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得不说,我们得以脱身更多的是由于约翰爵士带领整个军团进行了一次绝望的冲锋来救我们,而不是因为我们自己的英勇,虽然我们也没有懈怠,但这次行动的一部分内容被广泛传颂,极大地提升了这位年轻的英国志愿兵的形象,或许比我应得的更多,这也导致了国王之后对我所有的特别优待。
这时我收到了父亲的来信,在信中,尽管有些勉强,他允许我自行决定是否参军,但要求我始终听从约翰·赫本爵士的指导和指挥。
与此同时,他还写信给约翰·赫本爵士,称他儿子的命运交由他照顾,这些信件约翰爵士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展示给了国王。
我总是小心地让父亲了解每一件事,并没有忘记提及陛下非同寻常的恩惠,这让父亲深受感动,以至于他在查理国王亲笔写给瑞典国王的信中得到了非常光荣的提及。
我和约翰·赫本爵士一起侍奉陛下,对他赠送的丰厚礼物表示感谢,并受到了一如既往的好意接待。此后,我每天都成为陛下常伴人员之一。
如果陛下外出执行任务,他经常这样做,或者视察乡村,我总是随他一起作为志愿者陪同,其中很多人总是跟随他;他常常把我叫出来,与我交谈,派遣我去各个城镇、王子、自由城市等地传达紧急信息。
他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差点让我与他的一位心腹团长发生冲突。
国王正经过贝格施特雷特,这是莱茵河边上的一片低洼地区,所有人都认为他将要围攻海德堡,但突然下令派出他的一支卫队,包括五个苏格兰连队。当这支队伍正在集结时,国王叫我过去,“喂,骑士,”他说,这是他常用的称呼,“你将指挥这支队伍。”随即给了我命令,连夜行军,并在天亮时在奥彭海姆堡垒墙下驻扎,并尽可能迅速地挖壕固守。
他的卫队队长格拉夫·尼尔斯认为自己受到了这项命令的伤害,但国王亲自承担了这件事,后来格拉夫·尼尔斯很随便地告诉我:“我们有这样的主人,”他说,“没有人会因为他而感到被冒犯。”
“我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他说,“当你越过我的头指挥我的人时,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生气。”国王对于我所做之事非常满意,而且当他如此高兴的时候,从不吝啬于赞扬。他常说,公开的称赞是对勇气的一大鼓励。
当约翰·赫本爵士在堡垒前驻扎并准备强攻时,国王的计划是渡过莱茵河。但是,位于奥彭海姆的西班牙人已经沉没了他们能找到的所有船只。
最后,国王得知一些沉船的位置后,命令将其打捞起来,尽可能迅速地进行。在12月7日的夜晚,三艘小艇载着他的卫队约三千人,在距离城镇上方大约三英里处渡过河,并且国王认为这是安全的。但是一旦他们登陆并且尚未排好队形,就被一群西班牙骑兵袭击了。若不是黑暗给了他们机会在几个小围场中分组布阵,他们可能会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但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在篱笆和小路上布置了如此多的火枪手,以至于其余部队有时间摆出战斗阵型,并用他们的火枪向骑兵开火,迫使他们撤退。
国王听到自己的士兵被卷入战斗中,却无船可渡去帮助他们,显得非常焦急。
最终,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小艇返回,国王又将另一个团推入小艇中。尽管他的军官们劝阻他,他仍然决定亲自步行过去,于是这样做了。
