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穿着与其他一样古老;头上戴着他们称为“bonnet”的帽子,背后垂着长长的袖子,他们的外套、裤子和袜子都是他们称为“plaid”的布料制成,红色和黄色相间的条纹,还有同样颜色的短披风。
这些家伙排列整齐时,看起来就像一队准备参加巴塞洛缪集市的快乐艺人。他们耻于听命于任何非自己族人或家族的人。他们是全都是绅士,而且骄傲得足以称王。在他们之中最卑微的人也像这个国家最好的贵族一样珍惜自己的荣誉,他们会因为每一件小事而互相争斗甚至割喉。然而,对于自己的族人或领主来说,他们是自然界中最乐意且最顺从的人。如果他们的训练和纪律技巧能与他们的勇气相匹配,那么他们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勇敢的士兵。
他们身材魁梧,力量巨大;与其他民族相比,他们有两个优点:一是坚韧,能够忍受饥饿、寒冷和困苦;二是行动迅速,速度惊人。后者在战场上是一个巨大的优势,我所知道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因为如果他们获胜,没有任何敌人可以逃脱他们;如果他们逃跑,即使是骑兵也很难追上他们。
其中一些人,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带着骑兵分队出去。苏格兰军队中有三四千人,只配备了剑和盾牌;他们有些人腰间还带有一把手枪,但当时他们中间没有火枪。但是也有大量的正规军营,他们携带武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懂得自己的职责,而他们的表情则表明他们敢于面对敌人。
我在仪式结束、报出名字并经过他们的外围哨卡和主力防御后不到半小时,就被几位熟人问候了,特别是那个带领苏格兰志愿军攻占Oppenheim城堡的人,我曾对此有过描述。他们对我表现出应有的尊重,考虑到旧事,给了我口令,只要我愿意外出,就有警卫陪同。我在他们那里待了十二到十四天,直到停战协议达成;他们被命令回家。
他们非常尊敬国王,但我发现他们对劳德大主教和英国主教们极为愤怒,因为他们试图强迫他们接受通用祈祷书;他们总是以最轻蔑的态度谈论我们的士兵和军队。我一直避免讨论牧师和战争的原因,但我不得不意识到他们对我们士兵的评价是真的;由此我得知他们从我们这里得到了普遍的情报,不仅关于我们做了什么,还有做这些事情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渴望与我们交战。
他们的将军邀请了我,但我拒绝了,以免冒犯他人。我发现他们接受停战协定只是因为它不太可能持续下去,或者他们并不打算让它持续下去;尽管如此,他们仍决心保持部队的战斗力,不管协议如何。
整个军队中充满了勇敢的军官,这些人经验丰富、足智多谋,不亚于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军官。所有了解这场战争的人都知道,好的军官很快就能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
事情就这样被掩盖起来,英格兰人回到了约克,军队解散了,苏格兰人回家壮大了自己的队伍;因为我很容易预见和平绝不是他们的想法。
第二年,战火再次燃起。国王再次将他的部队调往北方,就像以前一样,使者被派往所有有指挥权的绅士那里,要求他们在7月15日前到达指定地点。
由于我没有接受军队中的任何职位,所以我根本不想去,因为我预见到这只会带来羞辱。
我的父亲注意到我平时的热情发生了变化,有一天问我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过去那么急切想要加入军队,现在却不愿意响应国王和国家的召唤呢?我告诉他我对国王的服务和国家都充满热情,但他知道士兵无法忍受失败;稍微追问之后,我告诉他我在苏格兰军队中的观察结果以及我与那里的人民交谈的情况。
“先生,”我说,“请相信我,如果国王提出要与他们战斗,他一定会失败;我不喜欢在判断告诉我我会失败的情况下参与战斗。”
正如我所预见的那样,事情确实发生了;因为苏格兰人决定继续前进,不再像以前那样讲究侵略的形式,在8月20日,他们带着军队进入了英格兰。
