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们还是胜利地回到了国王那里,战斗刚好结束时。
国王问王子有什么消息?他告诉国王他对敌人的骑兵有了一个很好的了解。
“哼,上帝作证,”站在我旁边的一位绅士说,“还有他们的马车呢。”
这句话带着对不幸的深刻感受说出来,给整个军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在我们中间引起了不愉快的情绪;如果不是国王介入此事,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因为有人听到了这位绅士说的话,并向王子透露了是谁说的,王子对此感到不满,在国王面前当着那位绅士的面说了些什么。
这位绅士毫不惊讶,坦然地告诉他的高官他确实说了那些话;尽管他承认他对这位高官并无不敬之意,但他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这样,敌人的军队就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王子回了一句非常不友善的话;于是这位绅士来到国王面前,跪下谦卑地请求国王接受他的辞呈,并允许他去告诉王子,只要王子愿意,他随时准备满足王子的要求。
王子非常愤怒,而且因为他性格急躁,开始说起一些奇怪且毫无节制的话来。
这位绅士同样大胆,但更为冷静,保持了自己的理智,但坚持自己的立场;国王对此深感忧虑,对王子因此事大为不满。
然而,国王经过考虑后很快平息了争端,命令他们当天不再提及此事,并拒绝了这位绅士提出的辞呈,因为他是高级军官,国王命令第二天早晨私下召见他们两人,让他们重归于好。
但让我们回到正题。
我们及时赶回国王身边,足以让埃塞克斯伯爵的人停止再次战斗的想法,正如我之前观察到的那样,双方都只是彼此凝视,而我们的大炮对他们射击,迫使威廉·巴尔福德爵士的骑兵队有些混乱地撤退,但他们没有再还击,这正如我们后来了解到的那样,是因为他们缺乏火药和炮手,在战斗中炮手和消防员要么被杀,要么放弃了他们的装备,因为我们骑兵夺取了他们的火炮;并且他们不仅用钉子堵住了几门大炮,还运走了十五车火药。
夜幕降临,战斗的讨论就此结束,国王撤退并朝山丘进军。
我不知道敌人还有什么别的胜利象征,除了他们在战场上过夜,他们这样做是因为失去了行李和补给,无处可去,而我们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附近有良好的驻扎地。
俘虏和阵亡者的数量差别不大;敌方损失更多士兵,我们则损失了更多的贵族。
双方共有六千人在现场阵亡,当我们核查名单时,我们发现少了两千五百人。
我们失去了勇敢的老林德西伯爵,他受伤被捕,并因伤势过重去世;爱德华·斯特拉德林爵士、伦德斯福德上校被捕;爱德华·弗尼爵士和许多贵族在战斗中丧生。
另一方面,我们俘虏了埃塞克斯上校、拉姆齐上校和圣约翰勋爵,他也因伤去世;我们缴获了五辆装满火药的弹药车,并在左翼溃败中带走了大约五百匹战马,以及十八面旗帜,损失了十七面。
左翼的屠杀如此惨烈,溃逃如此有效,以至于一些军官得以顺利逃脱,绕道而行,最终到达伦敦,他们报告说议会军队被彻底击败——所有人都失去了,被杀或者被俘,仿佛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活着去传递这个消息。
这让他们一时惊慌失措,但当其他信使随后赶到时,一切恢复了平静,议会夸耀他们的胜利,并公开感谢上帝和他们的指挥官。
事实上,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是一场解脱,他们有理由为此感谢;但至于说是胜利,双方都没有太多可以夸耀的,而议会的夸耀远不如我们多。
