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11年的阿加迪尔危机期间，我们也听到了类似的关于法国在动员的第11至第13天之间发动攻势以打破德国入侵计划的故事，当时他们预计会暂时占据优势。
所有这些计算都被未知和不可知的因素严重扰乱，因此它们不应该被视为可靠的指导。
尽管总参谋部以简单而精确的陈述形式呈现他们的工作成果，但这些并不是制定依赖于几天或几个师的复杂计划的可靠基础。
法国和奥地利的预测不仅在对手最初投入的兵力上严重错误，而且在入侵大军的部署和方向上更是如此。
总参谋部及其代言人倾向于强调在重大战争初期抢先敌人的重要性，政治家们在这些问题上完全受制于他们。
即使时间，这场战争宝贵的护身符，也可能付出过高的代价，如果它导致了部队的大规模错误部署、错误的训练或组织，或者对战争性质、其物理和道德因素的价值和比例的误解。
因此，我们对迅速打击第一击的主权美德表示极大的保留。
然而，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特定地点和特定短暂时期的迅速行动和抢先行动似乎变得不那么有效。
毕竟，最重要的研究是总体战役，一切都要服从于此。
如果法国人和奥地利人允许1914年的入侵者自行测试现代火器的未测量力量，他们都会表现得更好。
两人都在战争开始时由于完全误解了敌人的数量和运动，以及他们自己的步枪、机枪和大炮的力量，而发起了仓促的进攻，几乎被毁灭。
我们现在必须从敌人的营地转向我们的盟友的营地。
根据长期宣布的联盟，法俄两国的参谋部关系每年变得更加亲密。
在1911年、1912年和1913年的会议上，法国分别由杜拜将军、卡斯泰尔诺将军和霞飞将军代表出席。
自1906年以来，俄罗斯和法国都承诺在接到德国动员的消息后立即动员所有部队，无需事先讨论。
双方都认为德国将主要力量用于对付法国，只用最小力量对付俄罗斯。
双方都同意他们的军队应在最早时刻发动进攻，消灭德军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1913年，霞飞将军声明法国将在动员的第10天集中150万兵力，并在第11天开始行动。
日林斯基将军宣布俄罗斯在1914年将在第13天出动80万兵力（当然，不包括部署在奥地利的兵力）。
俄罗斯人希望至少能在中国东部分散五个或六个德国军，法国人似乎对此感到满意。
苏霍姆林诺夫自1909年起担任俄罗斯陆军部长。
他的军事生涯漫长且辉煌。
他在1877年的普列文战役中作战，并通过所有指挥和总参谋部的等级稳步晋升。
他是一名有能力且自制的军人。
当满洲战争爆发时，库罗帕特金邀请他成为他的参谋长，但由于他对战场不够了解，他拒绝了这个职位，但他愿意接受下属的职务。在满洲战争结束后，经过几年由大公们和其他显贵组成的委员会徒劳无功地试图重建和改革俄国军队之后，苏霍姆林诺夫被召入。
1908年，沙皇邀请他担任俄国总参谋长，这一职位当时的地位和权威相当于陆军部长。
苏霍姆林诺夫只接受任命，条件是他应该隶属于陆军部长，因为双重指挥权显然是个不健全的体制。
第二年他成为陆军部长。
当时他已经六十岁了。
他在任五年间努力改善俄国军队。
据他自己所述，他给自己设定了四个主要目标：首先，缩小德国动员安排比俄国多出三周的优势；其次，提升军队的技术和科学水平；第三，振兴在满洲战败后军队的精神；第四，在战争中组织军队的供应和增援。
他真正实现了征兵的地域化。
他减少了奢侈的堡垒驻军，从中组建了六个额外的师以及重型火炮、气球和无线单位。
他增加了机枪的数量，每年的征兵人数增加了25万人，军官人数增加，改善了俄国士兵的食物和服装。
众所周知，苏霍姆林诺夫将军于1915年5月被免职，1916年因战争准备中的疏忽、战争期间与德国和奥地利的背叛关系以及受贿指控被捕并受审。
他被判有罪并判处终身监禁。
