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日,打击开始了。
尽管法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桥头堡还是在从苏瓦松到雷泰尔的河流南岸建立起来,接下来的两天内,这些桥头堡扩展到马恩河。
参与沿海攻势的德军装甲师被调过河加入新的战斗。
这八个装甲师以两次巨大的突击,将法军的失败转化为溃败。
法军残破不堪,完全无法抵挡这股数量、装备和技术都占优势的强大势力。
四天之内,到6月16日,敌军已经抵达奥尔良和卢瓦尔河;而在东部,另一股攻势已经穿过第戎和贝桑松,几乎到达瑞士边境。
在巴黎以西,第十军的残余部队——相当于不到两个师——已被迫向西南方向撤退,远离塞纳河向阿朗松。
首都于14日陷落;其防守部队第七军和巴黎军团被打散;西线仅存的微弱法英部队与其余部队之间出现了巨大的空隙,曾经骄傲的法军主力如今已是支离破碎。
那马奇诺防线,法国的盾牌及其守军又如何呢?直到6月14日都没有直接进攻,但一些活跃的部队早已留下驻防部队,试图加入中央快速撤退的部队。
但为时已晚。
就在那一天,马奇诺防线在萨尔布吕肯以东和科尓马尔跨过莱茵河被突破;撤退中的法军陷入战斗,无法脱身。
两天后,德军攻占贝桑松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超过四十万士兵被包围,无望逃脱。
许多被围困的驻军顽强抵抗;他们拒绝投降,直到停战协定下达后,法国军官才给他们下达命令。
最后的堡垒于6月30日服从命令,指挥官抗议称他的防御在每个点上仍然完好无损。
因此,法军全线的大规模混乱战斗逐渐接近尾声。
现在只剩下英国人能够扮演的微不足道的角色。
* * * * *
布鲁克将军在敦刻尔克撤退中赢得了荣誉,特别是在比利时投降后他在开辟的缺口中的战斗尤其出色。
因此,我们选择他指挥留在法国的英军以及所有增援部队,直到他们达到足够的数量需要戈特勋爵担任集团军司令为止。
布鲁克现在已经到达法国,并在14日会见了魏刚将军和乔治将军。
魏刚表示法军已不再具备有组织的抵抗能力或协同行动的能力。
法军被打散成四个集团,其中第十军是最西边的一个。
魏刚还告诉他,盟国政府同意在布列塔尼半岛创建一个桥头堡,由法英两军共同防守一条大致南北走向的防线穿过雷恩。
他命令布鲁克在穿越该镇的防御线上部署部队。
布鲁克指出这条防线长达一百五十公里,至少需要十五个师。
他被告知他收到的指示必须被视为命令。
然而,6月11日在布里亚尔,雷诺和我确实同意尝试在布列塔尼半岛底部划出一条类似“托雷斯维德拉防线”的防线。
但一切都在同时崩塌,这个计划,无论价值如何,从未进入实际行动领域。
就其本身而言,这个想法是合理的,但没有事实来赋予它现实意义。
一旦法军主力被击溃或摧毁,这个桥头堡虽然宝贵,但长期对抗集中德军的攻击是无法守住的。
但即使在这里坚持几周,也能维持与英国的联系,并使其他部分的法军大规模撤退到非洲。
如果法国战役继续进行,也只能在布雷斯特半岛以及沃日山脉这样的森林或山区地区进行。
法方的另一选择是投降。
因此,不要嘲笑布列塔尼桥头堡的概念。
后来,艾森豪威尔将军(当时还是一名不知名的美国上校)领导的盟军以高昂的代价为我们夺回了它。
布鲁克将军在与法军指挥官交谈后,从自己的总部目睹了局势每小时恶化的情景,向陆军部和电话中告知艾登先生,形势已无希望。
所有进一步的增援应停止,剩余的英国远征军,现在人数达十五万人,应立即重新登船。
6月14日晚上,当我被认为顽固不化时,他通过一条幸运且努力开通的电话线路打电话给我,坚持这个观点。我能够很好地听见,十分钟之后,我就确信他说得对,我们必须撤离。
相应地下达了命令。
他从法国军队指挥中被释放出来。
大量物资、装备和人员开始后撤装载。
已登陆的加拿大师的部分先头部队重新登船,而尚未投入战斗的第52师,除了第157旅外,撤退到布雷斯特。
没有从第十法国军团撤出任何英国部队;但是我们其余的部队在布雷斯特、瑟堡、圣马洛以及圣纳泽尔登船。
6月15日,我们的部队从第十法国军团的指挥下解放出来,次日,当该军团向南进一步撤退时,他们向瑟堡移动。
