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有必要考虑我们自己的战术方法与这些攻击形式的关系……。
“德国潜艇,如果按照预期与战列舰队一起运作,可以有两种方式使用:
(a) 与巡洋舰,或者可能是驱逐舰一起;
(b) 与战列舰队一起。
“在第一种情况下,潜艇可能会由巡洋舰带领到一个有利的位置,以便攻击我们前进部署的战列舰队;在第二种情况下,它们可能会留在敌方战列舰队后方或侧面的一个位置,该位置将朝着所需方向移动,以引导我们的舰队与潜艇接触。
“(a) 的第一步可以通过我们的巡洋舰击败,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数量在场,因为它们应该能够迫使敌方巡洋舰以一种干扰潜艇战术的速度作战……。
“(b) 的第二步可以通过明智地处理我们的战列舰队来反击,但可能,而且很可能需要拒绝按照敌人的战术邀请的方向移动。
例如,如果敌方战列舰队转向一个前进的舰队,我会假设意图是引导我们越过水雷和潜艇,并且我将拒绝被这样引导。
“我特别希望提醒他们的阁下注意这一点,因为它可能被视为拒绝战斗,实际上,这可能导致未能如预期和希望的那样尽快与敌人交战。
“这样的结果绝对违背了所有英国海军军官和水手的情感,但面对新的、未经尝试的战争方法,必须制定新的战术来应对它们。”“我感到,如果这些战术不被理解,可能会给我带来恶名,但我只要能获得各位阁下的信任,就打算坚持我认为正确的路线,去击败并消灭敌人的舰队,而不顾那些未经指导的意见或批评。
‘局势十分困难。
在战斗部署开始之前,如果出现失误,我们的战列舰队可能有一半会在水下攻击中受损,这完全有可能发生,我感到自己必须时刻牢记这种重大可能性,并做好战术准备来防止其成功。
‘对抗潜艇的保障在于,在战斗展开或炮战开始之前,以极高的速度将战列舰队转移到侧翼。
‘这会让我们脱离敌人希望交战的区域,当然,这也可能导致他拒绝追随我们……
‘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向各位阁下阐述我的观点,并引导你们注意,由于预计在舰队作战中会出现潜艇和布雷舰,从而迫使我们改变预先设想的战斗战术……
’ 费舍尔勋爵、阿瑟·威尔逊爵士以及海军参谋长,当时的斯图尔德海军上将,都充分考虑了这一通信内容,这当然是从总司令那里定期收到的一系列报告、电报和私人信件之一。
他们无疑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建议我,约翰·杰利科爵士的声明应该得到海军部全体成员的一致认可。
我完全同意他们的建议。
以相反的意思作出的回答显然是不可能的。
告诉当时的战略形势下英国舰队的总司令,即使他怀疑德国舰队正在撤退以诱使其进入水雷和潜艇的陷阱,他仍然应该直接追击它们,而且如果他未能根据更好的判断进行机动以与敌方交战,无论风险如何,都将受到责备,这将是疯狂之举。
对任何指挥官而言,在如此重大的情况下,最大的机动空间和个人信心的最强烈保证,都是其不可剥夺的权利。
此外,在1914年10月,我们的优势幅度已经降到最低。
我们只能肯定地依靠六七艘无畏舰的优势。
我们从未在战斗中遇到过敌人的主力舰。
没有人能够确切地说出他们的炮术或鱼雷技术达到了何种程度,或者他们的弹药或战术是否包含某些完全意想不到的因素。
在海战的第一阶段,除非是在最佳条件下,否则没有理由寻求战斗。
我完全承担起批准海军司令部提出的答复的责任,这是由当时的海军司令阿瑟·威尔逊爵士和参谋长提出的。
如果我不同意,我就不会让它毫无挑战地通过。
