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赞成举行全民公投,因为他们观察到,在斯洛伐克和鲁塞尼亚地区可能会有进一步要求全民公投的呼声。
他们倾向于将苏台德地区完全割让给德国。
然而,他们补充说,英国政府应与法国一起,以及与未咨询过的俄罗斯一道,保证被肢解后的捷克斯洛伐克新边界的完整。
许多人在内阁圈外也有这样的感觉,邦本代表了失败主义的精髓,他所有巧妙的言辞都是为了“不惜一切代价求和平”。
在他的战后著作中,他自然努力将全部责任推给张伯伦和哈利法克斯。
毫无疑问,他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避免履行法国对保卫捷克斯洛伐克的庄严、精确且如此近期才更新的义务。
此时,英法两国政府呈现出两颗压得过熟的瓜相互挤压的景象;而需要的是钢铁般的闪光。
在一件事上他们达成了共识:不应与捷克斯洛伐克进行协商。
应该将决定权交给他们的监护人。
这些无助的婴儿就像在森林中一样没有得到更好的待遇。
英国和法国向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呈递其决定或最后通牒时说道:“英法两国政府认识到捷克斯洛伐克为此所作出的巨大牺牲。
它们感到有义务共同明确阐述保障安全所必需的条件……”
首相最迟必须在周三恢复与希特勒先生的对话,如果可能的话,越早越好。
因此,我们觉得我们必须尽早请求您的答复。
因此,涉及将捷克斯洛伐克境内超过50%德裔居民的区域立即割让给德国的提议,于9月19日下午提交给了捷克斯洛伐克政府。
毕竟,英国并没有防御捷克斯洛伐克的条约义务,也没有以任何形式作出承诺。
但法国已明确通过条约承诺,若德国攻击捷克斯洛伐克,将对德国宣战。
二十年来,贝内斯一直是法国忠实的盟友,几乎是其附庸,在国际联盟及其他地方始终支持法国政策和利益。
如果有什么是庄严义务,那便是这里和现在。
布卢姆先生和达拉第先生的声明新鲜而生动。
当法国政府未能履行法国的承诺时,这预示着厄运的到来。
我一直相信贝内斯屈服是错误的。
他应该坚守他的堡垒防线。
一旦战争开始,在我看来,那时法国会因民族激情而动援手,英国也会几乎立即响应法国。
在这一危机的高潮时期(9月20日),我访问巴黎两天,以便看望我的法国政府朋友雷诺和曼德尔。
这两位部长都处于活跃的苦恼之中,并即将从达拉第内阁辞职。
我不支持这种做法,因为他们的牺牲无法改变事件的进程,只会使法国政府因失去其最能干和果断的两人而削弱。
我甚至大胆地以这种方式对他们说话。
这次痛苦的访问之后,我返回伦敦。
9月20日至21日深夜凌晨2点,英国和法国驻布拉格的部长拜访了贝内斯总统,实际上是要告知他根据1925年德捷条约无法仲裁的希望破灭,并敦促他接受英法建议“以免产生法国和英国无法承担责任的局面”。
至少法国政府对这一沟通感到足够羞耻,指示其部长仅口头传达。
在这一压力下,9月21日,捷克政府屈服于英法建议。
当时在布拉格有一位法国军队的将军名叫富歇。
自1919年起,他就在法国军事代表团与捷克斯洛伐克共事,自1926年起担任其负责人。
他现在请求法国政府免除他的职务,并愿意为捷克斯洛伐克军队效力。
他还获得了捷克斯洛伐克国籍。
有人曾提出这样的辩护,不能轻视:如果捷克斯洛伐克拒绝服从,导致战争爆发,法国将履行其义务;但如果捷克人选择屈服于施加的任何压力,法国的荣誉得以保全。
我们只能留给历史去评判。
同一天,9月21日,我在伦敦向新闻界发表了一份关于这场危机的声明:
在英国和法国的压力下,捷克斯洛伐克的分裂相当于西方民主国家完全向纳粹武力威胁投降。
这种崩溃不会给英国或法国带来和平或安全。
相反,它将使这两个国家处于越来越弱和更危险的境地。
