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英国和德国的关系从未像灾难前两周那样少有紧张,甚至可以说充满希望。
如果没有这种缓和,欧洲甚至可能无法克服接下来三年来自近东地区的持续压力。
另一方面,法国和俄罗斯当然注意到了英国独立、自信的态度,并开始将英国视为在德国侵略情况下可以依赖的一个重要因素。
就在同一个月的1911年七月,意大利暴露了其从土耳其手中夺取古罗马行省利比亚(即的黎波里)的意图。
在阿加迪尔危机期间,她不断向土耳其施压要求这一要求。
九月,她发出最后通牒,10月5日,一支意大利远征军占领了的黎波里镇和附近的海岸带。
土耳其和意大利从此开战。
欧洲对这一不公正的行为保持沉默。
中央帝国不能失去这个事实,法国和俄罗斯也不能失去意大利结盟的前景。
年轻的土耳其人以极大的勇气抵抗这一暴行。
恩维尔亲自前往利比亚激励防御。
大量意大利军队长时间被困在海滩上。
这就是康拉德等待已久的天赐良机。
这里应该是他预防性战争的第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
自从1899年他去指挥的里雅斯特的驻军以来,他就一直怀疑意大利,并渴望有机会为帝国收复威尼斯和伦巴第。
“当维也纳和柏林的内阁将意大利联盟视为一个可靠因素时,我却将其称为一个巨大的错误;在我看来,意大利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敌人,我把三国同盟比作一张三条腿的桌子,如果有一条腿折断,它就会倒塌。”
敌意确实很深:一方面是为了意大利未归之地,另一方面是奥匈帝国的阿尔萨斯-洛林。
多年来,康拉德一直在敦促对意大利开战。
从1910年底开始,他变得更加激烈。
他宣称,意大利将在1912年准备好战争。
等待是愚蠢的。
艾伦特回应说,直到1914年,三国同盟才需要续约。
康拉德声称这个同盟是个骗局。
但现在,看到意大利在利比亚陷入困境,他向皇帝呈交了一份冗长的备忘录,称“奥地利的机会来了,而忽视这个机会是自杀性的。”
艾伦特虽然耐心地对待这位热情的助手,但最终还是被激怒了。
他写信给皇帝说,“现在是时候让外交部长保持能力和负责外交政策了。
总参谋长的职责是为各种可能的战争做好军事准备,但没有任何权利影响哪种可能性会发生。”
大公现在对艾伦特怀有敌意,支持康拉德的个人立场,尽管他不同意他的战争政策。
整个争论的全部重量落在了皇帝身上。
他毫不怀疑。
他清楚地看到奥地利的主要依靠是德国,如果德国不想与意大利争吵,他也不会。
德国不能疏远意大利。
他也承担不起疏远德国的代价。
9月27日,根据皇帝的指示,博尔弗拉斯男爵会见了康拉德。
皇帝陛下。丘吉尔希望康拉德和埃伦塔尔之间能够“保持秩序和正常交往”。康拉德应该“给埃伦塔尔写几行字,表示他遗憾事情被这样表述”。康拉德回应说,在向“埃伦塔尔”道歉之前,他宁愿“砍掉自己的右手”。他一直正直,“现在到了晚年我也不屈服。”他所能做的最远就是“如果陛下要求埃伦塔尔和我之间的和平,我们可以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划一条线总结此事,问题就解决了。”他还提到他一生从未需要道歉,而且大公明确禁止他辞职。博尔夫拉斯在哀叹调解者的艰难道路后,向皇帝报告了这次谈话,而康拉德则向大公讲述了此事。
10月8日,康拉德再次向皇帝呈递了一份备忘录,敦促采取军事措施对付意大利。17日,他收到了一封简短且严厉的回复。“他的部门”,他被告知,“应该全力以赴备战。”同时,外交部长“在知晓此情况后,根据陛下的意愿并同意两位首相的政策行事。”