经过激烈的战斗,第157旅在那天晚上成功突围,他们在6月17日至18日晚上驾驶卡车撤退并登船。
6月17日宣布,佩蒂安政府请求停战,命令所有法国部队停止战斗,甚至没有将这一信息传达给我们的部队。
因此,布鲁克将军被命令带走他能带上船的所有士兵以及他能挽救的任何装备。
我们现在大规模地重复了敦刻尔克撤退行动,虽然使用的船只更大一些。
超过两万名拒绝投降的波兰部队成功突围到达海边,并由我们的船只运送至英国。
德军在各处追击我们的部队。
在瑟堡半岛,18日上午,他们在港口以南十英里的地方与我们的后卫部队接触。
最后一艘船在下午4点离开,此时敌人距离港口不到三英里。
俘虏寥寥无几。
总计从所有法国港口撤出了136,000名英国士兵和310门火炮;加上波兰部队,总人数为156,000人。
这给布鲁克将军的登船团队带来了极大的荣誉,其中首席德方布兰克将军,一位英国军官,在他的努力后不久便去世了。
在布雷斯特和西部港口的撤退行动是众多的。
德国空军对运输船队的攻击很猛烈。
在6月17日的圣纳泽尔发生了一起可怕的事件。
载有五千人的2万吨级客轮“兰开斯特里亚号”在即将离港时遭到轰炸并起火。
燃烧的油料在船周围水面上形成一片火焰,三千多人丧生。
其余的人在持续的空袭下,由于小型船只的英勇救援得以获救。
当我下午在安静的内阁会议室收到这个消息时,我禁止公布它,说:“报纸今天已经足够多的灾难了。” 我原本打算几天后再发布这个消息,但接踵而来的黑色事件如此之快,以至于我忘记了取消禁令,几年后关于这次惨剧的知识才公开。
* * * * * 为了减轻即将到来的法国投降带来的冲击,有必要在这时向自治领首相发送一份消息,让他们看到我们继续斗争的决心并非基于单纯的固执或绝望,通过实际和技术上的理由来说服他们,这些理由他们可能并不了解,从而展示我们立场的真实力量。
因此,我在6月16日下午起草了以下声明,这一天已经充满了大量事务。
总理致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南非总理:
16.
VI.
40.
[在一些针对每位首脑的介绍性语句之后:] 我并不认为局势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
法国继续在非洲和海上战斗的可能性并非完全确定,但无论他们做什么,希特勒都必须在这个岛上击败我们,否则就会输掉战争。
我们面临的最大危险是他集中起来的空中轰炸,再加上伞兵和空降登陆以及试图通过海路派遣入侵部队。
自从战争开始以来,我们就一直面临这种危险,而且法国永远无法拯救我们,因为他总是可以将注意力转向我们。
毫无疑问,希特勒在靠近我们海岸的欧洲沿海地区取得的征服加剧了这一危险。
然而,原则上,危险是一样的。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应对它。
海军从未声称能够阻止五千或一万人的突袭,但我们看不到如何能让八万到十万的大规模部队在面对更强大的海上力量时成功渡过海峡,更不用说维持了。
只要我们的空军存在,它就为舰队提供了强有力的援助,防止海上登陆,并且会对空降登陆造成沉重打击。
尽管我们在协助法国和敦刻尔克撤退期间遭受了重大损失,但我们设法保存了我们的战斗机力量,尽管法国曾迫切呼吁我们将它毫无节制地投入到那场无法决定胜负的大陆战役中。
我很高兴地告诉你们,现在我们的战斗机力量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强大,并且机器的供应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得多;事实上,飞行员现在成为了当前的限制因素。
我们的战斗机部队即使在不利条件下在法国作战时,也经常造成二比一甚至二点五比一的损失。
在敦刻尔克撤退期间,那是一片无人之地,我们造成了三比一甚至四比一的损失,常常看到德国编队在面对我们飞机数量的四分之一时转身而逃。
但是所有的空军专家都同意,保卫这个国家免受海外空袭的优势将会更大,首先,我们会通过各种手段大致知道他们的进攻方向,其次,我们的中队足够靠近,使我们可以集中火力对付袭击者,并同时攻击轰炸机和护航战斗机。
