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转折点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四卷 - 第47章

上一章 下一章 首页
这就是我和戈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会面。
当我们颠簸行驶在崎岖的路上时,我注视着他清澈的蓝眼睛,询问他的情况。
他是否感到疲惫,是否有任何观点提供?戈特说,毫无疑问他很疲惫,他非常渴望在英国休假三个月,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去看了,但他宣称自己完全有能力继续进行进一步的立即努力,并承担委托给他的任何责任。
我们于8月5日下午两点在飞机场分别。
两天后同一时间,他几乎就在我现在飞行的空间内被敌人杀害。
在飞机场,我被交给空军中将康宁汉姆,他在泰德的领导下指挥着所有与军队合作的空中力量,如果没有他的活动,那五百英里的巨大撤退将无法完成,甚至会遭受比我们已经遭受的更大的灾难。
我们在四分之一小时内飞往他的总部,那里提供了午餐,所有从集团队长官起的高级空勤人员都聚集在那里。
从我到达的那一刻起,我就注意到主人家的紧张情绪。
食物都是从谢泼德酒店订购的。
一辆特殊的汽车正把开罗的美味佳肴运下来。
但它迷路了。
人们正在疯狂地寻找它。
最后它终于到了。
这在焦虑中变成了一个欢乐的场合——在非常大的沙漠中的一个真正的绿洲。
不难看出空军对陆军的态度,以及空军和陆军对我们优势部队遭遇的失败感到多么惊讶。
晚上,我飞回开罗,并发送了以下电报:
首相致8月5日42号副首相
刚刚结束了一段充实而振奋人心的日子,走访了第八军、阿拉曼和鲁维萨特,看到了南非和澳大利亚部队,采访了莫尔斯黑德将军、拉姆斯登将军和戈特将军,上午与奥金莱克在一起,下午与泰德、康宁汉姆和皇家空军在一起。
部队非常乐观,所有人都显得自信和自豪,但他们对自己屡次未能取得胜利感到困惑。
我打算访问所有前出和后方的部队,同时考虑我将向内阁提出的建议。
2.
我正在与史末资讨论整个局势,他是智慧的源泉。
无论目前存在的严重局势归咎于何方,责任肯定不在部队,而在装备方面只占次要地位。
3.
我故意让自己的未来动向保持模糊。
我很高兴议会对于这个声明感到满意。
这次改变和户外空气对我有很大的好处。
接下来的一天,即6日,我和布鲁克以及史末资一起度过,并起草了必要的电报发给内阁。
现在必须解决的问题不仅影响到高层人物,还关系到这个广阔战场上的整个指挥结构。
我一直觉得用“中东”来形容埃及、黎凡特、叙利亚和土耳其的名字是不恰当的。
这是近东。
波斯和伊拉克是中东;印度、缅甸和马来亚是远东;中国和日本是远东。
但更重要的是改变名称,我觉得有必要分割现有的中东指挥部,因为它过于多样化和庞大。
现在正是进行组织变革的时候。
首相致8月6日42号副首相 8.15 P.M.第八和第九军团属于第一个指挥区,第十军团则在第二个指挥区内。
3.
建议奥金莱克将军担任中东新指挥部的总司令。
称号保持不变,但其范围有所缩小。
不过,它在未来可能变得更加重要。
这同时也保留了奥金莱克将军与印度的联系。
必须记住,沃德尔将军被任命为印度总司令是为了战争期间,而且印度事务部一直希望奥金莱克能尽可能回到那里。
我知道没有任何因素会阻碍这一计划的最终实现,尽管当然不能对不可预见的事件做出承诺。
4.
亚历山大将军将担任近东总司令。
5.
蒙哥马利将军将在“火炬”行动中接替亚历山大。
我遗憾于需要将亚历山大从“火炬”行动中调动,但蒙哥马利各方面都具备接替他的资格。
6.
戈特将军将在亚历山大的领导下指挥第八军团。
7.
科比特将军将卸任近东参谋长。
8.