11月15日,康拉德被召见于皇帝面前,以下是他们之间的对话。皇帝“非常激动且非常愤怒”,斥责康拉德。皇帝立即说道:“对埃伦塔尔的不断攻击——这些小刺——我禁止它们。”康拉德请求陛下允许他陈述自己的看法,然后由陛下决定。皇帝指出:“这些不断的攻击,尤其是关于意大利和巴尔干半岛的指责反复出现,都是针对我的;政策由我制定;这是我的政策。”康拉德重复道:“我只是写下我认为的观点。”陛下当然可以标记它们为“错误”,这是陛下的权力。皇帝说:“我的政策是和平政策。所有人都必须适应我的政策。我的外交部长以这种方式执行我的政策。”确实可能爆发战争;也可能很可能会发生。但战争不会发动,除非意大利攻击我们。康拉德回答:“但愿那时我们还有机会!”皇帝说:“只要意大利不攻击我们,这场战争就不会发生。我们迄今为止从未有过‘战争党’。负责确保战争爆发时一切准备就绪的人不能说出‘战争’这个词,否则他们会因被认为属于战争党而受到指责。”皇帝补充说:“必须做好准备。”
皇帝随后对大公发起了攻击,批评了德国皇储在帝国议会中表现出的咄咄逼人的态度。“这绝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但有一些迹象表明会如此。”这次激烈的听众只能是解职的预兆。两周后,康拉德再次被召至 Schönbrunn,被免去职务,转任陆军总监察官。“原因”,弗朗茨·约瑟夫说,“你早已知道,没有必要多谈。”皇帝高兴地说,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已变得“最为友好”,并亲自召见他,以便亲自传达他的免职决定,因为直接的方式是最好的。皇帝停顿了一下,显然期待我说话。康拉德谦卑地感谢陛下,他也总是走直接的道路。皇帝说:“那么我们都以相同方式行事,我们作为朋友分开。”于是我被解职。
Schönbrunn 不久后通知了意大利埃伦塔尔战胜康拉德的消息,两国盟友之间的紧张局势迅速消退。1912年2月,埃伦塔尔去世。他的工作完成了;他经历了一段兴奋和胜利的时光;他为国家争取到了仪式上的满足;但代价沉重,由于他自己目光短浅的精明交易,代价更是不必要的沉重。他本可以通过像绅士一样对待伊斯沃尔斯基而更容易地实现他的目标。他在一个次要问题上利用德国的力量对抗俄罗斯。他用大锤砸坚果。直到1907年,他一直遵循俾斯麦的基本准则,即奥地利在巴尔干半岛的每一步行动都应事先与俄罗斯达成协议。1908年,他突然放弃了这一智慧。他使奥地利和俄罗斯陷入困境;他毒害了这两个邻国帝国之间的关系,它们本可以相互有利地解决并在近东地区维护各自的利益。他使俄罗斯陷入一场公开的屈辱,统治力量构成公众舆论的沙皇周围的人永远不会忘记。他幸运地没有活到承受后果。
埃伦塔尔被彼得堡的奥地利驻俄大使贝希托尔德伯爵接替,后者是布赫劳城堡的主人,也是不幸与伊斯沃尔斯基交谈的场所的主人。贝希托尔德是历史上最小的伟大人物之一。他的能力和视野就像一名初级职位的聪明外交部职员,习惯于在时尚社会中活动。花花公子,纨绔子弟,装腔作势;和蔼可亲,礼貌周到,且奇怪地不自私;极其富有;贵族世家的显贵;赛马场和俱乐部的常客;在任何重大政治问题上未经考验;然而却装备了过于密集的棋盘外交训练;在这种条件下,贝希托尔德成了容易的猎物。他被军事人员的魅力和力量所吸引,被他们可怕的机器的咔哒声和闪光所迷住。我们带着悲哀的惊奇注视着他犹豫的眼神和他的虚弱、半建成的下巴;我们凝视着一张人类面孔,其中没有任何对称或雄伟的元素。我们震惊的是,从这样的嘴唇中竟然发出了比历史上任何伟大的君主、战士、法学家、哲学家和政治家所说的话更为命运攸关的命令,影响着人类的物质命运。
