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激烈的战斗,德军已经到达距离原防线五公里外的埃斯特雷斯郊区,并在这个攻击口袋中,五个英国师的残部正努力维持一条面对十六个全面参战的德军师的防线。
10日清晨,第二波德军攻势由位于阿尔门蒂耶以北的第四军发动,正面四英里。
这次进攻计划在主要攻击24小时后开始,目的是充分利用英军在该地区的预备队已经被吸引到第一场战斗中的预期。
事实上,四个旅被调离,五个德军师的全部重量落在第19和第25师的五个旅身上,这两师的后备力量只有第29师剩下的一个旅。
攻势取得了成功。
防线被突破。
“普拉格街”村、梅森大部分地区和威茨沙特岭的山脊落入敌手。
第34师在阿尔门蒂耶周围陷入最大危险,到10日晚上,德军实际上或潜在地控制了从威茨沙特到吉文奇的整个英军防御体系。
当天白天,莱斯特雷姆和埃斯特雷斯都被攻占,夜晚发现八个英国师的幸存者在三十英里的临时防线上与二十七个德军师进行殊死战斗,其中二十一个已经实际参与了战斗。
第34师在夜间从阿尔门蒂耶突围,仅凭技巧才避免了被快速逼近的钳形攻势困住。
但是,尽管在大部分受攻击的防线上做出了如此可怕的突破,两边的防线依然牢固。
第55师,这个兰开夏师,在吉文奇和费斯图贝尔特完美地加固和组织起来,连续七天击退每一次进攻,损失3,000人,俘虏900人。
在进攻的北翼是第9苏格兰师,我们在3月21日早上离开他们在努尔卢时仍然坚不可摧。
在这场伟大的战役中,他们以极大的荣誉和成功进行了战斗,损失了超过5,000名军官和士兵,然后匆忙补充新兵,在被认为是一个安静的车站恢复和休整。
由于南部防线被击败,右翼被迫回转,复活的南非旅在10日下午四点驱逐了梅森山顶的德军。
所有试图将这个师赶出其占据的位置的努力都失败了。
因此,虽然它们之间的墙被彻底摧毁,但这些支柱依然屹立不动。
毫无疑问,整个防线的安全和战斗的最终结果都依赖于这一事实。
11日,敌人在其第六和第四军联合的阵线基础上,在不能扩大的侧翼之外的所有方向上扩大了突破。
三年来一直是英军家园或与艰苦胜利相关的村庄和城镇落入敌手。
梅维尔、尼普和其他梅森的其余部分都丢失了。
随着战线的延伸,敌人能够部署额外的师,并同时增加攻击的力度,拉伸防御的稀薄波动的防线。
第50和第51师在整个4月10日和11日,与七个多德军师在20,000码振荡但后退的阵线上展开了绝望的战斗。
到这一天结束时,德军阵线在原来的英军阵地形成一个十五公里深、六十四公里宽的突出部。
与此同时,增援部队正通过行军、巴士和火车赶到现场。
第29师的其余部分开始抵达攻击的北部前线,第4、5、31(包括第4卫队旅)、33、61和第1澳大利亚师都在向南移动。
每一寸土地都受到争夺,在日夜不停歇的激烈战斗中,德军的损失,像他们的数量一样,至少是英军的两倍。
在这里,尽管危险、痛苦且未被认可,才是真正的消耗战。
德国突袭的初步成功超出了鲁登道夫的预期,战斗的头四十八小时内,他决心扩大攻击规模,全力打击海峡港口。
从4月12日起,德国的预备队大量投入到冲突中,北部的主要集结地的两位德国陆军指挥官夸斯特和西克斯·冯·阿尼姆也被鼓励自由地从主要集中地中抽调兵力。
最初作为分散盟军在亚眠前线注意力的行动,拉伊河战役现在已成为主要行动。
从总体上看,4月12日可能是继马恩河之后战争的高潮,仅次于马恩河。
看起来德国人似乎决心孤注一掷,凭借重新聚集的优势来摧毁英军的生命力。
在过去的二十天里,他们向人数不超过58的英军投掷了近九十多个师,其中将近一半牢牢固定在未受攻击的阵线上。凭借三比一甚至四比一的数量优势,在突击区域,拥有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以操控机枪和迫击炮的非凡技巧和主动性,实施新的渗透战术,腐蚀性的芥子气,以及令人恐惧的大炮和卓越的战争科学,他们完全有可能取得成功。