这一天正好是三个月前利普施塔特战役发生的那天,也是冬季,他的军队从易北河开始推进,易北河划分了萨克森和勃兰登堡,直到下普法尔茨和莱茵河。
我与国王一起乘船渡河。
我一生中从未见过他如此焦虑,因为他担心他的士兵。然而,在我们上岸之前,西班牙人已经撤退了。
不过,国王还是上了岸,命令他的部队,并准备挖掘壕沟。但时间不够,因为此时小艇再次放下,西班牙人不知道更多部队已经登陆,并从奥彭海姆得到了增援,再次进攻,猛烈地冲锋。但此时一切均已就绪,他们被轻松击退。
他们第三次冲锋,再次猛烈攻击我们。但最后发现我们对他们来说过于强大,于是放弃了进攻。
这时,另一个步兵营也已渡河,天一亮,国王便率领三个营向城镇进发,这个城镇在第一次召唤时就投降了。第二天,堡垒向约翰·赫本爵士投降。
奥彭海姆的城堡仍然由八百名西班牙守军据守,国王留下詹姆斯·拉姆齐爵士的两百名苏格兰人在镇上,自己则率军去攻打城堡。
詹姆斯·拉姆齐爵士在沃尔茨堡受伤,国王把指挥权交给了我这二百人,也就是说,这是那个勇敢的苏格兰团仅存的一部分,这支队伍原本有一千名士兵,由国王从瑞典带出来,由这位英勇的团长带领。
大约有三十名军官,虽然没有士兵,但他们仍在领取薪水,并以改组部队的形式服务于该团,此外还有这二百人。
国王打算从通往美因茨的那条路从下坡进攻城堡,而约翰·赫本爵士从另一侧登陆,向莱茵河港口发起进攻。
我的改组苏格兰人注意到城堡的城镇港口守卫不如其他地方严密,因为整个守军的目光都集中在国王和约翰·赫本爵士身上,他们跑来找我,告诉我他们相信如果我允许的话,他们可以手持剑进入城堡。
我告诉他们我不敢给他们下达命令,因为我只是负责守住和防御城镇的。但他们非常坚持,所以我告诉他们他们是志愿者,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我会借给他们五十人,并安排其余的人支援他们或接应他们,视情况而定,只要我不冒犯城镇的风险。
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他们立即出击,片刻之间,志愿兵攀上了港口,砍杀了守卫,撞开了大门,五十人随之进入。
发现大门已被攻破,我立即带领一百名火枪手前进,锁上了所有城镇的门,只留下五十人作为后备力量就在那扇门前;市民们也看到城堡似乎已经被攻占,拿起武器,带领超过二百人跟随我。
西班牙人在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就被苏格兰人击倒了,国王和约翰·赫本爵士正在逼近,准备发起进攻,却惊讶地发现西班牙人不是在抵抗,而是为了躲避苏格兰人的愤怒而跳墙逃离。
很少有守军逃脱,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虏。清理完城堡后,我在国王那边打开了港口,并派人告知国王城堡已经是他的了。
国王前来,步行进入。
我在苏格兰改组部队的前列迎接他;所有人都用长矛向他致敬。
国王摘下帽子递给他,转身笑着说:“勇敢的苏格兰人,勇敢的苏格兰人,你比我快。”然后示意我告诉他我们是如何以及以何种方式发动进攻的,他对我们的策略感到非常满意,特别是我采取的预防措施,以防万一失败时能将他们救出,并确保城镇的安全。
从此,大军向美因茨进军,四天之内,堡垒和要塞投降,城市支付了三百万美元给国王,以避免士兵的愤怒。
在这里,国王本人绘制了那些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的蓝图,这些工事至今使美因茨成为德国最坚固的城市之一。
弗赖堡、康尼斯泰因、新市镇、凯泽斯劳滕,几乎整个下普法尔茨,都在瑞典国王到来的恐怖面前投降,从未遭受过围城之苦。