贝希托尔德是这个时代的缩影,当时布罗布丁纳格的事务由利利普特人管理。自1909年的痛苦经历以来,俄罗斯一直处于低谷,但她的军事准备和外交活动并未停止。意大利和土耳其之间的战争似乎有利于俄罗斯再次努力获得战舰通过达达尼尔海峡的特权,这是莫斯科长期以来的主要目标。俄罗斯现在向处于困境中的土耳其提供了一项防御联盟,仿照1833年的《乌尼阿尔·斯凯莱西条约》。可能导致其他大国卷入的领土变化被排除在外。俄罗斯提出保证“维持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的现状”。奥斯曼政府承诺不对俄罗斯战舰通过海峡进行反对,前提是这些船只不在海峡内停留或仅经协商停留。这种安排没有基础。深植于土耳其人心中的恐惧是俄罗斯。在他们眼中,俄罗斯是摧毁土耳其帝国的可能力量。在高加索地区的俄罗斯领土上,他们看到了土耳其通过一场胜利战争可以获得的最大奖赏。青年土耳其领导人浸透了这些想法。事实上,他们已经决定,一旦长期预言的欧洲战争爆发,俄罗斯与德国交手,他们将入侵高加索地区,派遣主力部队。由于这项行动需要黑海的控制权,因此他们有必要成为一支海军力量。他们已经通过公众募款筹集了大量资金购买两艘无畏级战列舰,并将订单下给了英国。因此,当得知英国和法国并不急于推动这项提议时,他们迅速拒绝了这一建议。
伯爵贝希托尔德 这第二次对俄罗斯外交的拒绝促使新继任伊万诺夫斯基的萨佐诺夫先生采取了显著的政策转变。在他的指导下,俄罗斯积极着手组建巴尔干国家联盟对抗土耳其。这样的联盟元素肯定不是缺乏的。历史充满着门的蒙特内哥罗、保加利亚和希腊遭受土耳其迫害的错误。通过几代人的绝望斗争,他们摆脱了土耳其的枷锁。现在,仍然控制着许多基督教省份的老压迫者陷入了困境。这是清算旧账和获取新领地的时候了。只需要一个大国的影响,这个大国长期与土耳其交战,就能将他们团结在一个有效的联盟中。
事实上,俄罗斯外交很可能只是在鼓励巴尔干国家去做他们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
1912年10月8日,黑山向土耳其宣战。
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和希腊的宣战声明随后几天相继发出。
在土耳其夺取政权的顽强无畏的人们,调动了他们所有的资源来抵抗这些他们深恶痛绝的敌人危险的联合力量。
这场战争的进程迅速,结果出乎意料。
没有任何阶层能像军事专家那样对压倒性的土耳其失败感到如此惊讶。
康拉德一直对塞尔维亚人评价不高。
率领军事使团的德国将军利曼·冯·桑德斯实际上正在重组土耳其军队,柏林的参谋部对土耳其的成功充满信心。
在英国高级军事圈中,根深蒂固地怀疑希腊人作为战士的能力,同时又传统上喜欢和支持土耳其人。
所有这些权威人士都被事件推翻了。
二十年前仓皇逃窜的希腊军队,如今尽管损失惨重,却以极大的活力和速度前进。
保加利亚人以最大的技巧和勇气战斗。
但主要的功劳被认为归于被轻视的塞尔维亚人。
不仅他们的部队战斗得巧妙而出色,而且由法国训练和供应的野战炮兵和重型火炮,在战场和对亚得里亚堡的围攻中都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圣诞节时,保加利亚军队站在恰塔尔贾的防线前,国王斐迪南梦想着凯旋进入君士坦丁堡。
但在保加利亚人在色雷斯作战的同时,希腊人已经到达萨洛尼卡,塞尔维亚人则到达卡瓦拉。
胜利刚刚得到保证,征服者们就彼此撕咬起来。
保加利亚以最傲慢的态度行事,发现自己被塞尔维亚和希腊所反对。
1913年2月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希腊人和塞尔维亚人扑向他们的最近盟友。
由于人数众多且在对抗土耳其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保加利亚在这一轮攻击面前摇摆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参与战争的罗马尼亚从后方入侵保加利亚并征服了多布罗加。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保加利亚被击败并屈服,做出了可能的妥协。