但是,我对总司令对英德舰队相对实力的看法并不认同。
我一直相信英国战列舰队可以一艘接一艘地对抗德国舰队,并且不应该拒绝在这种条件下交战。
我一直认为,我们这边的每一项实力增加都是预防性的优势,虽然不是取得胜利所必需的,但却是由英国在一场海战中的巨大赌注所证明的。
这些观点在三个月后得到了证实,当时在1915年1月24日,比蒂海军上将率领五艘战列巡洋舰遇到了希佩尔海军上将指挥的四艘战列巡洋舰。
在那次行动后的第二天,即1月26日,我给约翰·杰利科爵士写信如下:——
‘周日的战斗结果证实了我一直以来对英德实力对比的看法。
很明显,他们在五比四的情况下除了逃跑别无他念,而在这条边缘上进行的战斗只有一个结局。
13.5英寸口径大炮的巨大威力显然在敌人心中和战斗进程中都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即使我们的实力接近五比四,我也丝毫不担心你与敌方交战的想法。
尽管如此,我认为即使在最糟糕的条件下,我们的优势也不应仅接近五比四,而应更接近六比四。
’ 以及1915年1月24日下午3点45分给首相的信:——
‘这次行动为我们判断总体战斗结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参考。
可以说,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可能会以六比四的比例交战,而今天则是五比四。
’ 在现在要描述的重大事件中,英国的优势不是五比四,也不是六比四;至少是二比一。
约翰·杰利科爵士完全可以引用他在1914年10月14日的信作为证据,证明他在紧张局势下的行动符合他长期冷静规划的意图,并与他之前向海军部提出的总体战术政策相符。
但我不能代表1914年的海军部接受实际操作中指挥官的行为责任,该操作发生在十八个月之后,当时的实力对比与1914年10月不同,而且正如本叙述继续下去时所见,战术情况也完全不同。
认识到在特定情况下决定性战斗并非必要,不应以沉重代价购买,不应导致防御心态或战术方案。
在这些初步观察之后,故事可以以最简单的方式讲述,关键时停顿下来审视所涉及的问题。
在我记录这段叙述的第一卷中,我记录了确保海军部在敌方计划和命令执行前阅读到这些内容的事件。
如果没有密码部门,就不会有日德兰海战。
如果没有这个部门,整个海军战争的进程将会完全不同。
英国舰队无法持续留在海上而不迅速磨损人员和机械。
除非它几乎一直保持在海上,德国人就能够每月两次或三次轰炸我们东海岸的所有城镇。
简单的图表测量将显示,他们的战列舰和其他快速舰艇每次都能安全到达我们的海岸,造成伤害后返回自己的基地,或者至少不会受到优势攻击。
这种情况不一定会影响战争的最终进程。
国家将被迫认识到东海岸城镇的毁灭是他们试验和负担的一部分,就像法国的许多省份被摧毁一样。
在民族愤怒耗尽于推翻一个或多个政府或海军部之后,坚定的人民将面对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实际上会从中获得新的抵抗活力。
但碰巧的是,他们避免了这场特殊的考验。
1914年10月,当轻巡洋舰马格德堡号在波罗的海沉没时,德国海军的秘密信号簿落入俄罗斯手中,并被运往伦敦。
这些信号簿及其相关的图表在惠灵顿进行了研究,其中谦逊的努力和富有想象力的天才达到了顶峰。
借助这些书籍和从中得出的推论,海军部获得了解读部分德国无线电信号的能力。
尽管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事件的巧合在德国人心中引起了怀疑。