他们所有被击落的飞机都将完全报废;我们的许多飞机和飞行员将会再次参战。
因此,我认为我们不可能不会对他们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以至于他们会发现白天的袭击过于昂贵。
最大的危险将是夜间对我国飞机制造厂的袭击,但这也远不如白天的袭击准确,并且我们有许多计划来减少其影响。
当然,他们的数量比我们多,但并没有多到让我们在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空中斗争中耗尽他们的情况消失。
与此同时,当然,我们的轰炸机部队会不断打击他们的关键点,特别是炼油厂、飞机制造厂以及鲁尔地区拥挤和集中的战争工业。
我们希望我们的人民能像敌人一样挺过来。
双方的轰炸规模都将空前巨大。
所有信息都表明,德国人迄今为止得到的结果并不满意。
必须记住的是,现在英国远征军已经回国,并在一定程度上重新武装或正在重新武装,尽管不是以大陆规模,至少足以用于国内防御,因此我们在这个岛上拥有的军事力量远远强于上次战争或此次战争初期。
因此,我们希望那些可能从空中或海上突袭登陆的敌军能够被消灭,并成为那些企图效仿者的榜样。
毫无疑问,我们必须预料到新的攻击形式和尝试将坦克运过海。
我们正在尽可能预见的方式下准备应对这些。
没有人可以预测或保证这场生死存亡的斗争的进程,但我们一定会满怀信心地进入这场斗争。我坚信,我们这个岛屿上激烈而惨烈的战斗景象将会把美国引入战争。即便我们的空军因敌人的数量优势被击败,仍有可能,正如我在下议院上次演讲中所暗示的那样,将我们的舰队派往大洋彼岸,在那里它们将保护帝国并使战争和封锁得以继续,我希望,与美国联合起来进行,直到希特勒政权在压力下崩溃。
我们会随时告知你们如何能够提供帮助,确信你们会尽一切人力所能。同样地,我们自己也完全决心这样做。
这份稿子是在内阁会议室起草的,我一边讲,秘书一边打字记录。
花园的门敞开着,外面阳光温暖明亮。
空军元帅纽厄尔,空军参谋长,坐在露台上。当我完成草案的修订后,我带着它出去给他看,以防需要做任何改进或修正。
他显然被触动了,不久之后他说同意每一个字。
通过将我的信念记录下来,我自己也得到了安慰和鼓舞。在我最后一次发送消息前阅读了一遍,我感到一种冷静而自信的光芒。
这当然被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是正确的。
一切都实现了。
* * * 10 波尔多停战协议 * * * 法国政府迁往波尔多——魏刚将军的态度——魏刚与雷诺——夏特姆普斯先生的阴险提议——法国决定请求停战条款——英国坚持确保法国舰队的安全——我于6月16日发给雷诺的电报——新问题出现——英国提出与法国不可分割的联盟——戴高乐将军对此抱有很高期望,认为这会加强雷诺先生的地位——雷诺先生的满意——我于6月16日发出的电报被搁置——我乘巡洋舰访问波尔多的计划因劳工党和自由党领袖的阻碍而失败——英国提议的不利反应——雷诺内阁倒台——雷诺辞职——我在唐宁街与孟内先生和戴高乐将军的一次谈话——贝当元帅组建了一个法国停战政府——我6月17日发给贝当元帅和魏刚将军的信息——我6月17日的广播——斯皮尔斯将军计划让戴高乐将军逃脱——进一步讨论非洲的抵抗——曼德尔的意图——达尔朗海军上将设下的陷阱——“马赛利亚号”的航行——曼德尔在卡萨布兰卡——达夫·库珀先生的任务——法国爱国者的命运——一种假设推测——我的坚定信念。
我们现在必须放弃军事灾难的领域,转而关注波尔多法国内阁的动荡以及围绕它的那些人物。
很难确切地确定事件的顺序。
英国战时内阁几乎持续不断地开会,每当做出决定时,都会时不时地发出消息。
由于这些信息需要用密码传输两到三个小时,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送达,外交部的官员们频繁地使用电话向我们的大使传达要点;他也经常用电话回复。
因此,存在一些重叠和短路现象,令人困惑。
海峡两岸的事件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如果将其呈现为一个有序的论点和决策流程,将是误导性的。
