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危机 第三部 1916–1918 -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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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咨询了首相之后,我决定采取迄今为止我们一直避免的措施,即撤回那些不愿工作的工人的弹药保护,让他们可能被征召入伍。
为了让公众和全国的工人充分了解这一情况,我召集了报业协会的代表们,这是战争期间在关键场合的习惯做法。
大约五六十位先生出席,几乎涵盖了整个新闻界。
当我继续讲述时,我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他们对此决定深感忧虑,在某些地方甚至感到惊慌。
尽管他们心存疑虑,所有人都承诺支持国家政策,首相也依然坚定。
因此,我在七月十六日发布了以下通知,该通知在考文垂各地张贴。
1918年7月16日
由于军队的需求和战争的严峻形势导致国内技术劳动力短缺,一段时间以来,有必要确保可用的技术劳动力在弹药公司之间公平分配,并在某些情况下限制雇主可以雇用的技术工人数量。
如果未这样做,雇主不会努力节约技术劳动力,而是不顾国家利益去争夺技术工人。
一家公司将挤满技术工人,而另一家同样重要的战争工作却因缺乏工人而停滞。
因此,《国防法案》赋予政府限制雇主雇用超出其合理需求的技术工人的权利,这一权力于6月8日经战时内阁批准并公布。
根据法律规定,战争期间的劳资纠纷应通过仲裁解决,而不是停工。
但考文垂的罢工并非劳资纠纷。
它不是资本与劳工普通关系的结果。
它无法通过仲裁解决。
只能被视为一种企图在国家危急时刻颠覆和偏离国家政策的行为。
因此,弹药部长觉得有必要尽早声明,在这种情况下放弃工作的工人将自动失去免服兵役的保护。
已经很困难的是,四五十岁的男子被征召入伍,而较年轻的男子则留在弹药厂赚取高工资。
只有这些工人在工作中绝对需要的事实,才让国家勉强接受了从其他角度来看不公平的做法。
确实,一个年轻人得到了特殊保护,使其免于征兵以从事重要工作,但如果他拒绝做这项工作,那么他的保护也应该停止。
因此,部长获得了战时内阁的授权,不仅对所有参与或煽动此类停工的人按照法律的最严厉条款进行处罚,还明确表示,所有或任何在这种情况下停工的人的免服兵役保护将立即失效。
紧张的一周过去了。
星期一,海员和火夫工会的大量成员,在哈维尔洛克·威尔逊先生的带领下,以及乐队的伴随下,从多次遭受潜艇攻击的成员中进入考文垂;同时,由克里斯蒂贝尔·潘克赫斯特小姐激烈指导下前妇女参政协会组织的人员,如云般降落,带来了大量的演讲者、宣传者和拉票者。
爱国集会在城镇各处举行。
在这些多重压力下,罢工崩溃了,到星期二晚上,考文垂的所有工厂又恢复了生产。
自五月起,总司令就给我在部队驻扎区安排了固定的住所。
我在韦尔科克村附近一片奇妙的林荫大道旁的一座法国乡间住宅内有几个房间和一个供用餐的设施。
我可以乘飞机两小时内从亨顿到达这里,这样我有时可以在上午在弹药部工作,下午关注重大战役的进展。
我可以自由出入前线,尽可能不冒太大风险的情况下,看到所有应该看的东西。
大约五分之一的业务在总部或巴黎进行,弹药部在那里设有大型机构。
无论通过哪种方式,无论是与图多尔将军还是利普塞特将军(直到他去世),以及与亚历山大·戈德利爵士,或者与伯德伍德将军和我哥哥服役的澳大利亚军团,或者与罗林森的军队,我都设法出席了战争剩余时间内的几乎所有重要战役。
有一次,我在战斗机上飞行,当时地面正在进行一场相当大的战斗。
但由于我们必须考虑到德国炮兵的火力,我们不得不保持在海拔7000英尺的高度,下面只有远处炮击的爆炸弹壳可见。
现代战争是无法看到的。
要么离得太远,要么离得太近。
与此同时,1919年的计划和准备工作稳步向前推进。
梅特林克说,蜜蜂的上帝是未来。
在弹药部,我们是地狱中的蜜蜂,我们在蜂巢中储存着纯粹的杀戮精华。
多年后读到这些内容,看到我们曾热衷于大规模机械或化学杀人方案,这让我感到震惊。
“好父亲们什么都能做到。” 我们毫不吝啬地使用战争法规及其德国应用所允许的一切。
德国人安装了毒气筒。
我们迅速跟进这些阴森的实验。
最终,死于英国毒气的德国人比死于德国毒气的英国人要多。
1918年,敌人在刺激性芥子气方面拥有远大的储备,但我们的产量正在每日扩大。
虽然每三个月工厂意外烧伤和起泡的工人超过员工总数的100%,但志愿者从未缺少。
机械化战争现在有了明确的形态。
丘吉尔先生致哈灵顿将军(帝国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
绝密。
1918年6月21日。
我主要考虑的是更为普遍的问题。