在英军总部看来,法国人似乎陷入了一种麻木和被动的状态。
自尼韦勒灾难以来,他们一直在处理兵变并恢复剩余力量。
除了冬季马尔迈松那场“设定场景”的战斗,以及3月21日默兹河以南参战的几支疲软而迟缓的师外,他们在近九个月的时间里只进行了普通的堑壕战。
在这段时间里,规模小得多的英国军队几乎不间断地战斗着,除了1917年的阿拉斯-梅欣攻势之外,还为共同事业付出了超过40万人的代价,其中大部分是在帕斯尚德莱悲剧中牺牲的;现在又在吕特勒夫可怕的打击下损失了将近30万人。
一支被可怕伤亡严重削弱的军队,团级军官成千上万地牺牲,炮兵连和步兵营不断补充年轻士兵,这些士兵在了解指挥官或彼此之前就被投入战斗,如今整个德国帝国的全力攻击落到了这支军队身上。
此外,通过放弃领土来减轻冲击或争取喘息空间是不可能的。
像“阿尔贝里希”那样的大规模撤退对道格拉斯·黑格爵士来说并不可能。
可以在某些地方放弃几公里的阵地。
可以放弃帕森德莱来换取一些缓解。
在最后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放弃伊普尔。
但在亚眠、阿拉斯、贝桑松和哈泽布吕赫前面,他必须坚持或倒下。
因此,在12日上午,通常非常克制、看似无动于衷的指挥官向他的部队发布了当天的命令,该命令印在对面页的副本上:“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搏。
每个阵地都必须坚守到最后一个人。
绝不能撤退。
背水一战,相信我们的正义事业,我们必须每个人都战斗到最后一刻。”
因此,英国远征军的所有单位和所有官兵都准备好了,要么征服要么死亡。
这场动荡仍在继续。
增援部队填补了在挣扎防线中每小时出现的缺口。
公司、营甚至整个旅在原地被彻底消灭。
吕特勒夫决心、冷酷无情、敢于冒险,加大了赌注。
越来越多的德国预备队投入到进攻中。
炮声轰响,回荡在佛兰德地区,跨越英吉利海峡传开。
但是右翼的第55师和左翼的第9师依然坚不可摧。
澳大利亚人正在赶来,但他们的运输列车延误了;在整个12日和13日,第4卫队旅都可以看到,英勇无畏地挡住了通往哈泽布吕赫的道路。
战斗线上的单位和编队混杂在一起,以至于弗雷伯格少校(V.C.),四年前还是副官,在巴约勒-阿尔门蒂埃路上发现自己指挥着四个不同师的部分兵力,由两个师的残余炮兵掩护。
纽瓦埃克利斯、巴约勒和梅特伦失守了;在强大的压力下,前线向后弯曲。
但在17日,八支德国师——其中七支是新组建的——在猛烈攻击著名的凯姆尔山时被击退,这次索姆河战役的危机结束了。
指挥官的命令得到了严格和忠实的执行。
在索姆河战役开始之前,道格拉斯·黑格爵士就已经确信吕特勒夫打算全力以赴对付英国军队。
因此,他向福煦请求援助。
他要求最高统帅立即采取以下三种措施之一:
“(1)在未来五到六天内以足够的规模发动法军攻势,以吸引敌人的预备队;
或者
‘(2)从索姆河南岸(总计四个师)调离英军;
或者
‘(3)在圣波尔附近部署一个由四个法军师组成的预备队,作为英军防线的后备力量。”
在战斗开始后的10日,他再次写道,敌人无疑将继续打击他的部队,直到他们筋疲力尽。
法军必须立即采取行动,缓解部分英军防线的压力,并积极参加战斗。
他在11日和14日重申了他的请求。
最终在15日,他记录了他的意见,认为最高统帅所作的安排不足以应对军事局势。
为了更加坚决地提出要求,同时维持与最高司令的良好关系,早在4月10日,黑格就派出了当时正在利耶斯指挥第十五英国军团的杜坎将军,让他常驻福煦总部,担任高级联络官。
这些请求令福煦感到极其痛苦。
他的首要任务是聚集和储备预备队。
他认为,对预备队的控制是防御指挥官的主要职责。
由于伤亡惨重,已有十个英国师不得不缩减为骨干,并将幸存者作为其他部队的增援。
这些师何时才能重建?当战斗危机结束时,英国是否可以启动疲惫的英国师轮换至法军前线较为平静的地区?