国王在美因茨举行了极为辉煌的宫廷宴会,汉诺威亲王和其他无数帝国的王子和贵族出席,还有外国王子的大使和常驻代表。在此期间,他的 Majesty一直待到三月,当时带着大批瑞典贵族随从的皇后从爱尔福特来看望他。
国王,由一支高贵的德国贵族队伍陪同,前往法兰克福,然后前往霍斯特与皇后会面,她于二月八日到达。
在国王逗留这些地区期间,他的军队并没有闲着,他的部队在一条河流的两岸展开行动。一方面由勇敢且总是幸运的莱茵伯爵指挥,另一方面由黑森亲王指挥,从洛林到卢森堡,跨越摩泽尔河以西和威悉河以北,横扫整个地区。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来解救天主教选帝侯的西班牙军队在各地都被击败,完全被赶出国家,洛林军队也被彻底摧毁。
这确实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愉快宫廷,每天都有战败的军队、投降的城镇、达成的贡献协议、被打散的党派、被俘的士兵和派遣大使请求休战和中立的王子的消息传来。
二月十日,波希米亚国王从英国来到这里,随行的是我的克拉文勋爵,带着一批荷兰骑兵和一批非常优秀的英国志愿军,他们毫不停留地直接前往霍斯特等待瑞典国王,后者以极大的礼貌接待了他,并在法兰克福受到了国王和皇后的盛情款待。国王从未有过如此光明的前景来恢复他对帕拉丁继承权的占有,而那时他的岳父詹姆斯国王若是能以符合情况的方式行动,这件事早就该完成了。然而,看到他从英国宫廷出发,仅带了一位贵族和大约四五十位英国绅士随行,这实在令人惊讶。如果英格兰国王,如众所周知的那样,当时能给他提供一万名或一万两千名英国步兵,那么他便可以毫无阻碍地完全掌控自己的国家。即便没有这些帮助,瑞典国王也几乎清除了整个国家中的帝党势力,并在他去世后让他的儿子重新恢复了选帝侯的地位;但我们对此毫无功劳。
克雷文勋爵特意询问我的名字,并且瑞典国王更进一步,把我引见给波希米亚国王,而克雷文勋爵还给我带来了我父亲的一封信。
当我提到我的父亲曾在奥兰治亲王麾下参加过著名的尼乌波特战役时,国王微笑着回答说:“请代我告诉他,他的儿子在莱比锡的激烈战斗中表现得同样出色。”
我的父亲非常高兴我从如此伟大的国王那里获得了荣誉,于是命令我告知国王,如果国王愿意接受他们的服务,他将自费组建一支由英骑组成的军团,并交由我指挥,派遣至荷兰。而英格兰国王也通过克雷文勋爵传达了他对这一征募的同意。
我把这封信的内容告诉了我的老朋友约翰·赫本爵士,以便听取他的建议。他对此提议感到满意,建议我立即带着信去面见国王,但由于当时的紧急任务,这件事被推迟了几日。
接下来的重大任务是攻克克鲁茨纳赫。
国王亲自率领军队围攻这座城镇。
不久城镇就进行了谈判,但城堡似乎是一个棘手的工作,因为它的位置极为坚固,周围还有层层防御工事,许多人认为国王会因此受挫。然而,瑞典国王的决心无人能敌。
他并没有用大炮猛轰,而是仅用两门小炮,但亲自查看防御工事后,下令在第一座棱堡下面挖掘地道。成功引爆后,他命令发起突袭。
我认为突击部队中的志愿者人数可能不比命令部队少,包括英国人、苏格兰人、法国人和德国人。
我的老战友此时已经从莱比锡的伤势中恢复过来,并加入了这次行动。
第一批四十名左右的志愿者由克雷文勋爵带领,我则带领第二批,其中大多是曾占领奥本海姆城堡的改组苏格兰军官。
第一支部队未能有所作为;守军战斗得极其顽强,许多志愿的绅士受伤,有些人甚至阵亡,其余的人也被击退并损失惨重。
国王对他的士兵有些生气,并责备他们所谓的“逃跑”,尽管实际上他们是有序撤退的,随后命令再次发起攻击。
轮到我们了。