然而,正如我父亲所希望的那样,我还是去了国王的军队,当时军队正在约克,但还没有完全集结。国王本人当时在伦敦,但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前往军队,并派遣一部分兵力,由康威勋爵和雅各布·阿斯特利爵士率领,包括一个步兵旅和一些骑兵,在泰恩河上的纽伯恩驻扎,以阻止苏格兰人渡过这条河。
苏格兰人本可以轻松地不战而渡过泰恩河,但他们想让我们看到他们有能力强行通过,于是攻击了他的部队。尽管占据了地利之便,他们还是击败了守军,缴获了他们的行李和两门大炮,还俘虏了一些人。
雅各布·阿斯特利爵士尽全力抵抗,但苏格兰人攻势猛烈,加之兵力不足,很快陷入混乱。
随即,苏格兰人占领了纽卡斯尔,第二天又占领了达勒姆,并对这两个郡征收了难以承受的贡赋。
现在国王彻底失败了;在他的人民中,不满情绪已经非常明显,如果有先见之明的牧师们,他们绝不会让国王与苏格兰人发生冲突,直到他在国内完全解决问题。
但情况是这样的:国王通过主教朱克斯的良好管理,在国库中拥有百万英镑的现款,因此不需要议会,十二年来没有召开过一次会议;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幸的事件迫使他这样做,他可能永远不会再召开议会;因为这笔现款花在了两次愚蠢的远征上,他的军队状况也不适合与苏格兰人交战。
雅各布·阿斯特利爵士指挥的分遣队是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在纽伯恩遭遇惨败,敌人控制了两个完整的郡。
所有人都责怪劳德促使国王挑衅苏格兰人,这是一个固执的民族,热衷于自己的宗教仪式;劳德自己也太晚意识到了这一点,不仅对整个事业,也对他个人造成了后果;因为苏格兰人,其本性不易原谅伤害,通过他们在英格兰的势力追击他,直到将他的头颅斩下。
如今,这个破败的国家每天都在国王耳边哭诉请愿书,其他邻近郡县的贵族也呼吁和平与议会。
国王面临着这些困难,又缺乏资金,召集了约克的大贵族会议,寻求他们的建议,这显然是要召开议会。
我无法不遗憾地回顾国王的不幸,他作为英格兰历史上最优秀的君主之一,在个人行为方面无可挑剔,但在作为国王的执政方面却遇到了最大的不幸,他的整个一生都证明了这一点。
1. 不明智的诚实。
他的敌人称之为顽固;但因为我完全了解他的性格,我认为这是他的判断,在他认为自己正确的时候,坚持它是一种责任,尽管这可能不符合他的利益。
2. 在合作时过度妥协。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否认他在某些时候否认的事情,也不会同意他在其他时候同意的事情;这种不确定的建议来自两方面。
1. 教士的激烈态度,他对教士们极为虔诚,实际上为了他们毁掉了自己。
2. 贵族的智慧。于是,当祭司们的建议占了上风,一切便成了烈火与狂怒;苏格兰人成了叛乱者,必须被镇压,而议会的要求则被视为过分而遭到拒绝。
然而,每当国王的判断受到贵族和顾问们稳重且明智的建议引导时,他们总是倾向于劝说他采取温和的措施,避免走向两个极端。
如果他能一直保持这种态度行事,他就不会遭遇后来降临到他身上的不幸,也不会有成千上万的他的朋友为了他而失去生命和财产。
我敢肯定,我们这些知道如何为他而战斗,并且比任何牧师更爱戴他的人,曾经多次商讨如何使我们的主人放弃支持他们的利益,以免因此毁掉自己;但徒劳无功。
我在静观局势时利用这段时间写下这些评论,因为我记得国王最好的朋友们当时也持这种观点,认为与苏格兰人——一个贫穷而固执的民族——因宗教仪式和教会纪律的问题开战,实在是一件难以理解的轻率之举,尤其是在国王在国内与人民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的时候。
其后果便是,这给了他的臣民手中武器去反叛他;它使他在英格兰与议会陷入困境,迫不得已以一种致命且前所未有的方式向议会低头,以便获取资金,因为他自己的资金已经耗尽,不得不以此来收买那些他无法击败的苏格兰人。
我不能不提及他的大臣们不可理喻的政治策略之一。
如果他们策划了这位不幸的国王这样做,目的是要耗尽并使他贫困,那么他们是最大的叛国者;如果不是,那就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们促使国王装备了一支舰队对抗苏格兰,并在舰船上装载了五千名陆军士兵。
