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时，俄罗斯帝国的所有军事力量，无论是通过基辅、莫斯科还是圣彼得堡，都可以集中于此。
俄罗斯波兰被称为“平原之地”。
维斯瓦河西岸是一片开阔、起伏的贫瘠土壤，海拔300到400英尺，滋养着甜菜产业和一些工业城镇。
向南，在卢布林高原上，小麦和果园繁茂。
维斯瓦河东岸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沼泽化和森林化，直到华沙以东七八十英里处，入侵者将面对皮平沼泽长达300英里的屏障。
这里是面积如苏格兰般广大的原始沼泽和森林地区。
道路稀少且遥远，是堤道，村庄则如同孤立的岛屿般矗立在无底、不可逾越的泥沼之中。
皮平沼泽，斯拉夫民族的摇篮，最后的野牛庇护所，在俄罗斯的东方化过程中已成为欧洲与亚洲之间的分界海湾。
波兰突出部北侧由东普鲁士的延伸部分夹住，沿波罗的海海岸展开。
其西侧面向西里西亚和波森。
南部则被加利西亚包围。
每个地区都需要单独审视。
东普鲁士越过涅曼河，是一片湖泊和沼泽、森林和林地的国度，虽柔软却单调美丽，但经过普鲁士工业的开发、排水和道路建设，其水平远超俄罗斯或俄罗斯波兰。
东普鲁士的主要军事特征是被称为“安格尔阿普防线”的湖泊和堡垒链，在此次战争中，它位于国界内三十英里处，南北延伸近六十英里。
这一战略障碍由中部的小型堡垒洛岑支撑，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牌。
它无法被突破：可以通过沿波罗的海海岸向柯尼斯堡港和要塞进军绕过；也可以通过从华沙向上推进至维斯瓦河口的但泽方向绕过。
安格尔阿普防线和东普鲁士总体而言只是德国东部防御体系的一个外围工事。
主要防线沿维斯瓦河从但泽延伸到格劳登茨和托恩要塞，然后离开维斯瓦河，经波森和布雷斯劳。
最后这三个坚固据点在动员时各自拥有三万到四万的强力地方驻军。
所有这些都是精心准备的军事中心，可以作为军队的基地。
它们通过一条卓越的商业和战略铁路系统紧密相连，效率仅次于西线。
因此，在德国东部边境，读者必须牢记以下因素，这些因素将在叙述中多次发挥作用：首先，东普鲁士的突出部，连同其安格尔阿普防线，像防波堤一样阻挡入侵浪潮；其次，柯尼斯堡、托恩、波森和布雷斯劳四个要塞和堑壕营地组成的半月形；第三，德国的维斯瓦河将东普鲁士这个可爱的外围工事与祖国本土分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德国铁路的网格系统将要塞与祖国及其彼此相连，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从北或南、从半月形的一端到另一端调动大量人员。
在南部，波兰突出部由加利西亚夹住，这是一个海拔700到1200英尺的森林覆盖、起伏、水源丰富的地区。
奥地利边界以一个宽达330英里的弧形切入突出部。
从克拉科夫到罗马尼亚边界的这条弧形弦线上横跨喀尔巴阡山脉，高度从4000到8500英尺，有六条铁路线和几个容易穿越的关口，其北部山坡通过无数梯田和山脊通向俄罗斯大平原。
由于这些山脉崛起的高原总体水平较高，现场几乎无法辨认出它们是山脉。
加利西亚的三个主要城市——克拉科夫，波兰民族主义和文化的中心；普热梅希尔，军事中心；利沃夫，国际化和商业中心——都被加固并形成了一条面向北方的坚固基地和补给线，构成了对波兰突出部进行大规模反攻的战略结构。
在这种环境下，保卫俄罗斯突出部免受奥匈联军攻击是一项极其困难的任务。
实际上，人们意识到其西部末端的防御是不可能的。
