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讶的是,保罗忽略了这些事件,尤其是因为它们在他的资料来源之一《教皇传》中有提及。
这显示了保罗未完成的历史的最后一卷的不完整性。
格雷戈里二世于公元731年去世,但他的继任者格雷戈里三世继续对皇帝销毁圣像的法令持相同政策。
他召集了一个由格拉多和拉文纳的大主教以及九十三位意大利主教,以及其他神职人员和平信徒参加的会议,该会议谴责了所有参与破坏圣像的人。
皇帝现在从罗马教廷的司法权中撤出了所有亚得里亚海东部的教区,以及西西里、布鲁提乌姆和卡拉布里亚的教区,并使它们服从君士坦丁堡,这三个省份中富饶且重要的教产被没收。统治公国二十六年后,吉苏尔夫(Gisulf)留下了他的儿子——年幼的小男孩。一些阴谋者反对他,试图摧毁他,但贝内文托人(Beneventans)一直忠于他们的领袖,他们杀死了那些阴谋者,保住了公爵的性命。由于这个吉苏尔夫年纪尚小,还不适合治理如此庞大的人民,国王留特普朗德(Liutprand)来到贝内文托,将他从那里带走,并任命自己的侄子格雷戈里(Gregory)为贝内文托公爵,同时将妻子吉苏佩尔加(Giselperga)许配给他。
事情安排妥当后,国王留特普朗德返回了自己的宫廷,并以父爱悉心抚养侄子吉苏尔夫,后来还将出生于贵族家庭的斯卡尼佩尔加(Scauniperga)许配给他为妻。此时,国王本人身体虚弱,几乎濒临死亡。伦巴第人(Langobards)认为他即将离世,便在圣母教堂(位于城外,称为“Poles”)拥立他的侄子希尔德普朗德(Hildeprand)为王。
按照习俗,他们递给新王权杖时,一只布谷鸟飞来停在了权杖顶端。对此,某些智者认为这一征兆预示着他的统治将毫无成效。尽管留特普朗德得知此事后内心并不平静,但当他病愈后,仍让希尔德普朗德作为共治者留在政府中。几年后,曾逃往罗马的特兰萨蒙德(Transamund)返回斯波莱托(Spoletum),杀死希尔德里克(Hilderic),再次策划针对国王的叛乱。
第五十六章。然而,管理贝内文托公国七年的格雷戈里离开了人世。在他死后,戈德斯卡尔(Godescalc)被任命为公爵,统治贝内文托人三年。他的妻子安娜(Anna)与他结为夫妇。随后,国王留特普朗德听闻斯波莱托和贝内文托的情况,再次率军前往斯波莱托。当他到达五城区(Pentapolis)时,正从法努姆(Fanum,今法诺Fano)向辛弗罗尼乌斯广场(Forum Simphronii,今福索姆布罗内Fossombrone)进发,在这两地之间的树林中,斯波莱托人联合罗马人对国王的军队造成了巨大损失。
国王将公爵拉奇斯(Ratchis)及其兄弟艾斯图尔夫(Aistulf)安置在后方,与弗留利人(Friulans)一起驻守;斯波莱托人和罗马人对他们发动袭击,造成了一些伤亡。然而,拉奇斯与其兄及其他英勇之士承受了战斗的重压,奋勇杀敌,不仅击毙多人,还成功带领自己及部下撤离战场(除少数受伤者外)。一名非常勇敢的斯波莱托战士伯托(Berto)高声呼喊拉奇斯的名字,身披全副盔甲向他发起攻击。拉奇斯迅速反击,将其从马上打落。当伯托的同伴试图杀死他时,拉奇斯展现出了惯有的宽宏大量,允许他逃脱。伯托手脚并用地爬入森林,得以幸免。
另有两名来自斯波莱托的强壮战士在一座桥上从后方袭击艾斯图尔夫。艾斯图尔夫用矛的钝端击中其中一人,将其推下桥去,随即转身杀死另一人,并将他也推入水中。
第五十七章。留特普朗德抵达斯波莱托后,驱逐了特兰萨蒙德的公爵之位,令其成为教士,并任命自己的侄子阿吉普朗德(Agiprand)接替其职位。特兰萨蒙德重新获得斯波莱托公爵之位后,教皇要求他履行此前与格雷戈里达成的协议,即归还被伦巴第人夺取的四个堡垒给罗马,但他拒绝了。大约在此时(741年末),教皇格列高利三世(Gregory III)去世,由撒迦利亚(Zacharias)继任教皇。新任教皇请求……
