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马也不算太好,所以接受了这匹马,和他一起下楼去看他剩下的战利品。
他搞到了三四副手枪,两三包军官用的亚麻布和蕾丝,一张行军床,一顶帐篷,还有一些其他值钱的东西;最后,来到一个小包裹前,‘这个’他说,‘是从一个逃命的克罗巴特士兵腋下抢来的,完好无损。’于是他把它带进了我的房间。
他说他没打开过,但听说这是士兵们缴获的战利品,因为觉得它很沉,就顺手拿走了。
我们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些亚麻布、十三四件银器,还有一个小杯子里装着三枚戒指、一条珍珠项链,以及价值一百里克斯银币的钱。
这家伙对自己的好运感到惊讶,几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让他去照看他的其他东西和马匹,然后回来。
于是他走开,打发了等在那里的笨蛋,收拾好所有战利品,又穿着旧衣服上楼来找我。
‘怎么了,队长?’我说,‘你已经换装备了吗?’‘先生,我不会因为你的制服而感到羞愧,就像不会因为你的服务而感到羞愧一样,尽管如此,我还是因它所得的一切感激您。’
‘好吧,’我对他说,‘但是你现在有了这么多钱,打算怎么办呢?’‘我希望我的可怜的父亲能分到一些,’他说,‘至于剩下的,我是为您赚来的,先生,希望您能收下。’
他说话时显得如此真诚和坦率,我不禁心生感激;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告诉他,作为他的主人,我不能从他那里拿一分钱,但我希望他能好好管理这笔意外之财。
他告诉我他会听从我的一切指示。
‘那么,’我说,‘我给你出个主意,全部换成现钱,尽快运回英格兰,自己则抓住第一个机会回去,好好经营这笔钱,你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这家伙带着几分沮丧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我不高兴了?‘为什么?’我说。
‘是因为我想让你离开我的服务。’
‘不,乔治’(那是他的名字),我说,‘你可以靠这笔钱生活,而不必再当仆人。’
‘我宁愿把它扔进易北河,在托尔高桥上,也不愿离开您的服务;而且,’他说,‘难道我不能不离开您就攒下这笔钱吗?我是为您服务才得到它的,除非您解雇我,否则我绝不会花掉它。
我希望我的钱不会让我成为更差的仆人;如果我觉得它会这样,我会很快变得一无所有。
‘乔治,’我说,‘我不会强迫你这样做,因为我也不想失去你:来吧,’我说,‘让我们把所有的都放在一起,看看总共有多少。’
于是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桌上,经过我们的计算,他总共获得了大约1400里克斯银币的战利品,另外还有三匹马及其马具、一顶帐篷、一张床和一些衣物。
然后他拿出珍珠项链、一块很好的手表、一枚钻石戒指和100枚金币,单独放在一起,按照我们的最佳估算给这些东西估价后,他把其余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当我正要问他为什么剩下这些东西时,他拿起它们,绕过桌子,对我说,如果我不认为他不配我的服务和恩惠,他恳求我允许他把这些东西送给我;他认为他离开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在我的服务中获得这一切的,如果我拒绝,他会认为我没有善意。
我心里决定不从他那里拿走这些东西,却找不到办法拒绝他的坚持。
最后我告诉他,我会接受他礼物的一部分,我认为他对我的这份尊重和全部一样珍贵,我不会让他再纠缠我了;于是我拿了戒指和手表,还有之前提到的马和马具,让他把其余的东西在莱比锡变成现金,不允许他穿制服,而是让他把自己打扮得体面些,还找了一个年轻的莱比锡人加入我的服务,从那时起他就以绅士的身份跟随我。
