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回忆录 -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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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议会仅仅限制宫廷的滥用行为,惩罚邪恶的顾问,并恢复议会原本的正当权力,一切都会顺利进行,国王虽然受到挫折,却仍能收获未来和平的好处;因为此时苏格兰人已被送回,他们在吞并了两个郡之后,还得到了一大笔金钱作为回报。
然而在英格兰,国王尽管为时已晚,还是亲自前往爱丁堡,满足了他们的一切要求,甚至超出了他们的期望;但在英格兰,民众的欲望
我们的野心没有止境,行事无所顾忌,不择手段。
他们将主教逐出议事会,提出相当于苏格兰盟约的抗议,事情既定后,便印制了他们的申诉书。
这激怒了国王,他决意逮捕几位议员,并在不利的时机亲自进入议会大厅去捉拿他们。
于是,一边的鲁莽行为引发了另一边的另一番鲁莽行动,直到国王出于恐惧被迫放任自流,以免被民众逼迫去做一些有损其尊严的事情。
这些行为开始引起英格兰贵族和绅士们的警觉;尽管我们乐意看到邪恶的顾问被撤职,政府回归到这个国家幸福体制下的稳定合法轨道,我们也可能愿意承认国王曾被误导,被迫去做一些他宁愿不做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王室的所有权力和特权都应转移到议会手中,国王实际上被废黜,或者沦为暴民狂怒的牺牲品。
议会的极端举措使他们走向各种极端,最终剥夺了国王对军队的控制权,而这实际上是国王作为君主所剩的最后一项权力。这迫使国王采取强硬措施来对抗议会;于是,内战的火焰就此点燃。
虽然我在第二年对苏格兰远征中表现得有些迟疑,但现在我却积极主动,因为我一直在等待
国王在约克之时,有一群英格兰史上最为英勇的绅士们志愿投身于他的麾下效力;在此期间,我们一些人也组织起小队,以保卫他的安全。
国王受到约克郡乡绅们的热烈欢迎,并且告知他们他决定竖立皇家旗帜,同时收到来自他们的坚定支持承诺后,便解散了众人,随后向赫尔进军,那里存放着北方军队解散后遗留下来的火炮车列、武器以及弹药。
然而,议会早已抢先一步行动,因此当国王到达赫尔时,发现城门紧闭,总督约翰·霍瑟姆爵士站在城墙上,虽然表现出极大的谦卑姿态,并对他宣誓忠诚,却坚决拒绝让任何国王随从进城。
如果国王愿意亲自入城并带少量随从,他愿意服从,但他坚决不肯接受国王如其率领大军进城那样被迎接的方式——尽管那时国王的部队人数寥寥无几。
国王对此遭遇极为愤怒,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大震惊,因为毫无疑问,从未有一位君主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向整个王国发起战争。
他没有驻军,也没有雇佣士兵队伍,手中没有武器,没有火药,没有火枪、大炮或迫击炮,更没有船只。
在整个舰队,或者国库中的金钱,他都无法用来获取这些资源;而议会却掌控着他所有的海军、火炮、物资、弹药库、武器、弹药以及收入。
我认为这是国王顾问的另一个缺陷,也是他事务陷入混乱的一个悲惨例证:当他看到一切都在走向毁灭(这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看不到的,而且显然他也确实看到了),却没有在他能够掌控局势的时候,将海军、弹药库和战争物资交给自己忠实的仆人们保管,这些人本会确保这些资源在需要时为他所用。