在革命期间，列宁在沙俄囚犯的大赦中释放了他，苏霍姆林诺夫逃往德国。
他至今仍在那里生活，并在他的能力出众的回忆录中为自己辩护。
他无疑成了灾难的替罪羊。
毫无疑问，1914年的俄国军队比在满洲战争中战斗的那支军队要优越得多。
整个军事体系已经重组；根据1911年与法国达成的协议所规定的广泛重新武装和装备计划已经实施。
大量的法国贷款——仅1913年就达1.04亿英镑——提供了大量战争物资，西部边境的战略铁路五年的建设计划已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因此，俄罗斯全部武装力量的动员及其在战场集结并未失败。
这项巨大的任务准时完成。
这些计划和协议支撑着欧洲文明。
所有这一切都详细规划到了最细微之处。
它们涉及将近一千二百万军队的立即参战。
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位置。
每个士兵都以名字召唤。
他将领取制服和武器的军需库，他将乘坐的火车时刻表，他将行军的道路，激励或鼓舞他的公告，他需要的食物和弹药，接收他受伤或破碎身体的医院——所有这些都已经准备就绪。
只有坟墓还空着；但挖坟墓不需要很长时间。
在人类历史上，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悲怆的景象，这十二百万士兵忙于日常生活的忧虑、希望和喜悦，他们在田野或工厂工作，或者夏天晚上坐在农舍门口，周围是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他们正简单地计划着节俭或节日，却不知道命运正在逼近，这命运将从他们身上索取一切。
然而，不应以为未来世代会认为需要施加太多直接的强制。
在1914年8月走向战争的数百万大军中，只有极少数人不愿意离开家园。
兴奋的浪潮席卷全球，即使是普通人的心灵也因号角声而振奋。
一个伟大的事件发生了。
单调的劳作和日常生活突然被打断。
一切都变得陌生而新鲜。
战争唤醒了种族斗争中诞生的原始本能。
冒险召唤她的孩子们。
似乎一个更大、更崇高的生活即将向世界展开。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死亡。
第七章 宣战
贝希托尔德伯爵下令在7月23日星期四下午六点将最后通牒提交给塞尔维亚。
最初定的是下午五点；但贝希托尔德推迟了一个小时交付，以确保普恩卡雷总统和法国总理维维安已经在回家的路上离开了圣彼得堡。
德国总理和外交部长直到前一天下午才看到文本。
他们对内容感到震惊；但他们仍然没有召回或修改已经发出去指导大使们的德国循环信，信中声明奥地利的要求是“温和而正当的”。
最后通牒要求塞尔维亚在48小时内服从。
关于接下来的八天，整座图书馆都可以写满，而这一时期的记录远远超出了这本书的范围，只能提及关键点。
政治家和大使们为控制局势所做的许多真诚努力，沙皇对战争的绝望抵抗，皇帝在最后一刻的悔悟或觉醒，议会国家内阁的剧烈反应，各国社会主义者的绝望动荡，与动员的机械过程和民族狂热和兴奋相比，都不值一提。
奥地利的最后通牒点燃了通向埋伏了一半世纪恶习与美德的矿山的导火索。
火焰无情地沿着导火索蔓延。
欧洲立刻陷入混乱。
在十几个首都，主要的政治、外交、军事和编辑人物立刻感受到危险就在眼前。
苛刻的条款，屈辱的条件，仇恨的展示除了战争之外别无他意。
似乎没有任何国家，无论多么小，多么岌岌可危，能够做出必要的卑躬屈膝的接受。
当7月24日下午英国内阁聚集讨论爱尔兰争端时，听到了爱德华·格雷爵士宣读贝希托尔德的文件，几乎每个人都感到我们进入了新的世界。
我记得我们不得不匆忙赶去下议院投票通过例行议案。
在议长座椅后面，我遇到了我的好友兼政治对手F.E.史密斯先生，后来的比肯海德勋爵。