在这场战斗中我没有受伤,实际上我们右翼的人几乎没有怎么交战;我想我的手枪只发射过一次,我的卡宾枪也只发射过两次,因为我们更多的是疲劳而不是战斗;敌人逃跑了,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只是追击并杀死我们能够追上的敌人。
我毁了一匹好马,从敌人那里抢了一匹更好的马,回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
我父亲失去了他的马,在摔倒时另一匹马踩到了他的大腿,导致他受伤,暂时不能行动;在他的请求下,得到国王的同意,我在他缺席期间指挥了这个团。
第二天早上,敌人得到了四千人的增援;如果他们得不到增援,我相信他们会退回伍斯特;但受到这支增援部队的鼓舞,他们召开了一场战争会议,长时间辩论是否能再次攻击我们;尽管他们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他们不敢尝试,尽管这次增援使他们在人数上比我们多了三千人。
国王确实预计,当这些部队加入他们时他们会前进,我们正在一个叫艾诺的村庄准备迎接他们,那里成为总部三天或四天;如果他们真的认为第一天的工作是一场胜利(他们称之为这样),他们会这样做,但他们认为不值得冒险,而是撤退到沃里克,然后从那里前往考文垂。
为了促使他们冒险并与我们进行第二次战斗,国王在班伯里坐镇,攻占了城镇和城堡;两支完整的步兵营和一支骑兵队放弃了议会的服务,转而为国王效力。
这件事几乎是当着他们的面发生的,这是对我们这边胜利的一个更好的证明,而不是他们所能声称的任何事情。
从班伯里出发,我们进军牛津;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议会犯了一个大错误,因为他们并不总是正确的,就像我们一样,放弃牛津而没有驻军。
国王下令在周围修建新的正规工事,并建立了七座皇家堡垒,带有棱堡和外围工事,双层壕沟,反壕沟和覆盖通道;所有这些加上其地理位置的优势,使它成为一个令人畏惧的地方,从此以后它成为我们的据点,也是国王一方事务的中心。
如果议会赢得了战场的荣誉,国王则收获了胜利的果实;因为这一地区的所有地方都向他投降了。
埃塞克斯的军队尽快赶往伦敦,但当他们到达那里时状况不佳,尤其是他们的骑兵。
议会意识到这一点,并不断收到关于我们进展的每日报告,开始稍微冷却下来,减少了最初的愤怒,并投票要求和平谈判;派人通知国王,他们希望阻止更多的流血事件,并将事情达成和解,或者如他们所说,达成正确的理解。
我现在由于国王特别的恩宠,被召入战争委员会,我父亲仍然缺席且身体欠佳;现在我开始思考这场战争的真实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场战争的致命后果。我说,我如今开始着手此事;因为我不敢说在我心中曾真正理清过事情的头绪,尽管我已经足够习惯于流血场面,也目睹了人民的毁灭、城镇的洗劫以及乡村的掠夺;然而那是在德国,面对的是陌生人。但当我看到这一切发生在我自己的祖国时,心中却笼罩着一种奇怪的、难以言喻的悲伤。
即便在我们敌人溃败之际,看到他们的屠杀也令我痛心不已;甚至在战斗中听到有人用英文求饶,这都让我生出了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怜悯之情;甚至有时我觉得仿佛是我的一些同伴被打倒了;当我听见士兵喊道:"啊!天哪,我中弹了",我便会回头去看是哪位属于我的部队的战士倒下了。
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了自己正在残害朋友;实际上,还有一些近亲也难逃此劫。
我的老战友和德国时期的同行士兵有的站在我们这边,有的站在对立面,这取决于他们宗教信仰的不同。