如果仅限于此,这个计划还是不错的,因为当国王面对边境上的军队时,这五千人可以在爱丁堡湾登陆,可能使整个国家陷入混乱。
但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建议国王花费金钱打造他最大的船只,其中"皇家主权号"——世界上从未见过的最大船只,耗费了他不少于十万英镑,现在已经建成,并为此行装船完毕。
这是所能给出的最不协调和荒谬的建议,让我们所有人都相信我们被出卖了,尽管我们不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们。
为了入侵没有一艘战舰的苏格兰,也没有与任何拥有舰队的王子或国家公开结盟,出动一百艘纽卡斯尔运煤船,载着士兵及其物资和补给,以及十艘四十门炮的护卫舰,就足够合理且符合实际情况了。
事情就这样进行下去,直到国王因顾问们的失策而破产,并被苏格兰人打败,被迫召集英格兰议会。
这不是我的意图去深入探讨这次议会中的争端和争论。
我已经通过观察他们的错误指出是谁迫使国王不得不召开这样一次幸运的议会。
国王陛下之前在多个场合尝试过召集议会,但他从未发现自己如此深陷其中,以至于不得不解散它们;但既然他无法避免召集这些议会,他们也设法让他处于无法解散他们的境地。
现在苏格兰军队驻扎在英格兰境内。
郡县、绅士阶层以及约克的贵族会议都请求召集议会。
苏格兰人向国王提交了他们的要求,在其中注意到他们与英格兰内部的一部分势力进行了协商;我承认当我看到这一点时,我开始认为国王处境不佳;因为苏格兰人声称有冤屈,我们认为,国王纠正这些冤屈后,他们不能再提出更多要求;因此所有人都劝国王满足他们的全部要求。
由于国王没有钱供应苏格兰人在回国途中所需的费用,我知道有几位绅士开会,打算向国王提供大量资金以使他解脱,并恢复他的尊严。
并不是我们建议国王无需议会治理,但我们非常希望摆脱召集议会的必要性,至少不是现在。
但是苏格兰人的第八条要求明确指出,应该召集一次英格兰议会,以消除商业障碍,并确立和平、宗教和自由;在另一条款中,他们告诉国王,9月24日是他指定的贵族集会日期,这会让议会召开的时间太长。
在另一条款中,他们表示议会是确立和平的唯一途径,并使他们归顺于国王的统治。
当我们看到军队中的情况时,是时候环顾四周了。
每个人都意识到苏格兰军队将召集英格兰议会;无论国王对这一提议有何反感,我们都看到他会被迫接受;现在他们都开始意识到那些劝国王发动这场苏格兰战争的人犯下的错误。
在这些事情进行期间,贵族会议在约克召开,并在其建议下开始了与苏格兰的谈判。
我有幸被派往传达第一份书面信息。
我带着一名喇叭手和五百骑兵的卫队,将信息带到了苏格兰营地。
我在达灵顿被拦下,我的使命被知晓后,莱斯利将军派了一位苏格兰少校和五十匹马前来迎接我,但他既不允许我的喇叭手也不允许我的卫队踏入他们的营地。
以这种方式,我被护送到达伦斯教堂的议事厅,在那里,随军的苏格兰贵族委员会礼貌地接待了我,并以书面形式给了我他们的答复。
正是在这份答复中,他们至少对我展示了使国王与他的英国臣民陷入纠纷的意图;他们与我坦诚交谈,并未在我辩论他们的私人意见时命令我退下。
他们起草了几份答复,但都不满意;最后给了我一份我不愿接受的回答,我认为这份回答太过傲慢,无法忍受。
我尽可能准确地记得它是这样的:出席军队服务的苏格兰代表拒绝在约克市进行任何谈判。
其中一位与我更为亲切对待的代表与我自由交谈,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比预期更自由地谈论此事。
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会向国王陛下回复一份适合我传达的答案,或者如果他们说根本不想谈判,我会传达这样的信息。
但我恳求他们考虑答案是给他们的君主的,是对他们宣誓效忠和尊敬的对象,至少他们应该说明为何拒绝在约克谈判,并指定其他地方,或者谦逊地请求国王指定其他地方;但仅仅发送消息说他们不愿在约克谈判,我是无法传达的,因为用英文来说,这将意味着他们根本不想谈判。
我在这件事上使用了许多理由和论据,最终在一些困难之后说服他们给出原因,这就是斯特拉福德伯爵在约克拥有指挥权,他们声明他是他们的死敌,因为他曾在爱尔兰宣布他们是叛乱者。
带着这个回答,我返回。