仅仅中立化捷克斯洛伐克就意味着释放二十五个德国师团,这将威胁西方战线;除此之外,还将为胜利的纳粹打开通往黑海的道路。
不仅捷克斯洛伐克受到威胁,而且所有国家的自由和民主也受到威胁。
认为可以通过将一个小国抛给狼群来获得安全的想法是一种致命的错觉。
德国的战争潜力将在短时间内比法国和英国完成防御措施所需的时间增长得更快。
9月21日,在国联大会上,李维诺夫发出了正式警告:
……目前,捷克斯洛伐克正在邻国的干涉下干预其内部事务,并公开大声地受到攻击威胁。
这个欧洲最古老、文化最深厚、工作最勤奋的民族之一,在几个世纪的压迫后赢得了独立,今天或明天可能决定拿起武器捍卫这一独立……
奥地利的消失并未引起国联的关注。
认识到这一事件对整个欧洲命运,特别是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意义,苏联政府在吞并行动后立即正式接近其他欧洲大国,提出了立即集体商讨这一事件可能后果的建议,以便采取集体预防措施。
令我们遗憾的是,这一建议——如果实施,本可以挽救我们免受全世界对捷克斯洛伐克命运的担忧——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
在我离开日内瓦前几天,法国政府首次询问我们在捷克斯洛伐克遭受攻击时的态度,我以我国政府的名义给出了一个非常清楚且明确的答复:“我们打算履行《公约》规定的义务,并与法国一道通过我们可以利用的方式向捷克斯洛伐克提供援助。
我们的陆军部已准备好立即参与与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陆军部代表的会议,讨论适当的措施。”
……就在两天前,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正式询问我国政府苏联是否准备按照苏捷协定,在法国忠诚履行其义务的情况下,向捷克斯洛伐克提供即时有效的援助,我国政府对此作出了明确的肯定回答。
令人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由主要大国之一作出的公开且无条件的声明,在张伯伦先生的谈判中,或在法国处理这场危机时,都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我听说有人认为在地理上不可能让俄国军队进入捷克斯洛伐克,而且在战争情况下,俄国的援助将限于适度的空中支援。
当然,罗马尼亚的同意,以及在较小程度上匈牙利的同意,允许俄方部队通过他们的领土是必要的。
这当然可以从罗马尼亚获得,正如马伊斯基先生通过国联主持下的大联盟的压力和保证告诉我的那样。
从俄罗斯进入捷克斯洛伐克有两条铁路穿越喀尔巴阡山脉,一条是从切尔诺夫策穿过布科维纳的北部路线,另一条是通过匈牙利的德布勒岑南部路线。仅这两条铁路,它们巧妙地避开了布加勒斯特和布达佩斯,完全可能支持三十个师的俄军。
这些可能性作为一种维持和平的手段,对希特勒而言将构成相当大的威慑;若发生战争,它们几乎肯定会促成更大的发展。
此外,还强调了苏联的两面性和不守信义,苏联的提议实际上被忽视了。
它们并未被用来对抗希特勒,而是以一种冷漠——甚至可以说是轻蔑的态度对待,这种态度在斯大林心中留下了印记。
事件的发展仿佛苏联俄罗斯不存在一样。
对此我们后来付出了沉重代价。
墨索里尼于9月21日在特雷维索发表讲话,他的话虽有些尖锐:“如果捷克斯洛伐克今天处于一种‘微妙的境地’,那是因为她——现在可以这样说‘曾经是’,而且我马上会告诉你为什么——不仅仅是捷克斯洛伐克,而是‘捷克-德意志-波兰-匈牙利-卢森堡-罗马尼亚-斯洛伐克’,我要强调的是,现在面对这个问题,必须以一种全面的方式解决它。”