国王的军队没有进入莱比锡,而是继续向默尔塞堡前进,然后从那里前往哈雷,接着进军法兰克尼亚,而萨克森公爵则调动他的部队夺回莱比锡并驱逐帝国军队出他的国家。
我在莱比锡呆了十二天,不愿意在我同伴康复之前离开;但约翰·赫本爵士不断催促我加入军队,还告诉我国王多次询问我的下落,最后我同意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去了;所以我们约定在哪里见面,如何通过信件联系,我就去见约翰·赫本爵士,当时他正在萨克森州的埃尔福特市与国王的军队驻扎在一起。
当我骑马从莱比锡到哈雷的路上,我发现我的马走得很别扭,也很不舒服,尽管天气寒冷,我们骑得很慢;所以我以为可能是马鞍伤到了马,于是叫来我的新队长。
‘乔治,’我说,‘我相信这个马鞍伤到了马。’
于是我们下了马,查看马鞍下面,发现马背被严重擦伤;于是我让他取下马鞍,他照做了,把马交给我的年轻莱比锡人牵着,我们坐下来看看能不能修好它,因为我们附近没有城镇。
乔治指着手指说,‘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切开垫子,我会找到一些东西填进去,这样就不会压在马背上。’
于是他去找东西填塞时,我用刀在马鞍的垫子上切了个洞,用手指顺着它摸索,感觉到有些硬的东西,似乎在上下移动。
再次用手指推它时,‘这里有些不该有的东西,’我说,还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喊道‘跑回去,’让他把手指伸进去。
‘不管是什么,’他说,‘这就是伤了马,因为马鞍放上去时正好压在马背上。’
于是我们试图抓住它,但够不到;最后我们完全把马鞍的上部从垫子上拿下来,里面躺着一个小丝袋,用皮革包着,装满了金杜卡特。
‘你注定会富有,乔治,’我对他说,‘这里有更多钱。’
我们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四百三十八块小金块。
在那里我又和他争论这笔钱该归谁。
我告诉他这是他的,他说不是;我已经接受了马和马具,所有在他身边的东西都是我的,他郑重发誓一分钱都不会要。
我看不出解决的办法,只好暂时收起钱,修好马鞍,继续赶路。
我们在哈雷过夜,由于马鞍里有这样的收获,我让他搜查另外两匹马的马鞍,其中一个找到了三枚法国金币,另一个什么也没找到。’”我们于九月二十八日抵达埃尔福特,但军队已经撤离,进入法兰克尼亚,并在科宁斯霍芬围城战中追上了他们。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约翰·赫本爵士表达我的敬意,他非常亲切地接待了我,但同时也告诉我我没有做得很好,离开他太久,国王特别询问了我的情况,并命令他在我回来时把我带到他面前。
我告诉他我在莱比锡停留的原因,以及我是如何在同伴未完全治愈伤口之前离开那里的,以便按照他的信件服侍他。
他告诉我国王对我有一些非常令人愉快的评价,并相信如果我认为合适的话,会给我一些军队中的指挥权。
我告诉他我已经答应父亲不会在没有得到他同意的情况下参军,但我既不知道如何拒绝,也没有任何倾向去从事其他事情,除了服务和这样一位领导者,尽管我更愿意以志愿者的身份自费服役(他知道这是英国绅士的习惯)而不是担任任何指挥职务。
他回答说:“随你认为合适去做;但有些绅士愿意付出两万克朗来获得像你现在这样的晋升机会。”