第六章303页。国王急赴贝内文托,戈德斯卡尔听到消息后,试图登船逃往希腊。他将妻子和所有财物装上船后,自己最后也试图登船,但忠于吉苏尔夫的贝内文托人袭击了他,并将其杀死。他的妻子连同所有财产被送往君士坦丁堡。
第五十八章。随后,国王留特普朗德抵达贝内文托,再次任命自己的侄子吉苏尔夫为公爵,恢复了他原有的地位。一切安排妥当后,他返回了宫殿。这位最荣耀的国王同意恢复四个地方,并提出以罗马军队支持收复斯波莱托。国王同意了,并于742年春天率军出发,如文中所述,在罗马人的帮助下废黜了特兰萨蒙德,然后继续前往贝内文托(参见哈特曼Hartmann II, 2, 139-140页)。约742年(瓦茨Waitz)。吉苏尔夫二世统治十年,比留特普朗德活得更久(霍奇金Hodgkin VI, 472)。他遵循了留特普朗德的政策,后者曾恢复了他的公爵之位(哈特曼Hartmann II, 2, 141)。在夺回斯波莱托和贝内文托的控制权后,留特普朗德迟迟未将边境城市归还罗马公国(VI, 55, 注释),教皇撒迦利亚带着一队神职人员前往特尔尼(Terni),国王居住之地,进行私人会谈,结果是恢复了四个城市及其他领土,并达成了二十年的和平协议。但在次年,留特普朗德重新准备征服拉文纳,应总督请求,撒迦利亚前往帕维亚会见国王,并在第二次会谈中……
国王在各地停留之处建造了许多基督教堂。他在提西努姆(Ticinum)城外建立了名为“金色天堂”的圣彼得修道院。他还于巴多山(Bardo's Alp)顶建立了一座名为“Bercetum”的修道院。同样,他在奥洛纳(Olonna)的乡间庄园为纪念圣徒安纳斯塔修斯(Anastasius)建造了一座献给基督的精美居所,并在那里设立了修道院。此外,他在不同地方建立了许多献给上帝的教堂。在他的宫殿内,他还修建了主救世主的小礼拜堂,并任命祭司和教会人士每日为他举行弥撒,这是其他国王未曾享有的待遇。
当时,在名为福鲁姆(Forum,今福里奥·迪·富尔维Foro di Fulvio)的地方,靠近塔纳鲁斯河(Tanarus,今塔拉罗Tanaro),有一位名叫鲍多林努斯(Baodolinus)的圣人,因其非凡的虔诚而闻名。在基督恩典的帮助下,他因众多奇迹而著称。他经常预言未来事件,并像亲眼目睹般讲述远方之事。最终,当国王留特普朗德前往皇家森林狩猎时,一位同伴试图用箭射中一头鹿,却无意间射伤了国王的侄子,即他姐姐的儿子奥福苏斯(Aufusus)。国王目睹此景,泪流满面地哀叹不幸,因为他深爱这个孩子,于是立即派一名侍从骑马去找圣人鲍多林努斯,请他为孩子的生命向基督祈祷。然而,在侍从来到圣人处之前,孩子已经去世。当侍从到达时,鲍多林努斯对他说:“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但你受命请求之事已无法实现,因为孩子已经死去。”侍从将这些话转告国王后,尽管国王未能实现祈愿,但仍清楚地认识到鲍多林努斯确实具有预言能力。
另一位与他相似的人是住在维罗纳城的泰德拉皮乌斯(Teudelapius),他除了完成其他奇妙之事外,还以预言精神预测了许多将要发生的事情。在同一时期,蒂辛努姆(Ticinum)教会的彼得主教过着圣洁的生活并行善事。他曾因与国王有血缘关系,被前国王阿里佩特(Aripert)放逐至斯波莱托。当他在圣萨维努斯(Savinus)教堂礼拜时,这位可敬的殉道者预言他将成为蒂辛努姆的主教。后来预言成真,他在这座城市用自己的土地为圣萨维努斯建造了一座教堂。这位主教除了拥有诸多美德外,还以童贞的纯洁之美著称。他日后所行的一项奇迹将在适当位置提及。
留特普朗德统治三十一载七个月后,年事已高,完成了此生的旅程,其遗体被安葬在圣阿德里安(Adrian)殉道者的教堂中,他父亲亦长眠于此。他是一位智慧非凡、宗教虔诚、热爱和平之人,善于谋略、战功卓著、宽恕罪犯、生活节制、夜祷不懈、乐善好施,虽不识文字,却堪比哲学家,是人民的支柱,法律的维护者。