就我个人而言,我承认我当时并不怎么虔诚;但我认为如果双方都能正确实践宗教,我们本可以成为更好的朋友;因此有时我会想,我们这边的主教和他们那边的传教士,与其说是战争的原因,不如说是借口。
出于这样的思考,我在战争会议上强烈反对进军布伦特福德,当时议会正寻求和平谈判;我认为国王应该抓住议会给予的机会,通过谈判解决问题,毕竟这是议会主动提出的请求。
我认为国王现在手中有一个达成光荣和平的机会;虽然埃奇山战役后他们吹嘘胜利以鼓舞士气,但实际上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军队,并且也让他们的阵营感到沮丧,这对他们的军队来说更为不利。
骑兵的情况尤其糟糕,步兵数量大幅减少,剩下的士兵也病得厉害;但除此之外,议会对我们的后续进展感到极大的恐慌,并始终担心国王会突然袭击他们,于是派埃塞克斯伯爵回伦敦防守;这样一来,国家实际上被击败并放弃了,任由我们肆意掠夺;我们的队伍在各地横行无阻。
在此期间,我认为无论那些追求利益的士兵对这场战争抱有何种目的,我们的愿望都是压制某一派系的过度权力,让国王在他的正当合法权利下稳固地位;但我们并没有意图摧毁政府体制,也不打算废除议会的存在。
因此我认为现在是实现和平的时候了,军中也有不少值得尊敬的绅士与我持相同观点;若我们的主人能够倾听我们的意见,那么战争或许就能在这里终结。
这次和平提议由国王在梅登黑德收到,此时这支军队已经推进到那里,国王陛下通过彼得·基尔格鲁爵士回复说他渴望和平,绝不会在这方面有所懈怠。
随后议会任命了专员,而国王陛下反对约翰·伊夫林爵士,于是他们把他排除在外,另派他人;并要求国王在伦敦附近指定一个居所,以便专员能前去拜访他。
于是国王指定温莎作为谈判地点,并希望谈判能尽快进行。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起来充满希望时,一次不幸的行动却彻底破坏了这一切,使双方的敌意比以往更加不可调和,和平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在这段时间里,国王的军队四处征战,我们一直外出与骑兵一起掠夺乡村,抢夺圆颅党人的财产。
鲁珀特王子是一位极其活跃且警惕的指挥官,我不得不承认,他更适合这种任务而非担任总司令。他从不闲着,我也很少落后;因为我们的部队装备精良,只要他有特别的任务,总会召唤我们。
有一次,他计划攻打白金汉郡的首府艾尔斯伯里;实际上我们最初的目的是赶走城中的敌人,摧毁他们的防御工事,并可能对该地区的富裕地带征收贡品,而不是长期驻扎该地;因为我们已经在战场上占据了优势。
在这次行动中,王子率领了2500名骑兵,但没有步兵;城里有一些由汉普登先生在乡间召集的步兵,还有两支地方民兵部队,我们认为这些力量不足为惧,但后来发现他们坚守阵地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我们很早就到了镇上,以为他们没有察觉到我们;但有个叛徒泄露了消息,结果我们发现他们全员武装,在城外的树篱旁布置了火枪手,特别是在他们预料我们会进攻的那一侧,还有两支步兵部队列队准备支援,后面还部署了一些骑兵。
然而,王子还是愿意有所作为,命令一部分骑兵下马充当龙骑兵;他们突破了围栏,骑兵从树篱后驱逐步兵,而其余下马的骑兵则从通往城镇的小路上发起冲锋。
这里他们构筑了防御工事,并从防线后有序地开火,因为他们只把这些人当作民兵对待,指挥官以身作则激励士气;所以发现没有步兵支持的话根本无法取得任何成果,于是我们放弃了进攻,撤退了;这样艾尔斯伯里暂时逃脱了一场浩劫。