这些反请求与英军面临的绝望斗争不相协调。
4月14日在阿贝维尔召开的一次会议上,福煦和黑格之间产生了痛苦的分歧,米尔纳勋爵也在场。
福煦认为“北方战役”正在平息,他认为自己的预备队已经适当地部署好,可以在佛兰德战役或阿拉斯-亚眠-蒙迪迪耶战役中随时介入,他预计这场战役随时可能重启。
他的态度激怒了英国代表,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他曾目睹过1914年英国第一军在伊普尔的战斗;他深信如果坚决号召,英国军队能够经受住任何考验。
毫无疑问,福煦有责任囤积预备队,并从盟军的每一部分榨取最大努力;但他过早地断定“北方战役正在平息”,并且没有权利指望最终从绝望中的英国军队那里得到如此强烈的抵抗。
福煦关于在战斗中绝不换防的理论可能适用于两三天的战斗;但持续数周的斗争不适用这种规则。
在某个点之后,如果不再换防,部队只会因屠杀和补充的兵力混杂而消失;经过数日无休止的危险、恐怖和震荡,即使未受钢弹伤害的个体幸存者也会变得麻木不仁。
英国政府和总部同样对福煦将如何行使权力持怀疑态度,因为正是他们的倡议使福煦获得了最高指挥权。
然而,必须承认的是,福煦后来被事件证明是正确的,因为英国军队几乎未获帮助就渡过了难关,德国的推进逐渐减弱。
福煦被迫极不情愿地交出一小部分预备队,4月18日,由北方法军(D.A.N.)组成的一个由五个步兵师和三个骑兵师组成的分遣队成立,接管了巴约勒-维茨沙特的防线。
然而,即使这些部队到达现场后,也只是逐步进入一线。
最终,这支法国部队增加到九个步兵师。
但在那之前,危机已经过去。
我们必须从战场上的不朽事件回到个人叙述的线索,将这一叙述联系起来。
在官方圈子里的许多人看来,这些星期中的一系列伟大战役给人的印象是一场漫长的狂热。
人们投身于日常工作以求安慰。
但我的工作使我始终密切接触军队及其领导人,所以我无法不理解到某种程度上个人事件的意义和比例。对于我所批评的一切以及我对索姆河战役和帕斯尚达尔战役所持的所有信念,当我看到最高指挥官以无与伦比、坚不可摧的决心承受这一考验时,我的内心充满了对他的同情。在12日的晚上,我发了电报:“我无法抗拒向您发送一条充满同情和真诚钦佩的信息,您每天都在进行着令人惊叹的防御行动,我对结果有着深刻的信心。”
对此,他回复道:“衷心感谢您的友好电报。部队士气高涨,情绪乐观。您以前的老部队在图德罗领导下表现非凡。非常感谢您的部门提供的出色协助。” 当然,在军需方面的一切都在平稳迅速地推进。
我们的组织将各种火炮、弹药、坦克和各类物资移交给了炮兵司令(布希将军)、军需总监(克拉克将军)、坦克军及其他总部部门;我自己也亲自与他们每一位保持联系。
通过所有参与军队供应的人员共同努力,可以真实地说,他们毫无匮乏。实际上,所有服务于军需部的各个阶层的难以置信的努力远远超过了异常的压力。
越快物资被损失、摧毁或消耗,它们就被越快地替换,工作坊中的盈余也变得越来越大。在伯明翰的主要坦克工厂里,工人们已经实现了超出所有承诺的产出,同时也超出了坦克总部即时接收能力。看着珍贵的武器在院子里不断增多,工人们开始提出疑问;4月17日,我给达德利·多克先生发电报:
