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同盟 第二次世界大战 第三卷 -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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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里特岛当地,一切进展都显得迟缓。
读者已经看到我多次指示加强苏达湾的防御。
我甚至用了“第二个斯卡帕”的说法。
这个岛屿已经被我们掌控近六个月,但如果要给港口配备更强大的防空武器,就不得不牺牲其他更为紧迫的需求;中东司令部也无法在当地或别处找到足够的劳动力来开发机场。
在希腊仍掌握在盟友手中的情况下,不可能向克里特岛派遣大批守军或在其机场部署强大的空军力量。
然而,无论何时,我们都应随时准备接收增援,一旦需要。
但这里既没有计划,也没有执行力。
在短短几个月内,六位指挥官相继被任命。
中东司令部本应对保卫克里特岛可能面临的空中或海上威胁进行更仔细的研究。
在克里特岛南部的斯法基亚或提姆巴基提供着陆设施,以及修建一条通往苏达湾和机场的道路,以便从埃及增援西部克里特岛,这些都没有预见。
对于未能正确研究问题和执行指令的薄弱之处,开罗和白厅都应承担责任。
只有在昔兰尼加、克里特岛和沙漠地区的灾难发生后,我才意识到沃塞尔将军的组织是多么不堪重负且缺乏支持。
沃塞尔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他所掌握的处理机器过于薄弱,无法应对同时进行的四五个战役所带来的巨大事务量。
随着德国征服希腊,克里特岛成为希腊国王和政府的最后一个立足点,也是撤离的各种部队的重要储存地。
我们可以肯定,德国人的目光正盯着它。
对我们来说,它既是埃及又是马耳他的关键前哨。
即便我们现在陷入失败和废墟之中,关于坚守克里特岛,国内外的当局之间也不存在分歧。
“我假设克里特岛将会被坚守。”沃塞尔发电报说(1941年4月16日),第二天又补充道:“我们正在为撤出希腊和坚守克里特岛做准备。”
我们早就知道戈林为创建和发展一支强大的空降部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这支部队有能力从空中大规模降落。
这对德国狂热而忠诚的纳粹青年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德国伞兵师是一支精英部队,在我们考虑如何抵御入侵时发挥了重要作用。
然而,所有这样的计划都需要至少暂时控制白天的制空权。
德国人在英国未能实现这一点。
克里特岛的情况不同。
在巴尔干半岛和爱琴海地区,敌人拥有充足且似乎长期存在的空中优势,这是敌人的主武器。
战争期间,我们的情报部门从未如此准确地获取敌方的情报。
在他们占领雅典的得意混乱中,德国的参谋人员保持了比平时更少的秘密,我们在希腊的间谍活跃且勇敢。
在4月底的最后一周,我们从可靠的渠道获得了关于德国下一步行动的良好信息。
德国第十一空降军的调动和兴奋,以及希腊港口疯狂收集小型船只的行为,都无法逃脱敏锐的眼睛和耳朵的注意。
这一切都指向对克里特岛的即将发生的空中和海上袭击。
在这次行动中,我投入了更多的个人精力去研究和评估证据,确保最高指挥部和现场指挥官充分认识到即将到来的袭击规模。
伦敦的联合情报委员会于4月28日对针对克里特岛的敌方设计进行了评估,他们表达了相信即将发生空降和海上两栖攻击的观点。
他们认为,敌人可以在巴尔干地区集结315架远程轰炸机、60架双引擎战斗机、240架俯冲轰炸机和270架单引擎战斗机;他认为敌人可能会在第一次出击时投下3000至4000名伞兵或空降部队,并且每天从希腊进行两到三次出击,从罗得岛进行三到四次出击,全部由战斗机护航。
在空降和海上两栖部队到达之前,会有猛烈的轰炸袭击,敌方在海上两栖攻击方面不会缺少兵力和船只。
这份评估立即电告开罗总部,同一天我通过私人电报强调了这一点给沃塞尔将军。
首相致沃塞尔将军(1941年4月28日)
根据我们的信息,德国军队和轰炸机即将对克里特岛发动大规模空降攻击。
请告知岛上有哪些部队,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这是一个消灭伞兵的好机会。
该岛必须顽强抵抗。
尽管沃塞尔将军最初并未完全接受我们的观点,即克里特岛是目标,他认为德国人可能故意传播谣言以掩盖其真实计划,但他还是立即以他一贯的活力和机动性飞往该岛。
他的回复显示了当时的局势。
沃塞尔将军致首相(1941年4月29日)
克里特岛于4月18日被告知可能受到空降攻击。
除了最初的三个步兵营、两个重型高射炮营、三个轻型高射炮营和海岸防御炮外,克里特岛现在还至少有3万名从希腊撤离的人员。
这些人正在被组织起来保卫岛上的重要地点:苏达湾、卡尼亚、雷蒂莫和伊拉克利翁。
士气良好。
武器主要是步枪,轻机枪的比例较低。
此外,一些希腊新兵已被组织起来保卫机场和看守战俘。
海军移动基地防御组织预计将在5月的第一个两周内到达该岛。
我打算明天访问克里特岛,并在返回后汇报。