我不能否认,这些四处游荡的骑兵部队对乡村居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有时王子也会允许一些并非完全符合国王利益的残忍行为,因为这毕竟是我们的国土,国王在他的宣言中一再声明要保护他的臣民,这些行为似乎与那些宣言相悖,反而加剧了普通民众的愤怒;国王的敌人利用这一点尽可能多地制造舆论,声称发生了两倍于实际发生的暴行。
确实,国王天生厌恶此类行为,但他无法完全控制他的部下,甚至连将军们也一样。
战争在他这一边很大程度上是自愿性质的;许多绅士以个人费用资助他,有些人甚至自掏腰包支付整个军团的费用;有时国王的事务比平常更为紧迫,士兵的报酬也不够丰厚,这迫使他默许他们对乡村的掠夺行为,尽管他并不完全赞同。
然而我必须承认,在英格兰战争最激烈的地方,从未见过像我所见到的那样在国外新教军队中的那种毁灭、人口锐减、谋杀和野蛮行径,无论是德国还是世界其他外国地区。
如果议会的人也像我一样看到了这些情况,他们就不会抱怨了。
我所见到的最多不过是掠夺城镇获取补给,喝光他们的啤酒,将我们的马匹赶到他们的田地或者谷物堆垛中;有时士兵们会对村里的姑娘们有些粗鲁;但唉!这与蒂利伯爵在萨克森的掠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或者与我们突袭莱斯特相比,他们指控我们野蛮,与新布兰登堡的洗劫或马格德堡的占领相比呢?在莱斯特,城中有七千到八千人,三百人丧生;在马格德堡,二万五千人中仅有不到两千七百人生还,整座城市化为灰烬。
我自己亲眼见过一天内十七八个村庄着火,人们被驱赶离开家园,就像一群群牲畜。
我并不是要为这些更大的暴行辩解来证明较小的行为合理,尽管这些行为仍然是不规范的;但我确实要说,考虑到具体情况,这场战争双方都以尽可能多的人性方式处理了,尤其是考虑到各派别的仇恨情绪。
但回到王子身上:他并非每次都能在这类行动中取得成功,有时我们也会空手而归。
我不能遗漏发生在我们的一支小分队身上的一次愉快冒险,在一次前往白金汉郡的突袭中。我们的团长被一队人马打得大败,而这支队伍,我可以说,是由一位女士率领的;若不是我及时去救援,他恐怕已经被这位女士俘虏了。
似乎我们的士兵曾围攻过牛津郡附近泰姆河边的一座要塞房屋,而屋主夫人在丈夫不在时防守此地,她按照投降条款交出了房子;其中一条条款便是,她可以带着所有的仆人、士兵和财物撤离,前往泰姆。
我不知道她是认为不会走得更远,还是认为自己在那里安全无虞,但我的团长带着两队骑兵,在我们从失败的艾尔斯伯里进攻中返回的路上,于距离泰姆五英里的地方遇到了这位夫人及其队伍。
我们认为自己身处敌国,生活得有些放纵,或者说,像人们所说的那样,随性而为;这两队骑兵和团长正从一个小村庄返回我们的分遣队,在农夫家里他们遇到了一些酒,并且确实有一些他的士兵喝得酩酊大醉,只能勉强坐在马上。
团长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队伍都处于糟糕的状态,无法战斗。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这支队伍;这位夫人没有战斗的意图,而且自认为受到条款保护,于是吹响了休战号,并要求与军官交谈。
团长虽然喝醉了,但还是告诉她,按照条款,她只需确保到达泰姆即可,而现在已经超出了五英里,她已经是一个合法的敌人,因此要求他们投降。
夫人似乎吃了一惊,但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愿意用她的财物来赔偿,她愿意给他三百英镑,我想还有七到八匹马。
如果团长没有喝醉的话,他肯定会接受这笔交易;但他拒绝了,并用威胁的话语对她说话,用他认为能吓唬女人的语言咆哮着说:
他会把他们都杀光,不给任何宽恕,等等。
这位夫人比他想象的更习惯火药的味道,她叫了一些仆人过来,和他们商量该怎么办,他们都一致鼓励她让他们战斗;告诉她说很明显指挥官喝醉了,跟他一起的人都比他更糟,几乎无法坐稳马鞍;因此一次大胆的冲锋就能使他们全都陷入混乱。