我们一直在尝试就爱尔兰问题达成某种党派和解，他焦急地问我是否有新闻要传达。
我说：“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周之内，欧洲可能就会全面开战。”
投票结束后，我回到海军部，与海军元帅路易斯王子一起审查海军形势。
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在一百年间，海军从未像此时这样方便部署。
事实上，它实际上正在进行一次测试动员，并全体集结进行检阅。
在我们指挥的525艘战舰中，全球各地只有五艘大型舰船处于船厂手中。
其余的都可以在片刻之间前往作战岗位。
然而，周六需要为最老最弱的舰船召回预备役人员，周一在波特兰集结的整个舰队将分散进行演习、岸上训练或休假。
每次分散都需要大约同样长的时间才能重新集结。
第一舰队，几乎包括我们所有的现代力量，永久处于战备状态。
我们决定，由于在时间范围内一切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无需采取任何恐慌行动。
我们可以从容地继续分散舰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至少持续48小时。
毕竟，没有人有权假设因为奥地利想要惩罚塞尔维亚，所有伟大的国家和帝国都会发疯。
他们可能会；但也许不会。
7月26日星期日上午，显示塞尔维亚已经屈服。
他们的领导人非常清楚，争论或抗议只会换来炮火。
但在当天，得知塞尔维亚的屈服未能被奥匈政府接受。
看来有一些保留意见。奥地利驻贝尔格莱德公使盖斯勒男爵已经离开；奥地利对塞尔维亚的入侵迫在眉睫。
塞尔维亚在认清局势后同时完成了动员。
周日晚上，圣彼得堡、维也纳和柏林的街道挤满了激动的人群。
所有周日的报纸都以三倍铅字发表了晚间版。
关于德国海军正在动员的消息从多方传来，包括官方和非官方渠道。
我们继续允许后备役人员回家，但我们将第一舰队留在波特兰，并让第二舰队的所有舰船停泊在平衡船员生活和训练的码头旁。
午夜过后，在与爱德华·格雷爵士商议后，我将这一事实刊登在报纸上。
这一异常程序是外交部意图传达给所有可能受到影响的人：大英帝国并未脱离欧洲局势。
1 预计在获得皇帝对对塞尔维亚宣战声明签名时会遇到困难。
当马古蒂将必要文件交给帕尔伯爵时，伯爵评论道：“这也许没问题，但我只能说，八十四岁的老人不会签署战争公告。”贝希托尔德伯爵因此通过向他的主人呈交一份报告来增强自己的立场，这份报告显示塞尔维亚已经在多瑙河上向奥地利军队的蒸汽船开火，事实上战斗已经开始。
提交给弗朗茨·约瑟夫的文本以“尤其是因为塞尔维亚部队已经袭击了皇家部队在特梅什-库宾的一个分队”结束。这不是真的；贝希托尔德在皇帝签署了宣言后删除了这句话，并在第二天解释说报告未经证实。
但他没有给皇帝任何机会重新审视决定。
他的政策非常明确。
无论如何，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对塞尔维亚宣战。
在世界上，这是他唯一看重的事情。
这就是德国所敦促的。
他必须得到它，而且他得到了。
但他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塞尔维亚的回复于周六晚上6点在贝尔格莱德交给盖斯勒。
其屈服性质在周日早上已为全世界所知。
其实际文本并未正式电报传送。
它在周一早上27日通过邮政到达伦敦、巴黎和柏林。
驻柏林的塞尔维亚部长在早上将其交给德国外交部，大约中午时分传给了冯·雅戈。
这一切都是确定无疑的。
26日晚，威廉二世从挪威峡湾巡航返回德国时心情十分好战。
他在海上收到的电报上潦草写下的激烈批注证明了这一点。
27日下午三点，他召集了他的国务官和军事官员召开会议。
总理在场，总参谋长也在场。
雅戈在场，但他没有带塞尔维亚的回复。