我在与他们相处的短暂时间里无法做出任何观察,因为我只停留了一个晚上,而且一路上都被严密看守。
我见到了几个我认识的军官,但他们不敢跟我说话,即使他们愿意冒险,我的卫队也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就这样,我又被护送出了苏格兰人的驻地,重新回到自己的阵营。我将消息传达给国王,并向陛下禀告了具体情况。我看到国王在听闻苏格兰人傲慢行为的报告时,流露出几分遗憾之情;然而,现在是国王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了,因此苏格兰人的要求得到了满足,双方在里彭(Ripon)安排了谈判。在那里,经过多次争论,达成了一些初步条款,包括军队停火、驻扎区域以及供给苏格兰军队的食物,其余的要求则被转交给伦敦的进一步谈判等。
我们所有人都对这次谈判感到震惊,我不禁回忆起当时我们多么希望可以继续战斗;虽然一开始我们可能会失败,但国王的势力和影响力尚未完全展现,最终必定会压倒苏格兰人。而如今,我们看到国王愿意妥协于任何事情,他的所有朋友都将因此受到损害。
我承认自己并无太多忧虑,所以并未太过担忧,但我们的预言很快就成真了。因为议会一召开,那些曾使国王与两个王国的人民关系破裂的人,就像耶稣受难时门徒们纷纷逃离一样,抛弃国王四散而去;从此,议会的暴政开始取代教会的统治,起初我们这些士兵对此感到欣喜。
主教们战栗不安,法官被关入监狱,海关官员也被罢免。
且慢;议会开始向权贵们下手,特别是针对劳德大主教和斯特拉福德伯爵。
我们对前者并不十分关心,但后者是一个如此有谋略、英勇无畏的人,又是英格兰士兵和平民阶层如此喜爱的人物,以至于所有人都为他的不幸感到触动。
现在议会也变得狂热起来,在任何一方的兴盛时期显示其明智之处正是时候,而议会却表现出他们和别人一样不知道适可而止。
国王无力拒绝任何要求,而一旦有所需求,议会便步步紧逼。
他们指控了斯特拉福德伯爵,这使得国王不得不割断自己的右臂来保全左臂,但却未能保住任何一方。
他们又获得了一项法案,赋予自己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继续任职,并且在国王召集与否的情况下,每三年召开一次议会;通过这一措施,完成了国王的毁灭。
这些家伙排列整齐时,看起来就像一队准备参加巴塞洛缪集市的快乐艺人。他们耻于听命于任何非自己族人或家族的人。他们是全都是绅士,而且骄傲得足以称王。在他们之中最卑微的人也像这个国家最好的贵族一样珍惜自己的荣誉,他们会因为每一件小事而互相争斗甚至割喉。然而,对于自己的族人或领主来说,他们是自然界中最乐意且最顺从的人。如果他们的训练和纪律技巧能与他们的勇气相匹配,那么他们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勇敢的士兵。
他们身材魁梧,力量巨大;与其他民族相比,他们有两个优点:一是坚韧,能够忍受饥饿、寒冷和困苦;二是行动迅速,速度惊人。后者在战场上是一个巨大的优势,我所知道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因为如果他们获胜,没有任何敌人可以逃脱他们;如果他们逃跑,即使是骑兵也很难追上他们。
其中一些人,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带着骑兵分队出去。苏格兰军队中有三四千人,只配备了剑和盾牌;他们有些人腰间还带有一把手枪,但当时他们中间没有火枪。但是也有大量的正规军营,他们携带武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懂得自己的职责,而他们的表情则表明他们敢于面对敌人。
我在仪式结束、报出名字并经过他们的外围哨卡和主力防御后不到半小时,就被几位熟人问候了,特别是那个带领苏格兰志愿军攻占Oppenheim城堡的人,我曾对此有过描述。他们对我表现出应有的尊重,考虑到旧事,给了我口令,只要我愿意外出,就有警卫陪同。我在他们那里待了十二到十四天,直到停战协议达成;他们被命令回家。