我们无法想象英格兰的绅士们——他们普遍保持着对君主的忠诚,并最终全心全意地表现出来——在看到议会掌握了发动战争的所有手段,而国王却赤裸裸地一无所有,既没有武器,也没有弹药,更没有钱购买这些资源时,是多么的沮丧。
但这并不是说国王没有通过特别的努力恢复因缺乏这些资源而造成的混乱,并满足了自己的一切需求。
我的观察是这样的,如果国王陛下能亲自掌握弹药库、海军和堡垒,那些仅仅需要一点希望来激励自己的绅士们,就会一开始就归顺于他,而议会因为缺乏准备,很快就会被迫妥协。
但正是这一点让绅士们失去了机会,
约克郡回家后给了国王良好的承诺,但却从未真正支持他,直到他在什罗普郡和威尔士召集了一支强大的军队,并向伦敦进军,人们才看到他们有被支持的希望。
在这种情况下,国王于1642年8月22日在诺丁汉竖起王旗。(译注:此处指英国内战爆发,国王查理一世在此宣布正式对抗议会)我承认,我对国王的事业感到非常悲观,因为前来响应王旗的人员数量很少。
国王在赫尔遭受的侮辱挫败并动摇了北方的绅士阶层,国王的事业看起来前景黯淡。
我们从伦敦收到急件,报告议会征兵的惊人成功,说他们的士兵加入的速度快得无法及时安置,而且武器已经分发给整个整编好的连队,等等。在此期间,国王却只召集到一千名步兵,而且连这些人的武器也没有准备好。
当国王看到这种情况时,立即派出了五名信使,其中一名前往威尔士的沃里克侯爵处;一名前往温莎的王后那里;一名前往纽卡斯尔公爵,当时他还是纽卡斯尔侯爵,前往北方;一名前往苏格兰;还有一名前往法国,不久之后王后在那里筹集资金,购买武器,并从她自己的朋友那里获取援助。
王后也并未闲着,她派遣了几艘满载武器和弹药的船只,带着一门精良的炮队,以及许多非常优秀的军官。尽管其中一艘船落入议会之手,连同三百桶火药和一些武器,以及一百五十名绅士,但大多数绅士最终还是找到了各种方式与我们会合,而王后所雇佣的大部分船只也安全抵达。最后,王后亲自前来,带来了大量的人员、金钱、武器等补给。
她与国王的部队在北方纽卡斯尔伯爵麾下会合。
看到国王如此努力地集结他的朋友们,我问他是否认为让我去拜访我的朋友们以及他在什鲁斯伯里的忠诚臣民们,这对国王的服务可能有所帮助?“可以,”国王笑着说,“我正打算让你去,我自己也会陪你一起去。”我当时并不明白国王的意思,觉得询问不太礼貌,但第二天我发现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八点钟时国王已经骑马待命;当他召唤我时,告诉我先出发,通知我的父亲和所有朋友,他会于下周六到达什鲁斯伯里。
我留下我的行李,只带了一个仆人,天亮时便到了父亲家。
父亲对国王的到来消息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似乎他与其他该地区的皇家贵族特别邀请了国王往这边移动,这我没有被告知,但我知道他们在那里为国王的利益所做的努力得到了鼓励。
总之,整个国家都完全支持国王,当国王到来的消息被确认时,人们表现出的普遍喜悦令人难以置信,所有事务都被搁置一旁,所有人都似乎决心投身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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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了国王的事态一个新的面貌,我必须承认它使我充满喜悦;因为之前当我考虑国王和他的朋友们可能面临的处境时,感到非常震惊。
现在,议会的行动及其强大的准备不再可怕;国王按时到达,在我父亲家中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进入什鲁斯伯里。
人民的欢呼声,贵族和平民围绕在他身边,以及每天都有大批人群来到旗帜前,都是难以置信的。
英国绅士们的忠诚不仅值得注意,他们在这一事件中的力量更是显而易见。
