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而言,我已经进入了树林,但被迫弃马而逃,凭借极大的努力才勉强深入一些,那里有一片稍显开阔的地方,我在灌木丛中挣扎得筋疲力尽,终于坐下决定在此处接受命运,不管结果如何,因为我已经无力再往前走了。
不到半小时,又有二十多个同样状况的人来到我身边,我们在这里安全地等待着战斗的结果,正如之前一样。
对于我的同伴们来说,听到萨伏依人被击败的消息无疑是一种解脱,否则他们都会全军覆没;至于我,我承认我很高兴,这不仅是因为危险解除,但除此之外,我对谁获胜并不太在意,因为我没有计划在他们之间提供任何服务。
这个经历给了我一点好处,让我开始思考自己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由于我对自己的行为几乎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我决定让他们自行解决争端,因为我不会再参与其中。
我上面提到的那位队长,在这次战斗中阵亡了,虽然法国人确实在这里受到了重创,但他们尽量隐瞒了这一切;我无法不带着微笑阅读一些关于这场战斗的历史和回忆录,他们竟然不以为耻地称其为一场胜利。
我们继续向萨卢佐进军,第二天,萨伏依公爵在一条小河的另一边摆开阵势,向我们发起挑战,要求我们渡河迎战。
我们在营地中总是说命令是无论在哪里遇到萨伏依公爵都要与其交战;但尽管他在我们面前挑衅,我们还是不愿意主动迎击他,而是通过谈判迫使萨卢佐投降,这使得公爵如果不攻击我们的营地就无法解围,而这又是他不愿做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我们得知曼图亚向帝国军队投降的消息。
我们最初是从萨伏依公爵的炮声中得知这一消息的,他以庆祝的方式鸣炮,似乎以此来弥补失去萨卢佐的损失。
这对法国人来说是一次挫折,因此整个战役的成功势头也大大减弱。蒙莫朗西公爵认为帝国总司令会立即派援军支援正在围攻卡萨莱的斯皮诺拉侯爵,因此他们频繁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对策,最终决定暂时停留在皮埃蒙特。
几天后,他们的决议再次因萨伏依公爵查理·埃马努埃尔去世的消息而改变,据说他是因极端的喜悦和悲伤而去世。
这使得我们的指挥官再次考虑是否要进军解救卡萨莱,但德国人的幻想让他们放弃了这个念头,于是他们在皮埃蒙特驻扎下来。
他们从小萨伏依公爵手中夺取了几处小地方,利用公爵的臣民在王子去世后的恐慌心理,从海边一直扩张到波河沿岸。
但在这里,一个敌人比萨伏依人更有效地完成了这项工作,因为瘟疫侵袭了他们的驻地,无论是军队还是平民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我觉得这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因为我完全没有勇气冒这个险;而且我认为我真的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在陌生的土地上生病,而不是在战场上被杀。
基于这个决定,我弄到了一份前往热那亚的通行证,并开始了我的旅程,但在维拉弗兰卡被一种缓慢的发热症缠住,持续了大约五天,然后转为高烧,最后发展成瘟疫。
我的朋友,那位队长,日夜守在我身边;尽管接下来的四天我认不出任何人,也无法思考自己的处境,但感谢上帝,我的病症集中在颈部,肿胀并破裂了。
在肿胀期间,剧烈的疼痛使我疯狂,由于靠近头部,连眼睛也跟着肿胀起来,舌头和口腔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也肿胀不堪;据我的仆人说,所有的医生都认为我无药可救了,但上帝仁慈,肿胀最终破溃了。