他们非常尊敬国王,但我发现他们对劳德大主教和英国主教们极为愤怒,因为他们试图强迫他们接受通用祈祷书;他们总是以最轻蔑的态度谈论我们的士兵和军队。我一直避免讨论牧师和战争的原因,但我不得不意识到他们对我们士兵的评价是真的;由此我得知他们从我们这里得到了普遍的情报,不仅关于我们做了什么,还有做这些事情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渴望与我们交战。
他们的将军邀请了我,但我拒绝了,以免冒犯他人。我发现他们接受停战协定只是因为它不太可能持续下去,或者他们并不打算让它持续下去;尽管如此,他们仍决心保持部队的战斗力,不管协议如何。
整个军队中充满了勇敢的军官,这些人经验丰富、足智多谋,不亚于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军官。所有了解这场战争的人都知道,好的军官很快就能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
事情就这样被掩盖起来,英格兰人回到了约克,军队解散了,苏格兰人回家壮大了自己的队伍;因为我很容易预见和平绝不是他们的想法。
第二年,战火再次燃起。国王再次将他的部队调往北方,就像以前一样,使者被派往所有有指挥权的绅士那里,要求他们在7月15日前到达指定地点。
由于我没有接受军队中的任何职位,所以我根本不想去,因为我预见到这只会带来羞辱。
我的父亲注意到我平时的热情发生了变化,有一天问我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过去那么急切想要加入军队,现在却不愿意响应国王和国家的召唤呢?我告诉他我对国王的服务和国家都充满热情,但他知道士兵无法忍受失败;稍微追问之后,我告诉他我在苏格兰军队中的观察结果以及我与那里的人民交谈的情况。
“先生,”我说,“请相信我,如果国王提出要与他们战斗,他一定会失败;我不喜欢在判断告诉我我会失败的情况下参与战斗。”
正如我所预见的那样,事情确实发生了;因为苏格兰人决定继续前进,不再像以前那样讲究侵略的形式,在8月20日,他们带着军队进入了英格兰。
然而,正如我父亲所希望的那样,我还是去了国王的军队,当时军队正在约克,但还没有完全集结。国王本人当时在伦敦,但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前往军队,并派遣一部分兵力,由康威勋爵和雅各布·阿斯特利爵士率领,包括一个步兵旅和一些骑兵,在泰恩河上的纽伯恩驻扎,以阻止苏格兰人渡过这条河。
苏格兰人本可以轻松地不战而渡过泰恩河,但他们想让我们看到他们有能力强行通过,于是攻击了他的部队。尽管占据了地利之便,他们还是击败了守军,缴获了他们的行李和两门大炮,还俘虏了一些人。
雅各布·阿斯特利爵士尽全力抵抗,但苏格兰人攻势猛烈,加之兵力不足,很快陷入混乱。
随即,苏格兰人占领了纽卡斯尔,第二天又占领了达勒姆,并对这两个郡征收了难以承受的贡赋。
现在国王彻底失败了;在他的人民中,不满情绪已经非常明显,如果有先见之明的牧师们,他们绝不会让国王与苏格兰人发生冲突,直到他在国内完全解决问题。
但情况是这样的:国王通过主教朱克斯的良好管理,在国库中拥有百万英镑的现款,因此不需要议会,十二年来没有召开过一次会议;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幸的事件迫使他这样做,他可能永远不会再召开议会;因为这笔现款花在了两次愚蠢的远征上,他的军队状况也不适合与苏格兰人交战。
雅各布·阿斯特利爵士指挥的分遣队是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在纽伯恩遭遇惨败,敌人控制了两个完整的郡。
所有人都责怪劳德促使国王挑衅苏格兰人,这是一个固执的民族,热衷于自己的宗教仪式;劳德自己也太晚意识到了这一点,不仅对整个事业,也对他个人造成了后果;因为苏格兰人,其本性不易原谅伤害,通过他们在英格兰的势力追击他,直到将他的头颅斩下。
如今,这个破败的国家每天都在国王耳边哭诉请愿书,其他邻近郡县的贵族也呼吁和平与议会。
国王面临着这些困难,又缺乏资金,召集了约克的大贵族会议,寻求他们的建议,这显然是要召开议会。
我无法不遗憾地回顾国王的不幸,他作为英格兰历史上最优秀的君主之一,在个人行为方面无可挑剔,但在作为国王的执政方面却遇到了最大的不幸,他的整个一生都证明了这一点。
1. 不明智的诚实。
他的敌人称之为顽固;但因为我完全了解他的性格,我认为这是他的判断,在他认为自己正确的时候,坚持它是一种责任,尽管这可能不符合他的利益。