“再次向所有人表达我对卓越交付成果的满意之情。告诉他们保密消息,不要公开发布,坦克的损失比之前报告的要大,但在许多情况下它们对德国人造成了沉重打击,并显著帮助了我们的步兵。向他们解释,在战斗的不确定性及其激烈程度下,坦克军不可能定期接收物资。道路拥堵,仓库在移动,每个人都参与了战斗。当停战期到来时,将会有全面的维修;这是我们需要尽可能准备好最大数量武器的时刻。我正在密切关注这个时刻的到来。如果坦克暂时积累,他们不应因此懈怠努力。军队正在为生存而战,我们随时准备在他们转向我们时立即提供新武器。因此,不要有任何误解,只有信心和全力前进。
到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五军团撤退中损失的物资补充,而没有中断当前物资交付的上升趋势;在四月底,陛下高兴地授权给全国250万工人以下信息:
“军需部长已收到国王的指示,向国防部官员、雇主以及全国范围内的军需工人,包括男性和女性传达,国王对在这次关键时期所做的努力高度认可,并对取得的显著成果感到满意。从军事当局得知,实际上所有的弹药损失和消耗在战斗中都已得到弥补,而没有过度耗尽正常储备,这得益于事先准备的资源和额外的努力。现在,英国军队在战场上拥有的可用火炮、机枪和飞机实际上比德国攻击前夕还要多。各类其他供应也充足。国王命令军需部长表达他对工人和所有参与这项重要任务的人的极大喜悦。国王和王后在全国各地的军需中心亲眼见证了男人和女人为确保战斗中的士兵获得所需物资所做的不懈努力,并欣赏到了在如此大规模上展示出的组织才能。
国王深受感动的是,在许多严重食品限制实施之时,许多人愉快地放弃了急需的假期,并做出了额外的努力。尽管过去六个月中大量军需工人离开车间加入军队,但各种产出不仅得以维持,而且稳步增长。因此,国王指示部长转达他对所有相关人员的感谢。”
然而,战斗的持续、敌人的力量以及我军面临的明显危险迫使我们必须进行最严肃的思考。假如德国人继续全力以赴撕咬我们的喉咙,假如他们扼杀了我们的军队,假如拉紧的前线因无情的浪潮而破裂或被冲回!至少还有“水防线”。前沿防线从敦刻尔克延伸至第二或主防线。这条防线沿阿河从格拉夫林穿过圣奥梅尔到圣韦南。它被称为“水防线”,因为洪水可以在其防御中发挥重要作用。这条防线将缩短战线并提供实质性缓解,但它意味着敦刻尔克的丧失以及加莱的持续轰炸。这两个港口在接收我们的补给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它们的丧失将带来深远的影响和复杂情况。甚至更黑暗的可能性正在酝酿之中。假如我们不得不在放弃海峡港口或与法国主力部队分离之间做出选择!在前者的情况下,我们最好的和最直接的通讯将被破坏。我们将不得不完全依赖哈弗尔直到其他基地得以发展。所有计划都将瞬间化为乌有。我深感担忧,这个问题应该在它真正降临之前冷静地加以探讨。因此,我向亨利·威尔逊爵士和战时内阁发送了以下笔记:
10日清晨,第二波德军攻势由位于阿尔门蒂耶以北的第四军发动,正面四英里。
这次进攻计划在主要攻击24小时后开始,目的是充分利用英军在该地区的预备队已经被吸引到第一场战斗中的预期。
事实上,四个旅被调离,五个德军师的全部重量落在第19和第25师的五个旅身上,这两师的后备力量只有第29师剩下的一个旅。
攻势取得了成功。
防线被突破。
“普拉格街”村、梅森大部分地区和威茨沙特岭的山脊落入敌手。
第34师在阿尔门蒂耶周围陷入最大危险,到10日晚上,德军实际上或潜在地控制了从威茨沙特到吉文奇的整个英军防御体系。
当天白天,莱斯特雷姆和埃斯特雷斯都被攻占,夜晚发现八个英国师的幸存者在三十英里的临时防线上与二十七个德军师进行殊死战斗,其中二十一个已经实际参与了战斗。