在其统治初期……保罗(Paul)在撰写这段历史时已去世,因此未记载这一奇迹。公元744年(哈特曼Hartmann II, 2, 146)。他后来被安葬在另一座教堂(San Pietro in Cielo d'Oro)。参见《瓦茨》中的墓志铭。在其统治的三十一载中,十五年间,每年三月一日,留特普朗德在法官建议下(而非民众大会批准)颁布了若干法律,以解决其前任未涉及的问题。他声称这些法律是受神灵感召制定的,“因为国王的心在上帝手中。”留特普朗德的法律以拉丁文写成,语言极为粗陋,几乎难以理解。这些法律显示了伦巴第社会生活的巨大变化。我们不再看到关于狩猎和隼猎的规定,而是出现了关于合同执行和抵押权丧失的条款。谋杀罚款被完全没收犯罪者财产取代,若财产不足,则将凶手交予受害者继承人为奴。
在其统治初期,他攻占了巴伐利亚人的许多堡垒。这反映了伦巴第社会生活的转变。再次,斯特凡恳求并确保了法兰克人的干预,再次艾斯图尔夫被击败并围困在他的首都,再次皮平“给了他生命和他的王国”,但条件是艾斯图尔夫不仅要归还占领的土地,还要将帕维亚王室宝藏的三分之一交给法兰克人,并赠送其他礼物,同时每年缴纳12,000索利迪的贡金。
艾斯图尔夫未能长时间承受这最后的羞辱,他在756年12月的一次狩猎事故中去世(哈特曼,II,2,189至197)。
他的兄弟拉奇斯现在离开了修道院,并被阿尔卑斯山以北的伦巴第人承认为国王,而德西德里乌斯,一位托斯卡纳公爵,则自立为王位的竞争者。教皇与法兰克国王结盟,斯波莱托和贝内文托也加入了这一联盟(第六卷,313页)。
拉奇斯似乎在与德西德里乌斯的竞争中占上风,直到后者向斯特凡求助,斯特凡要求他宣誓放弃属于帝国的城市,并与罗马及法兰克王国保持和平。基于这些条件,斯特凡同意支持他的诉求;于是他成为无可争议的国王,而拉奇斯再次退隐。
然而,当斯特凡去世并由其弟保罗继位时,法恩扎和费拉拉是拉奇斯唯一交出的领土。此后,德西德里乌斯不仅没有履行承诺,反而率军穿越教皇领地彭塔波利进入斯波莱托,将其公爵视为叛徒,驱逐了贝内文托公爵,并将自己的女婿阿里基斯安插到空缺的位置上。他还对要割让的边界提出异议,但在皮平的调解下达成妥协:教皇放弃了对尚未交出的领土的主张,而德西德里乌斯同意承认教皇对其意大利领地的权威,并保护教皇免受名义上的皇帝的攻击(哈特曼,II,2,206-215)。768年,皮平去世,其子查理和卡尔曼继位。他们的母亲贝尔塔达寻求与巴伐利亚人和伦巴第人结盟,并为查理请求娶德西德里乌斯的女儿。
771年,卡尔曼去世,查理夺取了其兄长的王位份额,拒绝了母亲为他安排的婚姻,并送回了德西德里乌斯的女儿。此时,卡尔曼的寡妻和子女受到伦巴第君主的庇护,两位君主之间产生了深仇大恨。
德西德里乌斯随后占领了法恩扎、费拉拉和科马乔,并进军拉文纳和罗马的领土。当时在位的教皇阿德里安紧急请求查理曼提供即时援助。查理曼翻越阿尔卑斯山的隘口,进军对抗德西德里乌斯,并围攻帕维亚。774年6月,城市被攻陷,德西德里乌斯被俘,伦巴第王国灭亡。查理曼后来被加冕为西罗马帝国皇帝,教皇在意大利中部地区的世俗权力得以永久确立(阿贝尔,xxvii至xxix)。
半岛分裂成碎片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一直延续至今;罗塔里和利乌特普兰德所梦想的意大利统一,直到维克托·伊曼纽尔、卡沃尔和加里波第的时代才得以实现。
附录一:
伦巴第人的种族地位
布鲁克纳(《伦巴第语》,第24至32页)指出,通常认为伦巴第人是苏维安人,因此属于高地日耳曼族群,但穆勒霍夫在其关于北海和波罗的海沿岸日耳曼民族的讨论中,却将伦巴第人归类为英格瓦尼人!他们与朱特兰半岛的民族在传说和历史上关系密切。