那天,科宁斯霍芬镇投降了,约翰爵士被命令与市民谈判,所以我当时没有再与他交谈;城镇被占领后,军队立即沿美因河下游推进,因为国王的目光投向了法兰克福和美因茨这两个大城市,他很快掌握了这两座城市,主要得益于他行军的惊人速度;因为战斗一个月后,他已经进入了帝国的下部地区,并从易北河渡过到莱茵河,这是一次难以置信的征服,他攻占了所有坚固的城市,包括班贝格、维尔茨堡主教辖区以及几乎整个法兰克尼亚地区和部分施瓦本地区——这样的征服通常需要七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随着事务进展顺利,国王没有闲暇考虑小事情,而我尚未完全下定决心,因此也没有催促约翰爵士介绍我。
我曾写信给父亲,报告我在军队中的接待情况、约翰·赫本爵士的礼貌、战斗的具体细节,并确实敦促他允许我为瑞典国王服役,这是我等待答复的问题;但以下的情况使我提前决定了,而不必等到答复到达。
国王在控制威斯特伐利亚强城堡的马里恩堡之前,这座城堡俯瞰着维尔茨堡市。
他已攻占了这座城市,但守军和富裕的市民都撤退到了城堡中,并依靠这个被认为坚不可摧的地方,他们告诉瑞典人尽其所能;城堡装备齐全,守备力量强大,因此军队确实预计这将是一项长期的工作。
城堡建在一个高岩上,陡峭的岩石上有一个堡垒,防御着通向城堡唯一的山路上的唯一通道;苏格兰人被挑选出来执行这次攻击,国王亲眼见证了他们的英勇。
在这场行动中,约翰爵士并未被命令出击,但詹姆斯·拉姆齐爵士带领他们冲锋;但我注意到大多数其他军团的苏格兰军官准备自愿服役,以荣誉他们的同胞,约翰·赫本爵士也带领他们冲锋。
我决心要目睹这项服务,因此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
我们配备了长矛和腰带上的两把手枪。
这是一项看似绝望的任务,山坡的优势、我们要攀登的悬崖、堡垒的高度、守军的坚定勇气和数量,他们都从一个完美的掩体中向我们猛烈开火,这一切使任务毫无希望。
但苏格兰步兵的愤怒不会被任何困难所抑制;他们爬上山坡,像疯子一样攀爬工事,冲向敌人的长矛,在浓烟和烈火中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后,他们成功突袭并杀死了所有守军。
志愿者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也遭受了一些损失,其中三十七人中有十三四人阵亡,还有受伤的,其中包括我,由于一把戟刺入我的手臂,造成了一个麻烦但不危险的伤口,而且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彻底恢复。
国王在我们下山时迎接了我们,称士兵们为勇敢的苏格兰人,并点名表扬了军官们。
第二天早上,城堡也被突袭占领了,这是整个战争中一次最大的战利品;士兵们在这里得到了这么多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在莱比锡战役和这里掠夺的财物使他们变得如此无法无天,如果不是国王是世界上最严明纪律的人,他们根本不可能保持任何合理的秩序。
国王注意到了我们的小队志愿者,虽然我以为他没有看到我,但他第二天早上派人叫约翰·赫本爵士过来,问他我是否已经来到军队?“是的”,约翰爵士说,“他已经在这里两三天了。” 当他正在为没有让我去侍奉陛下找借口时,国王打断他说:“我很惊讶你让他独自投身于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如攻打港口。请告诉他我知道他,并且对他表现出色感到非常满意。” 约翰爵士带着这个消息来找我,并敦促我第二天早晨向陛下致敬;因此,尽管我因伤口疼痛度过了一晚糟糕的时光,我还是在城堡的早会上见到了他。
我不能不简要描述一下早晨的荣耀;城堡已经清理了敌人的尸体,士兵没有掠夺的东西则由卫兵看守。
首先是一个储存室,里面有大约18,000到20,000名步兵和4,000名骑兵的好武器,一门非常优秀的十八门大炮的炮兵列车,三十二门铜制野战炮和四门迫击炮。
主教的财宝和其他未被士兵掠夺的公共资金由军官清点,总计达400,000弗罗林现金;该镇的市民们赤裸着头,在庄严的游行队伍中,为国王带来了三吨黄金,作为赔偿,以豁免城市被掠夺。