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征服成果,被剥夺了通往海洋的权利,并被罗马尼亚夺走了她最著名和最沉重打击的士兵师所在的省份。
在这场混乱中,恩维尔帕夏从利比亚返回。
他以无穷的胆量前进并收复了亚得里亚堡。
基于这些既成事实,《布加勒斯特条约》最终达成。
这两次巴尔干战争的所有反应都是恶劣的。
德国政府,尤其是威廉二世,对此感到非常不悦。
他们长期追求土耳其的支持,却只伴随着奥斯曼帝国走向最大的灾难。
德国总参谋部对这样一个事实感到难以接受:他们训练或至少支持了土耳其军队,而法国监督了塞尔维亚和希腊的技术准备。
但奥地利的沮丧无法形容。
塞尔维亚人不仅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且通过战争将他们的领土扩大了一倍以上,人口增加了三分之二。
维也纳和布达佩斯对塞尔维亚在第一次巴尔干战争中被土耳其打败,在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中被保加利亚打败的自信预期全部落空。
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那个威胁帝国核心利益的更大塞尔维亚的野心和敌意。
俄国的狂喜激怒了奥地利。
维也纳流传着这样的说法:除非有什么事情发生来改变布加勒斯特和平的‘有害影响’,否则一场世界大战将会爆发。
在战争期间,塞尔维亚军队到达亚得里亚海,塞尔维亚政府大声宣称他们打算保留阿尔巴尼亚海岸作为他们‘通往海洋的窗口’。
奥地利人拒绝容忍这一点,尽管皇帝嘲笑为了‘几片阿尔巴尼亚山羊牧场’打仗的想法,奥地利和塞尔维亚之间的战争还是通过伦敦所有大国的非凡努力以及英国和德国的合作才得以避免。
康拉德被驱逐出议会厅到军事指挥岗位,对政策没有官方影响力。
他向掌权的主要人物分发了一系列由‘旁观者’撰写的文章,这些文章涉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任何爱国者都无法漠视’。
他强烈敦促同时进行对塞尔维亚的战争和对俄罗斯的动员。
他获得了贝特霍尔德的极大信任。
1912年的冬天以及整个1913年,维也纳弥漫着战争气氛,这种氛围对他有利。
1912年12月,他再次被任命为总参谋长。
他不停地鼓吹战争。
12月14日:‘如果君主国打算解决关系到其生命利益的问题,现在对塞尔维亚开战是最好的方法,尽管有各种疑虑。’
12月23日:‘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通过战争推翻塞尔维亚,不惧后果……
尽管协约国加上塞尔维亚可能足够强大,可以共同威胁君主国,但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让这些国家面临全面战争的选择,其中最重要的国家实际上对此感到恐惧。’
12月30日对大公:‘我们已经到了君主国和塞尔维亚之间进行力量较量的地步。
这是一次必须坚持到底的较量。
其他的一切——阿尔巴尼亚、港口问题、领事问题、贸易协定等——都是次要问题。’
他的呼吁得到了新任陆军部长克罗巴廷和波斯尼亚总督波蒂奥雷克的支持,后者愚蠢地写道:‘但在上帝的名义下,无论如何不要达成糟糕的和平。
在与大国的战斗中战败比什么都好。’
最终他并没有被剥夺这一切。
然而,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员并不分享他们的将军和政治家们的兴奋。
皇帝仍然坚定不移。