作为伦巴第人为苏维安人的证据,引用了塔西佗和托勒密的陈述以及伦巴第语言中发生的无声辅音渐变现象。
然而,塔西佗和托勒密将许多并非苏维安起源的部落纳入苏维安之名下,例如属于英格瓦尼人的盎格鲁人,而在这些作者的著作中,“苏维安”可能具有政治意义,指代马罗博杜斯领导的大联盟。
布鲁克纳并不认为伦巴第人在语言中发生的无声辅音渐变现象足以证明他们是苏维安人,因为在易北河下游的居住地,他们已经是苏维安人的邻居,而在公元三世纪末南迁后,他们完全失去了与其他英格瓦尼人的联系,转而与众多高地日耳曼民族接触,最终在意大利成为巴伐利亚人的邻居。
塔西佗(《日耳曼尼亚》,II)将西日耳曼民族分为三个主要类别:英格瓦尼(或英盖沃尼)、赫米奥尼和伊斯塔埃沃尼,这些名称来源于据说为他们的祖先的人们的三个儿子。
英格瓦尼人生活在海边,包括低地日耳曼部落(蔡斯,70,7)(315)3I6 附录一。
阿拉曼尼人。
因此,如果伦巴第语与高地日耳曼方言发生了相同的语言变化,这并不能证明该民族的苏维安起源。
另一方面,伦巴第法学并不与法兰克人和其他高地日耳曼种族的法学紧密相似,而是与古撒克逊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形成一组。
一系列类似的法律原则已被收集,伦巴第与撒克逊法律的关系已被展示,以及盎格鲁-撒克逊和伦巴第宪法中的某些特征相似之处,还有伦巴第与斯堪的纳维亚法律和习俗之间的巨大相似性。
伦巴第语词汇与盎格鲁-撒克逊语和古撒克逊语有许多密切相似之处,特别是在法律表达方面,而且我们能够确定的屈折变化也一致,甚至在一些旧高地日耳曼语与古撒克逊语和盎格鲁-撒克逊语不同的地方也是如此。
因此,伦巴第语在单数主格中显示了长元音i根词和短元音i根词的区别,以及短元音a根词和长元音a根词的区别,而后一种区别仅在盎格鲁-撒克逊语中出现。
在传说和神话中也有显著的相似之处。
例如,伦巴第人特别崇敬沃坦及其妻子弗丽嘉,这种崇拜在北日耳曼和斯堪的纳维亚民族中本土化,但不在高地日耳曼种族中。
此外,已知盎格鲁-撒克逊英雄斯凯夫在《威德赛思》或《旅行者之歌》中被命名为伦巴第人的国王(见霍奇金V,176)(科格尔,《文学史》,I,104)。
布鲁克纳发现伦巴第国王的名字,如罗塔里的家谱所示,与盎格鲁-撒克逊国王的名字相似;他还提到古老的伦巴第服饰与盎格鲁-撒克逊服饰相似(保罗四世,22)。
基于这些原因,他认为伦巴第语在南迁后有所改变,并将该民族置于英格瓦尼人的盎格鲁-弗里西亚群体中。
霍奇金(V,152,153)也谈到了关于伦巴第人种族地位的不同意见,提到了布鲁姆对他们的低地日耳曼特征的主张,以及施密特(第74页)对他们高地日耳曼起源的主张,并得出结论:我认为,在伦巴第人中,我们有一个原本源自低地日耳曼的种族,来自波罗的海沿岸和岛屿,与我们自己的盎格鲁-撒克逊祖先密切相关。
到目前为止,情况似乎很清楚,很可能当伦巴第人住在易北河畔的巴登高地区时,他们说纯正的低地日耳曼方言,当他们与汪达尔人作战时也是如此。
但大约在公元二世纪中期,他们逐渐靠近伟大的苏维安联盟,并随其访问了中多瑙河流域的土地,在那里(如果我正确解读他们的历史),他们持续存在了近四百年。
这无疑是一段足够长的时间,使他们的语言具有苏维安,即施瓦本或高地日耳曼的特征,有足够的时间在他们进入书写和阅读书籍的世界之前,将他们的B变为P,G变为K,T变为Z。
附录二:
保罗的伦巴第历史的来源
罗马帝国的覆灭必然导致在其不同政治领土中,一个民族的历史文献叠加于另一个民族之上。
很快形成了三个主要群体:东罗马帝国、伦巴第人和法兰克人。
自然,这三个群体并不是彼此隔绝和不相连的,而是相互交织在一起。
没有哪位作者能像保罗那样全面地将这三个群体与未分裂的罗马帝国的历史联系起来。
因此,对保罗历史的来源进行调查的方向也就明确了。