这里还有一个国王好奇去参观的马厩,里面养着一些高贵的马匹。
当市民仪式结束后,国王来到城堡庭院,沿着阅兵场(大炮车队就停在那里)和城墙走了一圈,并下令修复被苏格兰人袭击的堡垒;在进入阅兵场时,约翰·赫本爵士和我向国王鞠躬致敬,“嘿,骑士!”国王对我说,“很高兴见到你”,然后继续前行。
我深深鞠了一躬,但陛下当时没有再说什么。
当巡视结束时,国王走进了住处,约翰爵士和我则在前厅走了大约一刻钟,这时一名卧室侍从出来告诉约翰爵士国王召见他;他在国王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出来告诉我国王命令他带我去见他。
国王脸上充满了荣誉和善良的表情,打断了我的问候,问我身体如何;我只鞠了一躬作为回答,国王说:“我很抱歉看到你受伤了;如果我知道你已经在营地里,我本会命令你不应出现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陛下对我的关怀太过厚爱了,”我说,“一个生命尚且毫无建树,实在不值得如此恩宠。”
国王陛下则非常亲切地提到我在莱比锡战役中的表现,这让我谦逊得无法将其写下来;在说完这些话后,我谦卑地回答说,我不觉得自己所做或能做的任何事情配得上如此仁慈,他却告诉我他已经命令给我一个小礼物作为他对我敬重的象征,并让我亲吻他的手。
此刻我被征服了,带着一种惊讶的心情告诉陛下,我感到自己因陛下的仁慈以及自身的意愿而深受感动,如果陛下愿意接受我的效忠,我决心加入陛下的军队,无论陛下让我去哪里服役。
“为我效力?”国王说道,“你已经在这样做了,但我不能让你当一名火枪手;一个普通的士兵每周只需一美元的工资就能做到这一点。”
“请恕我冒昧,约翰爵士,”国王接着说道,“给他想要的任何委任状吧。”
“不需要委任状,先生,”我说,“没有什么比靠近陛下身边战斗并自费为您服务直到我通过更多经验获得您的指令更让我满意的了。”
“那么就这样吧,”国王说,“并且我命令你,赫本,”他对我说,“如果有适合你的事情或者你渴望的事情发生,请务必告诉我。”随后他再次递出手让我亲吻,然后我才离开。
我对如此伟大的君主给予我如此自由的恩惠感到困惑不已,于是向约翰·赫本爵士请教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我们正在考虑是否应该立即返回去向陛下表达我们的敬意,并以最好的方式感谢陛下的慷慨时,卫兵们准备好了武器,我们看到国王乘着马车从城门出去,进入城市,因此我们暂时搁置了这个计划。
我承认国王的慷慨令人震惊,但当我后来看到他管理事务的方式时,这并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在他身上,慷慨是他天生的才能,但他从不随意施予恩惠,除非他认为自己既受到喜爱又得到忠实的服务,并且当他确信这一点时,即使是普通士兵的个人行为,他也会亲自留意,并公开认可、表彰和奖励他们,对此我必须给出一些例子。
在围攻维尔茨堡城堡时,一名普通火枪手在整支部队被击退的情况下,依然站在敌人面前开火,尽管有上千发子弹向他射来,他却毫不动摇,重新装填武器,并向敌人射击,连续三次这样做,同时用手势示意同伴们继续前进,受他的鼓舞,同伴们随之行动,最终为国王夺取了该地。
当城镇被占领后,国王命令整支部队集合,召来那位士兵,当众感谢他为他夺取城镇,并给了他一千美元现金,亲手授予他一个步兵连的委任状,或者允许他回家,由他自己选择。
这名士兵跪下接过委任状,亲吻它,并把它放入怀中,告诉国王他会一生效忠于他。
国王这种适时且恰当的慷慨之举,是他士兵们衷心爱戴、完全服从的原因,因为他们确信,只要表现良好,就会受到鼓励和奖赏,因为国王通常是他们行为的目击者。
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我的鲁莽使我卷入了莱比锡之战,当时我们在约翰·赫本爵士的旅团前部,几乎三个完整的连队都脱离了我们的防线,被敌人的长矛包围。