所有部署在华沙以西的俄罗斯部队都暴露在被来自北方和南方的德军从侧翼和后方打击的危险中，这些德军正从相对方向的精心准备的军事区域向彼此靠近。
更为不切实际的是，正如我们将看到的，只要东普鲁士和加利西亚仍处于德国和奥地利的控制之下，俄罗斯对西里西亚的入侵就几乎不可能实现。
因此，俄罗斯人试图通过撤退到远离自己边境的精心设计的防线来保护自己。
他们的堡垒系统从考纳斯延伸到华沙，再到杜布诺。
这个系统包括四个独立的堡垒群组。在东普鲁士对面的北方，考纳斯、奥利塔和格罗德诺要塞守卫着尼曼河防线。
接着是奥斯韦茨、洛姆贾、奥斯特罗伦卡、罗扬和普乌图斯克要塞守卫着纳雷夫河防线。
在中央是华沙、伊万戈罗德和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三角地带，其附属防御系统包括华沙、新乔治耶夫斯克和泽格列兹。
向南面对加利西亚的是由卢茨克、杜布诺和罗夫诺要塞组成的较小的沃里尼亚三角地带。
在所有这些坚固据点中，华沙、新乔治耶夫斯克、伊万戈罗德和考纳斯在战争爆发时正在进行现代化改造。
其余的设施已经过时，而且许多实际上已被大量拆除。
总而言之，从波罗的海的梅梅尔到布科维纳的俄罗斯边界长达900英里，在联合的奥匈和德国入侵下极为脆弱。
除非在这样的战争中俄罗斯成功发动进攻或放弃波兰，否则他们必须预期会不断受到攻击并从致命且出乎意料的方向被入侵。
另一方面，除非首先征服北方的东普鲁士并在南方到达喀尔巴阡山脉的顶峰，否则他们无法进行总体推进。
直到他们的军队从但泽到克拉科夫一线排开，并控制喀尔巴阡山的通道，进入德国或奥地利的推进才有可能。
通过压倒性的数量来获得这一线并以此拉直前线是俄罗斯的第一个不可或缺的目标。
守住东普鲁士和加利西亚，然后抓住并骚扰波兰突出部构成了日耳曼强国的明显战略。
东部的所有初始事件都受制于西方的德国战略。
在1890年的“两面作战”计划中，第一个毛奇打算对法国采取防御姿态，将德国的主要力量投向俄罗斯。
最近，根据德意志帝国档案馆（德国官方历史部门）的权威，出版了一份最重要的备忘录，由第二位毛奇撰写，未注明日期，但肯定写于1913年2月之后。
这位侄子，已经担任德国总参谋长，解释了为何他叔叔的计划已不再可行。
在这过去的二十三年里，俄罗斯改善了通讯并加快了动员速度。
法国军队变得更强大且训练得更好。
不能确定如果发起攻势，法军是否会针对阿尔萨斯-洛林地区。
德国不能在西方放弃所有的主动权和进攻能力。
俄罗斯军队撤退到本国腹地将挫败对俄罗斯的入侵。
因此，这场战争将是漫长的。
另一方面，如果进攻针对法国，双方军队都会靠近边境，“快速决定”将迅速达成。
如果德国成功，德国军队很快就能转向东方。
这些是促使施里芬伯爵逆转第一个毛奇战略的主要原因。
他制定了著名的“施里芬计划”，其中德国的全部力量从一开始就以最快速度通过比利时的迂回运动投入到法国。
这将避开从瑞士到凡尔登保护法国边界的漫长防御工事体系，直接进入法国心脏地带。
如果德国人以这种方式利用其人数优势，法国军队将被击败并驱赶到南方，甚至可能在六周内被包围并摧毁。
施里芬伯爵以无情的逻辑发展了他的计划。
为了确保德国在比利时的推进压倒性胜利，必须做出一切牺牲并接受一切风险。
即使阿尔萨斯-洛林被入侵，即使东普鲁士甚至西里西亚被占领，即使比利时的中立被侵犯并导致英国作为敌方参战，仍然应将一切押注在一个单一、简单、庞大的行动上，如果成功，几乎会在战争开始时就结束与法国的战争。
这一切早已广为人知；但直到1913年第二毛奇的回忆录发表，人们才意识到施里芬伯爵准备将他的思想推向多么极端的结论。
