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与悲剧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六卷 -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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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在雅典的行动都将只在英国指挥官的直接命令下进行。
这份被称为卡塞塔协议的文件指导了我们未来的行动。
解放直到10月才开始。
随后,突击队被派往希腊南部,10月4日凌晨,我们的部队占领了帕特雷。
这是我们自1941年悲剧性的退出以来的第一个立足点。
部队随后沿科林斯湾的南部海岸前进。十月十二日,威尔逊将军得知德军正在撤离雅典,次日,英军伞兵在距首都约八英里的梅加拉机场降落。
十五日,其余伞兵到达,乘德军撤退之际占领了城市。
我们的海军部队进入比雷埃夫斯港,带来了斯科比将军及其主要部队,两天后希腊政府也抵达,随行的是我们的大使。
我们在希腊的安排现在到了关键时刻。
在莫斯科会议上,我以高昂的代价换取了俄罗斯的克制。
我们承诺支持帕潘德里欧的临时政府,在其中完全代表了E.A.M.的利益。
各方都受卡塞塔协议约束,我们希望尽快将权力移交给一个稳定的希腊政府。
但是希腊满目疮痍。
德军在北撤时摧毁了道路和铁路。
我们的空军在他们撤离时对他们进行了骚扰,但在陆地上我们几乎无法进行干预。
E.L.A.S武装分子填补了撤离者的空缺,他们的中央指挥官几乎没有努力去执行所作的庄严承诺。
到处都是匮乏和分裂。
财政秩序混乱,食物耗尽。
我们自己的军事资源已经到了极限。
月底,爱德华先生从莫斯科回家途中访问了雅典,受到了热烈欢迎,以纪念他在1941年为希腊作出的努力。
随行的有驻开罗的莫恩勋爵和麦克米伦先生。
救济问题的整个方面都被讨论了,一切人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做了。
我们的军队愿意减少口粮以增加粮食供应,英国工兵开始修建紧急通讯设施。
十一月一日,德军撤离了萨洛尼卡和弗洛里纳,十天后,他们最后的部队越过了北部边界。
除了少数孤立的岛屿驻军外,希腊已经解放。
但是雅典的政府没有足够的部队来控制全国并迫使E.L.A.S.遵守卡塞塔协议。
混乱加剧并蔓延开来。
十一月七日,我向外交大臣爱德华先生发出了备忘录:
首相致1944年11月7日外交大臣
在我看来,在我们为在希腊的行动自由付出代价之后,我们不应犹豫,要用英国军队支持帕潘德里欧领导下的希腊皇家政府。
这表明英国军队当然应该干预,制止违法行为。
帕潘德里欧总理完全可以关闭E.A.M.报纸,如果他们发起罢工的话。
我希望希腊旅能尽快到达,并在必要时毫不犹豫地开枪。
为什么只派印度师的一个旅到雅典?