他一再拒绝康拉德的要求,使用诸如‘即使在政治上也应遵守体面的原则’;‘那意味着战争,我反对战争’;‘没有深思熟虑不能这样做’;‘我们必须不做任何未经充分考虑的事’等措辞。
如果没有这种缓和,欧洲甚至可能无法克服接下来三年来自近东地区的持续压力。
另一方面,法国和俄罗斯当然注意到了英国独立、自信的态度,并开始将英国视为在德国侵略情况下可以依赖的一个重要因素。
就在同一个月的1911年七月,意大利暴露了其从土耳其手中夺取古罗马行省利比亚(即的黎波里)的意图。
在阿加迪尔危机期间,她不断向土耳其施压要求这一要求。
九月,她发出最后通牒,10月5日,一支意大利远征军占领了的黎波里镇和附近的海岸带。
土耳其和意大利从此开战。
欧洲对这一不公正的行为保持沉默。
中央帝国不能失去这个事实,法国和俄罗斯也不能失去意大利结盟的前景。
年轻的土耳其人以极大的勇气抵抗这一暴行。
恩维尔亲自前往利比亚激励防御。
大量意大利军队长时间被困在海滩上。
这就是康拉德等待已久的天赐良机。
这里应该是他预防性战争的第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
自从1899年他去指挥的里雅斯特的驻军以来,他就一直怀疑意大利,并渴望有机会为帝国收复威尼斯和伦巴第。
“当维也纳和柏林的内阁将意大利联盟视为一个可靠因素时,我却将其称为一个巨大的错误;在我看来,意大利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敌人,我把三国同盟比作一张三条腿的桌子,如果有一条腿折断,它就会倒塌。”
敌意确实很深:一方面是为了意大利未归之地,另一方面是奥匈帝国的阿尔萨斯-洛林。
多年来,康拉德一直在敦促对意大利开战。
从1910年底开始,他变得更加激烈。
他宣称,意大利将在1912年准备好战争。
等待是愚蠢的。
艾伦特回应说,直到1914年,三国同盟才需要续约。
康拉德声称这个同盟是个骗局。
但现在,看到意大利在利比亚陷入困境,他向皇帝呈交了一份冗长的备忘录,称“奥地利的机会来了,而忽视这个机会是自杀性的。”
艾伦特虽然耐心地对待这位热情的助手,但最终还是被激怒了。
他写信给皇帝说,“现在是时候让外交部长保持能力和负责外交政策了。
总参谋长的职责是为各种可能的战争做好军事准备,但没有任何权利影响哪种可能性会发生。”
大公现在对艾伦特怀有敌意,支持康拉德的个人立场,尽管他不同意他的战争政策。
整个争论的全部重量落在了皇帝身上。
他毫不怀疑。
他清楚地看到奥地利的主要依靠是德国,如果德国不想与意大利争吵,他也不会。
德国不能疏远意大利。
他也承担不起疏远德国的代价。
9月27日,根据皇帝的指示,博尔弗拉斯男爵会见了康拉德。
皇帝陛下。丘吉尔希望康拉德和埃伦塔尔之间能够“保持秩序和正常交往”。康拉德应该“给埃伦塔尔写几行字,表示他遗憾事情被这样表述”。康拉德回应说,在向“埃伦塔尔”道歉之前,他宁愿“砍掉自己的右手”。他一直正直,“现在到了晚年我也不屈服。”他所能做的最远就是“如果陛下要求埃伦塔尔和我之间的和平,我们可以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划一条线总结此事,问题就解决了。”他还提到他一生从未需要道歉,而且大公明确禁止他辞职。博尔夫拉斯在哀叹调解者的艰难道路后,向皇帝报告了这次谈话,而康拉德则向大公讲述了此事。
10月8日,康拉德再次向皇帝呈递了一份备忘录,敦促采取军事措施对付意大利。17日,他收到了一封简短且严厉的回复。“他的部门”,他被告知,“应该全力以赴备战。”同时,外交部长“在知晓此情况后,根据陛下的意愿并同意两位首相的政策行事。”