他提议字面意思是：“整个德国军队应该部署在西方，而东线没有任何防御。” 第二毛奇继续说道：“施里芬元帅（伯爵）指出，在1866年，普鲁士没有留下任何力量对抗法国，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奥地利身上。同样在1870年，德国没有在奥地利方向留下任何防御力量。第一次是在1866年普鲁士对付奥地利，第二次是在1870年德国对付法国，通过使用优势兵力取得了快速而辉煌的成功；而在第一次中法国，第二次中奥地利都不敢跨越这些开放的边境。”
施里芬伯爵在他概念的绝对清晰表达后去世了。
德国总参谋部采纳了他的计划，抛弃了第一个毛奇的工作成果。
他们观察到，1866年的法国和1870年的奥地利都是中立国，可以等待初期战斗的结果再决定是否参战。
但现在俄罗斯“因条约义务而被迫站在法国一边，将在未决出胜负之前立即动员。”因此，不清楚如何阻止俄罗斯通过我们的开放的东方边境入侵，即便德国在西方取得成功。
“奥地利也……如果得不到德国的帮助，在面对俄罗斯的巨大数量优势时，只能采取防御态势，给予俄罗斯完全的行动自由。
如果俄罗斯军队正在进军柏林，即使法国遭受严重失败，也会激发出极大的努力，最终德国部队将不得不被召回保卫首都。”
这些理由看似合理，但它们构成了对施里芬计划完整性的首次侵入。
时间流逝，第一个毛奇去世了，施里芬也去世了，第二毛奇开始面对1913年的事实。
“开始一场战争就违反一个中立邻国的领土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他写道，“但当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存亡时，对其他人的所有考虑都必须退居次要地位。”
他认为不可能与比利时达成任何允许其穿越领土的外交安排。
他明确表示：“比利时中立的侵犯也将使英国成为我们的敌人……即使德国在对法国的战役中成功，自愿撤离比利时，英国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保证。”
然而，对英国的挑衅并不重要，“因为无论我们是否通过比利时进军，英国都将积极加入我们的对手一方参与战争……因为她害怕德国的霸权，并忠于维持欧洲平衡的政策，将尽其所能阻止德国势力的增长。因此，我们必须将英国视为敌人之一。”
他继续说：“意大利不会提供帮助。她本应派五个军团和两个骑兵师到莱茵河上游，但在1912年秋季末她宣布，由于利比亚的占领，她无法派遣这支军队。”
最后，他评估了穿过被称为英国总参谋部战前讨论中的“林堡附肢”的荷兰狭窄领土的可能性。
“荷兰的中立将被侵犯，荷兰也会加入我们的敌人阵营。这种不利之处不仅仅在于我们需要考虑四个约7万人的荷兰师，还在于以下几点：在三国同盟对抗协约国的战争中，不仅德国海岸会被封锁，奥地利和意大利的海岸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德国的粮食进口将变得极其困难。只要荷兰保持中立，通过美国国旗进口到该国将可能实现。如果我们让荷兰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们将关闭最后一个我们还能呼吸的空气孔。”
如果施里芬计划的第一原则是数量，那么第二原则就是速度。
由此产生了一项影响德国军事思维的特点，当危机来临时，这项特点使所有预防战争的努力陷入瘫痪。
直到列日市被攻占并且其四条铁路线在德国控制下恢复运行，通过比利时的迂回运动才能有效开始。
列日守卫着两个整德国军队必须通过的瓶颈，才能展开扇形阵势并随后转向南方。
一旦投入战斗，它们的铁路是唯一的生存手段。