这种肿胀排出的大量脓液立即缓解了我的痛苦,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恢复了意识;大约两小时后,我渐渐入睡,这恢复了我的精神,明显让我振作起来。
我在这里养病直到九月中旬。
我的队长在我之后生病,但很快康复了。
他的仆人得了瘟疫,在两天内去世;而我的仆人则很好地撑了下来。
大约九月中旬,我们听说所有各方达成了停战协议,由于不愿意在维拉弗兰卡过冬,我弄到了通行证,尽管我们都身体虚弱,但我们开始乘坐担架前往米兰。
在这里,我亲身验证了一句古老的英国谚语:旁观者清。
法国人、萨伏依人和西班牙人都出于各自的理由达成了这份和平或停战协议,但每个人都错了。法国人屈服了,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了卡萨莱的救援,并且非常害怕这座城会落入马尔凯斯·斯皮诺拉之手。
萨瓦人屈服了,因为他们担心法国人会在皮埃蒙特过冬;西班牙人屈服了,因为萨伏依公爵去世了,帝国总司令科隆塔洛伯爵没有提供任何援助,而且他的军队因疾病和围城的劳累而削弱,他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攻下这座城镇,只希望体面地撤退。
法国人判断错误,因为实际上斯皮诺拉的力量如此薄弱,如果他们继续向蒙费拉托进军,西班牙人必定会解除围城;萨伏依公爵也判断错误,因为瘟疫已经使法国人虚弱不堪,他们不敢在皮埃蒙特过冬;斯皮诺拉也判断错误,虽然他行动缓慢,但如果他在城外再停留两周,总督索瓦尔肯定会被迫投降,因为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在这几个错误中,法国人占了优势,因为卡萨莱被解救了,军队有了时间恢复,而且法军在早期战役中占据了上风。
我在去米兰的路上经过蒙费拉托,当时停战协议刚刚宣布,我看到了西班牙军队可怜的残余部队,由于疾病、疲劳、严酷的任务、守军的突袭以及类似的后果,这支军队人数减少到不到两千人,其中超过一千人在营地里受伤或生病。
这里有几个团,我看到他们列队拿起武器,但每个团都凑不齐七十或八十人,包括军官在内,这些人几乎饿得半死,衣衫褴褛,处于极其悲惨的状态。
从那里我去了城里,情况甚至更糟,房屋被摧毁,城墙和工事被毁坏,守军由于持续的勤务,从四千五百人减少到不到八百人,没有衣服、钱或补给,勇敢的总督因持续的疲劳而虚弱,一切都处于悲惨的状态。
法军将领刚刚给他们送来了三万克朗作为紧急供应,这让他们稍微振作了一点,但如果停战协议没有像这样达成,他们就必须按照西班牙人愿意提出的条件投降。
从未有过两个军队在彼此之间如此恐惧却原因如此微不足道:西班牙人害怕被瘟疫吞噬的法国人,法国人害怕被围城几乎摧毁的西班牙人。
这个错误带来的悲伤,加上对主人西班牙人的不满,他们没有提供补给来完成对卡萨莱的围攻,这对马尔凯斯·斯皮诺拉影响很大,他因悲伤而去世,而在他身上倒下了那支稀有的低地国家士兵的最后一员,他们给了世人一个关于西班牙步兵的崇高而公正的评价,即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士兵;我们看到他们在后来的堕落是多么严重,以至于他们几乎不配被称为士兵。
我在米兰度过了整个冬天,一方面是为恢复健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从英国获得补给。
在这里,我第一次听到了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名字,他现在开始与皇帝开战;当法国国王在里昂时,与瑞典的联盟达成了,在这个联盟中,法国贡献了一百二十万克朗的资金,以及每年六十万克朗用于支持古斯塔夫·阿道夫的事业。