拉姆斯登将军将卸任第三十军团指挥官。
9.
多尔曼-史密斯将军将卸任副参谋长。
10.
第八军团需要找到两位新的军团指挥官来替代戈特和拉姆斯登。
我们对这两个职位都有人选,但最好由总参谋长与戈特和亚历山大讨论这些以及一些需要调整的较低级别的职务变更……
12.
以上构成了当前局势下所需的重大同时调整。
如果我的战时内阁同僚能批准这些调整,我将深表感激。
史末资和总参谋长希望我转达他们的完全同意,即在众多困难和选择中,这是正确的道路。
国务大臣也完全同意。
我相信这些调整将给军队注入新的活力,并恢复对指挥的信心,而我现在很遗憾这种信心目前并不存在。
在这里,我必须强调需要一个新的起点和强烈的行动,以激励整个庞大但受挫且有些混乱的组织。
战时内阁不会忽视认识到在八月或九月战胜隆美尔可能会对“火炬”行动开始时北非法国的态度产生决定性影响。
13.
我希望我能尽快得到内阁的批准,亚历山大也应该立即出发。
他有必要在我和总参谋长前往俄罗斯之前到达这里。
我希望能在周日或周一完成此行。
这些调整应从周一开始生效,公开宣布必须尽早进行,以符合前线战斗的利益。
同时必须严守秘密。
战时内阁接受了我对高级指挥层进行重大和迅速调整的观点。
他们热烈支持亚历山大的选拔,并表示他会立即离开英国。
然而,他们并不喜欢将中东指挥部重组为两个独立指挥部的想法。
他们认为,设立统一指挥部的理由现在比1941年12月作出决定时更为强烈。
他们同意蒙哥马利应在“火炬”行动中接替亚历山大的位置,并已召他立刻前往伦敦。
最后,他们满意让我自行决定其他任命。
第二天早上,我发出了以下进一步解释我的提案:
首相致副首相 1942年8月6日至7日
我们的分权提议完全是基于优点考虑的。
我怀疑如果奥金莱克将军没有因为过多的前线分散而分心的话,西方沙漠地区的灾难就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因为不愿“陷入利比亚的战术问题”,他本可以直接指挥五月末开始的战役。
这句话本身揭示了外在责任所造成的比例失衡。
实际上,“利比亚的战术问题”主导着我们的当务之急。
2.
两个指挥区之间隔着三四百英里的沙漠地带,它们之间的横向通讯仅靠无法用于部队运输的土耳其铁路、穿越沙漠的汽车路线以及绕阿拉伯半岛的海上航行,耗时近十四天。
两支指挥区的供应基地完全不同……
我们所有人都相信,现在提出的安排在地理、战略和行政方面都是合理的……
只有需要对罗马上将的指挥进行突然而果断的改变,并让军队感受到新的开始,才促使我提出重新分配指挥权。
我最不愿意在我们所有命运都取决于迅速和决定性击败罗马上将的时候,让亚历山大承担遥远的忧虑。
我真诚希望我的同事们在进一步考虑这个极其困难的问题后,能够授权我按我所提议的方式进行。
在这所有事情上,史末资和总参谋长完全同意我的意见。
由于亚历山大已经出发,而奥金莱克当然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情况变得非常紧急。
我明天必须通知他。
我很感激内阁对我的计划其他部分的同意,尽管它们可能很严重。
战时内阁回复说我的电报并未完全消除他们的疑虑,但他们既然我和史末资以及总参谋长都在现场,他们都同意这一提议,因此准备授权采取所提出的行动。
然而,他们强烈表示,如果奥金莱克将军被任命指挥波斯和伊拉克,继续使用“中东总司令”的头衔将会导致混淆和误解。
我意识到这是正确的,并接受了他们的建议。
我在8月7日参观了刚刚登陆的第51苏格兰师。