有可能对克里特岛的攻击计划只是对叙利亚或塞浦路斯的掩护,真正的计划甚至会在最后一刻才向自己的部队透露。
这符合德国的做法。
我曾建议总参谋长将弗雷伯格将军置于克里特岛的指挥之下,他将此提议转给了沃塞尔,后者立即同意。
伯纳德·弗雷伯格和我多年以来一直是朋友。
当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作为一名来自新西兰的年轻志愿者来到英国时,他通过了许多困难找到了我,并在1914年9月的一天在海军部见到了我,请求授予他军衔。
我当时正在组建皇家海军师,很快就做出了必要的推荐。
几天之内,他就成了“胡德”营的准尉。这里没有地方去描述他在四年前线战争中如何通过一系列英勇的壮举从指挥一个旅升至整个部队的指挥官,在1918年德国夏季攻势的危机时刻,他被任命为几乎相当于一个军的部队的指挥官,这些部队在巴约勒前方守住缺口。
维多利亚十字勋章和两次授予的优异服务勋章标志着他无与伦比的服务。弗雷伯格像他的唯一对手卡顿·德·沃一样,值得我给予他们的称号——“火蜥蜴”。他们都能够在战火中茁壮成长,尽管身体和精神上都被打得支离破碎,却毫发无损。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一天,我在伯纳德·弗雷伯格的乡间宅邸逗留时,问他能否让我看看他的伤口。他脱下衣服,我数了数有二十七处独立的伤疤和切口。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又增加了三处。当然,正如他解释的那样,“你几乎总是每颗子弹或碎片都会受伤两次,因为它们大多数时候既要出去也要进来。”
在新战争开始时,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指挥新西兰师,他被热烈地选中了这个职位。1940年9月,我曾考虑给他更大的职责范围。现在,这个决定性的个人指挥终于降临到他身上。弗雷伯格生来就愿意在任何被命令的地方为国王和国家战斗,无论他被赋予什么样的部队,他都会将自己的坚不可摧的决心传递给周围的人。
在国内,我们尽一切努力帮助我们的困境中的指挥官和部队。首相致5月1日41日海军上将坎宁安:
我们正在竭尽全力从空中加强你们的力量。已经决定尽快并以更大规模重复最近的空中增援行动。皇家方舟号、阿贾克斯号、暴怒号和胜利号都将用于运送多达140架额外的飓风战斗机,以及18架福尔马尔战斗机,配备飞行员。我们希望到5月25日,有64架飓风战斗机和9架福尔马尔战斗机抵达中东地区。同时,25名战斗机飞行员将于5月23日离开前往塔科拉迪,以加速运送飓风战斗机和汤姆霍克战斗机。上述航母的使用将释放通过塔科拉迪通往埃及的路线的能力,以增加汤姆霍克和飓风战斗机的供应量。将尽可能大量运送布莱恩海姆轰炸机。我可能稍后会有更多关于轰炸机增援的消息。
我也祝贺海军以出色且非常成功的方式再次支援陆军,并成功撤出五分之四的全部部队。
现在有必要为克里特岛而奋战,该岛似乎很快就会受到沉重攻击,[同样]也为马耳他作为对抗敌人的利比亚通信基地。美国及其海军合作态度不断改善,这使我们有理由承担所涉及的风险。你对“虎”的计划非常优秀,提供了良好的机会。
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期待你能切断从昔兰尼加港口海运补给线,并尽最大努力打击他们。每当得知一艘又一艘船运来珍贵的航空汽油时,我们都感到悲伤。这场埃及的大战正是威灵顿公爵所说的“险胜”,但如果我们可以按照“虎”和“猎豹”行动(空中增援)的计划加强你们和韦维尔,而且你能切断流入的水源,我们在中东的庞大军队将很快恢复其优势。所有美好的祝愿。
弗雷伯格和韦维尔没有幻想。弗雷伯格将军致5月1日41日韦维尔将军:
我手中的兵力完全不足以应对设想中的攻击。除非战斗机大幅增加,并提供海军力量来对付海上攻击,否则我无法仅靠陆地部队希望坚持下去。由于希腊战役的结果,这些部队现在已经缺乏任何火炮,挖掘工具不足,运输能力有限,装备和弹药的战争储备也不足。这里的部队可以而且将会战斗,但如果没有海军和空军的全面支持,无法希望击退入侵。如果由于其他原因无法立即提供这些支持,建议重新考虑是否应该坚守克里特岛。我觉得根据我的章程,我有责任向新西兰政府报告我所在的大部分师所面临的局势。
他还通知了他的本国政府:1941年5月1日,认为有义务报告克里特岛的军事形势。伦敦方面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克里特岛。我已经从陆军部收到攻击规模的评估。在我看来,克里特岛只能在海军和空军的全力支持下才能守住。没有证据表明有能够保证我们免受海上入侵的海军力量,岛上的空军只有六架飓风战斗机和十七架过时的飞机。部队可以而且会战斗,但由于希腊战役的结果,他们缺乏任何火炮,挖掘工具不足,运输能力有限,装备和弹药的战争储备也不足。我强烈建议你的政府认识到新西兰师大部分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并建议你向伦敦的最高层施压,要么为我们提供足够的防御手段,要么重新审查必须守住克里特岛的决定。当然,我已经就此问题正式向中东总司令提出了我的意见。
韦维尔将军致C.I. 1941年5月2日G.S.:
保卫克里特岛将对三个军种提出难题,主要是因为敌人的空中优势。港口和机场位于岛屿北部,使飞机和船只面临更大的暴露风险。岛上唯一的好路(而且也不是特别好)沿着北部海岸东西走向,也暴露在外。
2. 岛上没有南北方向的好路或南部海岸的港口,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开发出来。岛上运输严重短缺。
3. 民用人口的食物需要大量进口。如果城镇遭到猛烈轰炸,而我们无法提供战斗机保护,我们可能会面临政治问题。
4. 要有效驻防该岛,至少需要三个旅级群和相当数量的防空单位。现有驻防包括三个英国正规营、六个新西兰营、一个澳大利亚营和两个从希腊撤离的复合营。来自希腊的部队人数和装备都较弱。没有炮兵。防空规模不足,但正在加强。
5. 就空军而言,目前岛上没有现代化飞机。
6. 目前岛上的希腊部队大多未经训练且未武装。
7. 困难正在处理中,如果我们能获得时间,这些问题将得到解决,但空中防御始终是一个困难的问题。
新西兰政府自然对他们师的情况感到焦虑。我向他们和刚到达开罗的总理弗雷泽先生解释了情况。首相致5月3日41日新西兰总理:
我很高兴疏散的紧急情况将新西兰师在希腊英勇战斗后以良好秩序带到了克里特岛。当然,我们将尽一切努力重新装备他们,特别是炮兵,韦维尔将军已经在这一点上很强了。保卫克里特岛是保卫埃及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我很高兴韦维尔将军接受了我提出的建议,任命弗雷伯格指挥整个岛屿。你可以肯定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支持他。
我们的信息表明,近期内可能会进行空降攻击,可能还会有海上攻击的尝试。海军肯定会尽最大努力防止后者,而且不太可能大规模成功。至于空降攻击,这对新西兰人来说应该是非常适合的,因为他们将能够与敌人近距离交战,而敌人则没有坦克和炮兵的优势,这是他如此依赖的东西。如果敌人在克里特岛登陆,那将是麻烦的开始,而不是结束。这个岛屿山地和森林密布,给你们的部队提供了发挥独特优势的机会。我们可以比敌人更容易增援,而且那里已经集结了三万多名士兵。
3.
然而,敌人可能只是在克里特岛进行佯攻,实际上会向东推进。
我们必须在使用我们稀缺且过度紧张的空军时考虑到所有可能性。
为什么我们的空军资源稀缺且压力巨大?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在这里不断增长的资源和储备。
也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尽一切人力所能去加强中东地区的空中力量。
这只是因为通过各种途径和方法将飞机及其维修人员运送到指定地点存在物理上的困难。
你可以确信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增强我们的空中力量,我们正在采取非常深远但也充满风险的努力。
在东方的空军力量如何分配给不同的需求,必须由最高指挥官决定。
我对一个月左右中东地区的情况有所好转抱有希望。
4.
这里每个人都钦佩新西兰人忍受撤退时令人痛苦的悬疑所表现出的尊严与坚忍。
其成功结束,在给予敌人如此多损失并偿还了对希腊的荣誉债务后,对帝国来说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解脱。
空袭的规模将会是巨大的。
他担心的是来自海上的强大有组织的入侵。
我们希望尽管我们在空中力量上较弱,海军能够阻止这种入侵。
弗雷伯格将军至5月4日 英国首相,英格兰 不明白为何会有紧张情绪;完全不担心空降攻击;已作出部署,感觉可以充分应对现有兵力。
海上和空中联合攻击是不同的情况。
如果这种情况在我能将火炮和运输工具运到这里之前发生,局势将会很艰难。
即便如此,只要海军能提供帮助,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
当我们获得装备和运输工具,并配备一些额外的战斗机,应该有可能守住克里特岛。
与此同时,在此期间我们将处于易受攻击的状态。
每个人状态极佳,最渴望与我们的敌人再次交战,我们在希腊时每遇到他们就予以打击。
所有新西兰人都因在BBC和新闻报道中未能充分提及他们在希腊后卫行动中的关键和英勇作用而感到极大且正当的愤怒。
我立即尽全力纠正新西兰人因此感到的不公。
首相至5月7日 韦维尔将军 请将以下内容转交给弗雷伯格将军,除非您不同意:英国所有人都怀着感激和钦佩之情关注新西兰师在希腊著名战场上的英勇战斗。
我们只是逐渐了解到,而且仍在学习整个故事,报告越多,我们就越意识到你们在荣誉任务和名垂青史的行动中扮演的关键角色。
在整个帝国和英语世界中,新西兰的名字受到尊敬。
我们的思绪现在与你们同在。
愿上帝保佑你们所有人。
克里特岛的地理条件确实使它的防御问题变得复杂。
岛上仅有一条沿北海岸的道路,所有的脆弱点都分布在该道路上。
每个这些点都必须自给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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