他们知道英国舰队不能总是待在海上;然而,当德国突袭发生时,经常发现重要的英国海军力量在拦截点或附近。
因此,他们加强了密码的预防措施。
此外,他们自己也在一定程度上破解了英国的密码,并在纽梅斯特设立了一座电台,用于向他们的舰队发送截获的英国信息。
尽管如此,在战争的中央阶段,海军部至少能够向舰队提供一系列有价值的信息。
海军参谋部在1916年5月底的最后一周发现了德国舰队即将活动的特殊迹象。”情报部门从其他渠道报告了舍尔海军上将被任命为最高指挥官的消息。
当时这位军官据称是海上侵略性战争政策的支持者。
他主张进行无限制的潜艇战。
他是铁必制大胆提名的人选。
自1914年8月底贝蒂闯入赫尔戈兰湾以来,德国海军在皇帝直接命令下采取的谨慎甚至胆怯的战略现在将被放弃。
舍尔海军上将计划对英国海岸采取进攻行动,目的是引诱英国舰队进入预先布置好的潜艇伏击圈,然后如果命运垂青,与这支削弱的舰队作战,或者更好的是与其脱离主力的一支分舰队决战,以争夺制海权。
海军部从所有情报中推断出一个重要行动即将来临。
5月30日下午五点,海军部通知舰队有迹象表明德国人即将出海。
此前已下令加压蒸汽的舰队被指示集中于“长四十”地区(苏格兰海岸以东约60英里)以备突发事件。
1916年5月30日晚出海的两支舰队构成了世界历史上海军力量的巅峰表现。
但是尽管德国舰队的实力非常强大,它在数量、速度和火炮威力上都无法与英国舰队相比。
英国集结了28艘无畏级战列舰和9艘战列巡洋舰对抗舍尔海军上将的16艘无畏级战列舰和5艘战列巡洋舰。
此外,德国还有6艘德意志级前无畏舰,这些舰艇速度慢且火力不足,让德国指挥官感到担忧。
英国舰队的速度明显占优。
其最慢的战列舰可以达到20节,而第5战列舰中队的四艘伊丽莎白女王号则是当时最强最快的战列舰,航速可达24到25节。
德国最快的战列舰只能达到21节,而6艘德意志级舰艇使整个战斗舰队的最大航速降至16节。
英国在火力方面更是优势巨大。
杰利科爵士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装备了272门重型火炮,而德国只有200门。
然而,这种数量上的优势被更大的尺寸优势放大:48门15英寸、10门14英寸、142门13·5英寸以及144门12英寸火炮对阵144门12英寸和100门11英寸火炮,英国总舷侧火力达到396,700磅,而德国仅为189,958磅。
两支舰队的鱼雷力量,在各类舰艇中几乎数量相当。
英国部署了382具21英寸和75具18英寸鱼雷管;德国则有362具19·7英寸和107具17·7英寸鱼雷管。
双方较小的短程鱼雷在日间战斗中几乎不可能发挥作用;而英国的21英寸鱼雷在射程和速度上略优于德国的19·7英寸鱼雷。
因此,在这一武器上英国明显占据优势。
英国在主力舰上的优势同样体现在巡洋舰和驱逐舰上。
英国共有31艘巡洋舰在海上,其中八艘是前无畏时代的最强大装甲巡洋舰;德国则有11艘。
在预期的决战之日,尽管约翰·杰利科爵士没有得到哈维奇部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但他仍能召集85艘驱逐舰,而德国只有72艘。
正如大型舰艇的情况一样,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数量优势同样因每种舰艇的强大火力以及巡洋舰速度和驱逐舰尺寸上的显著优势而增强。
在英国阵列中,任何重要武器或因素的劣势都无处可寻。