大约在这个时候,他登陆波美拉尼亚,攻下了施特雷利茨和斯特雷特等城镇,然后继续以令人惊异的方式推进,这将在我的这些回忆录的后续部分详细叙述。
事实上,我并没有想到要见到那位国王或他的军队。
我已经受到如此严厉的对待,以至于我放弃了出现在战斗人群中的念头,决定在春天继续前往威尼斯,然后游览意大利其他地方。
然而,我不能否认,每份公报都给我们一些关于这位光荣君主征服和胜利的消息,这让我内心产生了秘密的愿望,想要见到他,但这些愿望太年轻且不稳定,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从中得出任何结论。
一月中旬,我离开了米兰来到热那亚,从那里乘船到利沃诺,然后到那不勒斯、罗马和威尼斯,但在意大利我没有看到任何能给我带来乐趣的东西。
至于现代的东西,我看到的只是放荡行为、私人谋杀、街角或黑暗中刺杀他人、雇佣刺客之类的事情。
这些就是我认为意大利的现代优点;我对古代遗迹毫无兴趣。
确实,在罗马的时候,说这里曾是卡比托利尼山,那里是尼禄的巨像,这里是提图斯竞技场,那里是提图斯水渠,这里曾是广场,那里是地下墓穴,这里曾是维纳斯神庙,那里是朱庇特神庙,这里曾是万神殿,等等,确实很有趣;但我从来没有打算写一本书。
有用的部分我都记在心里,其余的就留给别人吧。
我观察到这里的人民已经堕落,不再像古代那些慷慨、勇敢、最英勇的民族那样,而是变得灵魂卑劣、野蛮、狡诈、多疑且报复心强、放荡且怯懦、不可忍受地傲慢自大,盲目崇拜、信仰混乱,以及最为严重的偶像崇拜。
确实,我认为人们的不相称使我感到这个地方令人不悦,因为当人们让一个国家蒙羞时,很少有什么可以推荐它的美景,这些优秀品质只能通过合适的社交来获得。
这使得意大利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地方;人民是这个地方的污点,各种各样的可恨恶习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盛行。
我承认我自己并不太虔诚,而且因为年纪轻轻就进入了这个世界,很容易被那些以某种可以接受的方式来迎合自然和社会习俗的邪恶所吸引;但当邪恶以最粗俗的形式呈现时,它完全剥夺了我心中所有的邪恶欲望,这些欲望原本是由魔鬼赋予我的。
人民的愚昧狂热也让我感到厌烦;我认为其中有一些非常庸俗的东西。
教士们在整个人民的灵魂和身体上的全面控制,给了我一个意大利特有的精神贫乏的例子,这种精神贫乏在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尤其是在罗马城。
在威尼斯,我发现了完全不同的情形,世俗权力对宗教权力有着明显的优越性,教会在那里比意大利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加服从国家。
基于这些原因,我并没有兴趣在我的意大利回忆录中记录地方或事物的评论。
所有有用的罗马民族的古迹和有价值的遗迹都被那些将其作为主要事务的人做得比我好得多;至于我,我只是去看,而不是去写,而且当时我根本没有考虑写这些回忆录,也没有做好准备来写它们。
我在四月离开意大利,虽然绕道巴伐利亚有些远,但我还是途经慕尼黑、帕绍、林茨,最后到达维也纳。
我于1631年4月10日到达维也纳,计划从那里沿多瑙河进入匈牙利,并通过我在君士坦丁堡的英国大使处获得的通行证,我打算参观当时由土耳其人控制的多瑙河上的所有大城市,我在关于土耳其人和德国人战争的历史中读到过这些城市;但由于下面的原因,我改变了计划。
在德意志帝国境内,皇帝、巴伐利亚公爵、西班牙国王以及天主教诸侯和选帝侯与新教诸侯之间已经进行了长达十二年的血腥战争;双方都因战争而疲惫不堪,甚至天主教徒也开始不喜欢哈布斯堡家族日益增长的势力,因此人们认为各方都愿意讲和。