这三个群体首先需要分开(蒙森,第56页)。
因此,我们有(a)法兰克来源,(b)伦巴第来源,(c)罗马来源。
(A)法兰克来源
对于法兰克传统,保罗几乎在叙述的第一部分完全使用了图尔的格雷戈里的《法兰克史》。
省略了较早的部分,这些是最简单的,因此先考虑。
我按照蒙森的顺序进行讨论。
乔治·弗洛伦蒂努斯,后来取了教会名字格雷戈里,约538年出生于法国奥弗涅的克莱蒙费朗,573年成为图尔主教,594或595年去世。
他的历史用极不规范的拉丁语写成,但在561年至591年间关于法兰克事务的记载中具有最高权威。
法兰克来源。
319 历史,但从伦巴第人移民到意大利开始,使他们成为法兰克人的邻居,他一般性地使用这部作品,特别是关于这两个民族之间的关系,并且他经常照搬原文,正如他自己所说(III,29),几乎一字不差。
保罗的第三本书大部分由这样的摘录组成(蒙森,57)。
从格雷戈里处摘录(雅各比,33-37)布切利努斯(P. II,2;Greg. III,32)向狄奥德佩特送去战利品;阿洛因从撒克逊人那里得到帮助进行意大利远征的描述(P. II,6;格雷戈里 IV,42-43;V,15);克洛塔尔的儿子们在伦巴第人入侵意大利时在位的列举(P. II,10;Greg. IV,22),以及西吉斯伯特与阿瓦尔人的战争(同上 IV,23,29)以及他与布里尼希迪斯的婚姻(同上 IV,27)。
保罗从格雷戈里处引述有一些错误。
例如,格雷戈里提到(IV,41)阿洛因的远征,并补充说七年内国家的征服伴随着巨大的破坏完成。
保罗则叙述(II,32)此事发生在阿洛因抵达后的第七年(雅各比,34)。
格雷戈里也是保罗关于圣霍斯皮提乌斯的描述的来源(P. III,I,2:Greg. VI,6);伦巴第人和撒克逊人侵入普罗旺斯并被穆姆卢斯击退(P. III,3,4;Greg. IV. 42);撒克逊人返回其旧居(III,5,6;Greg. IV,42);他们在那里的冲突以及被苏维安人打败(P. III,7;Greg. V,15);三位伦巴第公爵阿莫、扎班和罗达努斯的劫掠(P. III,8;Greg. IV,44);西吉斯伯特一世被谋杀(P. III,10;Greg. IV,51,52,V,1)以及希尔德贝尔特二世的继位。
保罗在抄录时更加详细,结尾处更为可靠。
他对外部事件的描述不太可靠,对伦巴第人在高卢南部的战役的描述简略且令人不满(霍奇金,V,179至181)。
320 附录二。
保罗从格雷戈里处详细描述了尤斯蒂努斯二世和提比略二世(P. III,II,12,13,15;Greg. IV,40;V,19,30;VI,2,30),但打乱了编年顺序(见注释 P. III,II),同样在转录莫里斯皇帝支付给希尔德佩特的补贴用于意大利入侵的描述时也如此(P. III,17,注释,另见 P. III,22;Greg. VI,42;VIII,18;见雅各比,35)。
588年法兰克军队入侵意大利及其失败的叙述(P. III,29;Greg. IX,25)和590年的战役(P. III,31)也来自格雷戈里(X,2,3)。
至于西班牙的事件和由此产生的哥特王国与法兰克王国之间的关系(III,21),保罗认为格雷戈里的描述过于详尽,部分采用了比德的编年史(AM. 4536),而不是全部采用(见上文注释,III,21)。
保罗还从格雷戈里处摘录了国王奥塔里谈判的描述(P. III,28;Greg.IX,25) 因为基尔德伯特的妹妹,以及基尔德伯特如何违背他的承诺,将她嫁给哥特人的天主教国王。还有在台伯河看到的龙的寓言、七重祈祷文的描述(P. III,24;Greg. X,1)以及关于奥萨里去世后派往基尔德伯特的使团(P. III,35;格雷戈里 X,3)。在此处引用格雷戈里作为权威终止(雅各比,37)。图尔的格雷戈里的历史延续到591年,此后保罗对法兰克王国事件的描述变得非常简略(Mommsen,p. 57)。然而他添加了一个传奇故事,这个故事是他从法国学到的,关于国王贡特朗,正如他说的,这个故事没有包含在《法兰克人史》中(III,34;Mommsen,p. 57)。对于他是否使用了其他法兰克来源存在相当大的疑问。