雷诺先生在14日晚从图尔抵达新政府所在地。
他大约九点钟接见了英国大使。
罗纳德·坎贝尔爵士告诉他,英王陛下政府打算坚持3月28日协议的条款,约束双方不得与敌人达成任何协议。
他还表示,如果法国政府决定迁往北非,英国愿意提供所有必要的船只。
这两项声明都符合大使当前的指示。
15日上午,雷诺再次接见大使并告诉他,他已经决定将政府一分为二,并在海外建立一个权力中心。
这种政策显然意味着法国舰队将转移到德国势力无法触及的港口。
当天上午晚些时候,罗斯福总统对雷诺6月13日呼吁的答复到达。
尽管我在给法国总理的电报中尽力表达了最好的一面,但我知道这肯定会令他失望。
如果国会批准,物质援助是可以提供的;但没有任何美国进入战争的问题。
法国在此时没有理由期待这样的声明,总统既没有权力自行作出承诺,也无法从国会获得。
自13日晚在图尔附近的康热召开会议以来,部长会议没有再举行过。
现在所有的部长都已经到达波尔多,部长会议将于下午召开。
* * * * * 魏刚将军已经好几天相信进一步的抵抗毫无意义。
因此,他希望法国政府在法国军队仍然保有足够的纪律和力量来维持战败后的内部秩序时,请求停战。
作为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他对第三共和国的议会体制有着深刻的、毕生的厌恶。
他看到国家的毁灭是他国家背弃基督教信仰的神罚。
因此,他利用了他最高军事地位的权力,远远超出了他的专业职责所允许或需要的范围。
他向总理递交声明,称法国军队已无法再战,并且现在是停止这场可怕且无谓的大屠杀的时候了,以免全面的无政府状态降临。
另一方面,保罗·雷诺意识到法国的战役已经结束,但他仍希望从非洲和法国帝国以及法国舰队继续战争。
希特勒占领的其他国家都没有退出战争。
在他们的土地上,他们被控制住了,但从海外,他们的政府依然高举旗帜,维护着民族事业。
雷诺希望效仿他们的榜样,并拥有更坚实的资源。
他寻求按照荷兰投降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种方式虽然使拒绝再战的军队指挥官可以放下武器,但仍然保留了国家继续以一切可能手段进行斗争的主权权利。
尽管法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桥头堡还是在从苏瓦松到雷泰尔的河流南岸建立起来,接下来的两天内,这些桥头堡扩展到马恩河。
参与沿海攻势的德军装甲师被调过河加入新的战斗。
这八个装甲师以两次巨大的突击,将法军的失败转化为溃败。
法军残破不堪,完全无法抵挡这股数量、装备和技术都占优势的强大势力。
四天之内,到6月16日,敌军已经抵达奥尔良和卢瓦尔河;而在东部,另一股攻势已经穿过第戎和贝桑松,几乎到达瑞士边境。
在巴黎以西,第十军的残余部队——相当于不到两个师——已被迫向西南方向撤退,远离塞纳河向阿朗松。
首都于14日陷落;其防守部队第七军和巴黎军团被打散;西线仅存的微弱法英部队与其余部队之间出现了巨大的空隙,曾经骄傲的法军主力如今已是支离破碎。
那马奇诺防线,法国的盾牌及其守军又如何呢?直到6月14日都没有直接进攻,但一些活跃的部队早已留下驻防部队,试图加入中央快速撤退的部队。
但为时已晚。
就在那一天,马奇诺防线在萨尔布吕肯以东和科尓马尔跨过莱茵河被突破;撤退中的法军陷入战斗,无法脱身。
两天后,德军攻占贝桑松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超过四十万士兵被包围,无望逃脱。
许多被围困的驻军顽强抵抗;他们拒绝投降,直到停战协定下达后,法国军官才给他们下达命令。
最后的堡垒于6月30日服从命令,指挥官抗议称他的防御在每个点上仍然完好无损。
因此,法军全线的大规模混乱战斗逐渐接近尾声。
现在只剩下英国人能够扮演的微不足道的角色。
* * * * *
布鲁克将军在敦刻尔克撤退中赢得了荣誉,特别是在比利时投降后他在开辟的缺口中的战斗尤其出色。
因此,我们选择他指挥留在法国的英军以及所有增援部队,直到他们达到足够的数量需要戈特勋爵担任集团军司令为止。