他搞到了三四副手枪,两三包军官用的亚麻布和蕾丝,一张行军床,一顶帐篷,还有一些其他值钱的东西;最后,来到一个小包裹前,‘这个’他说,‘是从一个逃命的克罗巴特士兵腋下抢来的,完好无损。’于是他把它带进了我的房间。
他说他没打开过,但听说这是士兵们缴获的战利品,因为觉得它很沉,就顺手拿走了。
我们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些亚麻布、十三四件银器,还有一个小杯子里装着三枚戒指、一条珍珠项链,以及价值一百里克斯银币的钱。
这家伙对自己的好运感到惊讶,几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让他去照看他的其他东西和马匹,然后回来。
于是他走开,打发了等在那里的笨蛋,收拾好所有战利品,又穿着旧衣服上楼来找我。
‘怎么了,队长?’我说,‘你已经换装备了吗?’‘先生,我不会因为你的制服而感到羞愧,就像不会因为你的服务而感到羞愧一样,尽管如此,我还是因它所得的一切感激您。’
‘好吧,’我对他说,‘但是你现在有了这么多钱,打算怎么办呢?’‘我希望我的可怜的父亲能分到一些,’他说,‘至于剩下的,我是为您赚来的,先生,希望您能收下。’
他说话时显得如此真诚和坦率,我不禁心生感激;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告诉他,作为他的主人,我不能从他那里拿一分钱,但我希望他能好好管理这笔意外之财。
他告诉我他会听从我的一切指示。
‘那么,’我说,‘我给你出个主意,全部换成现钱,尽快运回英格兰,自己则抓住第一个机会回去,好好经营这笔钱,你就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这家伙带着几分沮丧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我不高兴了?‘为什么?’我说。
‘是因为我想让你离开我的服务。’
‘不,乔治’(那是他的名字),我说,‘你可以靠这笔钱生活,而不必再当仆人。’
‘我宁愿把它扔进易北河,在托尔高桥上,也不愿离开您的服务;而且,’他说,‘难道我不能不离开您就攒下这笔钱吗?我是为您服务才得到它的,除非您解雇我,否则我绝不会花掉它。
我希望我的钱不会让我成为更差的仆人;如果我觉得它会这样,我会很快变得一无所有。
‘乔治,’我说,‘我不会强迫你这样做,因为我也不想失去你:来吧,’我说,‘让我们把所有的都放在一起,看看总共有多少。’
于是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桌上,经过我们的计算,他总共获得了大约1400里克斯银币的战利品,另外还有三匹马及其马具、一顶帐篷、一张床和一些衣物。
然后他拿出珍珠项链、一块很好的手表、一枚钻石戒指和100枚金币,单独放在一起,按照我们的最佳估算给这些东西估价后,他把其余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当我正要问他为什么剩下这些东西时,他拿起它们,绕过桌子,对我说,如果我不认为他不配我的服务和恩惠,他恳求我允许他把这些东西送给我;他认为他离开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在我的服务中获得这一切的,如果我拒绝,他会认为我没有善意。
我心里决定不从他那里拿走这些东西,却找不到办法拒绝他的坚持。
最后我告诉他,我会接受他礼物的一部分,我认为他对我的这份尊重和全部一样珍贵,我不会让他再纠缠我了;于是我拿了戒指和手表,还有之前提到的马和马具,让他把其余的东西在莱比锡变成现金,不允许他穿制服,而是让他把自己打扮得体面些,还找了一个年轻的莱比锡人加入我的服务,从那时起他就以绅士的身份跟随我。