在英法提案带来的屈辱下,捷克政府辞职,由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西伯利亚捷克斯洛伐克军团指挥官西罗维将军领导的非党派政府成立。
9月22日,贝内斯总统向捷克国民广播了一篇庄重呼吁冷静的讲话。
当贝内斯准备广播时,张伯伦正在飞往他与希特勒的第二次会面,这次是在莱茵兰地区的戈德斯堡。
英国首相带着英法提案的细节,这是捷克政府接受的提案,作为与元首进行最终讨论的基础。
这两人在希特勒四年前匆匆离开戈德斯堡去清洗罗姆的同一家酒店见面。
一上来,张伯伦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情况是他所说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局面”。
他在返回后在下议院描述了当时的场景:“我在贝希特斯加登被告知,如果接受了民族自决的原则,希特勒会和我讨论实施该原则的方式和方法。
他事后告诉我,他从未有一瞬间相信我能回来并说这个原则已被接受。
我不想让议会认为他有意欺骗我——我绝对不相信这一点——但我当时期望,当我回到戈德斯堡时,我只需安静地和他讨论我带来的提案;然而,在对话开始时我被告知,这些提案不可接受,将被其他我完全未预料到的提案所取代。
我觉得我必须花点时间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此,我撤回了,满心忧虑我的使命能否成功。
不过,我首先从希特勒那里获得了他之前保证的延长,即在谈判结果出来前他不会调动军队。
我则承诺向捷克政府呼吁避免任何可能引发冲突的行为。
谈判暂时中断,直到第二天。
9月23日上午,张伯伦在他的酒店阳台上踱步。
早餐后,他给希特勒发了一封书面消息,表示他已准备好将新的德国提案转交给捷克政府,但指出了严重的困难。
希特勒下午的回复显示出很少有妥协的迹象,张伯伦请求在当晚最后一次会议上交给他一份正式备忘录以及附带的地图。
此时捷克正在动员,英法两国政府正式告知其驻布拉格代表,他们不能再对捷克政府提出建议。
当晚10点半,张伯伦再次会见希特勒。
他对会议的描述最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备忘录和地图在我与总理的最后一次会面时交给了我,这次会面晚上十点半开始,持续到凌晨,德国国务秘书也在场,还有内维尔·亨德森爵士和霍拉斯·威尔逊爵士;这是我第一次在备忘录中发现一个时间限制。
因此,在这次会议上,我非常坦率。
我竭尽全力强调坚持这些条件的风险,以及战争爆发后的可怕后果。
我声明这些文件的语言和方式,我将其描述为最后通牒而非备忘录,将使中立国家的舆论受到极大的震惊,我严厉谴责总理未能回应我为争取和平所作的努力。
我应该补充一点,希特勒再次非常认真地向我重复了他在贝希特斯加登所说的话,即这是他在欧洲的最后一个领土野心,他无意将其他种族的人纳入帝国。
其次,他再次非常认真地说,他想和英国做朋友,只要能通过和平方式解决苏台德问题,他会很高兴恢复对话。
他说得对,‘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殖民地;但这不是发动战争的理由。’
9月24日下午,张伯伦返回伦敦,第二天举行了三次内阁会议。
在伦敦和巴黎,意见明显变得更加坚定。
决定拒绝戈德斯堡条款,并将这一信息传达给德国政府。
法国内阁同意,部分法国动员迅速而有效率地进行。
9月25日晚上,法国部长们再次来到伦敦,勉强接受了他们对捷克人的义务。
在接下来的下午,霍拉斯·威尔逊爵士带着一封亲笔信前往柏林的希特勒处,距离后者在体育宫演讲仅剩三小时。