第34师在夜间从阿尔门蒂耶突围,仅凭技巧才避免了被快速逼近的钳形攻势困住。
但是,尽管在大部分受攻击的防线上做出了如此可怕的突破,两边的防线依然牢固。
第55师,这个兰开夏师,在吉文奇和费斯图贝尔特完美地加固和组织起来,连续七天击退每一次进攻,损失3,000人,俘虏900人。
在进攻的北翼是第9苏格兰师,我们在3月21日早上离开他们在努尔卢时仍然坚不可摧。
在这场伟大的战役中,他们以极大的荣誉和成功进行了战斗,损失了超过5,000名军官和士兵,然后匆忙补充新兵,在被认为是一个安静的车站恢复和休整。
由于南部防线被击败,右翼被迫回转,复活的南非旅在10日下午四点驱逐了梅森山顶的德军。
所有试图将这个师赶出其占据的位置的努力都失败了。
因此,虽然它们之间的墙被彻底摧毁,但这些支柱依然屹立不动。
毫无疑问,整个防线的安全和战斗的最终结果都依赖于这一事实。
11日,敌人在其第六和第四军联合的阵线基础上,在不能扩大的侧翼之外的所有方向上扩大了突破。
三年来一直是英军家园或与艰苦胜利相关的村庄和城镇落入敌手。
梅维尔、尼普和其他梅森的其余部分都丢失了。
随着战线的延伸,敌人能够部署额外的师,并同时增加攻击的力度,拉伸防御的稀薄波动的防线。
第50和第51师在整个4月10日和11日,与七个多德军师在20,000码振荡但后退的阵线上展开了绝望的战斗。
到这一天结束时,德军阵线在原来的英军阵地形成一个十五公里深、六十四公里宽的突出部。
与此同时,增援部队正通过行军、巴士和火车赶到现场。
第29师的其余部分开始抵达攻击的北部前线,第4、5、31(包括第4卫队旅)、33、61和第1澳大利亚师都在向南移动。
每一寸土地都受到争夺,在日夜不停歇的激烈战斗中,德军的损失,像他们的数量一样,至少是英军的两倍。
在这里,尽管危险、痛苦且未被认可,才是真正的消耗战。
德国突袭的初步成功超出了鲁登道夫的预期,战斗的头四十八小时内,他决心扩大攻击规模,全力打击海峡港口。
从4月12日起,德国的预备队大量投入到冲突中,北部的主要集结地的两位德国陆军指挥官夸斯特和西克斯·冯·阿尼姆也被鼓励自由地从主要集中地中抽调兵力。
最初作为分散盟军在亚眠前线注意力的行动,拉伊河战役现在已成为主要行动。
从总体上看,4月12日可能是继马恩河之后战争的高潮,仅次于马恩河。
看起来德国人似乎决心孤注一掷,凭借重新聚集的优势来摧毁英军的生命力。
在过去的二十天里,他们向人数不超过58的英军投掷了近九十多个师,其中将近一半牢牢固定在未受攻击的阵线上。凭借三比一甚至四比一的数量优势,在突击区域,拥有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以操控机枪和迫击炮的非凡技巧和主动性,实施新的渗透战术,腐蚀性的芥子气,以及令人恐惧的大炮和卓越的战争科学,他们完全有可能取得成功。
在英军总部看来,法国人似乎陷入了一种麻木和被动的状态。
自尼韦勒灾难以来,他们一直在处理兵变并恢复剩余力量。
除了冬季马尔迈松那场“设定场景”的战斗,以及3月21日默兹河以南参战的几支疲软而迟缓的师外,他们在近九个月的时间里只进行了普通的堑壕战。
在这段时间里,规模小得多的英国军队几乎不间断地战斗着,除了1917年的阿拉斯-梅欣攻势之外,还为共同事业付出了超过40万人的代价,其中大部分是在帕斯尚德莱悲剧中牺牲的;现在又在吕特勒夫可怕的打击下损失了将近30万人。