因此，一切都取决于在对法国宣战后立即夺取列日。
欧洲军队的动员需要数周时间。列日的问题是以小时计算的日子。
它的陷落不能等待动员完成。
因此，多年来一直有六个步兵旅和大量的炮兵，连同骑自行车和乘汽车的部队，在靠近德国边境的和平状态下随时待命出击。
在主要战役开始之前的近三个星期，这六个德国旅必须攻占列日。
正是这一因素摧毁了所有希望，即军队可以完成动员并继续守卫边界，同时在他们的保护下进行和平谈判。
德国的计划是如此性质，以至于在动员的第一刻，包括侵犯中立领土在内的最不可挽回的战争步骤都必须采取。
因此，动员就意味着战争。
除了德国和法国政府，以及各国元首似乎都没有理解这一点；历史学家也没有向任何国家的公众阐明这一点。
我们将在下一章看到，在危机的最后几天所作出的努力是多么无力，无法避免这场灾难。
这就是原因。
在审视局势后，第二任毛奇决定坚持施里芬计划，并作了一些修改。
他留下一支军队在东普鲁士，以及属于德国东部要塞的强大的二线部队驻防。
毫无疑问，他在这一点上是合理的。
然而，出于所谓的谨慎，他改变了将要面对法国堡垒防线的德军比例，以及将通过比利时入侵法国的德军比例。
他增加了阿尔萨斯-洛林防御力量的大约五分之一，并减少了入侵大军的五分之一兵力。
但这已经不再是施里芬计划了。
这是一个妥协，它毁坏了并且最终破坏了最初的构想。
如果施里芬的幽灵出现在第二任毛奇的桌前并给出他的建议，他可能会说：“除非你成功通过比利时入侵，否则你就输掉了这场战争。
除非你准备以压倒性的力量去冒险，否则不要称这是我的计划。
如果你不打算遵循我的计划，你是不是最好回到你叔叔的设计？
让法国人在德国战线上耗尽实力。
避免将比利时和可能还有英国纳入你的敌人行列。
在东方建立你和你的盟友奥地利的胜利地位。
吸引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土耳其加入你。
利用你给予奥地利的力量来迫使意大利履行其承诺；稍后再为我们制定一个新的针对法国的计划。
”
尽管这些不同的选择在法国和俄罗斯参谋部的脑海中存在，但他们只能猜测哪些会被采纳，以及在任何一方会有多少强调。
但奥地利是德国的盟友。
在1909年3月柏林康拉德与毛奇（我们已经结束了与他叔叔的对话）的会谈中，已达成协议，奥地利将在俄国发动进攻时予以抵抗，而德国则按照所谓的施里芬计划进军法国。
康拉德期望有七到八个德国军团留在东方，而且德国应该足够强大，能够从北部进入波兰突出部发起相当大的攻势来援助他。
无论是谈话还是通信中，提到赛德尔茨这个名字的次数都很多。赛德尔茨是华沙以东一百英里的一个小镇。
这个名字在康拉德的思想中占据了持久的地位。
他想象了一个拿破仑式的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数百万的俄军将集中在波兰突出部，而他，康拉德，则将从加利西亚向北推进，在赛德尔茨附近与德国人会合，切断所有这些人的联系。
这就是他的梦想和偏见。
撇开这些幻想不谈，奥地利在一开始就应该明智地主要采取防御姿态。
喀尔巴阡山脉向北流的溪流和河流提供了一系列非常适合顽固拖延防御的位置。
但康拉德决心发动攻击。
他知道俄国人必须受到长距离的阻碍，因为许多他们的师团必须通过这些长距离。
他希望逐个击破他们，并且无论如何，在他们全部巨大的力量集结之前就击败他们。
在奥地利参谋部的精心计算中，假设俄罗斯将在8月18日，即动员的第20天，对奥地利部署大约31个师和11个骑兵师，并且到8月28日，第30天，这一数字将增长到52个师。
对此，奥地利可以在第20天拿出30.5个师加上10个骑兵师，到第30天增加到38.5个师。
