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与悲剧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六卷 -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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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元帅斯姆茨1944年12月30日致首相和外交大臣
我们怀着极大的兴趣和焦虑关注着您的雅典使命。
它将在世界舆论中产生深远而有益的影响。
不幸的是,《希腊现状》被媒体描绘成了一个完全扭曲的画面。
因此,E.L.A.S.-E.A.M.被视为在英国支持君主事业的情况下,争取民主的斗士。
尽管这是错误的,但全球反应非常有害。
我认为现在是时候给出局势的真实情况了,媒体应该以真实的颜色描绘E.L.A.S.。
这样全世界就会看到,作为朋友和盟友,英国别无选择,现在应该对希腊人民遭受的痛苦、财产的爆炸破坏、无情的毁灭和勒索、无辜人质的抓捕和处决、以及恐怖主义方法对平民的胁迫进行事实曝光。
紧随您的勇敢使命之后,全面准确的事实陈述可能会导致公众舆论的健康逆转。
我们在伦敦和雅典的情报和信息机构现在应该公布他们掌握的事实。
我们的部队并没有错觉。
亚历山大将军之前曾寄给我一份关于他们家信的审查报告。
我读到的内容让我印象深刻,所以我将其印刷并分发给战时内阁。
这完全驳斥了共产党圈子散布的谎言,即他们的同情心在E.L.A.S.方面。
12月期间雅典持续的战斗终于驱逐了叛乱分子,到1月中旬,英国军队控制了整个阿提卡地区。
共产党人在开阔地带对我们的士兵毫无办法,1月11日签署了一项停战协议。
所有E.L.A.S.部队都应撤离远离雅典、萨洛尼卡和帕特雷。
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部队将被给予安全通道返回家园。
英国军队停止射击并坚守阵地。
双方释放囚犯。
这些安排于15日生效。
这样结束了为期六周的雅典斗争,最终证明,这也结束了希腊免受共产主义统治的自由。
当数百万士兵在西线交战,大量美军部署在太平洋对抗日本时,希腊的这些冲突可能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它们却位于西方世界权力、法律和自由的神经中枢。
第一本书结束
第二本书
铁幕
1 新会议的准备
红军的推进——意大利的斗争——东欧的政治问题——总统和斯大林关于波兰的通信——三强会议的需要——我1月1日发给罗斯福先生的电报和他的回复——我努力安排联合参谋长会议——我推动我的提案——哈利·霍普金斯1月21日来到伦敦——关于雅尔塔的疑虑——我1月29日飞往马耳他——瓦莱塔港的场景,2月2日——英美高级司令部之间的讨论——寒冷的飞行到萨基——前往雅尔塔的旅程。
早期章节已经追踪了苏联军队推进到波兰和匈牙利边境的过程。
占领贝尔格莱德后,俄国人于10月20日重新开始沿多瑙河谷推进,但他们在深入匈牙利平原时遇到了越来越顽强的抵抗。
他们在11月29日强行渡过多瑙河,在布达佩斯下游八十英里处建立了一个桥头堡,并向北推进。
到12月底,首都被完全包围,并经历了战争中最艰难的街道战斗。
在巴拉顿湖畔,德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和激烈的反击,直到春天才使俄国的推进停止下来。
在波兰,俄国人利用夏季的非凡进展,在秋季几个月里建立了自己的力量。
一月份他们准备好了。
月底,他们从桑多米尔附近的桥头堡出发,向西推进,越过德国边境,深入上西里西亚的大工业盆地。