霍拉斯爵士唯一得到的回答是希特勒不会偏离戈德斯堡最后通牒设定的时间限制,即10月1日星期六,除非在周三下午2点前收到捷克的同意,否则他将在当天进军相关地区。
当晚希特勒在柏林发表讲话。
他用温和的话语提到英国和法国,同时对贝内斯和捷克人发起了一次粗暴的攻击。
他明确表示捷克人必须在26日前撤离苏台德地区,但一旦此事解决,他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命运不再感兴趣。
“这是我在欧洲提出的最后一个领土要求。”
像以往类似情况一样,随着危机加剧,我与王室政府的联系变得更加频繁和密切。
9月10日,我去唐宁街拜访了首相,进行了长时间谈话。
9月26日,他又邀请我或欣然给予我一次面谈。
在这关键时刻的下午3点半,我被他和哈利法克斯勋爵在内阁会议室接见。
我向他们阐述了我在8月31日写给哈利法克斯勋爵的信中提出的政策,即表明英国、法国和俄罗斯在反对希特勒侵略方面的情感和目的的一致性。
我们详细讨论了一份联合声明,似乎完全达成了一致。
哈利法克斯勋爵和我意见一致,我确信首相也完全同意。
有一位外交部高级官员起草了草案。
当我们分开时,我感到满意和轻松。
当晚大约八点钟,时任外交部新闻司司长的利珀先生,现为雷金纳德·利珀爵士,向外交大臣呈递了一份联合声明,其要点如下:
尽管英国首相做出了努力,如果德国进攻捷克斯洛伐克,其直接后果必然是法国将被迫援助,而英国和俄罗斯也将肯定支持法国。
这份声明得到了哈利法克斯勋爵的批准并立即发布。
当我早些时候回到莫尔帕思大厦的公寓时,我发现大约有十五位绅士聚集在那里。他们都属于保守党:塞西尔勋爵、劳埃德勋爵、爱德华·格里格爵士、罗伯特·霍恩爵士、博伊德先生、布拉肯先生和劳先生。
这种情绪十分强烈。
它集中在一个焦点上:“我们必须让俄国加入。”我在保守党内看到这种观点的强烈程度,感到印象深刻,甚至有些惊讶。这表明他们已经完全抛弃了阶级、政党或意识形态的利益,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我向他们报告了唐宁街发生的事情,并描述了这份公报的内容。
他们都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法国右翼媒体对这份公报持怀疑和轻蔑态度。
《马丹报》称其为“一个巧妙的谎言”。博内部长现在正忙于展示自己多么积极主动,他告诉几位议员他没有得到确认,使他们留下这样的印象:这不是他所寻找的英国承诺。
毫无疑问,对他来说传达这一点并不困难。
当晚,我在海军部与达夫·库珀先生共进晚餐。
他告诉我,他正在要求首相立即动员舰队。
我想起了二十五年前我的亲身经历,当时类似的情况也曾出现过。
似乎冲突的时刻已经到来,对立的力量已经就位。
捷克斯洛伐克有一百五十万武装士兵,背后是欧洲最强大的堡垒防线,还装备了一个高度组织化且强大的工业机器。
法国军队部分动员起来,尽管不情愿,但法国部长们准备履行对捷克斯洛伐克的义务。
9月27日午夜前不久,海军部发出警告电报,命令第二天动员舰队。
这一信息几乎同时(11点38分)传给了英国新闻界。
9月28日上午11点20分,英国舰队的实际动员命令从海军部发出。
我们现在可以看看希特勒在英法政府面前展现的那张铜墙铁壁的背后。
陆军总参谋长贝克将军对希特勒的计划深感不安。
他完全不赞成这些计划,并准备抵制。
在三月份入侵奥地利后,他向希特勒提交了一份备忘录,详细列举事实,论证继续征服计划必将导致世界范围的灾难和新生的帝国的毁灭。
对此,希特勒没有回应。
有一段停顿。
贝克拒绝在历史上承担战争的责任,这是元首决心要做的。
7月间,发生了个人对峙。
当捷克斯洛伐克受到攻击的紧迫性变得明显时,贝克要求保证不再进行军事冒险。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