实际上,事情已经发展到天主教的一些诸侯和选帝侯开始谈论与瑞典国王结盟的地步。在此有必要指出,由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大帝的暴虐统治,梅克伦堡公爵二人失去了大部分领地,并且面临失去其余领地的危险,他们迫切恳求瑞典国王前来援助;而这位王子作为梅克伦堡家族的亲戚,同时又渴望抓住任何机会与皇帝决裂——因为他对皇帝怀有不可化解的偏见,因此非常乐意前来援助。
他与皇帝之间的争端起因于帝国军队卷入波兰战争,皇帝曾派遣八千步兵和两千骑兵加入波兰军队对抗国王,从而在那场战争中给他的军队造成了阻碍。
因此,为了贯彻他与皇帝决裂的决心,特别是在上述几位亲王的敦促下,瑞典国王在前一年率约一万两千人登陆斯特拉尔松德,并与他在普鲁士留下的部分兵力会合,总兵力不到三万,便开始向皇帝开战。这场战争以其重大的结果、著名的战役、围城以及非凡的行动而闻名,其成功和圆满结束在世界历史上堪称绝无仅有。
瑞典国王已经攻占了什切青、斯特拉尔松德、罗斯托克、维斯马以及波罗的海沿岸的所有要塞,并开始在德国扩展势力。他与法国结盟,正如我在萨克森故事中所述;他还与勃兰登堡公爵缔结了条约,简而言之,他对帝国构成了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皇帝召集帝国议会于雷根斯堡召开会议,声称各方将在会议上讨论和平并联合力量将瑞典人逐出帝国。
在这里,皇帝通过极其巧妙的手段,使议会事务得以圆满解决,极大地有利于自己,同时进一步压迫新教徒;特别是战争针对瑞典国王的进行方式,使得整个负担和费用都落在新教徒身上,并让他们成为反对自己最好朋友的工具。
其他事项同样以他们的不利结局告终,例如恢复教会土地的方法,以及阻止新教牧师教育的措施;剩下的事务则被推迟到1631年8月在法兰克福举行的另一届帝国议会上。
我不会假装说德国其他新教诸侯从未向瑞典国王提出过援助请求,但很明显他们并未与他签订联盟;这从后来与勃兰登堡和萨克森公爵商谈条约时遇到的困难中可以看出,不幸的是,这也导致了马格德堡的毁灭。
但很明显,瑞典人决心与皇帝开战。
瑞典国王或许,而且确实无法不预见,一旦他在帝国边境展示足够的实力,所有新教诸侯都会出于利益或者他的武力被迫与他合作,这一后果表明这是一种合理的结论,因为勃兰登堡和萨克森选帝侯都被迫与他联合。
首先,他们愿意与他联合——至少他们心中无法接受与皇帝联合,因为他们对皇帝的实力有着如此清晰的认识。
他们希望瑞典人取得成功,并且很高兴让别人承担这项工作的费用,但像真正的德国人一样,他们更愿意被拯救而不是自救,因此犹豫不决并坚持条件。
其次,他们最终被迫这样做。
第一位是被瑞典国王亲自逼迫的,因为国王已经走得太远,不能被拖延,如果勃兰登堡公爵不像他那样妥协,他就会被瑞典人摧毁。
萨克森人则是被武力逼迫投向瑞典人的怀抱,因为蒂利伯爵蹂躏了他的国家,迫使他接受任何条件以免遭毁灭。
这就是雷根斯堡议会结束时的情况。
瑞典国王开始看到自己在议会上不仅受到新教徒,还受到天主教徒的联合反对;正如我多次听他说过的,他决定尝试迫使他们脱离皇帝,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他将把他们当作敌人同等对待。
但新教徒不久后说服了他,尽管他们在雷根斯堡表面上被诱骗加入了反对他的联盟,但他们并无此意图;并通过他们的大使告诉他,他们只是需要他的强大援助来捍卫自己的政策,当他们能够很快让他相信他们对皇帝的意图有正确的认识,并且会尽一切努力争取自由时。
我认为这是瑞典国王首次受到邀请参与新教事业,并使他有权说他为德国民族的自由和宗教而战。
我有幸从一些亲王本人的口中听到这些事情,因此更愿意讲述它们;我把它们放在这里是因为,在我参与这场血腥场景之前,有必要让读者了解这个故事的一部分,并向他展示这场可怕战争是如何开始的。