皇帝口头被告知“几乎同意所有要点，包括惩罚军官”。
他没有被告知的方式不足以在他普遍的压力下产生任何重大影响。
会议主要讨论军事措施和预防措施，并以“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此事”的决心解散。[无论代价如何，都要坚持到底。]
至少这是传达给未亲自参加会议的法肯海因的信息。
雅戈返回柏林，晚上收到了法国大使朱尔斯·康邦先生，询问他对塞尔维亚答复的看法。
他说他“还没有时间”阅读它。
自从周六晚上在贝尔格莱德发表以来，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八小时。
27日晚，威廉大街完成了为皇帝制作文件副本的艰巨任务。
这份文件在晚上9点30分由特别信使送往18英里外的波茨坦宫。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正如我们各方所保证的那样，直到28日上午很晚，皇帝才读到它。
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感到震惊。
实际上，他完全被颠覆了。
自从他回来后，他就开始对英国的态度感到不安。
他对塞尔维亚的投降感到欣慰和高兴。
他在电报的空白处写道：“在仅48小时的时间限制内完成了一次精彩的表演。这超出了预期！维也纳取得了巨大的道德胜利；但这也消除了所有战争的理由，盖斯勒应该继续留在贝尔格莱德。基于此，我绝不会下令动员。”
威廉二世现在认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一场未发一枪的伟大外交胜利。
又一次，沙皇将被驳回；又一次，奥地利联盟将因德国的坚定支持而巩固。
至少这一次，他在德国军事圈中以坚定著称的声誉无可指责。
顺从的塞尔维亚将在大国的默许下适时受到惩罚。
不需要战争。
他表达了愿意基于奥地利暂时占领贝尔格莱德的基础上进行谈判。
他立即写信给雅戈：“我相信总体上多瑙河君主国的愿望已被接受。塞尔维亚对个别问题提出的几项保留意见在我看来可以通过谈判解决。但它宣布了一种最屈辱的投降，也因此消除了所有战争的理由。”
如果这些话是在十二小时前写下的，它们肯定会阻止战争。
但现在它们太迟了。
就在这一天上午11点，周二28日，几乎在威廉二世写下他的批注并自慰危险已经过去的时候，贝希托尔德伯爵向贝尔格莱德发电报说：“塞尔维亚政府未能以令人满意的方式回答1914年7月23日奥地利匈牙利驻贝尔格莱德公使递交的照会……奥地利匈牙利因此认为自己从此处于与塞尔维亚的战争状态。”
毫无疑问，德国总理和外交部长，在皇帝的引导下，已经下定决心促成奥地利和塞尔维亚之间的战争，目的是迫使“三国协约”各国面临要么战斗要么分裂的局面。
他们相信，毫无疑问，他们真诚希望他们的对手会选择后者。
然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他们知道皇帝的冲动性格。
他们知道他对战争的恐惧。
他们并不打算在他关键时刻退缩时给他机会。
因此，柏林的例行形式和无法解释的拖延；因此，维也纳的果断、迅速和活力。
但在把塞尔维亚的答复文本交给皇帝之前，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技巧被运用了。
这是威廉二世应该发言的地方。
他在处理事务时绝不是被动的。
相反，他以一丝不苟和过度充沛的能量履行职责。
现在正是他统治时期需要这些品质的时候。
在所有他统治期间处理过的无数文件中，这是最值得的。
为什么27日晚由信使送到波茨坦宫的盒子中的内容直到再过致命的十二小时才进入他的视线？
机密秘书、私人副官、宫廷官员——有人——一定被迫为威廉大街服务。