总之,她同意了,而且作为一个女人,他们希望她躲到货车后面的安全地带;但她拒绝了,并勇敢地告诉他们她会与他们同命运。
国王问王子有什么消息?他告诉国王他对敌人的骑兵有了一个很好的了解。
“哼,上帝作证,”站在我旁边的一位绅士说,“还有他们的马车呢。”
这句话带着对不幸的深刻感受说出来,给整个军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在我们中间引起了不愉快的情绪;如果不是国王介入此事,后果可能会很严重,因为有人听到了这位绅士说的话,并向王子透露了是谁说的,王子对此感到不满,在国王面前当着那位绅士的面说了些什么。
这位绅士毫不惊讶,坦然地告诉他的高官他确实说了那些话;尽管他承认他对这位高官并无不敬之意,但他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这样,敌人的军队就不会被打得这么惨。
王子回了一句非常不友善的话;于是这位绅士来到国王面前,跪下谦卑地请求国王接受他的辞呈,并允许他去告诉王子,只要王子愿意,他随时准备满足王子的要求。
王子非常愤怒,而且因为他性格急躁,开始说起一些奇怪且毫无节制的话来。
这位绅士同样大胆,但更为冷静,保持了自己的理智,但坚持自己的立场;国王对此深感忧虑,对王子因此事大为不满。
然而,国王经过考虑后很快平息了争端,命令他们当天不再提及此事,并拒绝了这位绅士提出的辞呈,因为他是高级军官,国王命令第二天早晨私下召见他们两人,让他们重归于好。
但让我们回到正题。
我们及时赶回国王身边,足以让埃塞克斯伯爵的人停止再次战斗的想法,正如我之前观察到的那样,双方都只是彼此凝视,而我们的大炮对他们射击,迫使威廉·巴尔福德爵士的骑兵队有些混乱地撤退,但他们没有再还击,这正如我们后来了解到的那样,是因为他们缺乏火药和炮手,在战斗中炮手和消防员要么被杀,要么放弃了他们的装备,因为我们骑兵夺取了他们的火炮;并且他们不仅用钉子堵住了几门大炮,还运走了十五车火药。
夜幕降临,战斗的讨论就此结束,国王撤退并朝山丘进军。
我不知道敌人还有什么别的胜利象征,除了他们在战场上过夜,他们这样做是因为失去了行李和补给,无处可去,而我们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附近有良好的驻扎地。
俘虏和阵亡者的数量差别不大;敌方损失更多士兵,我们则损失了更多的贵族。
双方共有六千人在现场阵亡,当我们核查名单时,我们发现少了两千五百人。
我们失去了勇敢的老林德西伯爵,他受伤被捕,并因伤势过重去世;爱德华·斯特拉德林爵士、伦德斯福德上校被捕;爱德华·弗尼爵士和许多贵族在战斗中丧生。
另一方面,我们俘虏了埃塞克斯上校、拉姆齐上校和圣约翰勋爵,他也因伤去世;我们缴获了五辆装满火药的弹药车,并在左翼溃败中带走了大约五百匹战马,以及十八面旗帜,损失了十七面。
左翼的屠杀如此惨烈,溃逃如此有效,以至于一些军官得以顺利逃脱,绕道而行,最终到达伦敦,他们报告说议会军队被彻底击败——所有人都失去了,被杀或者被俘,仿佛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活着去传递这个消息。
这让他们一时惊慌失措,但当其他信使随后赶到时,一切恢复了平静,议会夸耀他们的胜利,并公开感谢上帝和他们的指挥官。
事实上,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是一场解脱,他们有理由为此感谢;但至于说是胜利,双方都没有太多可以夸耀的,而议会的夸耀远不如我们多。