希特勒反驳说,军队是国家的工具,他是国家的首脑,军队和其他力量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意志。
他们倾向于将苏台德地区完全割让给德国。
然而,他们补充说,英国政府应与法国一起,以及与未咨询过的俄罗斯一道,保证被肢解后的捷克斯洛伐克新边界的完整。
许多人在内阁圈外也有这样的感觉,邦本代表了失败主义的精髓,他所有巧妙的言辞都是为了“不惜一切代价求和平”。
在他的战后著作中,他自然努力将全部责任推给张伯伦和哈利法克斯。
毫无疑问,他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希望避免履行法国对保卫捷克斯洛伐克的庄严、精确且如此近期才更新的义务。
此时,英法两国政府呈现出两颗压得过熟的瓜相互挤压的景象;而需要的是钢铁般的闪光。
在一件事上他们达成了共识:不应与捷克斯洛伐克进行协商。
应该将决定权交给他们的监护人。
这些无助的婴儿就像在森林中一样没有得到更好的待遇。
英国和法国向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呈递其决定或最后通牒时说道:“英法两国政府认识到捷克斯洛伐克为此所作出的巨大牺牲。
它们感到有义务共同明确阐述保障安全所必需的条件……”
首相最迟必须在周三恢复与希特勒先生的对话,如果可能的话,越早越好。
因此,我们觉得我们必须尽早请求您的答复。
因此,涉及将捷克斯洛伐克境内超过50%德裔居民的区域立即割让给德国的提议,于9月19日下午提交给了捷克斯洛伐克政府。
毕竟,英国并没有防御捷克斯洛伐克的条约义务,也没有以任何形式作出承诺。
但法国已明确通过条约承诺,若德国攻击捷克斯洛伐克,将对德国宣战。
二十年来,贝内斯一直是法国忠实的盟友,几乎是其附庸,在国际联盟及其他地方始终支持法国政策和利益。
如果有什么是庄严义务,那便是这里和现在。
布卢姆先生和达拉第先生的声明新鲜而生动。
当法国政府未能履行法国的承诺时,这预示着厄运的到来。
我一直相信贝内斯屈服是错误的。
他应该坚守他的堡垒防线。
一旦战争开始,在我看来,那时法国会因民族激情而动援手,英国也会几乎立即响应法国。
在这一危机的高潮时期(9月20日),我访问巴黎两天,以便看望我的法国政府朋友雷诺和曼德尔。
这两位部长都处于活跃的苦恼之中,并即将从达拉第内阁辞职。
我不支持这种做法,因为他们的牺牲无法改变事件的进程,只会使法国政府因失去其最能干和果断的两人而削弱。
我甚至大胆地以这种方式对他们说话。
这次痛苦的访问之后,我返回伦敦。
9月20日至21日深夜凌晨2点,英国和法国驻布拉格的部长拜访了贝内斯总统,实际上是要告知他根据1925年德捷条约无法仲裁的希望破灭,并敦促他接受英法建议“以免产生法国和英国无法承担责任的局面”。
至少法国政府对这一沟通感到足够羞耻,指示其部长仅口头传达。
在这一压力下,9月21日,捷克政府屈服于英法建议。
当时在布拉格有一位法国军队的将军名叫富歇。
自1919年起,他就在法国军事代表团与捷克斯洛伐克共事,自1926年起担任其负责人。
他现在请求法国政府免除他的职务,并愿意为捷克斯洛伐克军队效力。
他还获得了捷克斯洛伐克国籍。
有人曾提出这样的辩护,不能轻视:如果捷克斯洛伐克拒绝服从,导致战争爆发,法国将履行其义务;但如果捷克人选择屈服于施加的任何压力,法国的荣誉得以保全。
我们只能留给历史去评判。
同一天,9月21日,我在伦敦向新闻界发表了一份关于这场危机的声明:
在英国和法国的压力下,捷克斯洛伐克的分裂相当于西方民主国家完全向纳粹武力威胁投降。
这种崩溃不会给英国或法国带来和平或安全。