2. 在合作时过度妥协。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否认他在某些时候否认的事情,也不会同意他在其他时候同意的事情;这种不确定的建议来自两方面。
1. 教士的激烈态度,他对教士们极为虔诚,实际上为了他们毁掉了自己。
2. 贵族的智慧。于是,当祭司们的建议占了上风,一切便成了烈火与狂怒;苏格兰人成了叛乱者,必须被镇压,而议会的要求则被视为过分而遭到拒绝。
然而,每当国王的判断受到贵族和顾问们稳重且明智的建议引导时,他们总是倾向于劝说他采取温和的措施,避免走向两个极端。
如果他能一直保持这种态度行事,他就不会遭遇后来降临到他身上的不幸,也不会有成千上万的他的朋友为了他而失去生命和财产。
我敢肯定,我们这些知道如何为他而战斗,并且比任何牧师更爱戴他的人,曾经多次商讨如何使我们的主人放弃支持他们的利益,以免因此毁掉自己;但徒劳无功。
我在静观局势时利用这段时间写下这些评论,因为我记得国王最好的朋友们当时也持这种观点,认为与苏格兰人——一个贫穷而固执的民族——因宗教仪式和教会纪律的问题开战,实在是一件难以理解的轻率之举,尤其是在国王在国内与人民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的时候。
其后果便是,这给了他的臣民手中武器去反叛他;它使他在英格兰与议会陷入困境,迫不得已以一种致命且前所未有的方式向议会低头,以便获取资金,因为他自己的资金已经耗尽,不得不以此来收买那些他无法击败的苏格兰人。
我不能不提及他的大臣们不可理喻的政治策略之一。
如果他们策划了这位不幸的国王这样做,目的是要耗尽并使他贫困,那么他们是最大的叛国者;如果不是,那就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们促使国王装备了一支舰队对抗苏格兰,并在舰船上装载了五千名陆军士兵。
如果仅限于此,这个计划还是不错的,因为当国王面对边境上的军队时,这五千人可以在爱丁堡湾登陆,可能使整个国家陷入混乱。
但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建议国王花费金钱打造他最大的船只,其中"皇家主权号"——世界上从未见过的最大船只,耗费了他不少于十万英镑,现在已经建成,并为此行装船完毕。
这是所能给出的最不协调和荒谬的建议,让我们所有人都相信我们被出卖了,尽管我们不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们。
为了入侵没有一艘战舰的苏格兰,也没有与任何拥有舰队的王子或国家公开结盟,出动一百艘纽卡斯尔运煤船,载着士兵及其物资和补给,以及十艘四十门炮的护卫舰,就足够合理且符合实际情况了。
事情就这样进行下去,直到国王因顾问们的失策而破产,并被苏格兰人打败,被迫召集英格兰议会。
这不是我的意图去深入探讨这次议会中的争端和争论。
我已经通过观察他们的错误指出是谁迫使国王不得不召开这样一次幸运的议会。
国王陛下之前在多个场合尝试过召集议会,但他从未发现自己如此深陷其中,以至于不得不解散它们;但既然他无法避免召集这些议会,他们也设法让他处于无法解散他们的境地。
现在苏格兰军队驻扎在英格兰境内。
郡县、绅士阶层以及约克的贵族会议都请求召集议会。
苏格兰人向国王提交了他们的要求,在其中注意到他们与英格兰内部的一部分势力进行了协商;我承认当我看到这一点时,我开始认为国王处境不佳;因为苏格兰人声称有冤屈,我们认为,国王纠正这些冤屈后,他们不能再提出更多要求;因此所有人都劝国王满足他们的全部要求。
由于国王没有钱供应苏格兰人在回国途中所需的费用,我知道有几位绅士开会,打算向国王提供大量资金以使他解脱,并恢复他的尊严。
并不是我们建议国王无需议会治理,但我们非常希望摆脱召集议会的必要性,至少不是现在。
但是苏格兰人的第八条要求明确指出,应该召集一次英格兰议会,以消除商业障碍,并确立和平、宗教和自由;在另一条款中,他们告诉国王,9月24日是他指定的贵族集会日期,这会让议会召开的时间太长。
在另一条款中,他们表示议会是确立和平的唯一途径,并使他们归顺于国王的统治。
当我们看到军队中的情况时,是时候环顾四周了。