由于海军部的命令,约翰·杰利科爵士于5月31日上午从斯卡帕湾和克罗马蒂集中了24艘无畏级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3个巡洋舰中队和3个驱逐舰支队于“长四十”地区。
他派遣贝蒂海军上将于福斯出发,位于他前方约65英里处,带领6艘战列巡洋舰、2个轻巡洋舰中队、2个驱逐舰中队——还有庞大的增援力量——4艘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
在这种编队中,双方都将向赫尔戈兰湾方向航行,直到下午2点,如果什么也没发现,贝蒂将返回主力舰队视线内,主力舰队随后向东转向霍恩礁继续搜索后返航。
主舰队与强大的侦察部队之间65英里的距离曾受到批评。
这阻碍了舰队两部分之间的视觉联系,并妨碍了他们在重大战斗初步阶段的和谐配合。
如果贝蒂到达会合地点时发现敌人就在那里或附近,杰利科将无法战术配合且距离太远无法发起战斗。
然而,这种部署之前已被多次使用;而且贝蒂凭借其快速强大的舰艇完全有能力独立行动。
两位海军上将经常进行这样的巡逻,尽管采取了所有预防措施,但由于可用信息有限,他们都没有遇到敌人的具体期望。
天气明朗平静,随着早晨的流逝,他们的希望逐渐破灭。
最后,12点35分,海军部发来的信号熄灭了最后一丝希望,指出定向无线电信号显示敌旗舰上午11点10分位于耶德河口。
两位海军上将继续按原定航线检查可疑渔船,当战斗巡洋舰转向北并与主力舰队汇合的时间临近时,他们都距离指定位置几英里之外且迷失了方向。
2点15分,贝蒂已经发出几乎完全掉头的信号,所有他的主力舰在2点15分遵命执行。
他的巡洋舰护航队正在转向新方向时,轻巡洋舰加拉提亚看到大约八英里外的一艘似乎停泊的船只,并受到两艘陌生船只的骚扰。
2点20分她发信号:“发现敌人。两艘可能是敌方的巡洋舰,方位东南,航向不明。”完整情况如图所示。
这些陌生船只是德国第二侦察群的两艘主力驱逐舰。
所有英国轻巡洋舰自发地向加拉提亚靠拢,八分钟后她开火。
一艘接一艘的德国轻巡洋舰和驱逐舰从地平线的朦胧中显现出来,它们后面长长的烟雾云宣告了重要敌军力量的存在。
加拉提亚在2点20分的电报和2点28分的枪声足以让贝蒂海军上将明白。
某种敌对行动正在进行。
德国战舰已经出海。
2点32分,狮号战列巡洋舰在已经通过信号警告同伴其意图后再次掉头,加速至22节开始追击,驶向霍恩礁通道,打算拦截任何可能从港口外出的敌舰。
所有战列巡洋舰跟随狮号,并执行副总司令的命令。
但是位于后方4·5英里的第5战列舰中队继续执行先前的指令,在北向之字形路线的左腿上沿相反方向行驶,仿佛忽略了局势的关键变化。
在这八分钟内,第5战列舰中队以每小时超过40英里的速度与战列巡洋舰失去联系。
当最终在2点40分转向时,他们已经落后主力舰队10英里。
在这段时间和距离上的损失,即使全力以赴也无法在交战前完全弥补。
在日德兰海战中的许多争议之一围绕着第5战列舰中队的转向延迟。
一方面有人认为指挥该中队的伊万-托马斯少将直到2点40分才看清信号旗。
另一方面则声称他知道2点20分时发现敌舰;旗舰巴汉号在2点30分通过无线电收到狮号即将转向的航向;他的总体和主导命令是保持距狮号5英里的支援位置;无论信号旗阅读困难与否,战列巡洋舰的动向显而易见;巴汉号桥上的任何人都不会错过看到六艘巨大的英国战舰突然掉头并向东方敌方方向驶去;无需任何旗语信号或无线电命令来要求伊万-托马斯少将的战列舰中队与整体力量保持一致,他的全部目的和职责就是提供支援。这样的对立观点,其决断几乎毫无困难。
各方都承认,伊万-托马斯(Evan-Thomas)海军上将在意识到局势后,尽其所能恢复了失去的距离,并且利用交战和会聚航线的机动偏差,实际上恢复了超过四英里的距离。