大约六周的时间内,这是国王在什鲁斯伯里停留的大部分时间,他获得了金钱、武器、弹药和一门炮队,并组建了一支超过两万名士兵的军队。
国王看到民众的普遍热情后,立即颁发委任状,组建了骑兵和步兵营;由于身边有一些经验丰富的军官,还有约十六名从法国来的军官,他们带来了一艘满载武器和一些野战炮的船,这些装备恰逢其时地进入了塞文河,士兵们接受了训练,进行了正规的纪律约束,并驻扎下来,我们现在开始看起来像真正的军人。
我父亲用自己的钱招募了一支骑兵队,并完成了他们的组建,国王从我提到的海外供应中给他们分发了武器。
另一支骑兵队伍,全是勇敢强壮的小伙子,装备精良,来自兰开夏郡,德比伯爵率领他们。
威尔士人成群结队而来;群众的涌入如此之多,以至于国王开始考虑进军,并将指挥权以及整编军队的信任交给了勇敢的林肯伯爵,作为步兵总司令。
议会的将军是埃塞克斯伯爵,王国中没有比他们两人更勇敢的人,或者更出色的军官;他们都曾是老战士,并曾在莫里斯王子领导下,在低地国家的战争中作为志愿者并肩作战。
他们在国外曾是同伴,现在则作为敌人在战场上面对面。
国王和他的朋友们在组建这支第一支军队时所表现出的迅速行动,即使考虑到议会同样表现得非常迅速,国王还是在他们之前进入了战场;而现在,其他国家的贵族也开始行动起来,占据了几个重要的地方,为国王守卫。
在北方,纽卡斯尔伯爵不仅守卫了最重要的地方,甚至整个北方的控制权都在国王手中,除了赫尔港和少数几个由老费尔法克斯爵士占据的议会据点。
另一方面,整个康沃尔郡和西部大部分郡县都是国王的势力范围。
议会的主要利益集中在英格兰南部和东部地区,如肯特、萨里、苏塞克斯、埃塞克斯、萨福克、诺福克、剑桥、贝德福德、亨廷顿、赫特福德、白金汉郡和其他中部郡县。
这些被称为,至少其中一些被称为联合郡县,除了费用外几乎感受不到战争的影响;但议会的主要支持来自伦敦城。
国王在牛津建立了宫廷,他命令定期加固这座城。
赛伊勋爵曾在这里,他拥有这座城市,为敌人提供便利,并计划加强防御,但未能做出决定,这是一个极大的疏忽;考虑到这个地方的位置和它的重要性,尤其是对伦敦市的意义,他们后来试图纠正这个错误,但那时已经太晚了;因为国王把它当作总部,从学院的财富和邻近地区的丰饶中获得了大量补给和支持。
阿宾登、瓦林福德、巴斯、雷丁都被设防并加固,作为外围防御工事来保护这个中心。
于是,整个英格兰变成了流血的舞台,战争蔓延到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尽管目前还没有发生任何战斗。
我没有在这支军队中担任任何职务。
我的父亲带领了他的骑兵队,尽管年迈,但他不愿离开他的君主,我的哥哥留在家里支撑家庭。
至于我,我作为一名志愿骑兵加入了皇家卫队,这支卫队完全可以称为皇家卫队,因为它是由年轻绅士组成的,其中有贵族的儿子,也有一些国家最杰出的绅士,我认为没有比我出身更低微的人。
我们这支卫队中有三十二位后来成为伯爵,还有三十八位贵族的幼子,五位法国贵族,其余的都是出身良好的绅士。
为了表达他们个人的英勇,许多卫队成员后来在国王的服役中领导了军团和小队,许多人为了国王献出了生命,大多数人失去了他们的财产。
他们在初次面对敌人时的表现也没有辜负自己,这一点将在适当的地方提及。
当国王留在什鲁斯伯里时,他的忠诚朋友们在王国的各个部分忙碌起来。戈林已经确保了朴茨茅斯的安全,但他年轻且缺乏战争经验,在赫特福德侯爵正赶来援救他的时候,由于时间不足,他被迫放弃该地,乘船前往荷兰。在那里,他带着对国王的支援返回,并在后来的每次行动中都表现得非常出色,从而有效地洗刷了朴茨茅斯迅速投降给他的勇气带来的耻辱。
国王的军队主力集中在三个地方:康沃尔、约克郡和什鲁斯伯里。