每个人都意识到苏格兰军队将召集英格兰议会;无论国王对这一提议有何反感,我们都看到他会被迫接受;现在他们都开始意识到那些劝国王发动这场苏格兰战争的人犯下的错误。
在这些事情进行期间,贵族会议在约克召开,并在其建议下开始了与苏格兰的谈判。
我有幸被派往传达第一份书面信息。
我带着一名喇叭手和五百骑兵的卫队,将信息带到了苏格兰营地。
我在达灵顿被拦下,我的使命被知晓后,莱斯利将军派了一位苏格兰少校和五十匹马前来迎接我,但他既不允许我的喇叭手也不允许我的卫队踏入他们的营地。
以这种方式,我被护送到达伦斯教堂的议事厅,在那里,随军的苏格兰贵族委员会礼貌地接待了我,并以书面形式给了我他们的答复。
正是在这份答复中,他们至少对我展示了使国王与他的英国臣民陷入纠纷的意图;他们与我坦诚交谈,并未在我辩论他们的私人意见时命令我退下。
他们起草了几份答复,但都不满意;最后给了我一份我不愿接受的回答,我认为这份回答太过傲慢,无法忍受。
我尽可能准确地记得它是这样的:出席军队服务的苏格兰代表拒绝在约克市进行任何谈判。
其中一位与我更为亲切对待的代表与我自由交谈,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比预期更自由地谈论此事。
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会向国王陛下回复一份适合我传达的答案,或者如果他们说根本不想谈判,我会传达这样的信息。
但我恳求他们考虑答案是给他们的君主的,是对他们宣誓效忠和尊敬的对象,至少他们应该说明为何拒绝在约克谈判,并指定其他地方,或者谦逊地请求国王指定其他地方;但仅仅发送消息说他们不愿在约克谈判,我是无法传达的,因为用英文来说,这将意味着他们根本不想谈判。
我在这件事上使用了许多理由和论据,最终在一些困难之后说服他们给出原因,这就是斯特拉福德伯爵在约克拥有指挥权,他们声明他是他们的死敌,因为他曾在爱尔兰宣布他们是叛乱者。
带着这个回答,我返回。
我在与他们相处的短暂时间里无法做出任何观察,因为我只停留了一个晚上,而且一路上都被严密看守。
我见到了几个我认识的军官,但他们不敢跟我说话,即使他们愿意冒险,我的卫队也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就这样,我又被护送出了苏格兰人的驻地,重新回到自己的阵营。我将消息传达给国王,并向陛下禀告了具体情况。我看到国王在听闻苏格兰人傲慢行为的报告时,流露出几分遗憾之情;然而,现在是国王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了,因此苏格兰人的要求得到了满足,双方在里彭(Ripon)安排了谈判。在那里,经过多次争论,达成了一些初步条款,包括军队停火、驻扎区域以及供给苏格兰军队的食物,其余的要求则被转交给伦敦的进一步谈判等。
我们所有人都对这次谈判感到震惊,我不禁回忆起当时我们多么希望可以继续战斗;虽然一开始我们可能会失败,但国王的势力和影响力尚未完全展现,最终必定会压倒苏格兰人。而如今,我们看到国王愿意妥协于任何事情,他的所有朋友都将因此受到损害。
我承认自己并无太多忧虑,所以并未太过担忧,但我们的预言很快就成真了。因为议会一召开,那些曾使国王与两个王国的人民关系破裂的人,就像耶稣受难时门徒们纷纷逃离一样,抛弃国王四散而去;从此,议会的暴政开始取代教会的统治,起初我们这些士兵对此感到欣喜。
主教们战栗不安,法官被关入监狱,海关官员也被罢免。
且慢;议会开始向权贵们下手,特别是针对劳德大主教和斯特拉福德伯爵。
我们对前者并不十分关心,但后者是一个如此有谋略、英勇无畏的人,又是英格兰士兵和平民阶层如此喜爱的人物,以至于所有人都为他的不幸感到触动。
现在议会也变得狂热起来,在任何一方的兴盛时期显示其明智之处正是时候,而议会却表现出他们和别人一样不知道适可而止。
国王无力拒绝任何要求,而一旦有所需求,议会便步步紧逼。
他们指控了斯特拉福德伯爵,这使得国王不得不割断自己的右臂来保全左臂,但却未能保住任何一方。
他们又获得了一项法案,赋予自己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间继续任职,并且在国王召集与否的情况下,每三年召开一次议会;通过这一措施,完成了国王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