小时后,王子返回,但为时已晚,无法挽回局势,只得和其他人一起撤离战场。
这是国王事业的一场灾难性失败,任何清醒的人都不该冒如此大的风险;我们在战场上当场损失了四千人,俘虏三千人,其中包括查尔斯·卢卡斯爵士、波特少将、蒂利阿德少将以及大约一百七十名贵族。
我们失去了全部辎重、二十五门大炮、三千辆运输车、一百五十桶火药、一万件武器。
王子与纽卡斯尔伯爵以及许多绅士逃入约克,七千至八千名士兵,包括骑兵和步兵也得以幸存。
在这场战斗中,我的遭遇相当糟糕;与王子一起追逐右翼时,发现一切陷入混乱,我与其他军官一起停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起初我们打算集体撤退,如果事先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发现自己置身于敌人中间,那我们可能会做得很好;因为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已经集结了他的散兵,并与左翼的一些部队会合,得知我们的身份后,他们以极大的愤怒向我们发起冲锋。
当时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事情,只能设法脱身或就地牺牲;王子继续留在前线,托马斯·费尔法克斯爵士的这次冲锋切断了我们约三个团的联系,但他集中力量对付王子,将我们抛在战场中央。
我们认为这是唯一的机会可以逃脱,于是集结在一起,尽可能保持秩序地穿过战场,端着卡宾枪。
在这种状态下,我们经过几支敌军步兵队伍,他们手持长矛准备阻挡我们,但他们无需担心,因为我们无意与他们纠缠,只想避开他们。
就这样我们快速撤离,自认为安全无虞;但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突然间我们发现自己被迫要与曼彻斯特的骑兵作战,他们正从沼泽地策马奔来。
他们似乎是在追逐我们溃败的部队,看到我们时,他们发起猛烈冲锋。
我们尽力应对,但努力突围,最后终于成功,虽然给他们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
然而,我们损失了许多士兵,无论是阵亡还是与我们失散(并非所有人都能走同一条路),当我们完全脱险时,我们的三个团中可能只剩下不超过四百名骑兵,而且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部队,有的来自一个连队,有的来自另一个。
我不相信我们中有太多人在最后一次攻击中阵亡,因为我们显然占据了上风,但由于我们的目标是逃脱,每个人都在尽力为自己争取最好的出路,各自的命运引导着他们。
我后来了解到,这支队伍中的另外四百人通过另一条路线突破敌军,聚集在一起,逃入庞蒂弗拉克特城堡;还有三百人向北前往斯凯普顿,王子后来将他们接走。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现在摆脱了追击,停下来询问彼此的身份,并商讨下一步行动;经过短暂讨论,我提议我们应该前往国王最近能够控制的第一个驻防点,并保持团结,以免乡下人路上对我们施加侮辱。
带着这个决定,我们向西朝兰开夏郡进发,但我们的不幸并未结束。
我们一路急行,来到位于韦瑟比附近的惠特河畔的一个村庄。在韦瑟比有一座桥,但我们得知来自利兹的一队人已经占领了该镇和驿站,目的是阻止那些四处逃窜的骑兵,而且据我们后来了解到的情况,那里并没有士兵驻扎,只是镇上的民兵守卫。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商议该采取什么行动。
我们都认为留在原地直到早上并不安全。
有人建议我们骑马涉水而过,但河流又深又急,似乎在警告我们小心行事,尤其是在夜晚。
因此,我们决定先让自己和马匹休息一下——说实话,这比我们之前做的要好些——然后继续前行,直到找到一处可以涉水或渡河的地方。
我们有一些向导,但他们要么愚蠢要么不诚实,因为在骑行了八九英里后,他们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他们称之为浅滩的地方,但实际上非常糟糕,因为我们的大部分马都不得不游泳过河,有七到八匹马不幸丢失,但人员全部获救。
不过,最终我们还是全都过了河。
我们利用第一次机会,从附近的乡村偷了一些马匹,以便重新装备那些马匹被淹死的士兵,随后继续行军。
但由于需要在布拉姆汉荒野边缘的一个小村庄休息,我们发现由于我们夺取了一些马匹,整个地区已经被惊动,早晨一上马进入荒野,我们就得知一些骑兵部队正在追击我们。
除了穿越这片荒野别无他法;尽管我们的马匹已经极度疲惫,但我们仍然加快步伐,穿过一条蜿蜒的小路,进入荒野另一侧的封闭区域,在那里停下来休整。
在这里,迫于无奈,我们需要寻找更多的马匹,因为我们的一些士兵已经下马,而其他人的马匹因驮人过多而疲惫不堪,那些失去马匹的人只能爬到同伴身后共乘一骑。
然而,我们意外地得到了敌人的“帮助”。
敌人越过荒野追击我们,而我们所在的周围是一片树木茂密的封闭地带。我观察到他们移动时似乎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于是,我提议暂时隐蔽起来,等待判断他们的数量。
我们照做了,在树林中潜伏下来,他们匆匆经过我们,既没有搜索也没有绕道查看树林,这是他们在另一种情况下绝不会做的事情。
我发现他们不超过150名骑兵,考虑到如果让他们先行一步会惊动乡野并阻碍我们的计划,我认为既然我们或许有能力对付他们,这里就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其余的军官,我们所有人都迅速达成了一致(因为我们没有时间进行长时间的争论)。
就在那时,我命令两名士兵分别在树林中的两个不同地点开枪,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这样做是为了给他们制造恐慌并分散注意力;因为他们正走在路上,不然他们会赶在我们准备就绪之前顺利通过,我决定一旦可能就立即与他们交战。
这次警报之后,我们从树林中冲出,大约一百名骑兵向他们侧翼发动突袭,树林就在他们的右侧,我们进入那条宽阔的小路时遇到了些许困难,但突然的冲锋解决了问题;敌人以为我们在一两英里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袭击,直到听到树林里的枪声才意识到,而这时前方的骑兵也无法及时撤回。
我们正好冲入小路中央,将他们拦腰截断,并转向左翼攻击其后方。
首先,我们的五十多名下马士兵沿树林边缘布阵,用卡宾枪向前面的敌人猛烈射击,火力之猛使得他们陷入极大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