新教徒对他们在前一届议会中所受待遇感到震惊,秘密商讨形成一个普遍的联盟或协议,以防止他们看到的不可避免的毁灭,除非采取一些迅速的补救措施。
不到半小时,又有二十多个同样状况的人来到我身边,我们在这里安全地等待着战斗的结果,正如之前一样。
对于我的同伴们来说,听到萨伏依人被击败的消息无疑是一种解脱,否则他们都会全军覆没;至于我,我承认我很高兴,这不仅是因为危险解除,但除此之外,我对谁获胜并不太在意,因为我没有计划在他们之间提供任何服务。
这个经历给了我一点好处,让我开始思考自己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由于我对自己的行为几乎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我决定让他们自行解决争端,因为我不会再参与其中。
我上面提到的那位队长,在这次战斗中阵亡了,虽然法国人确实在这里受到了重创,但他们尽量隐瞒了这一切;我无法不带着微笑阅读一些关于这场战斗的历史和回忆录,他们竟然不以为耻地称其为一场胜利。
我们继续向萨卢佐进军,第二天,萨伏依公爵在一条小河的另一边摆开阵势,向我们发起挑战,要求我们渡河迎战。
我们在营地中总是说命令是无论在哪里遇到萨伏依公爵都要与其交战;但尽管他在我们面前挑衅,我们还是不愿意主动迎击他,而是通过谈判迫使萨卢佐投降,这使得公爵如果不攻击我们的营地就无法解围,而这又是他不愿做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我们得知曼图亚向帝国军队投降的消息。
我们最初是从萨伏依公爵的炮声中得知这一消息的,他以庆祝的方式鸣炮,似乎以此来弥补失去萨卢佐的损失。
这对法国人来说是一次挫折,因此整个战役的成功势头也大大减弱。蒙莫朗西公爵认为帝国总司令会立即派援军支援正在围攻卡萨莱的斯皮诺拉侯爵,因此他们频繁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对策,最终决定暂时停留在皮埃蒙特。
几天后,他们的决议再次因萨伏依公爵查理·埃马努埃尔去世的消息而改变,据说他是因极端的喜悦和悲伤而去世。
这使得我们的指挥官再次考虑是否要进军解救卡萨莱,但德国人的幻想让他们放弃了这个念头,于是他们在皮埃蒙特驻扎下来。
他们从小萨伏依公爵手中夺取了几处小地方,利用公爵的臣民在王子去世后的恐慌心理,从海边一直扩张到波河沿岸。
但在这里,一个敌人比萨伏依人更有效地完成了这项工作,因为瘟疫侵袭了他们的驻地,无论是军队还是平民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我觉得这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因为我完全没有勇气冒这个险;而且我认为我真的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在陌生的土地上生病,而不是在战场上被杀。
基于这个决定,我弄到了一份前往热那亚的通行证,并开始了我的旅程,但在维拉弗兰卡被一种缓慢的发热症缠住,持续了大约五天,然后转为高烧,最后发展成瘟疫。
我的朋友,那位队长,日夜守在我身边;尽管接下来的四天我认不出任何人,也无法思考自己的处境,但感谢上帝,我的病症集中在颈部,肿胀并破裂了。
在肿胀期间,剧烈的疼痛使我疯狂,由于靠近头部,连眼睛也跟着肿胀起来,舌头和口腔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也肿胀不堪;据我的仆人说,所有的医生都认为我无药可救了,但上帝仁慈,肿胀最终破溃了。
这种肿胀排出的大量脓液立即缓解了我的痛苦,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恢复了意识;大约两小时后,我渐渐入睡,这恢复了我的精神,明显让我振作起来。