威廉二世是否成为了同样的操纵的受害者，这种操纵以不同的形式应用于他的俄罗斯和奥地利的两位兄弟独裁者？
所有这些计算都被未知和不可知的因素严重扰乱，因此它们不应该被视为可靠的指导。
尽管总参谋部以简单而精确的陈述形式呈现他们的工作成果，但这些并不是制定依赖于几天或几个师的复杂计划的可靠基础。
法国和奥地利的预测不仅在对手最初投入的兵力上严重错误，而且在入侵大军的部署和方向上更是如此。
总参谋部及其代言人倾向于强调在重大战争初期抢先敌人的重要性，政治家们在这些问题上完全受制于他们。
即使时间，这场战争宝贵的护身符，也可能付出过高的代价，如果它导致了部队的大规模错误部署、错误的训练或组织，或者对战争性质、其物理和道德因素的价值和比例的误解。
因此，我们对迅速打击第一击的主权美德表示极大的保留。
然而，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特定地点和特定短暂时期的迅速行动和抢先行动似乎变得不那么有效。
毕竟，最重要的研究是总体战役，一切都要服从于此。
如果法国人和奥地利人允许1914年的入侵者自行测试现代火器的未测量力量，他们都会表现得更好。
两人都在战争开始时由于完全误解了敌人的数量和运动，以及他们自己的步枪、机枪和大炮的力量，而发起了仓促的进攻，几乎被毁灭。
我们现在必须从敌人的营地转向我们的盟友的营地。
根据长期宣布的联盟，法俄两国的参谋部关系每年变得更加亲密。
在1911年、1912年和1913年的会议上，法国分别由杜拜将军、卡斯泰尔诺将军和霞飞将军代表出席。
自1906年以来，俄罗斯和法国都承诺在接到德国动员的消息后立即动员所有部队，无需事先讨论。
双方都认为德国将主要力量用于对付法国，只用最小力量对付俄罗斯。
双方都同意他们的军队应在最早时刻发动进攻，消灭德军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1913年，霞飞将军声明法国将在动员的第10天集中150万兵力，并在第11天开始行动。
日林斯基将军宣布俄罗斯在1914年将在第13天出动80万兵力（当然，不包括部署在奥地利的兵力）。
俄罗斯人希望至少能在中国东部分散五个或六个德国军，法国人似乎对此感到满意。
苏霍姆林诺夫自1909年起担任俄罗斯陆军部长。
他的军事生涯漫长且辉煌。
他在1877年的普列文战役中作战，并通过所有指挥和总参谋部的等级稳步晋升。
他是一名有能力且自制的军人。
当满洲战争爆发时，库罗帕特金邀请他成为他的参谋长，但由于他对战场不够了解，他拒绝了这个职位，但他愿意接受下属的职务。在满洲战争结束后，经过几年由大公们和其他显贵组成的委员会徒劳无功地试图重建和改革俄国军队之后，苏霍姆林诺夫被召入。
1908年，沙皇邀请他担任俄国总参谋长，这一职位当时的地位和权威相当于陆军部长。
苏霍姆林诺夫只接受任命，条件是他应该隶属于陆军部长，因为双重指挥权显然是个不健全的体制。
第二年他成为陆军部长。
当时他已经六十岁了。
他在任五年间努力改善俄国军队。
据他自己所述，他给自己设定了四个主要目标：首先，缩小德国动员安排比俄国多出三周的优势；其次，提升军队的技术和科学水平；第三，振兴在满洲战败后军队的精神；第四，在战争中组织军队的供应和增援。
他真正实现了征兵的地域化。
他减少了奢侈的堡垒驻军，从中组建了六个额外的师以及重型火炮、气球和无线单位。
他增加了机枪的数量，每年的征兵人数增加了25万人，军官人数增加，改善了俄国士兵的食物和服装。
众所周知，苏霍姆林诺夫将军于1915年5月被免职，1916年因战争准备中的疏忽、战争期间与德国和奥地利的背叛关系以及受贿指控被捕并受审。
他被判有罪并判处终身监禁。
在革命期间，列宁在沙俄囚犯的大赦中释放了他，苏霍姆林诺夫逃往德国。
他至今仍在那里生活，并在他的能力出众的回忆录中为自己辩护。
他无疑成了灾难的替罪羊。