在这场战斗中我没有受伤,实际上我们右翼的人几乎没有怎么交战;我想我的手枪只发射过一次,我的卡宾枪也只发射过两次,因为我们更多的是疲劳而不是战斗;敌人逃跑了,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只是追击并杀死我们能够追上的敌人。
我毁了一匹好马,从敌人那里抢了一匹更好的马,回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
我父亲失去了他的马,在摔倒时另一匹马踩到了他的大腿,导致他受伤,暂时不能行动;在他的请求下,得到国王的同意,我在他缺席期间指挥了这个团。
第二天早上,敌人得到了四千人的增援;如果他们得不到增援,我相信他们会退回伍斯特;但受到这支增援部队的鼓舞,他们召开了一场战争会议,长时间辩论是否能再次攻击我们;尽管他们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他们不敢尝试,尽管这次增援使他们在人数上比我们多了三千人。
国王确实预计,当这些部队加入他们时他们会前进,我们正在一个叫艾诺的村庄准备迎接他们,那里成为总部三天或四天;如果他们真的认为第一天的工作是一场胜利(他们称之为这样),他们会这样做,但他们认为不值得冒险,而是撤退到沃里克,然后从那里前往考文垂。
为了促使他们冒险并与我们进行第二次战斗,国王在班伯里坐镇,攻占了城镇和城堡;两支完整的步兵营和一支骑兵队放弃了议会的服务,转而为国王效力。
这件事几乎是当着他们的面发生的,这是对我们这边胜利的一个更好的证明,而不是他们所能声称的任何事情。
从班伯里出发,我们进军牛津;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议会犯了一个大错误,因为他们并不总是正确的,就像我们一样,放弃牛津而没有驻军。
国王下令在周围修建新的正规工事,并建立了七座皇家堡垒,带有棱堡和外围工事,双层壕沟,反壕沟和覆盖通道;所有这些加上其地理位置的优势,使它成为一个令人畏惧的地方,从此以后它成为我们的据点,也是国王一方事务的中心。
如果议会赢得了战场的荣誉,国王则收获了胜利的果实;因为这一地区的所有地方都向他投降了。
埃塞克斯的军队尽快赶往伦敦,但当他们到达那里时状况不佳,尤其是他们的骑兵。
议会意识到这一点,并不断收到关于我们进展的每日报告,开始稍微冷却下来,减少了最初的愤怒,并投票要求和平谈判;派人通知国王,他们希望阻止更多的流血事件,并将事情达成和解,或者如他们所说,达成正确的理解。
我现在由于国王特别的恩宠,被召入战争委员会,我父亲仍然缺席且身体欠佳;现在我开始思考这场战争的真实原因,更重要的是,这场战争的致命后果。我说,我如今开始着手此事;因为我不敢说在我心中曾真正理清过事情的头绪,尽管我已经足够习惯于流血场面,也目睹了人民的毁灭、城镇的洗劫以及乡村的掠夺;然而那是在德国,面对的是陌生人。但当我看到这一切发生在我自己的祖国时,心中却笼罩着一种奇怪的、难以言喻的悲伤。
即便在我们敌人溃败之际,看到他们的屠杀也令我痛心不已;甚至在战斗中听到有人用英文求饶,这都让我生出了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怜悯之情;甚至有时我觉得仿佛是我的一些同伴被打倒了;当我听见士兵喊道:"啊!天哪,我中弹了",我便会回头去看是哪位属于我的部队的战士倒下了。
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了自己正在残害朋友;实际上,还有一些近亲也难逃此劫。
我的老战友和德国时期的同行士兵有的站在我们这边,有的站在对立面,这取决于他们宗教信仰的不同。
就我个人而言,我承认我当时并不怎么虔诚;但我认为如果双方都能正确实践宗教,我们本可以成为更好的朋友;因此有时我会想,我们这边的主教和他们那边的传教士,与其说是战争的原因,不如说是借口。