我们需要另外八千到一万名步兵来维持目前政府对首都和萨洛尼卡的控制。
后来我们必须考虑扩大希腊当局的权力。
我完全预料到会与E.A.M.发生冲突,只要选好地点,我们就不能退缩。
第二天:
首相致1944年11月8日
威尔逊将军(意大利)和利珀先生(雅典)
鉴于希腊日益增长的共产主义威胁以及他们计划通过武力夺取政权的迹象,我希望您们考虑立即派遣第四印度师第三旅或其他编队来加强雅典地区的兵力……
E.A.M.的叛乱迫在眉睫,11月15日,斯科比将军被指示做好反制准备。
雅典将被宣布为军事区,授权命令所有E.L.A.S.部队撤离该市。
第四印度师从意大利被派往萨洛尼卡、雅典和帕特雷。
希腊旅也从意大利赶来,成为帕潘德里欧与其E.A.M.同事之间的争议中心。
避免内战的唯一机会是通过相互协议解除游击队员和其他势力的武装,建立一支新的国家军队和警察部队,直接由雅典政府控制。
安排组建和装备国民警卫队营,每营500人。
最终共有三十个这样的营;他们在搜捕武装敌对平民和守卫我们部队清剿的地区方面非常有用。
一份由E.A.M.部长自己起草的解散游击队员的草案法令,在帕潘德里欧的要求下提交给分散的内阁。
正规希腊山地旅和神圣中队将保留。
E.L.A.S.将保留自己的一个旅,E.D.E.S.将得到一个小规模的部队。
但在最后一刻,E.A.M.部长收回了自己的提议,他们浪费了一周的宝贵时间,却要求解散山地旅。
共产党策略现在全面展开。
12月1日,与E.A.M.相关的六位部长辞职,次日在雅典宣布总罢工。
内阁其余成员通过了一项解散游击队员的法令,共产党总部从首都迁出。
斯科比将军向希腊人民发出了一则消息,表示他坚定地支持目前的宪法政府“直到希腊国家能够建立一支合法武装力量并举行自由选举”。
我也从伦敦发表了类似的个人声明。
星期日,12月3日,共产党支持者参与了一次被禁止的示威活动,与警察发生冲突,内战由此爆发。
次日,斯科比将军命令E.L.A.S.立即撤离雅典和比雷埃夫斯。
相反,他们的部队和武装平民试图强行夺取首都。
此时,我更直接地控制了局势。
得知共产党已经占领了雅典的所有警察局,杀害了大部分未承诺参加其攻击的警察,并距离政府办公楼不到半英里,我命令斯科比将军和他的五千名英国军队,十天前这些民众曾热烈欢迎他们为解放者,介入并打击那些背信弃义的侵略者。
做这种事情不能半途而废。
共产党试图征服这座城市并向世界展示他们为希腊人民所要求的政府的暴民暴力,只能用枪炮来应对。
内阁来不及召集会议。
我和安东尼一起工作到凌晨两点,完全同意我们必须开火。
看到他如此疲惫,我对他说:“如果你愿意上床休息,就交给我吧。”
他照做了,大约凌晨三点,我起草了以下电报:
首相致1944年12月5日
斯科比将军(雅典)
重复给威尔逊将军(意大利)
5
我已经指示威尔逊将军确保所有部队都留在您身边,并尽可能多地派增援部队给您。
2.
您负责维护雅典的秩序,并中和或摧毁所有接近城市的E.A.M.-E.L.A.S.武装力量。
您可以制定任何严格的街道管制规定,或者逮捕任何数量的挑衅人员。
当然,E.L.A.S.会试图把妇女和儿童放在前面,以免发生射击。
您必须聪明一些,避免错误。
但不要犹豫,对任何袭击英国或我们合作的希腊当局的武装男子开火。
当然,您的命令最好能得到某个希腊政府的支持,帕潘德里欧正在被利珀告知停止并协助。
然而,您不应犹豫,要像在一个被征服的城市中正在进行当地叛乱一样行事。
6
关于从外部接近的E.L.A.S.武装力量,您应该能够用装甲车给他们一些教训,使其他人不太可能尝试。
您可以指望我在基于此合理和明智行动上的支持。
我们必须控制和主导雅典。
如果没有流血就成功完成这项任务将是一件大事,但如果有必要,也要流血。