然而,他转向延迟的八分钟结果无情地让他和他的巨大火炮在最初最关键的半小时内脱离战斗,甚至之后也让他处于极远的距离。
“德国潜艇,如果按照预期与战列舰队一起运作,可以有两种方式使用:
(a) 与巡洋舰,或者可能是驱逐舰一起;
(b) 与战列舰队一起。
“在第一种情况下,潜艇可能会由巡洋舰带领到一个有利的位置,以便攻击我们前进部署的战列舰队;在第二种情况下,它们可能会留在敌方战列舰队后方或侧面的一个位置,该位置将朝着所需方向移动,以引导我们的舰队与潜艇接触。
“(a) 的第一步可以通过我们的巡洋舰击败,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数量在场,因为它们应该能够迫使敌方巡洋舰以一种干扰潜艇战术的速度作战……。
“(b) 的第二步可以通过明智地处理我们的战列舰队来反击,但可能,而且很可能需要拒绝按照敌人的战术邀请的方向移动。
例如,如果敌方战列舰队转向一个前进的舰队,我会假设意图是引导我们越过水雷和潜艇,并且我将拒绝被这样引导。
“我特别希望提醒他们的阁下注意这一点,因为它可能被视为拒绝战斗,实际上,这可能导致未能如预期和希望的那样尽快与敌人交战。
“这样的结果绝对违背了所有英国海军军官和水手的情感,但面对新的、未经尝试的战争方法,必须制定新的战术来应对它们。”“我感到,如果这些战术不被理解,可能会给我带来恶名,但我只要能获得各位阁下的信任,就打算坚持我认为正确的路线,去击败并消灭敌人的舰队,而不顾那些未经指导的意见或批评。
‘局势十分困难。
在战斗部署开始之前,如果出现失误,我们的战列舰队可能有一半会在水下攻击中受损,这完全有可能发生,我感到自己必须时刻牢记这种重大可能性,并做好战术准备来防止其成功。
‘对抗潜艇的保障在于,在战斗展开或炮战开始之前,以极高的速度将战列舰队转移到侧翼。
‘这会让我们脱离敌人希望交战的区域,当然,这也可能导致他拒绝追随我们……
‘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向各位阁下阐述我的观点,并引导你们注意,由于预计在舰队作战中会出现潜艇和布雷舰,从而迫使我们改变预先设想的战斗战术……
’ 费舍尔勋爵、阿瑟·威尔逊爵士以及海军参谋长,当时的斯图尔德海军上将,都充分考虑了这一通信内容,这当然是从总司令那里定期收到的一系列报告、电报和私人信件之一。
他们无疑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建议我,约翰·杰利科爵士的声明应该得到海军部全体成员的一致认可。
我完全同意他们的建议。
以相反的意思作出的回答显然是不可能的。
告诉当时的战略形势下英国舰队的总司令,即使他怀疑德国舰队正在撤退以诱使其进入水雷和潜艇的陷阱,他仍然应该直接追击它们,而且如果他未能根据更好的判断进行机动以与敌方交战,无论风险如何,都将受到责备,这将是疯狂之举。
对任何指挥官而言,在如此重大的情况下,最大的机动空间和个人信心的最强烈保证,都是其不可剥夺的权利。
此外,在1914年10月,我们的优势幅度已经降到最低。
我们只能肯定地依靠六七艘无畏舰的优势。
我们从未在战斗中遇到过敌人的主力舰。
没有人能够确切地说出他们的炮术或鱼雷技术达到了何种程度,或者他们的弹药或战术是否包含某些完全意想不到的因素。
在海战的第一阶段,除非是在最佳条件下,否则没有理由寻求战斗。
我完全承担起批准海军司令部提出的答复的责任,这是由当时的海军司令阿瑟·威尔逊爵士和参谋长提出的。
如果我不同意,我就不会让它毫无挑战地通过。