国王的军队没有进入莱比锡,而是继续向默尔塞堡前进,然后从那里前往哈雷,接着进军法兰克尼亚,而萨克森公爵则调动他的部队夺回莱比锡并驱逐帝国军队出他的国家。
我在莱比锡呆了十二天,不愿意在我同伴康复之前离开;但约翰·赫本爵士不断催促我加入军队,还告诉我国王多次询问我的下落,最后我同意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去了;所以我们约定在哪里见面,如何通过信件联系,我就去见约翰·赫本爵士,当时他正在萨克森州的埃尔福特市与国王的军队驻扎在一起。
当我骑马从莱比锡到哈雷的路上,我发现我的马走得很别扭,也很不舒服,尽管天气寒冷,我们骑得很慢;所以我以为可能是马鞍伤到了马,于是叫来我的新队长。
‘乔治,’我说,‘我相信这个马鞍伤到了马。’
于是我们下了马,查看马鞍下面,发现马背被严重擦伤;于是我让他取下马鞍,他照做了,把马交给我的年轻莱比锡人牵着,我们坐下来看看能不能修好它,因为我们附近没有城镇。
乔治指着手指说,‘如果你愿意在这里切开垫子,我会找到一些东西填进去,这样就不会压在马背上。’
于是他去找东西填塞时,我用刀在马鞍的垫子上切了个洞,用手指顺着它摸索,感觉到有些硬的东西,似乎在上下移动。
再次用手指推它时,‘这里有些不该有的东西,’我说,还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喊道‘跑回去,’让他把手指伸进去。
‘不管是什么,’他说,‘这就是伤了马,因为马鞍放上去时正好压在马背上。’
于是我们试图抓住它,但够不到;最后我们完全把马鞍的上部从垫子上拿下来,里面躺着一个小丝袋,用皮革包着,装满了金杜卡特。
‘你注定会富有,乔治,’我对他说,‘这里有更多钱。’
我们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四百三十八块小金块。
在那里我又和他争论这笔钱该归谁。
我告诉他这是他的,他说不是;我已经接受了马和马具,所有在他身边的东西都是我的,他郑重发誓一分钱都不会要。
我看不出解决的办法,只好暂时收起钱,修好马鞍,继续赶路。
我们在哈雷过夜,由于马鞍里有这样的收获,我让他搜查另外两匹马的马鞍,其中一个找到了三枚法国金币,另一个什么也没找到。’”我们于九月二十八日抵达埃尔福特,但军队已经撤离,进入法兰克尼亚,并在科宁斯霍芬围城战中追上了他们。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约翰·赫本爵士表达我的敬意,他非常亲切地接待了我,但同时也告诉我我没有做得很好,离开他太久,国王特别询问了我的情况,并命令他在我回来时把我带到他面前。
我告诉他我在莱比锡停留的原因,以及我是如何在同伴未完全治愈伤口之前离开那里的,以便按照他的信件服侍他。
他告诉我国王对我有一些非常令人愉快的评价,并相信如果我认为合适的话,会给我一些军队中的指挥权。
我告诉他我已经答应父亲不会在没有得到他同意的情况下参军,但我既不知道如何拒绝,也没有任何倾向去从事其他事情,除了服务和这样一位领导者,尽管我更愿意以志愿者的身份自费服役(他知道这是英国绅士的习惯)而不是担任任何指挥职务。
他回答说:“随你认为合适去做;但有些绅士愿意付出两万克朗来获得像你现在这样的晋升机会。”
那天,科宁斯霍芬镇投降了,约翰爵士被命令与市民谈判,所以我当时没有再与他交谈;城镇被占领后,军队立即沿美因河下游推进,因为国王的目光投向了法兰克福和美因茨这两个大城市,他很快掌握了这两座城市,主要得益于他行军的惊人速度;因为战斗一个月后,他已经进入了帝国的下部地区,并从易北河渡过到莱茵河,这是一次难以置信的征服,他攻占了所有坚固的城市,包括班贝格、维尔茨堡主教辖区以及几乎整个法兰克尼亚地区和部分施瓦本地区——这样的征服通常需要七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随着事务进展顺利,国王没有闲暇考虑小事情,而我尚未完全下定决心,因此也没有催促约翰爵士介绍我。