出于这样的思考,我在战争会议上强烈反对进军布伦特福德,当时议会正寻求和平谈判;我认为国王应该抓住议会给予的机会,通过谈判解决问题,毕竟这是议会主动提出的请求。
我认为国王现在手中有一个达成光荣和平的机会;虽然埃奇山战役后他们吹嘘胜利以鼓舞士气,但实际上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军队,并且也让他们的阵营感到沮丧,这对他们的军队来说更为不利。
骑兵的情况尤其糟糕,步兵数量大幅减少,剩下的士兵也病得厉害;但除此之外,议会对我们的后续进展感到极大的恐慌,并始终担心国王会突然袭击他们,于是派埃塞克斯伯爵回伦敦防守;这样一来,国家实际上被击败并放弃了,任由我们肆意掠夺;我们的队伍在各地横行无阻。
在此期间,我认为无论那些追求利益的士兵对这场战争抱有何种目的,我们的愿望都是压制某一派系的过度权力,让国王在他的正当合法权利下稳固地位;但我们并没有意图摧毁政府体制,也不打算废除议会的存在。
因此我认为现在是实现和平的时候了,军中也有不少值得尊敬的绅士与我持相同观点;若我们的主人能够倾听我们的意见,那么战争或许就能在这里终结。
这次和平提议由国王在梅登黑德收到,此时这支军队已经推进到那里,国王陛下通过彼得·基尔格鲁爵士回复说他渴望和平,绝不会在这方面有所懈怠。
随后议会任命了专员,而国王陛下反对约翰·伊夫林爵士,于是他们把他排除在外,另派他人;并要求国王在伦敦附近指定一个居所,以便专员能前去拜访他。
于是国王指定温莎作为谈判地点,并希望谈判能尽快进行。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起来充满希望时,一次不幸的行动却彻底破坏了这一切,使双方的敌意比以往更加不可调和,和平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在这段时间里,国王的军队四处征战,我们一直外出与骑兵一起掠夺乡村,抢夺圆颅党人的财产。
鲁珀特王子是一位极其活跃且警惕的指挥官,我不得不承认,他更适合这种任务而非担任总司令。他从不闲着,我也很少落后;因为我们的部队装备精良,只要他有特别的任务,总会召唤我们。
有一次,他计划攻打白金汉郡的首府艾尔斯伯里;实际上我们最初的目的是赶走城中的敌人,摧毁他们的防御工事,并可能对该地区的富裕地带征收贡品,而不是长期驻扎该地;因为我们已经在战场上占据了优势。
在这次行动中,王子率领了2500名骑兵,但没有步兵;城里有一些由汉普登先生在乡间召集的步兵,还有两支地方民兵部队,我们认为这些力量不足为惧,但后来发现他们坚守阵地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我们很早就到了镇上,以为他们没有察觉到我们;但有个叛徒泄露了消息,结果我们发现他们全员武装,在城外的树篱旁布置了火枪手,特别是在他们预料我们会进攻的那一侧,还有两支步兵部队列队准备支援,后面还部署了一些骑兵。
然而,王子还是愿意有所作为,命令一部分骑兵下马充当龙骑兵;他们突破了围栏,骑兵从树篱后驱逐步兵,而其余下马的骑兵则从通往城镇的小路上发起冲锋。
这里他们构筑了防御工事,并从防线后有序地开火,因为他们只把这些人当作民兵对待,指挥官以身作则激励士气;所以发现没有步兵支持的话根本无法取得任何成果,于是我们放弃了进攻,撤退了;这样艾尔斯伯里暂时逃脱了一场浩劫。
我不能否认,这些四处游荡的骑兵部队对乡村居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有时王子也会允许一些并非完全符合国王利益的残忍行为,因为这毕竟是我们的国土,国王在他的宣言中一再声明要保护他的臣民,这些行为似乎与那些宣言相悖,反而加剧了普通民众的愤怒;国王的敌人利用这一点尽可能多地制造舆论,声称发生了两倍于实际发生的暴行。