一支被可怕伤亡严重削弱的军队,团级军官成千上万地牺牲,炮兵连和步兵营不断补充年轻士兵,这些士兵在了解指挥官或彼此之前就被投入战斗,如今整个德国帝国的全力攻击落到了这支军队身上。
此外,通过放弃领土来减轻冲击或争取喘息空间是不可能的。
像“阿尔贝里希”那样的大规模撤退对道格拉斯·黑格爵士来说并不可能。
可以在某些地方放弃几公里的阵地。
可以放弃帕森德莱来换取一些缓解。
在最后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放弃伊普尔。
但在亚眠、阿拉斯、贝桑松和哈泽布吕赫前面,他必须坚持或倒下。
因此,在12日上午,通常非常克制、看似无动于衷的指挥官向他的部队发布了当天的命令,该命令印在对面页的副本上:“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拼死一搏。
每个阵地都必须坚守到最后一个人。
绝不能撤退。
背水一战,相信我们的正义事业,我们必须每个人都战斗到最后一刻。”
因此,英国远征军的所有单位和所有官兵都准备好了,要么征服要么死亡。
这场动荡仍在继续。
增援部队填补了在挣扎防线中每小时出现的缺口。
公司、营甚至整个旅在原地被彻底消灭。
吕特勒夫决心、冷酷无情、敢于冒险,加大了赌注。
越来越多的德国预备队投入到进攻中。
炮声轰响,回荡在佛兰德地区,跨越英吉利海峡传开。
但是右翼的第55师和左翼的第9师依然坚不可摧。
澳大利亚人正在赶来,但他们的运输列车延误了;在整个12日和13日,第4卫队旅都可以看到,英勇无畏地挡住了通往哈泽布吕赫的道路。
战斗线上的单位和编队混杂在一起,以至于弗雷伯格少校(V.C.),四年前还是副官,在巴约勒-阿尔门蒂埃路上发现自己指挥着四个不同师的部分兵力,由两个师的残余炮兵掩护。
纽瓦埃克利斯、巴约勒和梅特伦失守了;在强大的压力下,前线向后弯曲。
但在17日,八支德国师——其中七支是新组建的——在猛烈攻击著名的凯姆尔山时被击退,这次索姆河战役的危机结束了。
指挥官的命令得到了严格和忠实的执行。
在索姆河战役开始之前,道格拉斯·黑格爵士就已经确信吕特勒夫打算全力以赴对付英国军队。
因此,他向福煦请求援助。
他要求最高统帅立即采取以下三种措施之一:
“(1)在未来五到六天内以足够的规模发动法军攻势,以吸引敌人的预备队;
或者
‘(2)从索姆河南岸(总计四个师)调离英军;
或者
‘(3)在圣波尔附近部署一个由四个法军师组成的预备队,作为英军防线的后备力量。”
在战斗开始后的10日,他再次写道,敌人无疑将继续打击他的部队,直到他们筋疲力尽。
法军必须立即采取行动,缓解部分英军防线的压力,并积极参加战斗。
他在11日和14日重申了他的请求。
最终在15日,他记录了他的意见,认为最高统帅所作的安排不足以应对军事局势。
为了更加坚决地提出要求,同时维持与最高司令的良好关系,早在4月10日,黑格就派出了当时正在利耶斯指挥第十五英国军团的杜坎将军,让他常驻福煦总部,担任高级联络官。
这些请求令福煦感到极其痛苦。
他的首要任务是聚集和储备预备队。
他认为,对预备队的控制是防御指挥官的主要职责。
由于伤亡惨重,已有十个英国师不得不缩减为骨干,并将幸存者作为其他部队的增援。
这些师何时才能重建?当战斗危机结束时,英国是否可以启动疲惫的英国师轮换至法军前线较为平静的地区?