我们的苏格兰军官不习惯失败,立刻向前推进,克雷文勋爵和他的志愿者们也与我们一同冲锋,在缺口处英勇奋战,他手持长矛,第一个登上堡垒顶端,并向我的战友伸出手,把他拉了上来。
我们互相帮助,直到最后几乎所有的志愿者都占据了棱堡的高度,以极大的决心坚守阵地,等待指挥部队达到相同高度后向敌人发起进攻。这时,敌方的一位队长叫住克雷文勋爵,告诉他如果能达成体面的条件,他们愿意投降。克雷文勋爵答应他会保证这一点,守军停止射击,队长跳下城墙,随克雷文勋爵进入营地,双方商定了条件,城堡最终投降。
攻克这座城镇后,国王听说蒂利正在逼近,并得知他如何在班贝格击败了国王的野战元帅古斯塔夫·霍恩,于是开始集结他的部队,并将这些地区的征服成果交给他的宰相奥克斯滕斯蒂尔恩负责,准备向巴伐利亚进发。
我趁机与约翰·赫本爵士一起晋见国王,并准备引入我父亲的信件话题时,国王告诉我他已经收到了查理国王的一封信,信中提到了我。
我告诉他,国王陛下无比慷慨的举动使我和我的所有朋友都决心对他表示感谢,我想我的父亲从英格兰国王那里得到了这样的提及,促使他对陛下表现出的恩惠深表感激。我推测,由于我们家族既愿意又乐于为陛下效劳,陛下对我所展示的恩惠让我收到了一些来自父亲的指令,如果陛下愿意给予我荣誉接受这些指令,那将使我有机会以更恰当的方式表达我对陛下恩惠的感激之情。说着,我拿出父亲的信,读出其中关于骑兵军团的部分,内容如下:
“我怀着极大的满足阅读了你提供的有关瑞典国王伟大且非凡征服的报告,以及陛下对你的特殊恩宠,我希望你能珍惜并配得上这份荣誉。
我很高兴你选择以志愿者的身份自费服役,而不是承担任何职务,因为你缺乏经验可能会在指挥上表现不佳。
我已经从国王那里获得许可,让他特别感谢瑞典国王对你所给予的荣誉,并且如果陛下给予你足够的自由,我会很高兴你以一名老兵最谦逊的方式代表我感谢陛下。
如果你认为自己足够胜任指挥,并且陛下愿意接受,我希望你能提出为陛下组建一支骑兵军团,我认为我可以在我所在的地区与一些老熟人一起完成这项工作,他们非常愿意见识世界。
如果陛下给予你许可,他们会按照我的安排在马斯河接收陛下的命令,并运输到荷兰进行这项服务;我希望他们能为陛下提供这样的服务,以提升你的荣誉并有利于陛下利益和荣耀。
‘你的挚爱的父亲’
‘这是一个绅士和士兵般的提议,’国王说道,‘我会接受它,但有两个条件:首先,我会支付你父亲组建军团的预付款;其次,他们必须在威悉河或易北河登陆;如果英格兰国王不愿意,我会支付这笔费用;因为如果他们在荷兰登陆,在军队从这个地区撤离时,要将他们送到我们这里可能会非常困难。’
我将这个答复转达给了父亲,并派我的仆人格奥尔格回英格兰去组建那个军团,并任命他为副官。
我送出了空白的军官委任状,由国王签署,供父亲根据需要填写;当我收到国王关于委任状的命令后,秘书告诉我必须带着它们回去见国王。
于是我又回到国王面前,国王打开包裹,将所有委任状除了一份外都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并让我拿走它们,而他仍然握着那一份,说道:“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一名士兵了。”随即给了我一份现役骑兵军团团长的委任状。
我跪下接过委任状,谦卑地感谢了国王。
但国王接着说:“不过,我还期待你遵守一项比其他人更为重要的纪律条款。”“陛下可以期待于我的一切,我都愿意遵从,”我说,“只要我荣幸地明白了是什么事。”
“为什么,”国王说,“就是你只有接到命令才会参战,因为在我得到整个军团之前,我是不愿意失去我的上校的。”
“我会随时准备,先生,”我回答道,“听候陛下的命令。”