毫无疑问，1914年的俄国军队比在满洲战争中战斗的那支军队要优越得多。
整个军事体系已经重组；根据1911年与法国达成的协议所规定的广泛重新武装和装备计划已经实施。
大量的法国贷款——仅1913年就达1.04亿英镑——提供了大量战争物资，西部边境的战略铁路五年的建设计划已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因此，俄罗斯全部武装力量的动员及其在战场集结并未失败。
这项巨大的任务准时完成。
这些计划和协议支撑着欧洲文明。
所有这一切都详细规划到了最细微之处。
它们涉及将近一千二百万军队的立即参战。
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位置。
每个士兵都以名字召唤。
他将领取制服和武器的军需库，他将乘坐的火车时刻表，他将行军的道路，激励或鼓舞他的公告，他需要的食物和弹药，接收他受伤或破碎身体的医院——所有这些都已经准备就绪。
只有坟墓还空着；但挖坟墓不需要很长时间。
在人类历史上，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悲怆的景象，这十二百万士兵忙于日常生活的忧虑、希望和喜悦，他们在田野或工厂工作，或者夏天晚上坐在农舍门口，周围是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他们正简单地计划着节俭或节日，却不知道命运正在逼近，这命运将从他们身上索取一切。
然而，不应以为未来世代会认为需要施加太多直接的强制。
在1914年8月走向战争的数百万大军中，只有极少数人不愿意离开家园。
兴奋的浪潮席卷全球，即使是普通人的心灵也因号角声而振奋。
一个伟大的事件发生了。
单调的劳作和日常生活突然被打断。
一切都变得陌生而新鲜。
战争唤醒了种族斗争中诞生的原始本能。
冒险召唤她的孩子们。
似乎一个更大、更崇高的生活即将向世界展开。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死亡。
第七章 宣战
贝希托尔德伯爵下令在7月23日星期四下午六点将最后通牒提交给塞尔维亚。
最初定的是下午五点；但贝希托尔德推迟了一个小时交付，以确保普恩卡雷总统和法国总理维维安已经在回家的路上离开了圣彼得堡。
德国总理和外交部长直到前一天下午才看到文本。
他们对内容感到震惊；但他们仍然没有召回或修改已经发出去指导大使们的德国循环信，信中声明奥地利的要求是“温和而正当的”。
最后通牒要求塞尔维亚在48小时内服从。
关于接下来的八天，整座图书馆都可以写满，而这一时期的记录远远超出了这本书的范围，只能提及关键点。
政治家和大使们为控制局势所做的许多真诚努力，沙皇对战争的绝望抵抗，皇帝在最后一刻的悔悟或觉醒，议会国家内阁的剧烈反应，各国社会主义者的绝望动荡，与动员的机械过程和民族狂热和兴奋相比，都不值一提。
奥地利的最后通牒点燃了通向埋伏了一半世纪恶习与美德的矿山的导火索。
火焰无情地沿着导火索蔓延。
欧洲立刻陷入混乱。
在十几个首都，主要的政治、外交、军事和编辑人物立刻感受到危险就在眼前。
苛刻的条款，屈辱的条件，仇恨的展示除了战争之外别无他意。
似乎没有任何国家，无论多么小，多么岌岌可危，能够做出必要的卑躬屈膝的接受。
当7月24日下午英国内阁聚集讨论爱尔兰争端时，听到了爱德华·格雷爵士宣读贝希托尔德的文件，几乎每个人都感到我们进入了新的世界。
我记得我们不得不匆忙赶去下议院投票通过例行议案。
在议长座椅后面，我遇到了我的好友兼政治对手F.E.史密斯先生，后来的比肯海德勋爵。
我们一直在尝试就爱尔兰问题达成某种党派和解，他焦急地问我是否有新闻要传达。
我说：“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一周之内，欧洲可能就会全面开战。”