因此，康拉德认为奥地利最好的机会是在尽可能早的时候交手，除非这样做，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平衡将对他不利。
俄罗斯波兰被称为“平原之地”。
维斯瓦河西岸是一片开阔、起伏的贫瘠土壤，海拔300到400英尺，滋养着甜菜产业和一些工业城镇。
向南，在卢布林高原上，小麦和果园繁茂。
维斯瓦河东岸的土地变得越来越沼泽化和森林化，直到华沙以东七八十英里处，入侵者将面对皮平沼泽长达300英里的屏障。
这里是面积如苏格兰般广大的原始沼泽和森林地区。
道路稀少且遥远，是堤道，村庄则如同孤立的岛屿般矗立在无底、不可逾越的泥沼之中。
皮平沼泽，斯拉夫民族的摇篮，最后的野牛庇护所，在俄罗斯的东方化过程中已成为欧洲与亚洲之间的分界海湾。
波兰突出部北侧由东普鲁士的延伸部分夹住，沿波罗的海海岸展开。
其西侧面向西里西亚和波森。
南部则被加利西亚包围。
每个地区都需要单独审视。
东普鲁士越过涅曼河，是一片湖泊和沼泽、森林和林地的国度，虽柔软却单调美丽，但经过普鲁士工业的开发、排水和道路建设，其水平远超俄罗斯或俄罗斯波兰。
东普鲁士的主要军事特征是被称为“安格尔阿普防线”的湖泊和堡垒链，在此次战争中，它位于国界内三十英里处，南北延伸近六十英里。
这一战略障碍由中部的小型堡垒洛岑支撑，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牌。
它无法被突破：可以通过沿波罗的海海岸向柯尼斯堡港和要塞进军绕过；也可以通过从华沙向上推进至维斯瓦河口的但泽方向绕过。
安格尔阿普防线和东普鲁士总体而言只是德国东部防御体系的一个外围工事。
主要防线沿维斯瓦河从但泽延伸到格劳登茨和托恩要塞，然后离开维斯瓦河，经波森和布雷斯劳。
最后这三个坚固据点在动员时各自拥有三万到四万的强力地方驻军。
所有这些都是精心准备的军事中心，可以作为军队的基地。
它们通过一条卓越的商业和战略铁路系统紧密相连，效率仅次于西线。
因此，在德国东部边境，读者必须牢记以下因素，这些因素将在叙述中多次发挥作用：首先，东普鲁士的突出部，连同其安格尔阿普防线，像防波堤一样阻挡入侵浪潮；其次，柯尼斯堡、托恩、波森和布雷斯劳四个要塞和堑壕营地组成的半月形；第三，德国的维斯瓦河将东普鲁士这个可爱的外围工事与祖国本土分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德国铁路的网格系统将要塞与祖国及其彼此相连，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从北或南、从半月形的一端到另一端调动大量人员。
在南部，波兰突出部由加利西亚夹住，这是一个海拔700到1200英尺的森林覆盖、起伏、水源丰富的地区。
奥地利边界以一个宽达330英里的弧形切入突出部。
从克拉科夫到罗马尼亚边界的这条弧形弦线上横跨喀尔巴阡山脉，高度从4000到8500英尺，有六条铁路线和几个容易穿越的关口，其北部山坡通过无数梯田和山脊通向俄罗斯大平原。
由于这些山脉崛起的高原总体水平较高，现场几乎无法辨认出它们是山脉。
加利西亚的三个主要城市——克拉科夫，波兰民族主义和文化的中心；普热梅希尔，军事中心；利沃夫，国际化和商业中心——都被加固并形成了一条面向北方的坚固基地和补给线，构成了对波兰突出部进行大规模反攻的战略结构。
在这种环境下，保卫俄罗斯突出部免受奥匈联军攻击是一项极其困难的任务。
实际上，人们意识到其西部末端的防御是不可能的。
所有部署在华沙以西的俄罗斯部队都暴露在被来自北方和南方的德军从侧翼和后方打击的危险中，这些德军正从相对方向的精心准备的军事区域向彼此靠近。