在更北边,横跨华沙两岸的维斯瓦河,他们于1月17日攻占了该市,并包围了波森,向奥得河下游和什切青和但泽方向扩展。
同时,他们从东到南粉碎了东普鲁士。
到1月底,除了被严密防守的柯尼斯堡堡垒外,他们完全占领了这里,就像但泽一样,守军将继续进行一场顽固但无望的防御,直到4月。
被困在库尔兰的德军一直留在那里直到投降,因为希特勒拒绝让他们撤退。
苏联最高统帅部,陆地优势约为三比一,空中主导地位,采用了类似福煦1918年最后胜利的战略。
沿着宽广的战线,一系列战斗时而在这里,时而在那里,直到整条防线被迫后撤。我们的西方战役虽然规模较小,但也同样把我们带到了德国边境,到1945年1月底,希特勒的军队实际上已经被压缩在其本国领土内,除了在匈牙利和意大利北部脆弱的据点之外。在那里,如前所述,亚历山大的巧妙但严重受损的进攻已经停止。十一月,战略空军和战术空军展开了为期六个月的战役,针对从帝国通往意大利的铁路线进行打击。
通过摧毁变压器站,布伦纳铁路线的很大一部分被迫从电力牵引改为蒸汽牵引,而在其他地方,敌人的增援和物资运输受到了严重阻碍。
无法详细记录盟军战术空军司令官卡农将军指挥下的每日艰苦战斗行动,他由美国空军总司令埃克将军领导。
尽管天气恶劣,他们成功压制了对手,为秋季战役做出了巨大贡献,亚历山大将军的电报中对他们的努力给予了高度评价:“我无法过分称赞卡农将军作为领导者的能力,以及他提供的支持和鼓励始终给予我的鼓舞。”
他成就的衡量标准可以从我们免受敌机空袭的完全安全、地面部队所享有的密切而有效的支援,以及我们在任何推进到敌占区的军队中发现的大量被摧毁的敌方车辆、炸毁的桥梁和无用的铁路中看到。
然而,意大利的解放直到春天才完成。
这是即将举行的三方会议前夕的军事形势。
政治局势,至少在东欧地区,远不如军事形势令人满意。
希腊确实实现了脆弱的平静,看起来一个基于普选制和秘密投票的自由民主政府可能在合理的时间内在那里建立。
但是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已经落入苏联军事占领的控制之下,匈牙利和南斯拉夫处于战场阴影之中,而波兰虽然从德国手中获得解放,却只是更换了一个征服者而已。
我在十月访问莫斯科期间与斯大林达成的非正式且临时的安排不能,而且就我而言,从未打算去支配或影响这些广阔区域的未来,一旦德国被击败。
战后欧洲的整体结构和体系迫切需要重新审视。
当纳粹被打败后,德国应该如何对待?我们能期望苏联在最终推翻日本方面提供什么帮助?一旦军事目标实现,这三个主要盟友能够为世界的未来和平与良好治理提供什么样的措施和组织?
杜鲁门橡树园的讨论以分歧告终。
同样,在较小但同样重要的范围内,1944年十月我们访问克里姆林宫期间,我与爱德华先生共同促成的苏联支持的“卢布林波兰人”与其伦敦同胞之间的谈判也未能成功。
总统与斯大林之间的一系列枯燥的通信中,罗斯福先生曾向我通报过,伴随着米科拉伊奇克脱离他在伦敦的同事,而1月5日,违背美国和英国的意愿,苏联承认了卢布林委员会为波兰临时政府。
总统已经告知我他与斯大林的交流。
以下是内容:
斯大林元帅致1944年12月27日美国总统罗斯福……
米科拉伊奇克最后一次访问莫斯科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特别是我们从波兰逮捕的恐怖分子——流亡政府地下特工截获的米科拉伊奇克政府的无线电通讯——都清楚地证明,米科拉伊奇克与波兰民族委员会的谈判实际上是在为那些从背后操控他的人提供掩护,这些人正在波兰领土上对苏联军官和士兵进行犯罪恐怖活动。
我们无法接受这种局面,即由波兰侨民煽动的恐怖分子在波兰杀害红军士兵和军官,对解放波兰的苏联军队进行犯罪斗争,并直接援助我们的敌人,因为他们实际上是敌人的盟友。