我派我的随从带着国王的答复和委任状去见我的父亲,他不到两个月就完成了整个军团的组建工作,并且有六位军官带着其余军官的名单前来找我,当我驻扎在纽伦堡附近时,我把他们引荐给国王,他们在国王面前行了礼。
这时我收到了父亲的来信,在信中,尽管有些勉强,他允许我自行决定是否参军,但要求我始终听从约翰·赫本爵士的指导和指挥。
与此同时,他还写信给约翰·赫本爵士,称他儿子的命运交由他照顾,这些信件约翰爵士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展示给了国王。
我总是小心地让父亲了解每一件事,并没有忘记提及陛下非同寻常的恩惠,这让父亲深受感动,以至于他在查理国王亲笔写给瑞典国王的信中得到了非常光荣的提及。
我和约翰·赫本爵士一起侍奉陛下,对他赠送的丰厚礼物表示感谢,并受到了一如既往的好意接待。此后,我每天都成为陛下常伴人员之一。
如果陛下外出执行任务,他经常这样做,或者视察乡村,我总是随他一起作为志愿者陪同,其中很多人总是跟随他;他常常把我叫出来,与我交谈,派遣我去各个城镇、王子、自由城市等地传达紧急信息。
他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差点让我与他的一位心腹团长发生冲突。
国王正经过贝格施特雷特,这是莱茵河边上的一片低洼地区,所有人都认为他将要围攻海德堡,但突然下令派出他的一支卫队,包括五个苏格兰连队。当这支队伍正在集结时,国王叫我过去,“喂,骑士,”他说,这是他常用的称呼,“你将指挥这支队伍。”随即给了我命令,连夜行军,并在天亮时在奥彭海姆堡垒墙下驻扎,并尽可能迅速地挖壕固守。
他的卫队队长格拉夫·尼尔斯认为自己受到了这项命令的伤害,但国王亲自承担了这件事,后来格拉夫·尼尔斯很随便地告诉我:“我们有这样的主人,”他说,“没有人会因为他而感到被冒犯。”
“我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他说,“当你越过我的头指挥我的人时,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生气。”国王对于我所做之事非常满意,而且当他如此高兴的时候,从不吝啬于赞扬。他常说,公开的称赞是对勇气的一大鼓励。
当约翰·赫本爵士在堡垒前驻扎并准备强攻时,国王的计划是渡过莱茵河。但是,位于奥彭海姆的西班牙人已经沉没了他们能找到的所有船只。
最后,国王得知一些沉船的位置后,命令将其打捞起来,尽可能迅速地进行。在12月7日的夜晚,三艘小艇载着他的卫队约三千人,在距离城镇上方大约三英里处渡过河,并且国王认为这是安全的。但是一旦他们登陆并且尚未排好队形,就被一群西班牙骑兵袭击了。若不是黑暗给了他们机会在几个小围场中分组布阵,他们可能会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但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在篱笆和小路上布置了如此多的火枪手,以至于其余部队有时间摆出战斗阵型,并用他们的火枪向骑兵开火,迫使他们撤退。
国王听到自己的士兵被卷入战斗中,却无船可渡去帮助他们,显得非常焦急。
最终,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小艇返回,国王又将另一个团推入小艇中。尽管他的军官们劝阻他,他仍然决定亲自步行过去,于是这样做了。
这一天正好是三个月前利普施塔特战役发生的那天,也是冬季,他的军队从易北河开始推进,易北河划分了萨克森和勃兰登堡,直到下普法尔茨和莱茵河。
我与国王一起乘船渡河。