布鲁克现在已经到达法国,并在14日会见了魏刚将军和乔治将军。
魏刚表示法军已不再具备有组织的抵抗能力或协同行动的能力。
法军被打散成四个集团,其中第十军是最西边的一个。
魏刚还告诉他,盟国政府同意在布列塔尼半岛创建一个桥头堡,由法英两军共同防守一条大致南北走向的防线穿过雷恩。
他命令布鲁克在穿越该镇的防御线上部署部队。
布鲁克指出这条防线长达一百五十公里,至少需要十五个师。
他被告知他收到的指示必须被视为命令。
然而,6月11日在布里亚尔,雷诺和我确实同意尝试在布列塔尼半岛底部划出一条类似“托雷斯维德拉防线”的防线。
但一切都在同时崩塌,这个计划,无论价值如何,从未进入实际行动领域。
就其本身而言,这个想法是合理的,但没有事实来赋予它现实意义。
一旦法军主力被击溃或摧毁,这个桥头堡虽然宝贵,但长期对抗集中德军的攻击是无法守住的。
但即使在这里坚持几周,也能维持与英国的联系,并使其他部分的法军大规模撤退到非洲。
如果法国战役继续进行,也只能在布雷斯特半岛以及沃日山脉这样的森林或山区地区进行。
法方的另一选择是投降。
因此,不要嘲笑布列塔尼桥头堡的概念。
后来,艾森豪威尔将军(当时还是一名不知名的美国上校)领导的盟军以高昂的代价为我们夺回了它。
布鲁克将军在与法军指挥官交谈后,从自己的总部目睹了局势每小时恶化的情景,向陆军部和电话中告知艾登先生,形势已无希望。
所有进一步的增援应停止,剩余的英国远征军,现在人数达十五万人,应立即重新登船。
6月14日晚上,当我被认为顽固不化时,他通过一条幸运且努力开通的电话线路打电话给我,坚持这个观点。我能够很好地听见,十分钟之后,我就确信他说得对,我们必须撤离。
相应地下达了命令。
他从法国军队指挥中被释放出来。
大量物资、装备和人员开始后撤装载。
已登陆的加拿大师的部分先头部队重新登船,而尚未投入战斗的第52师,除了第157旅外,撤退到布雷斯特。
没有从第十法国军团撤出任何英国部队;但是我们其余的部队在布雷斯特、瑟堡、圣马洛以及圣纳泽尔登船。
6月15日,我们的部队从第十法国军团的指挥下解放出来,次日,当该军团向南进一步撤退时,他们向瑟堡移动。
经过激烈的战斗,第157旅在那天晚上成功突围,他们在6月17日至18日晚上驾驶卡车撤退并登船。
6月17日宣布,佩蒂安政府请求停战,命令所有法国部队停止战斗,甚至没有将这一信息传达给我们的部队。
因此,布鲁克将军被命令带走他能带上船的所有士兵以及他能挽救的任何装备。
我们现在大规模地重复了敦刻尔克撤退行动,虽然使用的船只更大一些。
超过两万名拒绝投降的波兰部队成功突围到达海边,并由我们的船只运送至英国。
德军在各处追击我们的部队。
在瑟堡半岛,18日上午,他们在港口以南十英里的地方与我们的后卫部队接触。
最后一艘船在下午4点离开,此时敌人距离港口不到三英里。
俘虏寥寥无几。
总计从所有法国港口撤出了136,000名英国士兵和310门火炮;加上波兰部队,总人数为156,000人。
这给布鲁克将军的登船团队带来了极大的荣誉,其中首席德方布兰克将军,一位英国军官,在他的努力后不久便去世了。
在布雷斯特和西部港口的撤退行动是众多的。
德国空军对运输船队的攻击很猛烈。
在6月17日的圣纳泽尔发生了一起可怕的事件。
载有五千人的2万吨级客轮“兰开斯特里亚号”在即将离港时遭到轰炸并起火。
燃烧的油料在船周围水面上形成一片火焰,三千多人丧生。
其余的人在持续的空袭下,由于小型船只的英勇救援得以获救。
当我下午在安静的内阁会议室收到这个消息时,我禁止公布它,说:“报纸今天已经足够多的灾难了。” 我原本打算几天后再发布这个消息,但接踵而来的黑色事件如此之快,以至于我忘记了取消禁令,几年后关于这次惨剧的知识才公开。
* * * * * 为了减轻即将到来的法国投降带来的冲击,有必要在这时向自治领首相发送一份消息,让他们看到我们继续斗争的决心并非基于单纯的固执或绝望,通过实际和技术上的理由来说服他们,这些理由他们可能并不了解,从而展示我们立场的真实力量。
因此,我在6月16日下午起草了以下声明,这一天已经充满了大量事务。
总理致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南非总理:
16.