我在这里养病直到九月中旬。
我的队长在我之后生病,但很快康复了。
他的仆人得了瘟疫,在两天内去世;而我的仆人则很好地撑了下来。
大约九月中旬,我们听说所有各方达成了停战协议,由于不愿意在维拉弗兰卡过冬,我弄到了通行证,尽管我们都身体虚弱,但我们开始乘坐担架前往米兰。
在这里,我亲身验证了一句古老的英国谚语:旁观者清。
法国人、萨伏依人和西班牙人都出于各自的理由达成了这份和平或停战协议,但每个人都错了。法国人屈服了,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了卡萨莱的救援,并且非常害怕这座城会落入马尔凯斯·斯皮诺拉之手。
萨瓦人屈服了,因为他们担心法国人会在皮埃蒙特过冬;西班牙人屈服了,因为萨伏依公爵去世了,帝国总司令科隆塔洛伯爵没有提供任何援助,而且他的军队因疾病和围城的劳累而削弱,他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攻下这座城镇,只希望体面地撤退。
法国人判断错误,因为实际上斯皮诺拉的力量如此薄弱,如果他们继续向蒙费拉托进军,西班牙人必定会解除围城;萨伏依公爵也判断错误,因为瘟疫已经使法国人虚弱不堪,他们不敢在皮埃蒙特过冬;斯皮诺拉也判断错误,虽然他行动缓慢,但如果他在城外再停留两周,总督索瓦尔肯定会被迫投降,因为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在这几个错误中,法国人占了优势,因为卡萨莱被解救了,军队有了时间恢复,而且法军在早期战役中占据了上风。
我在去米兰的路上经过蒙费拉托,当时停战协议刚刚宣布,我看到了西班牙军队可怜的残余部队,由于疾病、疲劳、严酷的任务、守军的突袭以及类似的后果,这支军队人数减少到不到两千人,其中超过一千人在营地里受伤或生病。
这里有几个团,我看到他们列队拿起武器,但每个团都凑不齐七十或八十人,包括军官在内,这些人几乎饿得半死,衣衫褴褛,处于极其悲惨的状态。
从那里我去了城里,情况甚至更糟,房屋被摧毁,城墙和工事被毁坏,守军由于持续的勤务,从四千五百人减少到不到八百人,没有衣服、钱或补给,勇敢的总督因持续的疲劳而虚弱,一切都处于悲惨的状态。
法军将领刚刚给他们送来了三万克朗作为紧急供应,这让他们稍微振作了一点,但如果停战协议没有像这样达成,他们就必须按照西班牙人愿意提出的条件投降。
从未有过两个军队在彼此之间如此恐惧却原因如此微不足道:西班牙人害怕被瘟疫吞噬的法国人,法国人害怕被围城几乎摧毁的西班牙人。
这个错误带来的悲伤,加上对主人西班牙人的不满,他们没有提供补给来完成对卡萨莱的围攻,这对马尔凯斯·斯皮诺拉影响很大,他因悲伤而去世,而在他身上倒下了那支稀有的低地国家士兵的最后一员,他们给了世人一个关于西班牙步兵的崇高而公正的评价,即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士兵;我们看到他们在后来的堕落是多么严重,以至于他们几乎不配被称为士兵。
我在米兰度过了整个冬天,一方面是为恢复健康,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从英国获得补给。
在这里,我第一次听到了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夫的名字,他现在开始与皇帝开战;当法国国王在里昂时,与瑞典的联盟达成了,在这个联盟中,法国贡献了一百二十万克朗的资金,以及每年六十万克朗用于支持古斯塔夫·阿道夫的事业。
大约在这个时候,他登陆波美拉尼亚,攻下了施特雷利茨和斯特雷特等城镇,然后继续以令人惊异的方式推进,这将在我的这些回忆录的后续部分详细叙述。