我曾写信给父亲,报告我在军队中的接待情况、约翰·赫本爵士的礼貌、战斗的具体细节,并确实敦促他允许我为瑞典国王服役,这是我等待答复的问题;但以下的情况使我提前决定了,而不必等到答复到达。
国王在控制威斯特伐利亚强城堡的马里恩堡之前,这座城堡俯瞰着维尔茨堡市。
他已攻占了这座城市,但守军和富裕的市民都撤退到了城堡中,并依靠这个被认为坚不可摧的地方,他们告诉瑞典人尽其所能;城堡装备齐全,守备力量强大,因此军队确实预计这将是一项长期的工作。
城堡建在一个高岩上,陡峭的岩石上有一个堡垒,防御着通向城堡唯一的山路上的唯一通道;苏格兰人被挑选出来执行这次攻击,国王亲眼见证了他们的英勇。
在这场行动中,约翰爵士并未被命令出击,但詹姆斯·拉姆齐爵士带领他们冲锋;但我注意到大多数其他军团的苏格兰军官准备自愿服役,以荣誉他们的同胞,约翰·赫本爵士也带领他们冲锋。
我决心要目睹这项服务,因此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
我们配备了长矛和腰带上的两把手枪。
这是一项看似绝望的任务,山坡的优势、我们要攀登的悬崖、堡垒的高度、守军的坚定勇气和数量,他们都从一个完美的掩体中向我们猛烈开火,这一切使任务毫无希望。
但苏格兰步兵的愤怒不会被任何困难所抑制;他们爬上山坡,像疯子一样攀爬工事,冲向敌人的长矛,在浓烟和烈火中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后,他们成功突袭并杀死了所有守军。
志愿者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也遭受了一些损失,其中三十七人中有十三四人阵亡,还有受伤的,其中包括我,由于一把戟刺入我的手臂,造成了一个麻烦但不危险的伤口,而且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彻底恢复。
国王在我们下山时迎接了我们,称士兵们为勇敢的苏格兰人,并点名表扬了军官们。
第二天早上,城堡也被突袭占领了,这是整个战争中一次最大的战利品;士兵们在这里得到了这么多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在莱比锡战役和这里掠夺的财物使他们变得如此无法无天,如果不是国王是世界上最严明纪律的人,他们根本不可能保持任何合理的秩序。
国王注意到了我们的小队志愿者,虽然我以为他没有看到我,但他第二天早上派人叫约翰·赫本爵士过来,问他我是否已经来到军队?“是的”,约翰爵士说,“他已经在这里两三天了。” 当他正在为没有让我去侍奉陛下找借口时,国王打断他说:“我很惊讶你让他独自投身于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如攻打港口。请告诉他我知道他,并且对他表现出色感到非常满意。” 约翰爵士带着这个消息来找我,并敦促我第二天早晨向陛下致敬;因此,尽管我因伤口疼痛度过了一晚糟糕的时光,我还是在城堡的早会上见到了他。
我不能不简要描述一下早晨的荣耀;城堡已经清理了敌人的尸体,士兵没有掠夺的东西则由卫兵看守。
首先是一个储存室,里面有大约18,000到20,000名步兵和4,000名骑兵的好武器,一门非常优秀的十八门大炮的炮兵列车,三十二门铜制野战炮和四门迫击炮。
主教的财宝和其他未被士兵掠夺的公共资金由军官清点,总计达400,000弗罗林现金;该镇的市民们赤裸着头,在庄严的游行队伍中,为国王带来了三吨黄金,作为赔偿,以豁免城市被掠夺。
这里还有一个国王好奇去参观的马厩,里面养着一些高贵的马匹。