晚餐后在大使馆楼梯上遇到雅各布上校。
“关于戈特的情况不太好,”他说。
“发生了什么事?”“今天下午他在飞往开罗途中被击落。”
我确实对这位杰出士兵的损失感到悲痛和失落,我曾决心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将最直接的作战任务交给他。
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奥金莱克从最高指挥岗位上的撤职原本应该通过任命戈特指挥第八军团来平衡,戈特拥有丰富的沙漠经验和威望,整个计划由亚历山大接管中东。
现在该怎么办? 首相致副首相 1942年8月7日
深感遗憾戈特刚刚在空中被击落身亡。
毫无疑问,谁将是他的继任者。
首相致副首相 总参谋长明确推荐蒙哥马利指挥第八军团。
史末资和我认为这个职位必须立即填补。
请尽快派他乘专机前来。
告诉我他何时到达。
据说战时内阁已经在8月7日晚上11点15分聚集在一起处理当天收到的电报。
秘书进来时讨论还在继续,他带来了我的新消息,首先指出戈特已经去世,其次请求立即派遣蒙哥马利将军。
我被告知唐宁街的朋友当时处于一个关键时期。
然而,正如我多次观察到的那样,他们经历了许多困难并顽强地应对。
他们坐到将近黎明,基本同意了我的提议,并下达了关于蒙哥马利的必要指示。
当我发送告诉内阁戈特去世的消息时,我要求不要告诉艾森豪威尔我们曾提议用蒙哥马利代替亚历山大。
但为时已晚:他已经被告知了。
这一计划的进一步变动在“火炬”行动的准备工作中造成了令人困扰的混乱。
亚历山大已被选为该伟大行动中的英国第一军指挥官。
他已经与艾森豪威尔将军开始合作。
他们总是相处得很好。
现在亚历山大被调离他去中东了。伊斯梅被派往向艾森豪威尔传达这个中断联系和联络受扰的消息以及我的歉意,这是战争的严酷必要所迫使的。
伊斯梅详述了蒙哥马利作为战场指挥官的卓越品质。
蒙哥马利几乎立即到达艾森豪威尔的总部,所有这类不同国家军队指挥官在单一事业中的会面礼仪都已履行完毕。
第二天早上,8号,艾森豪威尔不得不被告知蒙哥马利当天必须飞往开罗指挥第八集团军。
这项任务同样落在伊斯梅身上。
艾森豪威尔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务实且有用,冷静地应对事件,无私无我。
然而,他自然对两天内在这一重要岗位上的两次变动感到不安,这是在大规模行动中委以他的关键职位。
他现在又要欢迎第三位英国指挥官。
我们能责怪他对伊斯梅说:“英国人真的认真对待‘火炬’行动吗?” 然而,戈特将军的死是一个士兵理解的战争事实。
安德森将军被任命填补空缺,蒙哥马利与伊斯梅一起前往机场,伊斯梅因此有了一小时以上的时间给他讲述这些突然变化的背景。
关于这次谈话,有一个未经证实的故事流传下来。
蒙哥马利谈到了军人职业生涯的考验和危险。
他将自己的全部生命献给了自己的职业,多年学习和自我约束。
不久,好运降临,成功初现,他获得了晋升,机会出现了,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指挥权。
他赢得了一场胜利,变得举世闻名,他的名字家喻户晓。
然后运气改变了。
一瞬间,他一生的工作化为乌有,也许并非他自身的过错,他被抛入军事失败的无尽名单之中。
“但是,”伊斯梅反驳道,“你不应该如此严重地看待这一切。
一支非常优秀的军队正在中东集结。
很可能你不会走向灾难。”
“什么!”蒙哥马利在车里坐起来喊道,“你什么意思?我是在谈论隆美尔!”