首先要设想的是:未来的战斗将在何时进行,采取何种方法,规模如何。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你必须对供应资源和可能性有一个大致的概念。
如果我们继续按照现有的路线和现有的计划进行工作,到1919年4月1日,我们将生产出3629辆马克V型及以后的重型和中型坦克。继续工作到六月以完成重复订单,将增加810辆重型坦克和370辆中型坦克。
沙托鲁三号工厂应该在四月一日之前生产975辆,按现有规模加上重复订单可以在六月增加900辆重型坦克。
这些总数还可以加上幸存的马克IV型坦克,估计有482辆;总计重型和中型坦克7,166辆,从现在起必须减去任何新的战斗损失,或许我们可以假设为三四百辆。
这些都是现有生产线上的最大数字。
除非在人力方面作出特殊努力,否则实现这些数字可能会有所延迟。
但如果作出特殊努力,这些计划很可能得以实现。
如果除了这些还需要大量战斗坦克,就必须做出完全新的特殊安排。
如果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作出决定,这样的安排并非不可能,但这意味着在已经严峻的情况下还要付出全新的努力。
除了上述各种类型的大型战斗坦克和中型战斗坦克外,还应该有数量非常庞大的轻型坦克(雷诺),可能从8,000到10,000辆不等,扣除战斗损失后。
第三,还有越野车辆和拖拉机。
我认为在这个阶段,为了你的作战计划,你应该假定可以得到所有你需要的这些设备,即使是在最重大的行动中,只要措施不晚于七月份实施。
(3) 根据上述内容作为一般指导,应该能够制定出一个明确的战术方案,包括:(a) 袭击的前线长度;(b) 适合这种攻击形式的地点;(c) 攻击的方法;(d) 应该投入的部队人数,以及随行部队人数;(e) 攻击需要穿越的距离;(f) 在攻击前后和期间利用我们其他军事资源的方式;以及(g) 必须实现有利于攻击的军事政策。
(4) 在这项研究中,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暂时调整数据以达到最佳的攻击形式。
例如,通过特别努力,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实际所需的武器,并以正确的比例制造它们。
如果现有的型号不能满足战场上某些部分或战斗某些阶段可能出现的所有需求,现在仍有时间制造新的型号。
如果给予足够的重视并分配充足的时间和资源,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然而,在材料方面的异常努力背后,必须有伟大的军事概念的驱动力,并由最高专业权威支持。
(5) 如果总参谋部能够按照上述方式制定他们的需求,我准备采取一切必要步骤确保所需物资及时、充足且精确地供应。
(6) 显然,一旦计划的主要轮廓确定下来,英军总司令和陆军部总参谋部之间必须建立完全一致的目标。
(7) 在计划在战术和补给方面都制定出来,并能以总参谋长和英军总司令的共同权威整体呈现之前,似乎没有讨论的必要性,与法国或美国人进行讨论。
出于计划的目的,应假定他们的合作。
军事构想的统一性和完整性不应因一系列妥协和合并而受损。
之后,当计划整体完成后,与盟友协商时可能会提出改进建议或必要的修改。
以上在我看来是适当的行动顺序。
时间正在流逝,周数无情地溜走。
每个人的心思都集中在避免1918年的失败上,同时我们正在失去1919年获得胜利的机会。
到了秋天就已经太晚了。
自从这场斗争开始以来,我已经目睹这一令人沮丧的过程年复一年地重演。
在这场战争中,只有展望并规划至少一年,耐心地将中间事件服从于最高高潮,才能重新夺回主动权。
如果在主要原则上确定了行动方案,那么陆军部和战场上的坦克军团的组织细节,它与设计和供应的联系,以及与盟军的联络,都将顺利而轻松地各就各位;但如果没有一个集中且主导的目的,最终导致一场进攻性的战斗,就什么都无法实现,我们将继续成为环境和敌人的牺牲品。
当时的人力问题最为复杂。
尽管陆军部和总司令部都没有预见到1918年战争结束,但他们仍然不断催促从军工行业释放人员,尤其是熟练工人到军队中。
另一方面,他们对各种产出的需求迅速增加,特别是在最高级别的物资方面。
我已说服自己,所有的赌注都应该押在1919年春夏季的一场战斗上。
在1918年的战役中加强军队的人力已经太迟了。
七月招募的人员无法及时接受训练并到达前线影响正在进行的行动。
因此,我希望在1918年秋冬大力发展军工生产,并从1919年一月起释放尽可能多的人员到战场服役。
以下摘录自我的笔记,第一份写于七月,第二份写于八月,解释了这项政策的两个阶段,大致上已被采纳。
军工生产和征兵的限制。
致战争内阁。
1918年七月。
自今年年初以来,我们已经释放了多达10万名人员,其中几乎全是熟练工人,用于军事服务。
我们失去了所有19岁和20岁的第一等级人员,甚至包括绘图员、制作量具、枪机装置、光学仪器的人员,以及至关重要的关键岗位人员。
迄今为止,我尽一切可能支持陆军部和国家服务部的政策。