投票结束后，我回到海军部，与海军元帅路易斯王子一起审查海军形势。
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在一百年间，海军从未像此时这样方便部署。
事实上，它实际上正在进行一次测试动员，并全体集结进行检阅。
在我们指挥的525艘战舰中，全球各地只有五艘大型舰船处于船厂手中。
其余的都可以在片刻之间前往作战岗位。
然而，周六需要为最老最弱的舰船召回预备役人员，周一在波特兰集结的整个舰队将分散进行演习、岸上训练或休假。
每次分散都需要大约同样长的时间才能重新集结。
第一舰队，几乎包括我们所有的现代力量，永久处于战备状态。
我们决定，由于在时间范围内一切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无需采取任何恐慌行动。
我们可以从容地继续分散舰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至少持续48小时。
毕竟，没有人有权假设因为奥地利想要惩罚塞尔维亚，所有伟大的国家和帝国都会发疯。
他们可能会；但也许不会。
7月26日星期日上午，显示塞尔维亚已经屈服。
他们的领导人非常清楚，争论或抗议只会换来炮火。
但在当天，得知塞尔维亚的屈服未能被奥匈政府接受。
看来有一些保留意见。奥地利驻贝尔格莱德公使盖斯勒男爵已经离开；奥地利对塞尔维亚的入侵迫在眉睫。
塞尔维亚在认清局势后同时完成了动员。
周日晚上，圣彼得堡、维也纳和柏林的街道挤满了激动的人群。
所有周日的报纸都以三倍铅字发表了晚间版。
关于德国海军正在动员的消息从多方传来，包括官方和非官方渠道。
我们继续允许后备役人员回家，但我们将第一舰队留在波特兰，并让第二舰队的所有舰船停泊在平衡船员生活和训练的码头旁。
午夜过后，在与爱德华·格雷爵士商议后，我将这一事实刊登在报纸上。
这一异常程序是外交部意图传达给所有可能受到影响的人：大英帝国并未脱离欧洲局势。
1 预计在获得皇帝对对塞尔维亚宣战声明签名时会遇到困难。
当马古蒂将必要文件交给帕尔伯爵时，伯爵评论道：“这也许没问题，但我只能说，八十四岁的老人不会签署战争公告。”贝希托尔德伯爵因此通过向他的主人呈交一份报告来增强自己的立场，这份报告显示塞尔维亚已经在多瑙河上向奥地利军队的蒸汽船开火，事实上战斗已经开始。
提交给弗朗茨·约瑟夫的文本以“尤其是因为塞尔维亚部队已经袭击了皇家部队在特梅什-库宾的一个分队”结束。这不是真的；贝希托尔德在皇帝签署了宣言后删除了这句话，并在第二天解释说报告未经证实。
但他没有给皇帝任何机会重新审视决定。
他的政策非常明确。
无论如何，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对塞尔维亚宣战。
在世界上，这是他唯一看重的事情。
这就是德国所敦促的。
他必须得到它，而且他得到了。
但他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塞尔维亚的回复于周六晚上6点在贝尔格莱德交给盖斯勒。
其屈服性质在周日早上已为全世界所知。
其实际文本并未正式电报传送。
它在周一早上27日通过邮政到达伦敦、巴黎和柏林。
驻柏林的塞尔维亚部长在早上将其交给德国外交部，大约中午时分传给了冯·雅戈。
这一切都是确定无疑的。
26日晚，威廉二世从挪威峡湾巡航返回德国时心情十分好战。
他在海上收到的电报上潦草写下的激烈批注证明了这一点。
27日下午三点，他召集了他的国务官和军事官员召开会议。
总理在场，总参谋长也在场。
雅戈在场，但他没有带塞尔维亚的回复。
皇帝口头被告知“几乎同意所有要点，包括惩罚军官”。
他没有被告知的方式不足以在他普遍的压力下产生任何重大影响。