11月15日,康拉德被召见于皇帝面前,以下是他们之间的对话。皇帝“非常激动且非常愤怒”,斥责康拉德。皇帝立即说道:“对埃伦塔尔的不断攻击——这些小刺——我禁止它们。”康拉德请求陛下允许他陈述自己的看法,然后由陛下决定。皇帝指出:“这些不断的攻击,尤其是关于意大利和巴尔干半岛的指责反复出现,都是针对我的;政策由我制定;这是我的政策。”康拉德重复道:“我只是写下我认为的观点。”陛下当然可以标记它们为“错误”,这是陛下的权力。皇帝说:“我的政策是和平政策。所有人都必须适应我的政策。我的外交部长以这种方式执行我的政策。”确实可能爆发战争;也可能很可能会发生。但战争不会发动,除非意大利攻击我们。康拉德回答:“但愿那时我们还有机会!”皇帝说:“只要意大利不攻击我们,这场战争就不会发生。我们迄今为止从未有过‘战争党’。负责确保战争爆发时一切准备就绪的人不能说出‘战争’这个词,否则他们会因被认为属于战争党而受到指责。”皇帝补充说:“必须做好准备。”
皇帝随后对大公发起了攻击,批评了德国皇储在帝国议会中表现出的咄咄逼人的态度。“这绝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但有一些迹象表明会如此。”这次激烈的听众只能是解职的预兆。两周后,康拉德再次被召至 Schönbrunn,被免去职务,转任陆军总监察官。“原因”,弗朗茨·约瑟夫说,“你早已知道,没有必要多谈。”皇帝高兴地说,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已变得“最为友好”,并亲自召见他,以便亲自传达他的免职决定,因为直接的方式是最好的。皇帝停顿了一下,显然期待我说话。康拉德谦卑地感谢陛下,他也总是走直接的道路。皇帝说:“那么我们都以相同方式行事,我们作为朋友分开。”于是我被解职。
Schönbrunn 不久后通知了意大利埃伦塔尔战胜康拉德的消息,两国盟友之间的紧张局势迅速消退。1912年2月,埃伦塔尔去世。他的工作完成了;他经历了一段兴奋和胜利的时光;他为国家争取到了仪式上的满足;但代价沉重,由于他自己目光短浅的精明交易,代价更是不必要的沉重。他本可以通过像绅士一样对待伊斯沃尔斯基而更容易地实现他的目标。他在一个次要问题上利用德国的力量对抗俄罗斯。他用大锤砸坚果。直到1907年,他一直遵循俾斯麦的基本准则,即奥地利在巴尔干半岛的每一步行动都应事先与俄罗斯达成协议。1908年,他突然放弃了这一智慧。他使奥地利和俄罗斯陷入困境;他毒害了这两个邻国帝国之间的关系,它们本可以相互有利地解决并在近东地区维护各自的利益。他使俄罗斯陷入一场公开的屈辱,统治力量构成公众舆论的沙皇周围的人永远不会忘记。他幸运地没有活到承受后果。
埃伦塔尔被彼得堡的奥地利驻俄大使贝希托尔德伯爵接替,后者是布赫劳城堡的主人,也是不幸与伊斯沃尔斯基交谈的场所的主人。贝希托尔德是历史上最小的伟大人物之一。他的能力和视野就像一名初级职位的聪明外交部职员,习惯于在时尚社会中活动。花花公子,纨绔子弟,装腔作势;和蔼可亲,礼貌周到,且奇怪地不自私;极其富有;贵族世家的显贵;赛马场和俱乐部的常客;在任何重大政治问题上未经考验;然而却装备了过于密集的棋盘外交训练;在这种条件下,贝希托尔德成了容易的猎物。他被军事人员的魅力和力量所吸引,被他们可怕的机器的咔哒声和闪光所迷住。我们带着悲哀的惊奇注视着他犹豫的眼神和他的虚弱、半建成的下巴;我们凝视着一张人类面孔,其中没有任何对称或雄伟的元素。我们震惊的是,从这样的嘴唇中竟然发出了比历史上任何伟大的君主、战士、法学家、哲学家和政治家所说的话更为命运攸关的命令,影响着人类的物质命运。