事实上,我并没有想到要见到那位国王或他的军队。
我已经受到如此严厉的对待,以至于我放弃了出现在战斗人群中的念头,决定在春天继续前往威尼斯,然后游览意大利其他地方。
然而,我不能否认,每份公报都给我们一些关于这位光荣君主征服和胜利的消息,这让我内心产生了秘密的愿望,想要见到他,但这些愿望太年轻且不稳定,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从中得出任何结论。
一月中旬,我离开了米兰来到热那亚,从那里乘船到利沃诺,然后到那不勒斯、罗马和威尼斯,但在意大利我没有看到任何能给我带来乐趣的东西。
至于现代的东西,我看到的只是放荡行为、私人谋杀、街角或黑暗中刺杀他人、雇佣刺客之类的事情。
这些就是我认为意大利的现代优点;我对古代遗迹毫无兴趣。
确实,在罗马的时候,说这里曾是卡比托利尼山,那里是尼禄的巨像,这里是提图斯竞技场,那里是提图斯水渠,这里曾是广场,那里是地下墓穴,这里曾是维纳斯神庙,那里是朱庇特神庙,这里曾是万神殿,等等,确实很有趣;但我从来没有打算写一本书。
有用的部分我都记在心里,其余的就留给别人吧。
我观察到这里的人民已经堕落,不再像古代那些慷慨、勇敢、最英勇的民族那样,而是变得灵魂卑劣、野蛮、狡诈、多疑且报复心强、放荡且怯懦、不可忍受地傲慢自大,盲目崇拜、信仰混乱,以及最为严重的偶像崇拜。
确实,我认为人们的不相称使我感到这个地方令人不悦,因为当人们让一个国家蒙羞时,很少有什么可以推荐它的美景,这些优秀品质只能通过合适的社交来获得。
这使得意大利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地方;人民是这个地方的污点,各种各样的可恨恶习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盛行。
我承认我自己并不太虔诚,而且因为年纪轻轻就进入了这个世界,很容易被那些以某种可以接受的方式来迎合自然和社会习俗的邪恶所吸引;但当邪恶以最粗俗的形式呈现时,它完全剥夺了我心中所有的邪恶欲望,这些欲望原本是由魔鬼赋予我的。
人民的愚昧狂热也让我感到厌烦;我认为其中有一些非常庸俗的东西。
教士们在整个人民的灵魂和身体上的全面控制,给了我一个意大利特有的精神贫乏的例子,这种精神贫乏在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尤其是在罗马城。
在威尼斯,我发现了完全不同的情形,世俗权力对宗教权力有着明显的优越性,教会在那里比意大利其他任何地方都更加服从国家。
基于这些原因,我并没有兴趣在我的意大利回忆录中记录地方或事物的评论。
所有有用的罗马民族的古迹和有价值的遗迹都被那些将其作为主要事务的人做得比我好得多;至于我,我只是去看,而不是去写,而且当时我根本没有考虑写这些回忆录,也没有做好准备来写它们。
我在四月离开意大利,虽然绕道巴伐利亚有些远,但我还是途经慕尼黑、帕绍、林茨,最后到达维也纳。
我于1631年4月10日到达维也纳,计划从那里沿多瑙河进入匈牙利,并通过我在君士坦丁堡的英国大使处获得的通行证,我打算参观当时由土耳其人控制的多瑙河上的所有大城市,我在关于土耳其人和德国人战争的历史中读到过这些城市;但由于下面的原因,我改变了计划。
在德意志帝国境内,皇帝、巴伐利亚公爵、西班牙国王以及天主教诸侯和选帝侯与新教诸侯之间已经进行了长达十二年的血腥战争;双方都因战争而疲惫不堪,甚至天主教徒也开始不喜欢哈布斯堡家族日益增长的势力,因此人们认为各方都愿意讲和。
实际上,事情已经发展到天主教的一些诸侯和选帝侯开始谈论与瑞典国王结盟的地步。在此有必要指出,由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斐迪南大帝的暴虐统治,梅克伦堡公爵二人失去了大部分领地,并且面临失去其余领地的危险,他们迫切恳求瑞典国王前来援助;而这位王子作为梅克伦堡家族的亲戚,同时又渴望抓住任何机会与皇帝决裂——因为他对皇帝怀有不可化解的偏见,因此非常乐意前来援助。