确实,国王天生厌恶此类行为,但他无法完全控制他的部下,甚至连将军们也一样。
战争在他这一边很大程度上是自愿性质的;许多绅士以个人费用资助他,有些人甚至自掏腰包支付整个军团的费用;有时国王的事务比平常更为紧迫,士兵的报酬也不够丰厚,这迫使他默许他们对乡村的掠夺行为,尽管他并不完全赞同。
然而我必须承认,在英格兰战争最激烈的地方,从未见过像我所见到的那样在国外新教军队中的那种毁灭、人口锐减、谋杀和野蛮行径,无论是德国还是世界其他外国地区。
如果议会的人也像我一样看到了这些情况,他们就不会抱怨了。
我所见到的最多不过是掠夺城镇获取补给,喝光他们的啤酒,将我们的马匹赶到他们的田地或者谷物堆垛中;有时士兵们会对村里的姑娘们有些粗鲁;但唉!这与蒂利伯爵在萨克森的掠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或者与我们突袭莱斯特相比,他们指控我们野蛮,与新布兰登堡的洗劫或马格德堡的占领相比呢?在莱斯特,城中有七千到八千人,三百人丧生;在马格德堡,二万五千人中仅有不到两千七百人生还,整座城市化为灰烬。
我自己亲眼见过一天内十七八个村庄着火,人们被驱赶离开家园,就像一群群牲畜。
我并不是要为这些更大的暴行辩解来证明较小的行为合理,尽管这些行为仍然是不规范的;但我确实要说,考虑到具体情况,这场战争双方都以尽可能多的人性方式处理了,尤其是考虑到各派别的仇恨情绪。
但回到王子身上:他并非每次都能在这类行动中取得成功,有时我们也会空手而归。
我不能遗漏发生在我们的一支小分队身上的一次愉快冒险,在一次前往白金汉郡的突袭中。我们的团长被一队人马打得大败,而这支队伍,我可以说,是由一位女士率领的;若不是我及时去救援,他恐怕已经被这位女士俘虏了。
似乎我们的士兵曾围攻过牛津郡附近泰姆河边的一座要塞房屋,而屋主夫人在丈夫不在时防守此地,她按照投降条款交出了房子;其中一条条款便是,她可以带着所有的仆人、士兵和财物撤离,前往泰姆。
我不知道她是认为不会走得更远,还是认为自己在那里安全无虞,但我的团长带着两队骑兵,在我们从失败的艾尔斯伯里进攻中返回的路上,于距离泰姆五英里的地方遇到了这位夫人及其队伍。
我们认为自己身处敌国,生活得有些放纵,或者说,像人们所说的那样,随性而为;这两队骑兵和团长正从一个小村庄返回我们的分遣队,在农夫家里他们遇到了一些酒,并且确实有一些他的士兵喝得酩酊大醉,只能勉强坐在马上。
团长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队伍都处于糟糕的状态,无法战斗。
在路上他们遇到了这支队伍;这位夫人没有战斗的意图,而且自认为受到条款保护,于是吹响了休战号,并要求与军官交谈。
团长虽然喝醉了,但还是告诉她,按照条款,她只需确保到达泰姆即可,而现在已经超出了五英里,她已经是一个合法的敌人,因此要求他们投降。
夫人似乎吃了一惊,但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愿意用她的财物来赔偿,她愿意给他三百英镑,我想还有七到八匹马。
如果团长没有喝醉的话,他肯定会接受这笔交易;但他拒绝了,并用威胁的话语对她说话,用他认为能吓唬女人的语言咆哮着说:
他会把他们都杀光,不给任何宽恕,等等。
这位夫人比他想象的更习惯火药的味道,她叫了一些仆人过来,和他们商量该怎么办,他们都一致鼓励她让他们战斗;告诉她说很明显指挥官喝醉了,跟他一起的人都比他更糟,几乎无法坐稳马鞍;因此一次大胆的冲锋就能使他们全都陷入混乱。
总之,她同意了,而且作为一个女人,他们希望她躲到货车后面的安全地带;但她拒绝了,并勇敢地告诉他们她会与他们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