但我认为现在是时候对该政策进行全面重新考虑了。
去年秋天显然俄罗斯会在美国加入之前退出,因此我们必须尽最大努力让我们的军队应对春季可能到来的攻击。
春季的灾难使得提供人员以支撑整个夏季变得更加迫切。
因此,我认为在其他各个方面承担极大风险是正确的,以维持战斗前线。
我们现在必须考虑到一个条件与去年秋季和今年春季完全不同的情况。
当前的危机尚未结束,事实上最坏的情况可能还未到来。
但是,七月份以后从工业中抽调的人员不会及时到达战场影响决策。
就人力而言,骰子已经掷出。
其次,美国有1000万20至30岁之间的人员可供征召,现在已经大批抵达,单月就有超过270,000人登陆。
明年我们人力的主要贡献将来自他们。
如果我们想要在数量上获得任何有效的优势,只能依靠美国的帮助。
我们所做的任何贡献,都不能在数量上实质性改变局势。
因此,我们的问题是如何利用最后的人力剩余,以开发最大的军事努力。
这不一定是要制造最多的步兵。
自上次讨论以来,欧洲的美军数量已经上升到100万人。
据说已经有超过200万美国人入伍,到9月1日将达到300万人,战争部正在为从1月1日起的400万人准备服装。
很明显,解决人力问题的关键在于迅速将这些大量人员运往法国,他们在战线上进行训练和组织,最后装备和供应他们。
首批抵达的100万人几乎全部由英国和法国装备。但是,由于我们能够向他们提供火炮、机枪、步枪、迫击炮等武器装备,以及各种弹药补给,否则这场危机中就无法利用好这一百万人。
我从美国得到的最新报告显示,1918年全年法国的美军几乎完全依赖英法两国的火炮生产。
如果我们必须继续向美国政府施加最大的压力,促使更多士兵渡海而来,那么我们必须有能力保证他们在到达时能获得彻底而立即的装备,并在之后有足够的供应……
制约因素在不断变化。
在1918年的剩余时间以及1919年上半年,制约美军部署的因素不再是人力、吨位或粮食,而是各类装备。
目前,美国的军火生产计划,尤其是在火炮和飞机方面,远远落后于其现有人力资源。
除非我们和法国能够迅速弥补美国军火生产计划中的每一项不足,否则派遣大量美军可能会因此受阻。
一方面,美国有大量处于壮年期的人力资源;另一方面,在英国,为了招募少量身体素质较差或技能较高的士兵,我们冒着损害军火生产的风险,而这些军火不仅支撑着我们的军队,还关系到美国部队的快速到来。
事实上,局势已经发生了显著变化,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调整政策以适应这一变化,我们将犯下战争中的又一个重大错误……
在我看来,我们现在在人力问题上走得太远了。
一旦今年夏天的紧急情况得以克服,我们就不应该为了增加大约300万大军中的2万士兵而中断军火供应,特别是那些至关重要的现代化设备。
相反,我们应该确保我国的大型工厂尽可能满负荷运转,以便为我们自己的军队配备最先进的科学化武器,同时也能让尽可能多的美军投入战场。
致战时内阁。
1918年8月。
交战初期双方可用的师数量必须结合师补充的能力来考虑……
如果亨利·威尔逊爵士所期望的师数量能够实现,到1919年7月1日,我们将拥有适度的优势。
但如果预备队的数量异常庞大,这一优势将大大增强。
尽管美国的军事组织可能无法在提到的时间之前组建超过80个师,但没有理由认为另一百万经过单独训练的美军不能在关键时刻可用。
一旦根据战斗期间三次补充为基础的美军需求得到满足,我们应该向威尔逊总统发出最强有力的呼吁,要求他额外提供20万至30万士兵,用于与英军骨干协同作战,并调整我们自己的组织以充分利用这一点。
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不断要求每个英军旅都附带一个美军营。
决定这样一场战役胜负的关键在于有限时间内战斗努力的强度。
唯一能拯救生命的方法是确保速胜所需的兵力优势。
继续以半速作战,即使双方实力相当,也会造成最大规模的伤亡。
与其半心半意地尝试,不如完全放弃这个计划。
显然,决定性的因素是可以通过明智而果断的行动调动起来的庞大美军后备力量……
我认为,如果决定采取这种程度的努力,一切工作都应该为此让路;1919年夏季的军火生产和煤炭需求应该大幅削减,我们应该大量动用我们的弹药储备,等等,并在战役期间从矿山、兵工厂和船坞释放出尽可能多的人力,一旦主要决策明朗化,这些人就可以立即返回。
在我看来,这样的计划可以详细制定并评估。
我们有理由承担巨大风险以赢得早期和全面的胜利,因为即使失败,我们也会因美国军事力量的增长而稳步提升。
很多时候,事情开始是因为当时必要,后来却无限期地延续下去,消耗人力,虽然最初带来这些需求的原因可能已经减弱或逐渐改变。
如果我们真的相信在1919年有可能赢得决定性战役,我们必须仔细审查国内每一个机构,看看是否能释放力量进入决定性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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