我一生中从未见过他如此焦虑,因为他担心他的士兵。然而,在我们上岸之前,西班牙人已经撤退了。
不过,国王还是上了岸,命令他的部队,并准备挖掘壕沟。但时间不够,因为此时小艇再次放下,西班牙人不知道更多部队已经登陆,并从奥彭海姆得到了增援,再次进攻,猛烈地冲锋。但此时一切均已就绪,他们被轻松击退。
他们第三次冲锋,再次猛烈攻击我们。但最后发现我们对他们来说过于强大,于是放弃了进攻。
这时,另一个步兵营也已渡河,天一亮,国王便率领三个营向城镇进发,这个城镇在第一次召唤时就投降了。第二天,堡垒向约翰·赫本爵士投降。
奥彭海姆的城堡仍然由八百名西班牙守军据守,国王留下詹姆斯·拉姆齐爵士的两百名苏格兰人在镇上,自己则率军去攻打城堡。
詹姆斯·拉姆齐爵士在沃尔茨堡受伤,国王把指挥权交给了我这二百人,也就是说,这是那个勇敢的苏格兰团仅存的一部分,这支队伍原本有一千名士兵,由国王从瑞典带出来,由这位英勇的团长带领。
大约有三十名军官,虽然没有士兵,但他们仍在领取薪水,并以改组部队的形式服务于该团,此外还有这二百人。
国王打算从通往美因茨的那条路从下坡进攻城堡,而约翰·赫本爵士从另一侧登陆,向莱茵河港口发起进攻。
我的改组苏格兰人注意到城堡的城镇港口守卫不如其他地方严密,因为整个守军的目光都集中在国王和约翰·赫本爵士身上,他们跑来找我,告诉我他们相信如果我允许的话,他们可以手持剑进入城堡。
我告诉他们我不敢给他们下达命令,因为我只是负责守住和防御城镇的。但他们非常坚持,所以我告诉他们他们是志愿者,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我会借给他们五十人,并安排其余的人支援他们或接应他们,视情况而定,只要我不冒犯城镇的风险。
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他们立即出击,片刻之间,志愿兵攀上了港口,砍杀了守卫,撞开了大门,五十人随之进入。
发现大门已被攻破,我立即带领一百名火枪手前进,锁上了所有城镇的门,只留下五十人作为后备力量就在那扇门前;市民们也看到城堡似乎已经被攻占,拿起武器,带领超过二百人跟随我。
西班牙人在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就被苏格兰人击倒了,国王和约翰·赫本爵士正在逼近,准备发起进攻,却惊讶地发现西班牙人不是在抵抗,而是为了躲避苏格兰人的愤怒而跳墙逃离。
很少有守军逃脱,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虏。清理完城堡后,我在国王那边打开了港口,并派人告知国王城堡已经是他的了。
国王前来,步行进入。
我在苏格兰改组部队的前列迎接他;所有人都用长矛向他致敬。
国王摘下帽子递给他,转身笑着说:“勇敢的苏格兰人,勇敢的苏格兰人,你比我快。”然后示意我告诉他我们是如何以及以何种方式发动进攻的,他对我们的策略感到非常满意,特别是我采取的预防措施,以防万一失败时能将他们救出,并确保城镇的安全。
从此,大军向美因茨进军,四天之内,堡垒和要塞投降,城市支付了三百万美元给国王,以避免士兵的愤怒。
在这里,国王本人绘制了那些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的蓝图,这些工事至今使美因茨成为德国最坚固的城市之一。
弗赖堡、康尼斯泰因、新市镇、凯泽斯劳滕,几乎整个下普法尔茨,都在瑞典国王到来的恐怖面前投降,从未遭受过围城之苦。
国王在美因茨举行了极为辉煌的宫廷宴会,汉诺威亲王和其他无数帝国的王子和贵族出席,还有外国王子的大使和常驻代表。在此期间,他的 Majesty一直待到三月,当时带着大批瑞典贵族随从的皇后从爱尔福特来看望他。