相反,它将使这两个国家处于越来越弱和更危险的境地。
仅仅中立化捷克斯洛伐克就意味着释放二十五个德国师团,这将威胁西方战线;除此之外,还将为胜利的纳粹打开通往黑海的道路。
不仅捷克斯洛伐克受到威胁,而且所有国家的自由和民主也受到威胁。
认为可以通过将一个小国抛给狼群来获得安全的想法是一种致命的错觉。
德国的战争潜力将在短时间内比法国和英国完成防御措施所需的时间增长得更快。
9月21日,在国联大会上,李维诺夫发出了正式警告:
……目前,捷克斯洛伐克正在邻国的干涉下干预其内部事务,并公开大声地受到攻击威胁。
这个欧洲最古老、文化最深厚、工作最勤奋的民族之一,在几个世纪的压迫后赢得了独立,今天或明天可能决定拿起武器捍卫这一独立……
奥地利的消失并未引起国联的关注。
认识到这一事件对整个欧洲命运,特别是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意义,苏联政府在吞并行动后立即正式接近其他欧洲大国,提出了立即集体商讨这一事件可能后果的建议,以便采取集体预防措施。
令我们遗憾的是,这一建议——如果实施,本可以挽救我们免受全世界对捷克斯洛伐克命运的担忧——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
在我离开日内瓦前几天,法国政府首次询问我们在捷克斯洛伐克遭受攻击时的态度,我以我国政府的名义给出了一个非常清楚且明确的答复:“我们打算履行《公约》规定的义务,并与法国一道通过我们可以利用的方式向捷克斯洛伐克提供援助。
我们的陆军部已准备好立即参与与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陆军部代表的会议,讨论适当的措施。”
……就在两天前,捷克斯洛伐克政府正式询问我国政府苏联是否准备按照苏捷协定,在法国忠诚履行其义务的情况下,向捷克斯洛伐克提供即时有效的援助,我国政府对此作出了明确的肯定回答。
令人惊讶的是,这样一个由主要大国之一作出的公开且无条件的声明,在张伯伦先生的谈判中,或在法国处理这场危机时,都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我听说有人认为在地理上不可能让俄国军队进入捷克斯洛伐克,而且在战争情况下,俄国的援助将限于适度的空中支援。
当然,罗马尼亚的同意,以及在较小程度上匈牙利的同意,允许俄方部队通过他们的领土是必要的。
这当然可以从罗马尼亚获得,正如马伊斯基先生通过国联主持下的大联盟的压力和保证告诉我的那样。
从俄罗斯进入捷克斯洛伐克有两条铁路穿越喀尔巴阡山脉,一条是从切尔诺夫策穿过布科维纳的北部路线,另一条是通过匈牙利的德布勒岑南部路线。仅这两条铁路,它们巧妙地避开了布加勒斯特和布达佩斯,完全可能支持三十个师的俄军。
这些可能性作为一种维持和平的手段,对希特勒而言将构成相当大的威慑;若发生战争,它们几乎肯定会促成更大的发展。
此外,还强调了苏联的两面性和不守信义,苏联的提议实际上被忽视了。
它们并未被用来对抗希特勒,而是以一种冷漠——甚至可以说是轻蔑的态度对待,这种态度在斯大林心中留下了印记。
事件的发展仿佛苏联俄罗斯不存在一样。
对此我们后来付出了沉重代价。
墨索里尼于9月21日在特雷维索发表讲话,他的话虽有些尖锐:“如果捷克斯洛伐克今天处于一种‘微妙的境地’,那是因为她——现在可以这样说‘曾经是’,而且我马上会告诉你为什么——不仅仅是捷克斯洛伐克,而是‘捷克-德意志-波兰-匈牙利-卢森堡-罗马尼亚-斯洛伐克’,我要强调的是,现在面对这个问题,必须以一种全面的方式解决它。”
在英法提案带来的屈辱下,捷克政府辞职,由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西伯利亚捷克斯洛伐克军团指挥官西罗维将军领导的非党派政府成立。