会议主要讨论军事措施和预防措施，并以“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此事”的决心解散。[无论代价如何，都要坚持到底。]
至少这是传达给未亲自参加会议的法肯海因的信息。
雅戈返回柏林，晚上收到了法国大使朱尔斯·康邦先生，询问他对塞尔维亚答复的看法。
他说他“还没有时间”阅读它。
自从周六晚上在贝尔格莱德发表以来，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八小时。
27日晚，威廉大街完成了为皇帝制作文件副本的艰巨任务。
这份文件在晚上9点30分由特别信使送往18英里外的波茨坦宫。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正如我们各方所保证的那样，直到28日上午很晚，皇帝才读到它。
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感到震惊。
实际上，他完全被颠覆了。
自从他回来后，他就开始对英国的态度感到不安。
他对塞尔维亚的投降感到欣慰和高兴。
他在电报的空白处写道：“在仅48小时的时间限制内完成了一次精彩的表演。这超出了预期！维也纳取得了巨大的道德胜利；但这也消除了所有战争的理由，盖斯勒应该继续留在贝尔格莱德。基于此，我绝不会下令动员。”
威廉二世现在认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一场未发一枪的伟大外交胜利。
又一次，沙皇将被驳回；又一次，奥地利联盟将因德国的坚定支持而巩固。
至少这一次，他在德国军事圈中以坚定著称的声誉无可指责。
顺从的塞尔维亚将在大国的默许下适时受到惩罚。
不需要战争。
他表达了愿意基于奥地利暂时占领贝尔格莱德的基础上进行谈判。
他立即写信给雅戈：“我相信总体上多瑙河君主国的愿望已被接受。塞尔维亚对个别问题提出的几项保留意见在我看来可以通过谈判解决。但它宣布了一种最屈辱的投降，也因此消除了所有战争的理由。”
如果这些话是在十二小时前写下的，它们肯定会阻止战争。
但现在它们太迟了。
就在这一天上午11点，周二28日，几乎在威廉二世写下他的批注并自慰危险已经过去的时候，贝希托尔德伯爵向贝尔格莱德发电报说：“塞尔维亚政府未能以令人满意的方式回答1914年7月23日奥地利匈牙利驻贝尔格莱德公使递交的照会……奥地利匈牙利因此认为自己从此处于与塞尔维亚的战争状态。”
毫无疑问，德国总理和外交部长，在皇帝的引导下，已经下定决心促成奥地利和塞尔维亚之间的战争，目的是迫使“三国协约”各国面临要么战斗要么分裂的局面。
他们相信，毫无疑问，他们真诚希望他们的对手会选择后者。
然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他们知道皇帝的冲动性格。
他们知道他对战争的恐惧。
他们并不打算在他关键时刻退缩时给他机会。
因此，柏林的例行形式和无法解释的拖延；因此，维也纳的果断、迅速和活力。
但在把塞尔维亚的答复文本交给皇帝之前，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技巧被运用了。
这是威廉二世应该发言的地方。
他在处理事务时绝不是被动的。
相反，他以一丝不苟和过度充沛的能量履行职责。
现在正是他统治时期需要这些品质的时候。
在所有他统治期间处理过的无数文件中，这是最值得的。
为什么27日晚由信使送到波茨坦宫的盒子中的内容直到再过致命的十二小时才进入他的视线？
机密秘书、私人副官、宫廷官员——有人——一定被迫为威廉大街服务。
威廉二世是否成为了同样的操纵的受害者，这种操纵以不同的形式应用于他的俄罗斯和奥地利的两位兄弟独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