这份电报于凌晨4点50分在5号发出。
我必须承认,语气有些强硬。
我觉得有必要给予军事指挥官强有力的指引,所以我故意用最尖锐的措辞表述。他持有这样的命令不仅会鼓励他采取果断行动,而且能让他确信,无论后果如何,我都会支持他所采取的任何经过深思熟虑的行动。
我对整个事件感到深切的忧虑,但我相信不应该有任何疑虑或含糊其辞的空间。
我记得亚瑟·贝尔福八十年代发给爱尔兰英国当局的著名电报:“不要犹豫,开枪。”这条电报是通过公开的电报局发送的。
当时下议院对此掀起了一场狂风骤雨,但它确实阻止了任何生命的损失。
这是贝尔福迈向权力和控制的重要基石之一。
如今场景已经完全不同。
然而,“不要犹豫,开枪”仍像一个来自遥远日子的提示语,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当天晚些时候,我向我们的大使发电报:
首相致利珀先生(雅典)
1944年12月5日
现在不是在希腊事务上玩弄权术的时候,也不应该幻想不同派别的希腊政治家能够影响局势。
你不应为希腊政府的组成而担忧。
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
你应该敦促帕潘德里欧履行职责,并向他保证,如果他这样做,我们将全力支持他。
任何特定的希腊政治团体已经无法影响这场民众起义。
他的唯一机会就是与我们站在一起。
我已经将保卫雅典和维持法律秩序的问题交由斯科比将军负责,并向他保证,他将得到必要的支持。
从今以后,在涉及公共秩序和安全的所有事务上,你和帕潘德里欧都必须服从他的指挥。
你们都应该尽一切可能支持斯科比,并向他提出任何能使他的行动更有力、更果断的方法。
祝一切顺利。
E.L.A.S.很快控制了雅典的大部分地区,除了市中心,那里最初有我们的部队防守,随后开始反击。
斯科比报告:
斯科比将军
1944年12月8日(雅典)致首相
叛军活动增加,城市内狙击手广泛出现,战斗进展有限,战斗持续到昨天。
中午时分,总共有35名军官、524名其他人员被军事监护下的叛军俘虏。
这些数字不包括被警察拘留的人数,因为很难准确统计。
下午,第23旅在逐户清理中取得了一些进展。
伞兵旅清除了市中心的另一区域。
由于海军大楼,比雷埃夫斯受到叛军的严重狙击,需要从“猎户座号”海军舰艇上派遣增援部队。
面对强烈抵抗,我们的部队被迫在一个地区撤退。
在希腊山地旅正在清理的地区,叛军从侧翼发动了攻击。
这次攻击被击退,但延缓了该旅的进展。
这显示了我们现在所参与的战斗规模。
首相致1944年12月9日
威尔逊将军(意大利)
你应该毫不拖延地向雅典派遣更多增援部队。
战斗的拖延有许多危险。
我已经警告过你这场冲突的政治重要性。
至少还需要两个旅迅速赶到现场。
此外,为什么海军不是一直提供帮助,而在危机时只派遣少量人员?你曾强烈保证已经派出了足够的士兵。
首相致1944年12月8日
斯科比将军
今晚报纸上有很多关于E.L.A.S.提出的和平建议的消息。
自然,我们会很高兴看到这个问题解决,但你应该确保,就你的影响力而言,我们不会为了仁慈而放弃我们军队赢得或将要赢得的东西。
在我看来,任何比叛乱发生前达成的条件更差的协议都不应接受。
此外,很难想象那些手上沾满希腊和英国鲜血的E.A.M.领导人如何能重新回到内阁。
不过,这或许可以克服。
最重要的是谨慎行事,并在达成协议时咨询我们。
明确的目标是击败E.A.M.
结束战斗是次要的。
我现在正下令向雅典派遣大量增援部队,亚历山大元帅可能几天后就会到你身边。
现在需要的是坚定和冷静,而不是急切的拥抱,直到真正的争端得到解决。
在任何妥协达成之前,涉及到你或利珀的事,请务必告知我们。
伦敦的共产党人及其同类散布谣言说英军同情E.A.M.