9月22日,贝内斯总统向捷克国民广播了一篇庄重呼吁冷静的讲话。
当贝内斯准备广播时,张伯伦正在飞往他与希特勒的第二次会面,这次是在莱茵兰地区的戈德斯堡。
英国首相带着英法提案的细节,这是捷克政府接受的提案,作为与元首进行最终讨论的基础。
这两人在希特勒四年前匆匆离开戈德斯堡去清洗罗姆的同一家酒店见面。
一上来,张伯伦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情况是他所说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局面”。
他在返回后在下议院描述了当时的场景:“我在贝希特斯加登被告知,如果接受了民族自决的原则,希特勒会和我讨论实施该原则的方式和方法。
他事后告诉我,他从未有一瞬间相信我能回来并说这个原则已被接受。
我不想让议会认为他有意欺骗我——我绝对不相信这一点——但我当时期望,当我回到戈德斯堡时,我只需安静地和他讨论我带来的提案;然而,在对话开始时我被告知,这些提案不可接受,将被其他我完全未预料到的提案所取代。
我觉得我必须花点时间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此,我撤回了,满心忧虑我的使命能否成功。
不过,我首先从希特勒那里获得了他之前保证的延长,即在谈判结果出来前他不会调动军队。
我则承诺向捷克政府呼吁避免任何可能引发冲突的行为。
谈判暂时中断,直到第二天。
9月23日上午,张伯伦在他的酒店阳台上踱步。
早餐后,他给希特勒发了一封书面消息,表示他已准备好将新的德国提案转交给捷克政府,但指出了严重的困难。
希特勒下午的回复显示出很少有妥协的迹象,张伯伦请求在当晚最后一次会议上交给他一份正式备忘录以及附带的地图。
此时捷克正在动员,英法两国政府正式告知其驻布拉格代表,他们不能再对捷克政府提出建议。
当晚10点半,张伯伦再次会见希特勒。
他对会议的描述最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备忘录和地图在我与总理的最后一次会面时交给了我,这次会面晚上十点半开始,持续到凌晨,德国国务秘书也在场,还有内维尔·亨德森爵士和霍拉斯·威尔逊爵士;这是我第一次在备忘录中发现一个时间限制。
因此,在这次会议上,我非常坦率。
我竭尽全力强调坚持这些条件的风险,以及战争爆发后的可怕后果。
我声明这些文件的语言和方式,我将其描述为最后通牒而非备忘录,将使中立国家的舆论受到极大的震惊,我严厉谴责总理未能回应我为争取和平所作的努力。
我应该补充一点,希特勒再次非常认真地向我重复了他在贝希特斯加登所说的话,即这是他在欧洲的最后一个领土野心,他无意将其他种族的人纳入帝国。
其次,他再次非常认真地说,他想和英国做朋友,只要能通过和平方式解决苏台德问题,他会很高兴恢复对话。
他说得对,‘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殖民地;但这不是发动战争的理由。’
9月24日下午,张伯伦返回伦敦,第二天举行了三次内阁会议。
在伦敦和巴黎,意见明显变得更加坚定。
决定拒绝戈德斯堡条款,并将这一信息传达给德国政府。
法国内阁同意,部分法国动员迅速而有效率地进行。
9月25日晚上,法国部长们再次来到伦敦,勉强接受了他们对捷克人的义务。
在接下来的下午,霍拉斯·威尔逊爵士带着一封亲笔信前往柏林的希特勒处,距离后者在体育宫演讲仅剩三小时。
霍拉斯爵士唯一得到的回答是希特勒不会偏离戈德斯堡最后通牒设定的时间限制,即10月1日星期六,除非在周三下午2点前收到捷克的同意,否则他将在当天进军相关地区。
当晚希特勒在柏林发表讲话。