更为不切实际的是，正如我们将看到的，只要东普鲁士和加利西亚仍处于德国和奥地利的控制之下，俄罗斯对西里西亚的入侵就几乎不可能实现。
因此，俄罗斯人试图通过撤退到远离自己边境的精心设计的防线来保护自己。
他们的堡垒系统从考纳斯延伸到华沙，再到杜布诺。
这个系统包括四个独立的堡垒群组。在东普鲁士对面的北方，考纳斯、奥利塔和格罗德诺要塞守卫着尼曼河防线。
接着是奥斯韦茨、洛姆贾、奥斯特罗伦卡、罗扬和普乌图斯克要塞守卫着纳雷夫河防线。
在中央是华沙、伊万戈罗德和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三角地带，其附属防御系统包括华沙、新乔治耶夫斯克和泽格列兹。
向南面对加利西亚的是由卢茨克、杜布诺和罗夫诺要塞组成的较小的沃里尼亚三角地带。
在所有这些坚固据点中，华沙、新乔治耶夫斯克、伊万戈罗德和考纳斯在战争爆发时正在进行现代化改造。
其余的设施已经过时，而且许多实际上已被大量拆除。
总而言之，从波罗的海的梅梅尔到布科维纳的俄罗斯边界长达900英里，在联合的奥匈和德国入侵下极为脆弱。
除非在这样的战争中俄罗斯成功发动进攻或放弃波兰，否则他们必须预期会不断受到攻击并从致命且出乎意料的方向被入侵。
另一方面，除非首先征服北方的东普鲁士并在南方到达喀尔巴阡山脉的顶峰，否则他们无法进行总体推进。
直到他们的军队从但泽到克拉科夫一线排开，并控制喀尔巴阡山的通道，进入德国或奥地利的推进才有可能。
通过压倒性的数量来获得这一线并以此拉直前线是俄罗斯的第一个不可或缺的目标。
守住东普鲁士和加利西亚，然后抓住并骚扰波兰突出部构成了日耳曼强国的明显战略。
东部的所有初始事件都受制于西方的德国战略。
在1890年的“两面作战”计划中，第一个毛奇打算对法国采取防御姿态，将德国的主要力量投向俄罗斯。
最近，根据德意志帝国档案馆（德国官方历史部门）的权威，出版了一份最重要的备忘录，由第二位毛奇撰写，未注明日期，但肯定写于1913年2月之后。
这位侄子，已经担任德国总参谋长，解释了为何他叔叔的计划已不再可行。
在这过去的二十三年里，俄罗斯改善了通讯并加快了动员速度。
法国军队变得更强大且训练得更好。
不能确定如果发起攻势，法军是否会针对阿尔萨斯-洛林地区。
德国不能在西方放弃所有的主动权和进攻能力。
俄罗斯军队撤退到本国腹地将挫败对俄罗斯的入侵。
因此，这场战争将是漫长的。
另一方面，如果进攻针对法国，双方军队都会靠近边境，“快速决定”将迅速达成。
如果德国成功，德国军队很快就能转向东方。
这些是促使施里芬伯爵逆转第一个毛奇战略的主要原因。
他制定了著名的“施里芬计划”，其中德国的全部力量从一开始就以最快速度通过比利时的迂回运动投入到法国。
这将避开从瑞士到凡尔登保护法国边界的漫长防御工事体系，直接进入法国心脏地带。
如果德国人以这种方式利用其人数优势，法国军队将被击败并驱赶到南方，甚至可能在六周内被包围并摧毁。
施里芬伯爵以无情的逻辑发展了他的计划。
为了确保德国在比利时的推进压倒性胜利，必须做出一切牺牲并接受一切风险。
即使阿尔萨斯-洛林被入侵，即使东普鲁士甚至西里西亚被占领，即使比利时的中立被侵犯并导致英国作为敌方参战，仍然应将一切押注在一个单一、简单、庞大的行动上，如果成功，几乎会在战争开始时就结束与法国的战争。
这一切早已广为人知；但直到1913年第二毛奇的回忆录发表，人们才意识到施里芬伯爵准备将他的思想推向多么极端的结论。