米科拉伊奇克被阿尔齐舍夫斯基取代,以及流亡政府部长职位的一般调整,使局势更加恶化,造成了波兰与流亡政府之间的鸿沟。
与此同时,波兰民族委员会在巩固波兰国家和政府权力机构、扩大和加强波兰军队、实施一系列重要政府措施,特别是在有利于农民的农业改革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
所有这一切导致了波兰民主力量的巩固,以及民族委员会在国内广大民众和国外广泛的社会圈层中权威的显著增强。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是支持波兰民族委员会及其愿意并有能力与其合作的所有人,这对盟友和解决我们共同的任务——加速希特勒德国的失败尤为重要。
对于承担着从德国占领下解放波兰全部负担的苏联来说,当前条件下与波兰的关系问题是与波兰人民在其本土建立的政权保持日常密切友好关系的任务,这个政权已经变得强大并且有自己的军队,这支军队与红军一起对抗德国。
我必须坦率地说,如果波兰民族委员会转变为波兰临时政府的话,鉴于上述情况,苏联政府不会有任何推迟承认该政府的严重理由。
有必要记住的是,苏联比任何其他国家都更感兴趣于巩固一个亲盟国和民主的波兰,不仅因为苏联承担了解放波兰的主要战斗负担,还因为波兰是一个与苏联接壤的边境国家,波兰问题与苏联的安全问题密不可分。
我还必须补充一点,红军在波兰对抗德国的战斗中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波兰后方的和平与信任。
而波兰民族委员会充分考虑到了这一情况,而流亡政府及其地下特工通过其恐怖主义行为在红军后方制造了内战威胁,阻碍了红军的成功。
另一方面,在目前波兰存在的条件下,继续支持失去国内波兰人民信任的流亡政府是没有理由的,而且它还对红军后方造成内战威胁,违反了我们共同对抗德国的利益。
我认为,如果盟国政府的第一步是同意立即与波兰民族委员会交换代表,那么在民族委员会转变为波兰临时政府后,它将被视为合法的波兰政府,这对我们共同的事业来说将是自然、公正且有利的。
否则,我担心波兰人民对盟国的信心可能会减弱。
我认为我们不能允许波兰人民说我们牺牲了波兰的利益来迎合伦敦一小撮波兰侨民的利益。
罗斯福总统的回复通过一份电报传达给了我。
1944年12月30日总统致首相:
今天我已向斯大林发出了以下内容。
你会看到我们步调一致。
“我对您12月27日关于波兰的消息感到不安和深深的失望,其中您告诉我,您看不到推迟承认卢布林委员会为波兰临时政府的问题的出路,直到我们有机会在会议上彻底讨论整个问题。
我认为如果您的政府或军队不得不在我们见面前的一个月内延迟承认这一纯粹法律上的行为,不会造成严重的不便。
“我没有暗示您减少与卢布林委员会的实际联系,也没有认为您应该与或接受目前构成的伦敦政府打交道。”我之所以劝您推迟这一行动,是因为我觉得您会意识到,在战争的这个阶段,如果您的政府正式承认一个波兰政府,而包括美国和英国在内的大多数其他同盟国继续承认并维持与伦敦的波兰政府的外交关系,这对世界舆论和敌人的士气将会是多么的不幸,甚至是严重的。
“我必须以与您同样坦率的态度告诉您,我认为这个政府不可能效仿并转移其承认对象,从伦敦政府转向卢布林委员会(目前的形式)。
这并非由于我们对伦敦[波兰]政府有任何特殊的联系或情感。
事实是,无论是美国政府还是美国人民,都尚未看到任何证据,无论是来自其创建方式还是后续发展,足以证明目前组成的卢布林委员会代表了波兰人民。
我无法忽视这样一个事实:到目前为止,只有波兰西部一小部分在寇松线以西的领土从德国的暴政下解放出来;因此,无可争议的事实是,波兰人民还没有机会就卢布林委员会发表意见。
“如果在波兰解放后的某个未来日期,建立了一个得到民众支持的波兰临时政府,那么我们的态度当然将由波兰人民的决定来决定。