在康沃尔,拉尔夫·霍普顿爵士(后来成为霍普顿勋爵)、比维尔·格伦维尔爵士以及尼古拉斯·斯兰宁爵士控制了整个地区,并随后扩展到德文郡和萨默塞特郡,从议会手中夺下了埃克塞特,加固了布里奇沃特和巴恩斯托普尔的防御工事,并在朗德韦下击败了威廉·沃勒爵士。关于我自己的旅行经历,当我提到那条路线时,我会更详细地描述这一部分。
在北方,纽卡斯尔侯爵控制了整个地区,驻守约克、斯卡伯勒、卡莱尔、纽卡斯尔、波姆弗雷特、利兹以及所有重要的城镇,并带领一支相当不错的军队出征,尽管后来他比其他人都不如意,因为他背后有整个王国的支持,而苏格兰人则带着一支军队前来协助议会,这实际上决定了战争的天平;如果没有这支苏格兰军队,国王无疑会在两年内迫使议会接受有利的和平条款。
国王是第三个关键因素。
我在前面已经提到过他在什鲁斯伯里的力量。
贵族们的热情使他充满希望,他的整个军队也充满了活力。1642年10月8日,国王命令进军。
埃塞克斯伯爵在离开伦敦后的一个多月里(因为他是在9月9日离开的),一直在重组和集结他的部队;他的集合点在圣奥尔本斯,然后他向北安普敦、考文垂和沃里克进军,并在这些地方留下驻军,随后来到伍斯特。
如此推进之后,他占据了牛津、正如我之前提到的,班伯里、布里斯托尔、格洛斯特和伍斯特,除了格洛斯特之外,我们很快就把他们赶回了伦敦。
约翰·拜伦爵士为国王招募了一支非常好的骑兵队伍,大约500人,大多是绅士,占据了牛津;但当萨耶勋爵接近时,他放弃了牛津,因为现在它只是一个开放的城镇,退到伍斯特,随后,在埃塞克斯军队接近时,他撤退到了国王那里。
现在双方都准备就绪,各自巩固了自己的阵地,制定了战争计划,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和机会。
接下来就是战场上的对决,士兵们开始询问何时战斗,因为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流血。不久之后,他们就得到了足够的流血。我相信我可以挑战欧洲所有的历史学家,让他们告诉我世界上任何一场战争中,在短短四年的时间里,有这么多的决战、围攻、战斗和小冲突,像这场战争一样。
我们从未扎营或挖壕沟,从未加固我们的据点入口,也没有用河流和隘口来保护自己;战场上没有像纽伦堡故事中的那种围城,而且我们的士兵也没有帐篷,或者所谓的重装备。
这场战争的普遍原则是:"敌人在哪里?让我们去与他们作战",或者另一方面,如果敌人来了,"该怎么办?""那么,该怎么办?到田野里去与他们作战。"
我不认为这是明智之举,如果国王少打几仗,可能会获得更多的胜利。
我将在多个场合指出,这种急于战斗的急躁建议是如何导致损失的。
然而,这对国家总体上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因为它虽然血腥却快速结束了战争,否则这场战争可能会拖垮整个国家。
10月10日,国王的军队正在全力行军,国王本人作为总司令,林肯勋爵作为步兵指挥官,鲁珀特亲王作为骑兵指挥官;第一场野外战斗是由鲁珀特亲王和约翰·拜伦爵士发起的。
约翰爵士已经如我之前所述,从牛津带来了他的500骑兵到伍斯特;萨耶勋爵带着一支强大的队伍在牛津附近,预计会进入镇子,桑迪斯上校是一个激进的人,他有勇气却缺乏判断力,带着大约1500骑兵和火枪手前去,打算将约翰·拜伦爵士逐出伍斯特,并在那里为议会设防。
国王得知埃塞克斯伯爵计划前往伍斯特,于是命令鲁珀特亲王率领一支骑兵和火枪手部队前去迎敌,并接应约翰·拜伦爵士。
国王这么做是为了迷惑埃塞克斯伯爵,让他期待从那个方向来援,而国王真正的计划是夹击埃塞克斯伯爵的军队和伦敦城之间的空隙;国王的目的达到了双倍的效果,不仅引诱埃塞克斯伯爵来到伍斯特,而且浪费了多余的时间,还顺便击败了他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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