他与皇帝之间的争端起因于帝国军队卷入波兰战争,皇帝曾派遣八千步兵和两千骑兵加入波兰军队对抗国王,从而在那场战争中给他的军队造成了阻碍。
因此,为了贯彻他与皇帝决裂的决心,特别是在上述几位亲王的敦促下,瑞典国王在前一年率约一万两千人登陆斯特拉尔松德,并与他在普鲁士留下的部分兵力会合,总兵力不到三万,便开始向皇帝开战。这场战争以其重大的结果、著名的战役、围城以及非凡的行动而闻名,其成功和圆满结束在世界历史上堪称绝无仅有。
瑞典国王已经攻占了什切青、斯特拉尔松德、罗斯托克、维斯马以及波罗的海沿岸的所有要塞,并开始在德国扩展势力。他与法国结盟,正如我在萨克森故事中所述;他还与勃兰登堡公爵缔结了条约,简而言之,他对帝国构成了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皇帝召集帝国议会于雷根斯堡召开会议,声称各方将在会议上讨论和平并联合力量将瑞典人逐出帝国。
在这里,皇帝通过极其巧妙的手段,使议会事务得以圆满解决,极大地有利于自己,同时进一步压迫新教徒;特别是战争针对瑞典国王的进行方式,使得整个负担和费用都落在新教徒身上,并让他们成为反对自己最好朋友的工具。
其他事项同样以他们的不利结局告终,例如恢复教会土地的方法,以及阻止新教牧师教育的措施;剩下的事务则被推迟到1631年8月在法兰克福举行的另一届帝国议会上。
我不会假装说德国其他新教诸侯从未向瑞典国王提出过援助请求,但很明显他们并未与他签订联盟;这从后来与勃兰登堡和萨克森公爵商谈条约时遇到的困难中可以看出,不幸的是,这也导致了马格德堡的毁灭。
但很明显,瑞典人决心与皇帝开战。
瑞典国王或许,而且确实无法不预见,一旦他在帝国边境展示足够的实力,所有新教诸侯都会出于利益或者他的武力被迫与他合作,这一后果表明这是一种合理的结论,因为勃兰登堡和萨克森选帝侯都被迫与他联合。
首先,他们愿意与他联合——至少他们心中无法接受与皇帝联合,因为他们对皇帝的实力有着如此清晰的认识。
他们希望瑞典人取得成功,并且很高兴让别人承担这项工作的费用,但像真正的德国人一样,他们更愿意被拯救而不是自救,因此犹豫不决并坚持条件。
其次,他们最终被迫这样做。
第一位是被瑞典国王亲自逼迫的,因为国王已经走得太远,不能被拖延,如果勃兰登堡公爵不像他那样妥协,他就会被瑞典人摧毁。
萨克森人则是被武力逼迫投向瑞典人的怀抱,因为蒂利伯爵蹂躏了他的国家,迫使他接受任何条件以免遭毁灭。
这就是雷根斯堡议会结束时的情况。
瑞典国王开始看到自己在议会上不仅受到新教徒,还受到天主教徒的联合反对;正如我多次听他说过的,他决定尝试迫使他们脱离皇帝,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他将把他们当作敌人同等对待。
但新教徒不久后说服了他,尽管他们在雷根斯堡表面上被诱骗加入了反对他的联盟,但他们并无此意图;并通过他们的大使告诉他,他们只是需要他的强大援助来捍卫自己的政策,当他们能够很快让他相信他们对皇帝的意图有正确的认识,并且会尽一切努力争取自由时。
我认为这是瑞典国王首次受到邀请参与新教事业,并使他有权说他为德国民族的自由和宗教而战。
我有幸从一些亲王本人的口中听到这些事情,因此更愿意讲述它们;我把它们放在这里是因为,在我参与这场血腥场景之前,有必要让读者了解这个故事的一部分,并向他展示这场可怕战争是如何开始的。
新教徒对他们在前一届议会中所受待遇感到震惊,秘密商讨形成一个普遍的联盟或协议,以防止他们看到的不可避免的毁灭,除非采取一些迅速的补救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