他用温和的话语提到英国和法国,同时对贝内斯和捷克人发起了一次粗暴的攻击。
他明确表示捷克人必须在26日前撤离苏台德地区,但一旦此事解决,他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命运不再感兴趣。
“这是我在欧洲提出的最后一个领土要求。”
像以往类似情况一样,随着危机加剧,我与王室政府的联系变得更加频繁和密切。
9月10日,我去唐宁街拜访了首相,进行了长时间谈话。
9月26日,他又邀请我或欣然给予我一次面谈。
在这关键时刻的下午3点半,我被他和哈利法克斯勋爵在内阁会议室接见。
我向他们阐述了我在8月31日写给哈利法克斯勋爵的信中提出的政策,即表明英国、法国和俄罗斯在反对希特勒侵略方面的情感和目的的一致性。
我们详细讨论了一份联合声明,似乎完全达成了一致。
哈利法克斯勋爵和我意见一致,我确信首相也完全同意。
有一位外交部高级官员起草了草案。
当我们分开时,我感到满意和轻松。
当晚大约八点钟,时任外交部新闻司司长的利珀先生,现为雷金纳德·利珀爵士,向外交大臣呈递了一份联合声明,其要点如下:
尽管英国首相做出了努力,如果德国进攻捷克斯洛伐克,其直接后果必然是法国将被迫援助,而英国和俄罗斯也将肯定支持法国。
这份声明得到了哈利法克斯勋爵的批准并立即发布。
当我早些时候回到莫尔帕思大厦的公寓时,我发现大约有十五位绅士聚集在那里。他们都属于保守党:塞西尔勋爵、劳埃德勋爵、爱德华·格里格爵士、罗伯特·霍恩爵士、博伊德先生、布拉肯先生和劳先生。
这种情绪十分强烈。
它集中在一个焦点上:“我们必须让俄国加入。”我在保守党内看到这种观点的强烈程度,感到印象深刻,甚至有些惊讶。这表明他们已经完全抛弃了阶级、政党或意识形态的利益,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我向他们报告了唐宁街发生的事情,并描述了这份公报的内容。
他们都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法国右翼媒体对这份公报持怀疑和轻蔑态度。
《马丹报》称其为“一个巧妙的谎言”。博内部长现在正忙于展示自己多么积极主动,他告诉几位议员他没有得到确认,使他们留下这样的印象:这不是他所寻找的英国承诺。
毫无疑问,对他来说传达这一点并不困难。
当晚,我在海军部与达夫·库珀先生共进晚餐。
他告诉我,他正在要求首相立即动员舰队。
我想起了二十五年前我的亲身经历,当时类似的情况也曾出现过。
似乎冲突的时刻已经到来,对立的力量已经就位。
捷克斯洛伐克有一百五十万武装士兵,背后是欧洲最强大的堡垒防线,还装备了一个高度组织化且强大的工业机器。
法国军队部分动员起来,尽管不情愿,但法国部长们准备履行对捷克斯洛伐克的义务。
9月27日午夜前不久,海军部发出警告电报,命令第二天动员舰队。
这一信息几乎同时(11点38分)传给了英国新闻界。
9月28日上午11点20分,英国舰队的实际动员命令从海军部发出。
我们现在可以看看希特勒在英法政府面前展现的那张铜墙铁壁的背后。
陆军总参谋长贝克将军对希特勒的计划深感不安。
他完全不赞成这些计划,并准备抵制。
在三月份入侵奥地利后,他向希特勒提交了一份备忘录,详细列举事实,论证继续征服计划必将导致世界范围的灾难和新生的帝国的毁灭。
对此,希特勒没有回应。
有一段停顿。
贝克拒绝在历史上承担战争的责任,这是元首决心要做的。
7月间,发生了个人对峙。
当捷克斯洛伐克受到攻击的紧迫性变得明显时,贝克要求保证不再进行军事冒险。
这是一个关键时刻。
希特勒反驳说,军队是国家的工具,他是国家的首脑,军队和其他力量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