“我完全同意您的观点,米科拉伊奇克先生离开伦敦政府加剧了局势的恶化。
我一直认为,米科拉伊奇克先生——我相信他真诚地希望解决苏联与波兰之间的所有分歧——是目前唯一看似能够提供解决波兰问题这一困难和危险局面的真正解决方案的波兰领导人。
根据我个人对米科拉伊奇克先生的了解以及他在我华盛顿期间的谈话,以及他在莫斯科访问期间的努力和政策,我很难相信他知道任何恐怖主义指令。
“我向您发送此消息是为了让您知道我国政府目前对卢布林委员会作为波兰临时政府的认可立场。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确信,当我们三人聚在一起时,我们可以找到解决波兰问题的办法,所以我仍然希望您能暂时搁置对卢布林委员会作为波兰政府的正式认可,直到那时。
从军事角度来看,我认为延迟一个月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对意见。”
斯大林回答说:
斯大林元帅致1945年1月2日美国总统罗斯福
我收到了您12月30日的来信。
我非常遗憾未能说服您相信苏联政府对波兰问题的态度是正确的。
然而,我希望事件会让您相信,波兰民族委员会一直给予并且将继续给予盟军,尤其是红军,在对抗希特勒德国的斗争中相当大的帮助,而伦敦流亡政府通过在这个斗争中制造混乱来协助德国。
我自然完全理解您的建议,即苏联政府对波兰临时政府的认可应该推迟一个月。
然而,这里有一个情况使我无法满足您的愿望。
早在12月27日,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在答复关于该问题的查询时,告知波兰人它打算一旦该政府成立就予以承认。
这一情况使我无法满足您的愿望。
请允许我向您致以新年问候,并祝您健康和成功。
我现在收到斯大林关于波兰问题的直接来信。
斯大林元帅致1945年1月4日首相
您当然已经知道卢布林波兰民族委员会发布的关于将其改组为波兰共和国国家临时政府的决定。
您也知道我们与波兰民族委员会的关系,我们认为该委员会已经在波兰获得了巨大的权威,并且是波兰民族意志的合法代表。
将波兰民族委员会改组为临时政府在我看来是完全适时的,特别是考虑到米科拉伊奇克已不再是流亡波兰政府的成员,因此后者已不再具有任何政府的影子。
我认为不能让波兰没有政府。
因此,苏联政府已同意承认波兰临时政府。
我非常遗憾未能完全说服您相信苏联政府对波兰问题的态度是正确的。
然而,我希望未来的事件将表明我们在卢布林承认波兰政府符合整个盟军事业的利益,并将有助于加速德国的失败。
我附上两封我给总统的关于波兰问题的信息。
我知道总统得到了您对本月末或二月初我们三人会面的同意。
我很乐意在我们国家的领土上见到您和总统,我希望我们的共同工作取得成功。
借此机会,我祝您新年快乐,并祝您健康和成功。
进一步的通信似乎不太可能带来太多好处。
只有亲自见面才有希望。
首相致1945年1月5日总统罗斯福
感谢您寄给我关于波兰问题给总统的两封信。
当然,我和我的战争内阁同事对事态的发展感到沮丧。
我完全清楚,对我们三个人聚在一起讨论这些问题是最好的办法,不仅作为孤立的问题,而且在战争和向和平过渡的整体世界局势中讨论这些问题。
同时,您知道,我们的态度仍然没有改变。
总统充分认识到需要再次举行“三巨头”会议,对此已有很长时间的讨论。
随后是关于会晤地点的通常辩论。
“如果斯大林无法在地中海与我们会面,”总统说,“我准备去克里米亚并在雅尔塔举行会议,这似乎是黑海地区最好的地方,岸上有最好的住宿条件,飞行条件也最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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