但是,我对总司令对英德舰队相对实力的看法并不认同。
我一直相信英国战列舰队可以一艘接一艘地对抗德国舰队,并且不应该拒绝在这种条件下交战。
我一直认为,我们这边的每一项实力增加都是预防性的优势,虽然不是取得胜利所必需的,但却是由英国在一场海战中的巨大赌注所证明的。
这些观点在三个月后得到了证实,当时在1915年1月24日,比蒂海军上将率领五艘战列巡洋舰遇到了希佩尔海军上将指挥的四艘战列巡洋舰。
在那次行动后的第二天,即1月26日,我给约翰·杰利科爵士写信如下:——
‘周日的战斗结果证实了我一直以来对英德实力对比的看法。
很明显,他们在五比四的情况下除了逃跑别无他念,而在这条边缘上进行的战斗只有一个结局。
13.5英寸口径大炮的巨大威力显然在敌人心中和战斗进程中都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即使我们的实力接近五比四,我也丝毫不担心你与敌方交战的想法。
尽管如此,我认为即使在最糟糕的条件下,我们的优势也不应仅接近五比四,而应更接近六比四。
’ 以及1915年1月24日下午3点45分给首相的信:——
‘这次行动为我们判断总体战斗结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参考。
可以说,最坏的情况下我们可能会以六比四的比例交战,而今天则是五比四。
’ 在现在要描述的重大事件中,英国的优势不是五比四,也不是六比四;至少是二比一。
约翰·杰利科爵士完全可以引用他在1914年10月14日的信作为证据,证明他在紧张局势下的行动符合他长期冷静规划的意图,并与他之前向海军部提出的总体战术政策相符。
但我不能代表1914年的海军部接受实际操作中指挥官的行为责任,该操作发生在十八个月之后,当时的实力对比与1914年10月不同,而且正如本叙述继续下去时所见,战术情况也完全不同。
认识到在特定情况下决定性战斗并非必要,不应以沉重代价购买,不应导致防御心态或战术方案。
在这些初步观察之后,故事可以以最简单的方式讲述,关键时停顿下来审视所涉及的问题。
在我记录这段叙述的第一卷中,我记录了确保海军部在敌方计划和命令执行前阅读到这些内容的事件。
如果没有密码部门,就不会有日德兰海战。
如果没有这个部门,整个海军战争的进程将会完全不同。
英国舰队无法持续留在海上而不迅速磨损人员和机械。
除非它几乎一直保持在海上,德国人就能够每月两次或三次轰炸我们东海岸的所有城镇。
简单的图表测量将显示,他们的战列舰和其他快速舰艇每次都能安全到达我们的海岸,造成伤害后返回自己的基地,或者至少不会受到优势攻击。
这种情况不一定会影响战争的最终进程。
国家将被迫认识到东海岸城镇的毁灭是他们试验和负担的一部分,就像法国的许多省份被摧毁一样。
在民族愤怒耗尽于推翻一个或多个政府或海军部之后,坚定的人民将面对摆在他们面前的事实,实际上会从中获得新的抵抗活力。
但碰巧的是,他们避免了这场特殊的考验。
1914年10月,当轻巡洋舰马格德堡号在波罗的海沉没时,德国海军的秘密信号簿落入俄罗斯手中,并被运往伦敦。
这些信号簿及其相关的图表在惠灵顿进行了研究,其中谦逊的努力和富有想象力的天才达到了顶峰。
借助这些书籍和从中得出的推论,海军部获得了解读部分德国无线电信号的能力。
尽管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事件的巧合在德国人心中引起了怀疑。
他们知道英国舰队不能总是待在海上;然而,当德国突袭发生时,经常发现重要的英国海军力量在拦截点或附近。
因此,他们加强了密码的预防措施。