贝希托尔德是这个时代的缩影,当时布罗布丁纳格的事务由利利普特人管理。自1909年的痛苦经历以来,俄罗斯一直处于低谷,但她的军事准备和外交活动并未停止。意大利和土耳其之间的战争似乎有利于俄罗斯再次努力获得战舰通过达达尼尔海峡的特权,这是莫斯科长期以来的主要目标。俄罗斯现在向处于困境中的土耳其提供了一项防御联盟,仿照1833年的《乌尼阿尔·斯凯莱西条约》。可能导致其他大国卷入的领土变化被排除在外。俄罗斯提出保证“维持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的现状”。奥斯曼政府承诺不对俄罗斯战舰通过海峡进行反对,前提是这些船只不在海峡内停留或仅经协商停留。这种安排没有基础。深植于土耳其人心中的恐惧是俄罗斯。在他们眼中,俄罗斯是摧毁土耳其帝国的可能力量。在高加索地区的俄罗斯领土上,他们看到了土耳其通过一场胜利战争可以获得的最大奖赏。青年土耳其领导人浸透了这些想法。事实上,他们已经决定,一旦长期预言的欧洲战争爆发,俄罗斯与德国交手,他们将入侵高加索地区,派遣主力部队。由于这项行动需要黑海的控制权,因此他们有必要成为一支海军力量。他们已经通过公众募款筹集了大量资金购买两艘无畏级战列舰,并将订单下给了英国。因此,当得知英国和法国并不急于推动这项提议时,他们迅速拒绝了这一建议。
伯爵贝希托尔德 这第二次对俄罗斯外交的拒绝促使新继任伊万诺夫斯基的萨佐诺夫先生采取了显著的政策转变。在他的指导下,俄罗斯积极着手组建巴尔干国家联盟对抗土耳其。这样的联盟元素肯定不是缺乏的。历史充满着门的蒙特内哥罗、保加利亚和希腊遭受土耳其迫害的错误。通过几代人的绝望斗争,他们摆脱了土耳其的枷锁。现在,仍然控制着许多基督教省份的老压迫者陷入了困境。这是清算旧账和获取新领地的时候了。只需要一个大国的影响,这个大国长期与土耳其交战,就能将他们团结在一个有效的联盟中。
事实上,俄罗斯外交很可能只是在鼓励巴尔干国家去做他们已经下定决心的事情。
1912年10月8日,黑山向土耳其宣战。
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和希腊的宣战声明随后几天相继发出。
在土耳其夺取政权的顽强无畏的人们,调动了他们所有的资源来抵抗这些他们深恶痛绝的敌人危险的联合力量。
这场战争的进程迅速,结果出乎意料。
没有任何阶层能像军事专家那样对压倒性的土耳其失败感到如此惊讶。
康拉德一直对塞尔维亚人评价不高。
率领军事使团的德国将军利曼·冯·桑德斯实际上正在重组土耳其军队,柏林的参谋部对土耳其的成功充满信心。
在英国高级军事圈中,根深蒂固地怀疑希腊人作为战士的能力,同时又传统上喜欢和支持土耳其人。
所有这些权威人士都被事件推翻了。
二十年前仓皇逃窜的希腊军队,如今尽管损失惨重,却以极大的活力和速度前进。
保加利亚人以最大的技巧和勇气战斗。
但主要的功劳被认为归于被轻视的塞尔维亚人。
不仅他们的部队战斗得巧妙而出色,而且由法国训练和供应的野战炮兵和重型火炮,在战场和对亚得里亚堡的围攻中都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圣诞节时,保加利亚军队站在恰塔尔贾的防线前,国王斐迪南梦想着凯旋进入君士坦丁堡。
但在保加利亚人在色雷斯作战的同时,希腊人已经到达萨洛尼卡,塞尔维亚人则到达卡瓦拉。
胜利刚刚得到保证,征服者们就彼此撕咬起来。
保加利亚以最傲慢的态度行事,发现自己被塞尔维亚和希腊所反对。
1913年2月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希腊人和塞尔维亚人扑向他们的最近盟友。
由于人数众多且在对抗土耳其的战斗中损失惨重,保加利亚在这一轮攻击面前摇摆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没有参与战争的罗马尼亚从后方入侵保加利亚并征服了多布罗加。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保加利亚被击败并屈服,做出了可能的妥协。
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征服成果,被剥夺了通往海洋的权利,并被罗马尼亚夺走了她最著名和最沉重打击的士兵师所在的省份。