一个重要权威是所谓的弗雷德格里乌斯,在这一时期(Jacobi,36,37)提到英格恩德死于非洲(Greg., VIII, 21,28),这比保罗(III,21)所说的她在西西里去世更可信。法兰克来源。321 加里乌斯,这个名字被赋予了一位不知名的编者或编纂者,其作品延续至642年。对于保罗是否使用了这位权威有很大分歧。两者的叙述之间有相似之处;例如,保罗(II,5)提到皇后索菲亚给纳赛斯传话,她会让他分配女性房间中的羊毛任务,纳赛斯回答说他会给她织一张她一生都无法解开的网。弗雷德格里乌斯(Epit., ch. 65)讲述了类似的情况,尽管措辞不同。此外,保罗讲述的提德尔琳达与阿吉卢夫结婚的故事(III,35),弗雷德格里乌斯(Chron., ch. 70)讲述了罗塔里与贡德佩加,即阿里奥阿尔德的遗孀结婚的故事。根据弗雷德格里乌斯(ch. 51,70,71),贡德佩加遭受了阿里奥阿尔德和罗塔里的对待,就像保罗所说的罗道尔德一样。弗雷德格里乌斯(Chron., ch. 34)说,阿吉卢夫和提德尔琳达出于嫉妒而谋杀了贡杜阿尔德,而保罗(IV,40)则说凶手身份未知。帕布斯特(Forsch., 428, n. 4)认为保罗(IV,41)所说阿道劳德因精神失常在统治十年后被废黜,只是简单摘自弗雷德格里乌斯的编年史(ch. 49)。但弗雷德格里乌斯并未提及提德尔琳达与她的儿子共同统治,尽管公元641年的伦巴第编年史家确认了这一点(雅各比,39)。弗雷德格里乌斯显然是一位勃艮第的教会人士,他在其编年史的前三卷中,从世界的创造开始,抄袭了格雷戈里的历史,插入了耶柔米、希波律陀、伊达修斯和伊西多尔的长篇段落,但在第四卷中,从公元583年开始,他以更独立的历史学家身份写作,并延续了格雷戈里的工作到更晚的时期。他可能在公元663年前去世。从大约公元631年起,他以同时代人的身份发言,尽管他常常信息不足且不准确(霍奇金,VI,149)。
附录 II。保罗关于法兰克历史从公元590年至612年的叙述不必追溯到弗雷德格里乌斯。保罗提到了约公元593年(IV,4)希尔德伯特二世与希尔佩里克之子之间的战争、布里昂地区的血腥雨和莱茵河中的血流,这些在弗雷德格里乌斯中都未提及。同样地,保罗称希尔德伯特在巴伐利亚立塔西洛为王(IV,7)。保罗讲述了希尔德伯特二世及其妻子中毒身亡(IV,11),弗雷德格里乌斯(Chron., ch. 16)仅说希尔德伯特去世。保罗将希尔德伯特的死亡置于贡特朗之前,而根据弗雷德格里乌斯,这发生在四年前(雅各比,40)。弗雷德格里乌斯未提及保罗提到的阿瓦尔人入侵图林根(IV,11),也未提及阿吉卢夫与狄奥多里克之间的和平(P. IV,13)。因此,当保罗(IV,15)几乎用与弗雷德格里乌斯(Chron., ch. 20)相同的词语描述天空现象时,这种相似性要么是偶然的,要么是因为两位作者使用了共同的来源,因为保罗随即补充了克洛塔尔与提乌德贝尔特之间的战争,而根据弗雷德格里乌斯,克洛塔尔与希尔德伯特的两个儿子作战(Chron., ch. 20)。保罗关于这场战争的陈述(IV,28)如此模糊,以至于不能得出是从弗雷德格里乌斯那里引来的结论。保罗简要地提到提乌德贝尔特的死亡(IV,40),而弗雷德格里乌斯详细描述了他的倒台,但省略了他的死亡(ch. 38)。所有这些事件发生在公元590年至618年间,保罗从那时到公元663年省略了所有法兰克历史,首次提到的是(V,5)格里姆瓦尔德在里沃利对来自普罗旺斯的法兰克军队的传奇胜利,法兰克来源对此未提及。