他提议字面意思是：“整个德国军队应该部署在西方，而东线没有任何防御。” 第二毛奇继续说道：“施里芬元帅（伯爵）指出，在1866年，普鲁士没有留下任何力量对抗法国，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奥地利身上。同样在1870年，德国没有在奥地利方向留下任何防御力量。第一次是在1866年普鲁士对付奥地利，第二次是在1870年德国对付法国，通过使用优势兵力取得了快速而辉煌的成功；而在第一次中法国，第二次中奥地利都不敢跨越这些开放的边境。”
施里芬伯爵在他概念的绝对清晰表达后去世了。
德国总参谋部采纳了他的计划，抛弃了第一个毛奇的工作成果。
他们观察到，1866年的法国和1870年的奥地利都是中立国，可以等待初期战斗的结果再决定是否参战。
但现在俄罗斯“因条约义务而被迫站在法国一边，将在未决出胜负之前立即动员。”因此，不清楚如何阻止俄罗斯通过我们的开放的东方边境入侵，即便德国在西方取得成功。
“奥地利也……如果得不到德国的帮助，在面对俄罗斯的巨大数量优势时，只能采取防御态势，给予俄罗斯完全的行动自由。
如果俄罗斯军队正在进军柏林，即使法国遭受严重失败，也会激发出极大的努力，最终德国部队将不得不被召回保卫首都。”
这些理由看似合理，但它们构成了对施里芬计划完整性的首次侵入。
时间流逝，第一个毛奇去世了，施里芬也去世了，第二毛奇开始面对1913年的事实。
“开始一场战争就违反一个中立邻国的领土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他写道，“但当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存亡时，对其他人的所有考虑都必须退居次要地位。”
他认为不可能与比利时达成任何允许其穿越领土的外交安排。
他明确表示：“比利时中立的侵犯也将使英国成为我们的敌人……即使德国在对法国的战役中成功，自愿撤离比利时，英国也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保证。”
然而，对英国的挑衅并不重要，“因为无论我们是否通过比利时进军，英国都将积极加入我们的对手一方参与战争……因为她害怕德国的霸权，并忠于维持欧洲平衡的政策，将尽其所能阻止德国势力的增长。因此，我们必须将英国视为敌人之一。”
他继续说：“意大利不会提供帮助。她本应派五个军团和两个骑兵师到莱茵河上游，但在1912年秋季末她宣布，由于利比亚的占领，她无法派遣这支军队。”
最后，他评估了穿过被称为英国总参谋部战前讨论中的“林堡附肢”的荷兰狭窄领土的可能性。
“荷兰的中立将被侵犯，荷兰也会加入我们的敌人阵营。这种不利之处不仅仅在于我们需要考虑四个约7万人的荷兰师，还在于以下几点：在三国同盟对抗协约国的战争中，不仅德国海岸会被封锁，奥地利和意大利的海岸或多或少也会受到影响。德国的粮食进口将变得极其困难。只要荷兰保持中立，通过美国国旗进口到该国将可能实现。如果我们让荷兰成为我们的敌人，我们将关闭最后一个我们还能呼吸的空气孔。”
如果施里芬计划的第一原则是数量，那么第二原则就是速度。
由此产生了一项影响德国军事思维的特点，当危机来临时，这项特点使所有预防战争的努力陷入瘫痪。
直到列日市被攻占并且其四条铁路线在德国控制下恢复运行，通过比利时的迂回运动才能有效开始。
列日守卫着两个整德国军队必须通过的瓶颈，才能展开扇形阵势并随后转向南方。
一旦投入战斗，它们的铁路是唯一的生存手段。
因此，一切都取决于在对法国宣战后立即夺取列日。
欧洲军队的动员需要数周时间。列日的问题是以小时计算的日子。
它的陷落不能等待动员完成。
因此，多年来一直有六个步兵旅和大量的炮兵，连同骑自行车和乘汽车的部队，在靠近德国边境的和平状态下随时待命出击。
在主要战役开始之前的近三个星期，这六个德国旅必须攻占列日。