VI.
40.
[在一些针对每位首脑的介绍性语句之后:] 我并不认为局势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
法国继续在非洲和海上战斗的可能性并非完全确定,但无论他们做什么,希特勒都必须在这个岛上击败我们,否则就会输掉战争。
我们面临的最大危险是他集中起来的空中轰炸,再加上伞兵和空降登陆以及试图通过海路派遣入侵部队。
自从战争开始以来,我们就一直面临这种危险,而且法国永远无法拯救我们,因为他总是可以将注意力转向我们。
毫无疑问,希特勒在靠近我们海岸的欧洲沿海地区取得的征服加剧了这一危险。
然而,原则上,危险是一样的。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应对它。
海军从未声称能够阻止五千或一万人的突袭,但我们看不到如何能让八万到十万的大规模部队在面对更强大的海上力量时成功渡过海峡,更不用说维持了。
只要我们的空军存在,它就为舰队提供了强有力的援助,防止海上登陆,并且会对空降登陆造成沉重打击。
尽管我们在协助法国和敦刻尔克撤退期间遭受了重大损失,但我们设法保存了我们的战斗机力量,尽管法国曾迫切呼吁我们将它毫无节制地投入到那场无法决定胜负的大陆战役中。
我很高兴地告诉你们,现在我们的战斗机力量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强大,并且机器的供应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得多;事实上,飞行员现在成为了当前的限制因素。
我们的战斗机部队即使在不利条件下在法国作战时,也经常造成二比一甚至二点五比一的损失。
在敦刻尔克撤退期间,那是一片无人之地,我们造成了三比一甚至四比一的损失,常常看到德国编队在面对我们飞机数量的四分之一时转身而逃。
但是所有的空军专家都同意,保卫这个国家免受海外空袭的优势将会更大,首先,我们会通过各种手段大致知道他们的进攻方向,其次,我们的中队足够靠近,使我们可以集中火力对付袭击者,并同时攻击轰炸机和护航战斗机。
他们所有被击落的飞机都将完全报废;我们的许多飞机和飞行员将会再次参战。
因此,我认为我们不可能不会对他们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以至于他们会发现白天的袭击过于昂贵。
最大的危险将是夜间对我国飞机制造厂的袭击,但这也远不如白天的袭击准确,并且我们有许多计划来减少其影响。
当然,他们的数量比我们多,但并没有多到让我们在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空中斗争中耗尽他们的情况消失。
与此同时,当然,我们的轰炸机部队会不断打击他们的关键点,特别是炼油厂、飞机制造厂以及鲁尔地区拥挤和集中的战争工业。
我们希望我们的人民能像敌人一样挺过来。
双方的轰炸规模都将空前巨大。
所有信息都表明,德国人迄今为止得到的结果并不满意。
必须记住的是,现在英国远征军已经回国,并在一定程度上重新武装或正在重新武装,尽管不是以大陆规模,至少足以用于国内防御,因此我们在这个岛上拥有的军事力量远远强于上次战争或此次战争初期。
因此,我们希望那些可能从空中或海上突袭登陆的敌军能够被消灭,并成为那些企图效仿者的榜样。
毫无疑问,我们必须预料到新的攻击形式和尝试将坦克运过海。
我们正在尽可能预见的方式下准备应对这些。
没有人可以预测或保证这场生死存亡的斗争的进程,但我们一定会满怀信心地进入这场斗争。我坚信,我们这个岛屿上激烈而惨烈的战斗景象将会把美国引入战争。即便我们的空军因敌人的数量优势被击败,仍有可能,正如我在下议院上次演讲中所暗示的那样,将我们的舰队派往大洋彼岸,在那里它们将保护帝国并使战争和封锁得以继续,我希望,与美国联合起来进行,直到希特勒政权在压力下崩溃。
我们会随时告知你们如何能够提供帮助,确信你们会尽一切人力所能。同样地,我们自己也完全决心这样做。
这份稿子是在内阁会议室起草的,我一边讲,秘书一边打字记录。
花园的门敞开着,外面阳光温暖明亮。
空军元帅纽厄尔,空军参谋长,坐在露台上。当我完成草案的修订后,我带着它出去给他看,以防需要做任何改进或修正。
他显然被触动了,不久之后他说同意每一个字。