通过调查,雅各比得出结论(41),如果保罗使用了弗雷德格里乌斯,那也只能局限于塞萨拉,即波斯女王与君士坦丁堡的故事(IV,50;弗雷德格里乌斯,编年史,ch. 9),而保罗关于法兰克历史的陈述应追溯到塞昆都斯而非弗雷德格里乌斯。即使关于塞萨拉,使用弗雷德格里乌斯似乎也不太可能,因为虽然保罗让波斯国王来到君士坦丁堡接受洗礼(IV,50),根据弗雷德格里乌斯(编年史,ch. 9),场景发生在安条克;弗雷德格里乌斯将波斯国王的名字定为阿诺尔夫,而保罗未命名;弗雷德格里乌斯将整个事件放在公元588年,比保罗早约八年。雅各比通过采纳保罗并非直接参考编年史,而是凭记忆或短摘要插入故事的观点来解释这些差异。更可能的是,无论是在法兰克历史相关事项上,还是在这里,保罗和弗雷德格里乌斯或多或少直接使用了许多相同传统,现在无法确定谁更接近这些传统的原始来源。另一个情况表明保罗直接使用弗雷德格里乌斯的可能性不大:弗雷德格里乌斯提到公爵塔索的谋杀是由国王阿里奥阿尔德引起的(编年史79),但保罗(IV,41)说他未收到有关阿里奥阿尔德的信息。那么保罗怎么可能查阅过弗雷德格里乌斯?保罗是否使用了其他法兰克来源?在他对法兰克国王锡吉贝尔特与阿瓦尔人战争的描述(II,10)中,他提到图林吉亚是战争地点,易北河是锡吉贝尔特胜利的地方。这些说法未见于图尔的格雷戈里,其余部分来源于此,它们来自(雅各比,34)一个未知来源,可能是塞昆都斯。此外,在保罗关于国王格里姆瓦尔德在里沃利战胜法兰克人的传奇叙述(V,5)中,出现了一个同样可疑的声明(V,32及注释),即格里姆瓦尔德与国王达吉贝特结盟。保罗(VI,16及注释)提到圣人阿努尔夫·梅茨,他对他的传记有所了解,但他错误地将其与库尼恩伯特同时代。提及安什(VI,23)被错误地放在阿里皮特二世(701年至712年)时期。这些事情,以及保罗(VI,37)对丕平二世的描述(由一名随从陪同,袭击了莱茵河彼岸敌人的卧室),在雅各比看来(第42页)并不表明直接使用书面资料。然后保罗提到丕平与撒克逊人和弗里西亚国王拉特波特的战争,提到丕平的儿子查尔斯马特尔,并后来(VI,42)提到查尔斯对敌人的战争,其中一句话“当他被关押在监狱时,上帝命令他获释并逃脱”,表明使用了编年体资料,并类似于《莫伊西亚编年史》(MG. SS. I,290)的一句话,即“他被关押在监狱,但凭借上帝的帮助很快逃脱。”此外,保罗正确地将文森战役描述为对拉金弗里德的决定性胜利(雅各比,43)。查尔斯马特尔将昂热指定为拉金弗里德住所的说法(VI,42)是保罗独有的,与其他来源不同。保罗对普瓦捷战役的描述(VI,46)表明他从某个与《莫伊西亚编年史》(MG. SS. I,291)相关的来源获取信息,该编年史还提到查尔斯马特尔与尤多的联盟,而梅斯年鉴(MG. SS. I,325)则说尤多召唤阿拉伯人。在小河贝勒战役的描述中,《莫伊西亚编年史》(MG. SS. I,292)指出查尔斯马特尔在听到入侵普罗旺斯的消息后进军对抗萨拉森人,将他们赶回罗讷河,围攻纳博讷,并在未解除围困的情况下,通过贝勒河击退了前来解救城市的第二支阿拉伯军队。保罗(VI,54)提到两次不同的战役,其中一次查尔斯召唤利乌特普兰德帮助。查尔斯送他的儿子丕平去利乌特普兰德收养的说法(VI,53)仅出现在保罗的作品中。雅各比认为(第45页),这一无疑真实的叙述很难追溯到法兰克来源,他认为保罗本人就是权威。上述事实表明,保罗使用了一些他在法国学到的口头叙述和传统,如果他使用了其他书面法兰克来源,这种使用是节制且零散的,而且他的资料远非可靠。因此,图尔的格雷戈里是《伦巴第史》中使用的唯一重要的法兰克来源。
这显示了保罗未完成的历史的最后一卷的不完整性。
格雷戈里二世于公元731年去世,但他的继任者格雷戈里三世继续对皇帝销毁圣像的法令持相同政策。