我在8号与骑兵师共度。
这些优秀的部队,之前被浪费,从未有效对抗敌人,沿卡萨辛路扎营。
两年来他们主要在中东服役,主要是巴勒斯坦,我无法让他们配备并提升到应有的高水平。
终于他们达到了前线后方,即将投入战斗。
在这个关键时刻,有必要从他们那里取走所有坦克,以补充和重新武装前线。
这对这些渴望战斗的人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
我的任务是从一个旅到另一个旅,向聚集在一起的所有军官解释,每次大约两三百人,为什么他们在付出如此多努力之后必须忍受这种损失。
但我也有好消息。
三百辆谢尔曼坦克已经通过红海接近,两周内这个师将开始装备当时最强大的装甲车辆。
我告诉他们我早晨在托布鲁克之后与总统和马歇尔将军的对话;这些谢尔曼坦克是如何被第一装甲师渴望已久的,又是如何在发放后不久就被取走,以便给我们一个——或者或许我说是肯定的——拯救亚历山大、开罗和埃及免于征服的机会。
他们有了谢尔曼坦克。
他们将成为世界上领先的装甲单位。
我认为他们对此感到安慰。
我在长路上颠簸返回开罗,下午五点前到达城市。
我现在必须告知奥金莱克将军他将被解除指挥权,鉴于过去的经验,那种令人不快的事情最好书面传达而不是口头传达,我派雅各布上校乘飞机前往他的总部,带去以下信件:
开罗
1942年8月8日
亲爱的奥金莱克将军,
6月23日你在给总参谋长的电报中提出了免除你在指挥权的问题,并提到了亚历山大的名字作为可能的继任者。
在军队的危机时刻,陛下政府不想接受你高尚的提议。
同时,你已经接管了这场战役的有效指挥,这是我长久以来希望并在我5月20日的电报中建议给你的。
你阻止了不利的潮流,目前战线已经稳定。
战时内阁现在决定,基于你自己提出的原因,是时候进行更换了。
计划将伊拉克和波斯从现有的中东战区分离出来。
亚历山大将被任命为中东指挥官,蒙哥马利将指挥第八集团军,我建议你指挥伊拉克和波斯,包括第十集团军,总部设在巴士拉或巴格达。
确实,这个领域今天比中东小,但在几个月内可能会成为决定性行动的场景,第十集团军的增援已经在途中。
在这个你有特殊经验的战区,你将继续与印度保持联系。
我希望因此你能以你一贯无私的公众精神服从我的意愿和指示。
亚历山大几乎立即就会到达,我希望下周初,在敌人的行动允许的情况下,责任转移在西方战线能够尽可能平稳高效地完成。
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在任何方便的时候见到你。
相信我,诚挚地,
温斯顿·S·丘吉尔
附言:携带此信的雅各布上校还受我委托表达我对戈特将军突然去世的同情。
我一直在向总统通报情况。
前海军大臣
1942年8月8日 致罗斯福总统
你无疑已经看到了英国参谋长发给联合参谋长的加速“火炬”日期的电报。
我确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应该做出超人的努力。
每一天都很重要。
我已经发电报欢迎艾森豪威尔将军担任“火炬”盟军最高司令,并且英国参谋长们全力配合他……
我在这里忙于必要的高级指挥重组。
我将伊拉克和波斯从中东指挥部分离出来,并调奥金莱克将军前往那里。
亚历山大将接替他担任中东指挥官。
原本应由亚历山大任命指挥第八集团军的戈特将军昨天去世了。
我打算任命蒙哥马利将军接替他。
这将促进对战斗的最大集中。
这里的一场胜利可能对法国对“火炬”的态度产生决定性影响。
晚上雅各布回来了。
奥金莱克以军人的尊严接受了这一打击。
他不愿意接受新的指挥职务,将在第二天来看我。
雅各布的日记记录如下:
首相睡着了。
他在六点钟醒来,我不得不尽量详细地向他讲述了我和奥金莱克将军之间的对话。
总参谋长加入了我们……
首相的头脑完全集中在击败隆美尔和让亚历山大将军全面负责西奈沙漠的行动上。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留在开罗,而沙漠中发生着重大事件,却把指挥权交给别人。
他在这一点上踱来踱去发表意见,他决心按自己的方式行事。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