当市民仪式结束后,国王来到城堡庭院,沿着阅兵场(大炮车队就停在那里)和城墙走了一圈,并下令修复被苏格兰人袭击的堡垒;在进入阅兵场时,约翰·赫本爵士和我向国王鞠躬致敬,“嘿,骑士!”国王对我说,“很高兴见到你”,然后继续前行。
我深深鞠了一躬,但陛下当时没有再说什么。
当巡视结束时,国王走进了住处,约翰爵士和我则在前厅走了大约一刻钟,这时一名卧室侍从出来告诉约翰爵士国王召见他;他在国王那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出来告诉我国王命令他带我去见他。
国王脸上充满了荣誉和善良的表情,打断了我的问候,问我身体如何;我只鞠了一躬作为回答,国王说:“我很抱歉看到你受伤了;如果我知道你已经在营地里,我本会命令你不应出现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陛下对我的关怀太过厚爱了,”我说,“一个生命尚且毫无建树,实在不值得如此恩宠。”
国王陛下则非常亲切地提到我在莱比锡战役中的表现,这让我谦逊得无法将其写下来;在说完这些话后,我谦卑地回答说,我不觉得自己所做或能做的任何事情配得上如此仁慈,他却告诉我他已经命令给我一个小礼物作为他对我敬重的象征,并让我亲吻他的手。
此刻我被征服了,带着一种惊讶的心情告诉陛下,我感到自己因陛下的仁慈以及自身的意愿而深受感动,如果陛下愿意接受我的效忠,我决心加入陛下的军队,无论陛下让我去哪里服役。
“为我效力?”国王说道,“你已经在这样做了,但我不能让你当一名火枪手;一个普通的士兵每周只需一美元的工资就能做到这一点。”
“请恕我冒昧,约翰爵士,”国王接着说道,“给他想要的任何委任状吧。”
“不需要委任状,先生,”我说,“没有什么比靠近陛下身边战斗并自费为您服务直到我通过更多经验获得您的指令更让我满意的了。”
“那么就这样吧,”国王说,“并且我命令你,赫本,”他对我说,“如果有适合你的事情或者你渴望的事情发生,请务必告诉我。”随后他再次递出手让我亲吻,然后我才离开。
我对如此伟大的君主给予我如此自由的恩惠感到困惑不已,于是向约翰·赫本爵士请教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我们正在考虑是否应该立即返回去向陛下表达我们的敬意,并以最好的方式感谢陛下的慷慨时,卫兵们准备好了武器,我们看到国王乘着马车从城门出去,进入城市,因此我们暂时搁置了这个计划。
我承认国王的慷慨令人震惊,但当我后来看到他管理事务的方式时,这并不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在他身上,慷慨是他天生的才能,但他从不随意施予恩惠,除非他认为自己既受到喜爱又得到忠实的服务,并且当他确信这一点时,即使是普通士兵的个人行为,他也会亲自留意,并公开认可、表彰和奖励他们,对此我必须给出一些例子。
在围攻维尔茨堡城堡时,一名普通火枪手在整支部队被击退的情况下,依然站在敌人面前开火,尽管有上千发子弹向他射来,他却毫不动摇,重新装填武器,并向敌人射击,连续三次这样做,同时用手势示意同伴们继续前进,受他的鼓舞,同伴们随之行动,最终为国王夺取了该地。
当城镇被占领后,国王命令整支部队集合,召来那位士兵,当众感谢他为他夺取城镇,并给了他一千美元现金,亲手授予他一个步兵连的委任状,或者允许他回家,由他自己选择。
这名士兵跪下接过委任状,亲吻它,并把它放入怀中,告诉国王他会一生效忠于他。
国王这种适时且恰当的慷慨之举,是他士兵们衷心爱戴、完全服从的原因,因为他们确信,只要表现良好,就会受到鼓励和奖赏,因为国王通常是他们行为的目击者。
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我的鲁莽使我卷入了莱比锡之战,当时我们在约翰·赫本爵士的旅团前部,几乎三个完整的连队都脱离了我们的防线,被敌人的长矛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