这些反请求与英军面临的绝望斗争不相协调。
4月14日在阿贝维尔召开的一次会议上,福煦和黑格之间产生了痛苦的分歧,米尔纳勋爵也在场。
福煦认为“北方战役”正在平息,他认为自己的预备队已经适当地部署好,可以在佛兰德战役或阿拉斯-亚眠-蒙迪迪耶战役中随时介入,他预计这场战役随时可能重启。
他的态度激怒了英国代表,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他曾目睹过1914年英国第一军在伊普尔的战斗;他深信如果坚决号召,英国军队能够经受住任何考验。
毫无疑问,福煦有责任囤积预备队,并从盟军的每一部分榨取最大努力;但他过早地断定“北方战役正在平息”,并且没有权利指望最终从绝望中的英国军队那里得到如此强烈的抵抗。
福煦关于在战斗中绝不换防的理论可能适用于两三天的战斗;但持续数周的斗争不适用这种规则。
在某个点之后,如果不再换防,部队只会因屠杀和补充的兵力混杂而消失;经过数日无休止的危险、恐怖和震荡,即使未受钢弹伤害的个体幸存者也会变得麻木不仁。
英国政府和总部同样对福煦将如何行使权力持怀疑态度,因为正是他们的倡议使福煦获得了最高指挥权。
然而,必须承认的是,福煦后来被事件证明是正确的,因为英国军队几乎未获帮助就渡过了难关,德国的推进逐渐减弱。
福煦被迫极不情愿地交出一小部分预备队,4月18日,由北方法军(D.A.N.)组成的一个由五个步兵师和三个骑兵师组成的分遣队成立,接管了巴约勒-维茨沙特的防线。
然而,即使这些部队到达现场后,也只是逐步进入一线。
最终,这支法国部队增加到九个步兵师。
但在那之前,危机已经过去。
我们必须从战场上的不朽事件回到个人叙述的线索,将这一叙述联系起来。
在官方圈子里的许多人看来,这些星期中的一系列伟大战役给人的印象是一场漫长的狂热。
人们投身于日常工作以求安慰。
但我的工作使我始终密切接触军队及其领导人,所以我无法不理解到某种程度上个人事件的意义和比例。对于我所批评的一切以及我对索姆河战役和帕斯尚达尔战役所持的所有信念,当我看到最高指挥官以无与伦比、坚不可摧的决心承受这一考验时,我的内心充满了对他的同情。在12日的晚上,我发了电报:“我无法抗拒向您发送一条充满同情和真诚钦佩的信息,您每天都在进行着令人惊叹的防御行动,我对结果有着深刻的信心。”
对此,他回复道:“衷心感谢您的友好电报。部队士气高涨,情绪乐观。您以前的老部队在图德罗领导下表现非凡。非常感谢您的部门提供的出色协助。” 当然,在军需方面的一切都在平稳迅速地推进。
我们的组织将各种火炮、弹药、坦克和各类物资移交给了炮兵司令(布希将军)、军需总监(克拉克将军)、坦克军及其他总部部门;我自己也亲自与他们每一位保持联系。
通过所有参与军队供应的人员共同努力,可以真实地说,他们毫无匮乏。实际上,所有服务于军需部的各个阶层的难以置信的努力远远超过了异常的压力。
越快物资被损失、摧毁或消耗,它们就被越快地替换,工作坊中的盈余也变得越来越大。在伯明翰的主要坦克工厂里,工人们已经实现了超出所有承诺的产出,同时也超出了坦克总部即时接收能力。看着珍贵的武器在院子里不断增多,工人们开始提出疑问;4月17日,我给达德利·多克先生发电报:
“再次向所有人表达我对卓越交付成果的满意之情。告诉他们保密消息,不要公开发布,坦克的损失比之前报告的要大,但在许多情况下它们对德国人造成了沉重打击,并显著帮助了我们的步兵。向他们解释,在战斗的不确定性及其激烈程度下,坦克军不可能定期接收物资。道路拥堵,仓库在移动,每个人都参与了战斗。当停战期到来时,将会有全面的维修;这是我们需要尽可能准备好最大数量武器的时刻。我正在密切关注这个时刻的到来。如果坦克暂时积累,他们不应因此懈怠努力。军队正在为生存而战,我们随时准备在他们转向我们时立即提供新武器。因此,不要有任何误解,只有信心和全力前进。
到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五军团撤退中损失的物资补充,而没有中断当前物资交付的上升趋势;在四月底,陛下高兴地授权给全国250万工人以下信息:
“军需部长已收到国王的指示,向国防部官员、雇主以及全国范围内的军需工人,包括男性和女性传达,国王对在这次关键时期所做的努力高度认可,并对取得的显著成果感到满意。从军事当局得知,实际上所有的弹药损失和消耗在战斗中都已得到弥补,而没有过度耗尽正常储备,这得益于事先准备的资源和额外的努力。现在,英国军队在战场上拥有的可用火炮、机枪和飞机实际上比德国攻击前夕还要多。各类其他供应也充足。国王命令军需部长表达他对工人和所有参与这项重要任务的人的极大喜悦。国王和王后在全国各地的军需中心亲眼见证了男人和女人为确保战斗中的士兵获得所需物资所做的不懈努力,并欣赏到了在如此大规模上展示出的组织才能。
国王深受感动的是,在许多严重食品限制实施之时,许多人愉快地放弃了急需的假期,并做出了额外的努力。尽管过去六个月中大量军需工人离开车间加入军队,但各种产出不仅得以维持,而且稳步增长。因此,国王指示部长转达他对所有相关人员的感谢。”
然而,战斗的持续、敌人的力量以及我军面临的明显危险迫使我们必须进行最严肃的思考。假如德国人继续全力以赴撕咬我们的喉咙,假如他们扼杀了我们的军队,假如拉紧的前线因无情的浪潮而破裂或被冲回!至少还有“水防线”。前沿防线从敦刻尔克延伸至第二或主防线。这条防线沿阿河从格拉夫林穿过圣奥梅尔到圣韦南。它被称为“水防线”,因为洪水可以在其防御中发挥重要作用。这条防线将缩短战线并提供实质性缓解,但它意味着敦刻尔克的丧失以及加莱的持续轰炸。这两个港口在接收我们的补给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它们的丧失将带来深远的影响和复杂情况。甚至更黑暗的可能性正在酝酿之中。假如我们不得不在放弃海峡港口或与法国主力部队分离之间做出选择!在前者的情况下,我们最好的和最直接的通讯将被破坏。我们将不得不完全依赖哈弗尔直到其他基地得以发展。所有计划都将瞬间化为乌有。我深感担忧,这个问题应该在它真正降临之前冷静地加以探讨。因此,我向亨利·威尔逊爵士和战时内阁发送了以下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