这些说法毫无根据。
对于和平提议,回答是:
斯科比将军致1944年12月10日首相
如果有E.L.A.S.提出的和平提议,我们会立即通知您,但大使和我都不知道有任何此类接触。
我清楚地意识到您提到的主要目标。
只要任何一方能够以私人军队支持自己的观点,希腊就永远无法实现和平与稳定。
我希望战斗能限制在雅典-比雷埃夫斯,但如果必要的话,我准备在全国范围内继续战斗。
遗憾的是不能使用催泪瓦斯。
它在这场城市战斗中将会非常有用。
你保证将派遣大量增援部队,这让我们非常欣慰。
我已被告知盟军总部,第4师即将出发。
既然自由世界对希腊及其他地方共产主义运动的理解已经比当时深入得多,许多读者会对国王政府,尤其是我在其领导下的政府所遭受的激烈攻击感到惊讶。
大多数美国媒体强烈谴责我们的行动,称其歪曲了他们参战的原因。
如果这些善意组织的编辑回顾一下他们当时的言论并与现在的想法对比,我相信他们会感到惊讶。
国务院在斯蒂廷尼乌斯先生的领导下发表了一项明显批评的声明,后来他们又后悔或至少改变了这一声明。
在英国,许多人感到不安。
《泰晤士报》和《曼彻斯特卫报》谴责了他们认为我们保守政策的行为。
然而,斯大林严格忠实地遵守了我们10月份的协议,在雅典街头共产主义者战斗的漫长几周中,普鲁达或伊兹维斯塔亚都没有一句责备的话。
下议院掀起了巨大的骚动。
我欣然接受了由理查德·阿克兰爵士提出的修正案,他是联邦党在议会中的唯一领导者,得到了辛维尔先生和阿诺温·贝万先生的支持。
有一种模糊的意见,甚至是一种激情的潮流,这些人自认为是这种情绪的代言人。
在这里,任何建立在比国家联合政府更薄弱基础上的政府很可能早已被摧毁。
但是,战争内阁像一块岩石一样屹立不动,任凭所有的波涛和风暴冲击。
当我们回顾近年来波兰、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发生的事情时,我们可以感谢命运在这个关键时刻为我们提供了所有党派决心领导人的平静、团结的力量。
篇幅不允许我引用我12月8日反对信任投票修正案演讲中的更多内容:
让我向议会陈述针对我们的指控。
指控是我们正在利用陛下的部队解除欧洲其他国家民主朋友的武装,并压制那些英勇协助击败敌人的人民运动。
这是一个相当直接的问题,今晚议会必须对此作出裁决。当然,如果陛下麾下的军队被用来解除民主朋友的武装,那么陛下政府将不配得到信任。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而且我可以稍微详细谈谈这个问题:谁是民主的朋友?“民主”这个词又该如何解读呢?在我看来,朴素、谦逊、普通的民众,就是那个普通的男人,他有一个妻子和家庭,在国家陷入困境时去战斗,到投票时去投票站,把选票上的十字画在自己希望当选议会的候选人旁边——这就是民主的基础。
而这个基础的关键在于这个人或者女性应该能够这样做而不恐惧,没有任何形式的威胁或迫害。
他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投下选票,然后选出的代表们聚集在一起共同决定他们希望自己的国家拥有什么样的政府,甚至在压力时期,什么样的政府形式。
如果是这样,我就向它致敬。
我拥护它。
我会为之奋斗……
我站在基于普选制的自由选举基础上,这就是我们认为民主的基础。
但我对一种欺骗性的民主感到非常不同。这种民主自称是民主,因为它属于左翼。各种各样的人组成了民主,不仅仅是左翼,甚至还有共产主义者。
我不允许一个党派或团体仅仅因为他们越来越深入最极端的革命形式就称自己为民主人士。
我不会因为一个党派变得暴力且人数减少就认为它必然代表了民主。
我们必须尊重民主,不要轻易使用这个词。
最不像民主的东西是暴民统治,是一群手持致命武器的匪徒强行闯入大城市,夺取警察局和政府的关键地点,试图以铁腕引入极权制度,并大声疾呼,如果他们获得权力,他们会像现在这样射杀所有被认为政治上不方便的人——
我抱歉给你们带来这么多困扰。
我有的是时间,如果对面的荣誉议员们发出任何抗议,我可以在我要说的内容上多花一些时间,尽管我对此感到遗憾。
我说,最不像民主的东西是暴民统治和企图引入极权制度的行为,这种行为大声疾呼要清除那些据说在占领期间与德国合作的人中的每一个政治上不方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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