通过将我的信念记录下来,我自己也得到了安慰和鼓舞。在我最后一次发送消息前阅读了一遍,我感到一种冷静而自信的光芒。
这当然被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是正确的。
一切都实现了。
* * * 10 波尔多停战协议 * * * 法国政府迁往波尔多——魏刚将军的态度——魏刚与雷诺——夏特姆普斯先生的阴险提议——法国决定请求停战条款——英国坚持确保法国舰队的安全——我于6月16日发给雷诺的电报——新问题出现——英国提出与法国不可分割的联盟——戴高乐将军对此抱有很高期望,认为这会加强雷诺先生的地位——雷诺先生的满意——我于6月16日发出的电报被搁置——我乘巡洋舰访问波尔多的计划因劳工党和自由党领袖的阻碍而失败——英国提议的不利反应——雷诺内阁倒台——雷诺辞职——我在唐宁街与孟内先生和戴高乐将军的一次谈话——贝当元帅组建了一个法国停战政府——我6月17日发给贝当元帅和魏刚将军的信息——我6月17日的广播——斯皮尔斯将军计划让戴高乐将军逃脱——进一步讨论非洲的抵抗——曼德尔的意图——达尔朗海军上将设下的陷阱——“马赛利亚号”的航行——曼德尔在卡萨布兰卡——达夫·库珀先生的任务——法国爱国者的命运——一种假设推测——我的坚定信念。
我们现在必须放弃军事灾难的领域,转而关注波尔多法国内阁的动荡以及围绕它的那些人物。
很难确切地确定事件的顺序。
英国战时内阁几乎持续不断地开会,每当做出决定时,都会时不时地发出消息。
由于这些信息需要用密码传输两到三个小时,可能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送达,外交部的官员们频繁地使用电话向我们的大使传达要点;他也经常用电话回复。
因此,存在一些重叠和短路现象,令人困惑。
海峡两岸的事件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如果将其呈现为一个有序的论点和决策流程,将是误导性的。
雷诺先生在14日晚从图尔抵达新政府所在地。
他大约九点钟接见了英国大使。
罗纳德·坎贝尔爵士告诉他,英王陛下政府打算坚持3月28日协议的条款,约束双方不得与敌人达成任何协议。
他还表示,如果法国政府决定迁往北非,英国愿意提供所有必要的船只。
这两项声明都符合大使当前的指示。
15日上午,雷诺再次接见大使并告诉他,他已经决定将政府一分为二,并在海外建立一个权力中心。
这种政策显然意味着法国舰队将转移到德国势力无法触及的港口。
当天上午晚些时候,罗斯福总统对雷诺6月13日呼吁的答复到达。
尽管我在给法国总理的电报中尽力表达了最好的一面,但我知道这肯定会令他失望。
如果国会批准,物质援助是可以提供的;但没有任何美国进入战争的问题。
法国在此时没有理由期待这样的声明,总统既没有权力自行作出承诺,也无法从国会获得。
自13日晚在图尔附近的康热召开会议以来,部长会议没有再举行过。
现在所有的部长都已经到达波尔多,部长会议将于下午召开。
* * * * * 魏刚将军已经好几天相信进一步的抵抗毫无意义。
因此,他希望法国政府在法国军队仍然保有足够的纪律和力量来维持战败后的内部秩序时,请求停战。
作为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他对第三共和国的议会体制有着深刻的、毕生的厌恶。
他看到国家的毁灭是他国家背弃基督教信仰的神罚。
因此,他利用了他最高军事地位的权力,远远超出了他的专业职责所允许或需要的范围。
他向总理递交声明,称法国军队已无法再战,并且现在是停止这场可怕且无谓的大屠杀的时候了,以免全面的无政府状态降临。
另一方面,保罗·雷诺意识到法国的战役已经结束,但他仍希望从非洲和法国帝国以及法国舰队继续战争。
希特勒占领的其他国家都没有退出战争。
在他们的土地上,他们被控制住了,但从海外,他们的政府依然高举旗帜,维护着民族事业。
雷诺希望效仿他们的榜样,并拥有更坚实的资源。
他寻求按照荷兰投降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种方式虽然使拒绝再战的军队指挥官可以放下武器,但仍然保留了国家继续以一切可能手段进行斗争的主权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