国王,由一支高贵的德国贵族队伍陪同,前往法兰克福,然后前往霍斯特与皇后会面,她于二月八日到达。
在国王逗留这些地区期间,他的军队并没有闲着,他的部队在一条河流的两岸展开行动。一方面由勇敢且总是幸运的莱茵伯爵指挥,另一方面由黑森亲王指挥,从洛林到卢森堡,跨越摩泽尔河以西和威悉河以北,横扫整个地区。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来解救天主教选帝侯的西班牙军队在各地都被击败,完全被赶出国家,洛林军队也被彻底摧毁。
这确实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愉快宫廷,每天都有战败的军队、投降的城镇、达成的贡献协议、被打散的党派、被俘的士兵和派遣大使请求休战和中立的王子的消息传来。
二月十日,波希米亚国王从英国来到这里,随行的是我的克拉文勋爵,带着一批荷兰骑兵和一批非常优秀的英国志愿军,他们毫不停留地直接前往霍斯特等待瑞典国王,后者以极大的礼貌接待了他,并在法兰克福受到了国王和皇后的盛情款待。国王从未有过如此光明的前景来恢复他对帕拉丁继承权的占有,而那时他的岳父詹姆斯国王若是能以符合情况的方式行动,这件事早就该完成了。然而,看到他从英国宫廷出发,仅带了一位贵族和大约四五十位英国绅士随行,这实在令人惊讶。如果英格兰国王,如众所周知的那样,当时能给他提供一万名或一万两千名英国步兵,那么他便可以毫无阻碍地完全掌控自己的国家。即便没有这些帮助,瑞典国王也几乎清除了整个国家中的帝党势力,并在他去世后让他的儿子重新恢复了选帝侯的地位;但我们对此毫无功劳。
克雷文勋爵特意询问我的名字,并且瑞典国王更进一步,把我引见给波希米亚国王,而克雷文勋爵还给我带来了我父亲的一封信。
当我提到我的父亲曾在奥兰治亲王麾下参加过著名的尼乌波特战役时,国王微笑着回答说:“请代我告诉他,他的儿子在莱比锡的激烈战斗中表现得同样出色。”
我的父亲非常高兴我从如此伟大的国王那里获得了荣誉,于是命令我告知国王,如果国王愿意接受他们的服务,他将自费组建一支由英骑组成的军团,并交由我指挥,派遣至荷兰。而英格兰国王也通过克雷文勋爵传达了他对这一征募的同意。
我把这封信的内容告诉了我的老朋友约翰·赫本爵士,以便听取他的建议。他对此提议感到满意,建议我立即带着信去面见国王,但由于当时的紧急任务,这件事被推迟了几日。
接下来的重大任务是攻克克鲁茨纳赫。
国王亲自率领军队围攻这座城镇。
不久城镇就进行了谈判,但城堡似乎是一个棘手的工作,因为它的位置极为坚固,周围还有层层防御工事,许多人认为国王会因此受挫。然而,瑞典国王的决心无人能敌。
他并没有用大炮猛轰,而是仅用两门小炮,但亲自查看防御工事后,下令在第一座棱堡下面挖掘地道。成功引爆后,他命令发起突袭。
我认为突击部队中的志愿者人数可能不比命令部队少,包括英国人、苏格兰人、法国人和德国人。
我的老战友此时已经从莱比锡的伤势中恢复过来,并加入了这次行动。
第一批四十名左右的志愿者由克雷文勋爵带领,我则带领第二批,其中大多是曾占领奥本海姆城堡的改组苏格兰军官。
第一支部队未能有所作为;守军战斗得极其顽强,许多志愿的绅士受伤,有些人甚至阵亡,其余的人也被击退并损失惨重。
国王对他的士兵有些生气,并责备他们所谓的“逃跑”,尽管实际上他们是有序撤退的,随后命令再次发起攻击。
轮到我们了。
我们的苏格兰军官不习惯失败,立刻向前推进,克雷文勋爵和他的志愿者们也与我们一同冲锋,在缺口处英勇奋战,他手持长矛,第一个登上堡垒顶端,并向我的战友伸出手,把他拉了上来。