在这场混乱中,恩维尔帕夏从利比亚返回。
他以无穷的胆量前进并收复了亚得里亚堡。
基于这些既成事实,《布加勒斯特条约》最终达成。
这两次巴尔干战争的所有反应都是恶劣的。
德国政府,尤其是威廉二世,对此感到非常不悦。
他们长期追求土耳其的支持,却只伴随着奥斯曼帝国走向最大的灾难。
德国总参谋部对这样一个事实感到难以接受:他们训练或至少支持了土耳其军队,而法国监督了塞尔维亚和希腊的技术准备。
但奥地利的沮丧无法形容。
塞尔维亚人不仅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且通过战争将他们的领土扩大了一倍以上,人口增加了三分之二。
维也纳和布达佩斯对塞尔维亚在第一次巴尔干战争中被土耳其打败,在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中被保加利亚打败的自信预期全部落空。
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那个威胁帝国核心利益的更大塞尔维亚的野心和敌意。
俄国的狂喜激怒了奥地利。
维也纳流传着这样的说法:除非有什么事情发生来改变布加勒斯特和平的‘有害影响’,否则一场世界大战将会爆发。
在战争期间,塞尔维亚军队到达亚得里亚海,塞尔维亚政府大声宣称他们打算保留阿尔巴尼亚海岸作为他们‘通往海洋的窗口’。
奥地利人拒绝容忍这一点,尽管皇帝嘲笑为了‘几片阿尔巴尼亚山羊牧场’打仗的想法,奥地利和塞尔维亚之间的战争还是通过伦敦所有大国的非凡努力以及英国和德国的合作才得以避免。
康拉德被驱逐出议会厅到军事指挥岗位,对政策没有官方影响力。
他向掌权的主要人物分发了一系列由‘旁观者’撰写的文章,这些文章涉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任何爱国者都无法漠视’。
他强烈敦促同时进行对塞尔维亚的战争和对俄罗斯的动员。
他获得了贝特霍尔德的极大信任。
1912年的冬天以及整个1913年,维也纳弥漫着战争气氛,这种氛围对他有利。
1912年12月,他再次被任命为总参谋长。
他不停地鼓吹战争。
12月14日:‘如果君主国打算解决关系到其生命利益的问题,现在对塞尔维亚开战是最好的方法,尽管有各种疑虑。’
12月23日:‘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通过战争推翻塞尔维亚,不惧后果……
尽管协约国加上塞尔维亚可能足够强大,可以共同威胁君主国,但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让这些国家面临全面战争的选择,其中最重要的国家实际上对此感到恐惧。’
12月30日对大公:‘我们已经到了君主国和塞尔维亚之间进行力量较量的地步。
这是一次必须坚持到底的较量。
其他的一切——阿尔巴尼亚、港口问题、领事问题、贸易协定等——都是次要问题。’
他的呼吁得到了新任陆军部长克罗巴廷和波斯尼亚总督波蒂奥雷克的支持,后者愚蠢地写道:‘但在上帝的名义下,无论如何不要达成糟糕的和平。
在与大国的战斗中战败比什么都好。’
最终他并没有被剥夺这一切。
然而,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员并不分享他们的将军和政治家们的兴奋。
皇帝仍然坚定不移。
他一再拒绝康拉德的要求,使用诸如‘即使在政治上也应遵守体面的原则’;‘那意味着战争,我反对战争’;‘没有深思熟虑不能这样做’;‘我们必须不做任何未经充分考虑的事’等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