此外,他们自己也在一定程度上破解了英国的密码,并在纽梅斯特设立了一座电台,用于向他们的舰队发送截获的英国信息。
尽管如此,在战争的中央阶段,海军部至少能够向舰队提供一系列有价值的信息。
海军参谋部在1916年5月底的最后一周发现了德国舰队即将活动的特殊迹象。”情报部门从其他渠道报告了舍尔海军上将被任命为最高指挥官的消息。
当时这位军官据称是海上侵略性战争政策的支持者。
他主张进行无限制的潜艇战。
他是铁必制大胆提名的人选。
自1914年8月底贝蒂闯入赫尔戈兰湾以来,德国海军在皇帝直接命令下采取的谨慎甚至胆怯的战略现在将被放弃。
舍尔海军上将计划对英国海岸采取进攻行动,目的是引诱英国舰队进入预先布置好的潜艇伏击圈,然后如果命运垂青,与这支削弱的舰队作战,或者更好的是与其脱离主力的一支分舰队决战,以争夺制海权。
海军部从所有情报中推断出一个重要行动即将来临。
5月30日下午五点,海军部通知舰队有迹象表明德国人即将出海。
此前已下令加压蒸汽的舰队被指示集中于“长四十”地区(苏格兰海岸以东约60英里)以备突发事件。
1916年5月30日晚出海的两支舰队构成了世界历史上海军力量的巅峰表现。
但是尽管德国舰队的实力非常强大,它在数量、速度和火炮威力上都无法与英国舰队相比。
英国集结了28艘无畏级战列舰和9艘战列巡洋舰对抗舍尔海军上将的16艘无畏级战列舰和5艘战列巡洋舰。
此外,德国还有6艘德意志级前无畏舰,这些舰艇速度慢且火力不足,让德国指挥官感到担忧。
英国舰队的速度明显占优。
其最慢的战列舰可以达到20节,而第5战列舰中队的四艘伊丽莎白女王号则是当时最强最快的战列舰,航速可达24到25节。
德国最快的战列舰只能达到21节,而6艘德意志级舰艇使整个战斗舰队的最大航速降至16节。
英国在火力方面更是优势巨大。
杰利科爵士的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装备了272门重型火炮,而德国只有200门。
然而,这种数量上的优势被更大的尺寸优势放大:48门15英寸、10门14英寸、142门13·5英寸以及144门12英寸火炮对阵144门12英寸和100门11英寸火炮,英国总舷侧火力达到396,700磅,而德国仅为189,958磅。
两支舰队的鱼雷力量,在各类舰艇中几乎数量相当。
英国部署了382具21英寸和75具18英寸鱼雷管;德国则有362具19·7英寸和107具17·7英寸鱼雷管。
双方较小的短程鱼雷在日间战斗中几乎不可能发挥作用;而英国的21英寸鱼雷在射程和速度上略优于德国的19·7英寸鱼雷。
因此,在这一武器上英国明显占据优势。
英国在主力舰上的优势同样体现在巡洋舰和驱逐舰上。
英国共有31艘巡洋舰在海上,其中八艘是前无畏时代的最强大装甲巡洋舰;德国则有11艘。
在预期的决战之日,尽管约翰·杰利科爵士没有得到哈维奇部队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但他仍能召集85艘驱逐舰,而德国只有72艘。
正如大型舰艇的情况一样,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数量优势同样因每种舰艇的强大火力以及巡洋舰速度和驱逐舰尺寸上的显著优势而增强。
在英国阵列中,任何重要武器或因素的劣势都无处可寻。
由于海军部的命令,约翰·杰利科爵士于5月31日上午从斯卡帕湾和克罗马蒂集中了24艘无畏级战列舰、3艘战列巡洋舰、3个巡洋舰中队和3个驱逐舰支队于“长四十”地区。