正是这一因素摧毁了所有希望，即军队可以完成动员并继续守卫边界，同时在他们的保护下进行和平谈判。
德国的计划是如此性质，以至于在动员的第一刻，包括侵犯中立领土在内的最不可挽回的战争步骤都必须采取。
因此，动员就意味着战争。
除了德国和法国政府，以及各国元首似乎都没有理解这一点；历史学家也没有向任何国家的公众阐明这一点。
我们将在下一章看到，在危机的最后几天所作出的努力是多么无力，无法避免这场灾难。
这就是原因。
在审视局势后，第二任毛奇决定坚持施里芬计划，并作了一些修改。
他留下一支军队在东普鲁士，以及属于德国东部要塞的强大的二线部队驻防。
毫无疑问，他在这一点上是合理的。
然而，出于所谓的谨慎，他改变了将要面对法国堡垒防线的德军比例，以及将通过比利时入侵法国的德军比例。
他增加了阿尔萨斯-洛林防御力量的大约五分之一，并减少了入侵大军的五分之一兵力。
但这已经不再是施里芬计划了。
这是一个妥协，它毁坏了并且最终破坏了最初的构想。
如果施里芬的幽灵出现在第二任毛奇的桌前并给出他的建议，他可能会说：“除非你成功通过比利时入侵，否则你就输掉了这场战争。
除非你准备以压倒性的力量去冒险，否则不要称这是我的计划。
如果你不打算遵循我的计划，你是不是最好回到你叔叔的设计？
让法国人在德国战线上耗尽实力。
避免将比利时和可能还有英国纳入你的敌人行列。
在东方建立你和你的盟友奥地利的胜利地位。
吸引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土耳其加入你。
利用你给予奥地利的力量来迫使意大利履行其承诺；稍后再为我们制定一个新的针对法国的计划。
”
尽管这些不同的选择在法国和俄罗斯参谋部的脑海中存在，但他们只能猜测哪些会被采纳，以及在任何一方会有多少强调。
但奥地利是德国的盟友。
在1909年3月柏林康拉德与毛奇（我们已经结束了与他叔叔的对话）的会谈中，已达成协议，奥地利将在俄国发动进攻时予以抵抗，而德国则按照所谓的施里芬计划进军法国。
康拉德期望有七到八个德国军团留在东方，而且德国应该足够强大，能够从北部进入波兰突出部发起相当大的攻势来援助他。
无论是谈话还是通信中，提到赛德尔茨这个名字的次数都很多。赛德尔茨是华沙以东一百英里的一个小镇。
这个名字在康拉德的思想中占据了持久的地位。
他想象了一个拿破仑式的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数百万的俄军将集中在波兰突出部，而他，康拉德，则将从加利西亚向北推进，在赛德尔茨附近与德国人会合，切断所有这些人的联系。
这就是他的梦想和偏见。
撇开这些幻想不谈，奥地利在一开始就应该明智地主要采取防御姿态。
喀尔巴阡山脉向北流的溪流和河流提供了一系列非常适合顽固拖延防御的位置。
但康拉德决心发动攻击。
他知道俄国人必须受到长距离的阻碍，因为许多他们的师团必须通过这些长距离。
他希望逐个击破他们，并且无论如何，在他们全部巨大的力量集结之前就击败他们。
在奥地利参谋部的精心计算中，假设俄罗斯将在8月18日，即动员的第20天，对奥地利部署大约31个师和11个骑兵师，并且到8月28日，第30天，这一数字将增长到52个师。
对此，奥地利可以在第20天拿出30.5个师加上10个骑兵师，到第30天增加到38.5个师。
因此，康拉德认为奥地利最好的机会是在尽可能早的时候交手，除非这样做，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平衡将对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