我们互相帮助,直到最后几乎所有的志愿者都占据了棱堡的高度,以极大的决心坚守阵地,等待指挥部队达到相同高度后向敌人发起进攻。这时,敌方的一位队长叫住克雷文勋爵,告诉他如果能达成体面的条件,他们愿意投降。克雷文勋爵答应他会保证这一点,守军停止射击,队长跳下城墙,随克雷文勋爵进入营地,双方商定了条件,城堡最终投降。
攻克这座城镇后,国王听说蒂利正在逼近,并得知他如何在班贝格击败了国王的野战元帅古斯塔夫·霍恩,于是开始集结他的部队,并将这些地区的征服成果交给他的宰相奥克斯滕斯蒂尔恩负责,准备向巴伐利亚进发。
我趁机与约翰·赫本爵士一起晋见国王,并准备引入我父亲的信件话题时,国王告诉我他已经收到了查理国王的一封信,信中提到了我。
我告诉他,国王陛下无比慷慨的举动使我和我的所有朋友都决心对他表示感谢,我想我的父亲从英格兰国王那里得到了这样的提及,促使他对陛下表现出的恩惠深表感激。我推测,由于我们家族既愿意又乐于为陛下效劳,陛下对我所展示的恩惠让我收到了一些来自父亲的指令,如果陛下愿意给予我荣誉接受这些指令,那将使我有机会以更恰当的方式表达我对陛下恩惠的感激之情。说着,我拿出父亲的信,读出其中关于骑兵军团的部分,内容如下:
“我怀着极大的满足阅读了你提供的有关瑞典国王伟大且非凡征服的报告,以及陛下对你的特殊恩宠,我希望你能珍惜并配得上这份荣誉。
我很高兴你选择以志愿者的身份自费服役,而不是承担任何职务,因为你缺乏经验可能会在指挥上表现不佳。
我已经从国王那里获得许可,让他特别感谢瑞典国王对你所给予的荣誉,并且如果陛下给予你足够的自由,我会很高兴你以一名老兵最谦逊的方式代表我感谢陛下。
如果你认为自己足够胜任指挥,并且陛下愿意接受,我希望你能提出为陛下组建一支骑兵军团,我认为我可以在我所在的地区与一些老熟人一起完成这项工作,他们非常愿意见识世界。
如果陛下给予你许可,他们会按照我的安排在马斯河接收陛下的命令,并运输到荷兰进行这项服务;我希望他们能为陛下提供这样的服务,以提升你的荣誉并有利于陛下利益和荣耀。
‘你的挚爱的父亲’
‘这是一个绅士和士兵般的提议,’国王说道,‘我会接受它,但有两个条件:首先,我会支付你父亲组建军团的预付款;其次,他们必须在威悉河或易北河登陆;如果英格兰国王不愿意,我会支付这笔费用;因为如果他们在荷兰登陆,在军队从这个地区撤离时,要将他们送到我们这里可能会非常困难。’
我将这个答复转达给了父亲,并派我的仆人格奥尔格回英格兰去组建那个军团,并任命他为副官。
我送出了空白的军官委任状,由国王签署,供父亲根据需要填写;当我收到国王关于委任状的命令后,秘书告诉我必须带着它们回去见国王。
于是我又回到国王面前,国王打开包裹,将所有委任状除了一份外都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并让我拿走它们,而他仍然握着那一份,说道:“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一名士兵了。”随即给了我一份现役骑兵军团团长的委任状。
我跪下接过委任状,谦卑地感谢了国王。
但国王接着说:“不过,我还期待你遵守一项比其他人更为重要的纪律条款。”“陛下可以期待于我的一切,我都愿意遵从,”我说,“只要我荣幸地明白了是什么事。”
“为什么,”国王说,“就是你只有接到命令才会参战,因为在我得到整个军团之前,我是不愿意失去我的上校的。”
“我会随时准备,先生,”我回答道,“听候陛下的命令。”
我派我的随从带着国王的答复和委任状去见我的父亲,他不到两个月就完成了整个军团的组建工作,并且有六位军官带着其余军官的名单前来找我,当我驻扎在纽伦堡附近时,我把他们引荐给国王,他们在国王面前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