他派遣贝蒂海军上将于福斯出发,位于他前方约65英里处,带领6艘战列巡洋舰、2个轻巡洋舰中队、2个驱逐舰中队——还有庞大的增援力量——4艘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
在这种编队中,双方都将向赫尔戈兰湾方向航行,直到下午2点,如果什么也没发现,贝蒂将返回主力舰队视线内,主力舰队随后向东转向霍恩礁继续搜索后返航。
主舰队与强大的侦察部队之间65英里的距离曾受到批评。
这阻碍了舰队两部分之间的视觉联系,并妨碍了他们在重大战斗初步阶段的和谐配合。
如果贝蒂到达会合地点时发现敌人就在那里或附近,杰利科将无法战术配合且距离太远无法发起战斗。
然而,这种部署之前已被多次使用;而且贝蒂凭借其快速强大的舰艇完全有能力独立行动。
两位海军上将经常进行这样的巡逻,尽管采取了所有预防措施,但由于可用信息有限,他们都没有遇到敌人的具体期望。
天气明朗平静,随着早晨的流逝,他们的希望逐渐破灭。
最后,12点35分,海军部发来的信号熄灭了最后一丝希望,指出定向无线电信号显示敌旗舰上午11点10分位于耶德河口。
两位海军上将继续按原定航线检查可疑渔船,当战斗巡洋舰转向北并与主力舰队汇合的时间临近时,他们都距离指定位置几英里之外且迷失了方向。
2点15分,贝蒂已经发出几乎完全掉头的信号,所有他的主力舰在2点15分遵命执行。
他的巡洋舰护航队正在转向新方向时,轻巡洋舰加拉提亚看到大约八英里外的一艘似乎停泊的船只,并受到两艘陌生船只的骚扰。
2点20分她发信号:“发现敌人。两艘可能是敌方的巡洋舰,方位东南,航向不明。”完整情况如图所示。
这些陌生船只是德国第二侦察群的两艘主力驱逐舰。
所有英国轻巡洋舰自发地向加拉提亚靠拢,八分钟后她开火。
一艘接一艘的德国轻巡洋舰和驱逐舰从地平线的朦胧中显现出来,它们后面长长的烟雾云宣告了重要敌军力量的存在。
加拉提亚在2点20分的电报和2点28分的枪声足以让贝蒂海军上将明白。
某种敌对行动正在进行。
德国战舰已经出海。
2点32分,狮号战列巡洋舰在已经通过信号警告同伴其意图后再次掉头,加速至22节开始追击,驶向霍恩礁通道,打算拦截任何可能从港口外出的敌舰。
所有战列巡洋舰跟随狮号,并执行副总司令的命令。
但是位于后方4·5英里的第5战列舰中队继续执行先前的指令,在北向之字形路线的左腿上沿相反方向行驶,仿佛忽略了局势的关键变化。
在这八分钟内,第5战列舰中队以每小时超过40英里的速度与战列巡洋舰失去联系。
当最终在2点40分转向时,他们已经落后主力舰队10英里。
在这段时间和距离上的损失,即使全力以赴也无法在交战前完全弥补。
在日德兰海战中的许多争议之一围绕着第5战列舰中队的转向延迟。
一方面有人认为指挥该中队的伊万-托马斯少将直到2点40分才看清信号旗。
另一方面则声称他知道2点20分时发现敌舰;旗舰巴汉号在2点30分通过无线电收到狮号即将转向的航向;他的总体和主导命令是保持距狮号5英里的支援位置;无论信号旗阅读困难与否,战列巡洋舰的动向显而易见;巴汉号桥上的任何人都不会错过看到六艘巨大的英国战舰突然掉头并向东方敌方方向驶去;无需任何旗语信号或无线电命令来要求伊万-托马斯少将的战列舰中队与整体力量保持一致,他的全部目的和职责就是提供支援。这样的对立观点,其决断几乎毫无困难。
各方都承认,伊万-托马斯(Evan-Thomas)海军上将在意识到局势后,尽其所能恢复了失去的距离,并且利用交战和会聚航线的机动偏差,实际上恢复了超过四英里的距离。
然而,他转向延迟的八分钟结果无情地让他和他的巨大火炮在最初最关键的半小时内脱离战斗,甚至之后也让他处于极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