他召集了一个由格拉多和拉文纳的大主教以及九十三位意大利主教,以及其他神职人员和平信徒参加的会议,该会议谴责了所有参与破坏圣像的人。
皇帝现在从罗马教廷的司法权中撤出了所有亚得里亚海东部的教区,以及西西里、布鲁提乌姆和卡拉布里亚的教区,并使它们服从君士坦丁堡,这三个省份中富饶且重要的教产被没收。统治公国二十六年后,吉苏尔夫(Gisulf)留下了他的儿子——年幼的小男孩。一些阴谋者反对他,试图摧毁他,但贝内文托人(Beneventans)一直忠于他们的领袖,他们杀死了那些阴谋者,保住了公爵的性命。由于这个吉苏尔夫年纪尚小,还不适合治理如此庞大的人民,国王留特普朗德(Liutprand)来到贝内文托,将他从那里带走,并任命自己的侄子格雷戈里(Gregory)为贝内文托公爵,同时将妻子吉苏佩尔加(Giselperga)许配给他。
事情安排妥当后,国王留特普朗德返回了自己的宫廷,并以父爱悉心抚养侄子吉苏尔夫,后来还将出生于贵族家庭的斯卡尼佩尔加(Scauniperga)许配给他为妻。此时,国王本人身体虚弱,几乎濒临死亡。伦巴第人(Langobards)认为他即将离世,便在圣母教堂(位于城外,称为“Poles”)拥立他的侄子希尔德普朗德(Hildeprand)为王。
按照习俗,他们递给新王权杖时,一只布谷鸟飞来停在了权杖顶端。对此,某些智者认为这一征兆预示着他的统治将毫无成效。尽管留特普朗德得知此事后内心并不平静,但当他病愈后,仍让希尔德普朗德作为共治者留在政府中。几年后,曾逃往罗马的特兰萨蒙德(Transamund)返回斯波莱托(Spoletum),杀死希尔德里克(Hilderic),再次策划针对国王的叛乱。
第五十六章。然而,管理贝内文托公国七年的格雷戈里离开了人世。在他死后,戈德斯卡尔(Godescalc)被任命为公爵,统治贝内文托人三年。他的妻子安娜(Anna)与他结为夫妇。随后,国王留特普朗德听闻斯波莱托和贝内文托的情况,再次率军前往斯波莱托。当他到达五城区(Pentapolis)时,正从法努姆(Fanum,今法诺Fano)向辛弗罗尼乌斯广场(Forum Simphronii,今福索姆布罗内Fossombrone)进发,在这两地之间的树林中,斯波莱托人联合罗马人对国王的军队造成了巨大损失。
国王将公爵拉奇斯(Ratchis)及其兄弟艾斯图尔夫(Aistulf)安置在后方,与弗留利人(Friulans)一起驻守;斯波莱托人和罗马人对他们发动袭击,造成了一些伤亡。然而,拉奇斯与其兄及其他英勇之士承受了战斗的重压,奋勇杀敌,不仅击毙多人,还成功带领自己及部下撤离战场(除少数受伤者外)。一名非常勇敢的斯波莱托战士伯托(Berto)高声呼喊拉奇斯的名字,身披全副盔甲向他发起攻击。拉奇斯迅速反击,将其从马上打落。当伯托的同伴试图杀死他时,拉奇斯展现出了惯有的宽宏大量,允许他逃脱。伯托手脚并用地爬入森林,得以幸免。
另有两名来自斯波莱托的强壮战士在一座桥上从后方袭击艾斯图尔夫。艾斯图尔夫用矛的钝端击中其中一人,将其推下桥去,随即转身杀死另一人,并将他也推入水中。
第五十七章。留特普朗德抵达斯波莱托后,驱逐了特兰萨蒙德的公爵之位,令其成为教士,并任命自己的侄子阿吉普朗德(Agiprand)接替其职位。特兰萨蒙德重新获得斯波莱托公爵之位后,教皇要求他履行此前与格雷戈里达成的协议,即归还被伦巴第人夺取的四个堡垒给罗马,但他拒绝了。大约在此时(741年末),教皇格列高利三世(Gregory III)去世,由撒迦利亚(Zacharias)继任教皇。新任教皇请求……
第六章303页。国王急赴贝内文托,戈德斯卡尔听到消息后,试图登船逃往希腊。他将妻子和所有财物装上船后,自己最后也试图登船,但忠于吉苏尔夫的贝内文托人袭击了他,并将其杀死。他的妻子连同所有财产被送往君士坦丁堡。
第五十八章。随后,国王留特普朗德抵达贝内文托,再次任命自己的侄子吉苏尔夫为公爵,恢复了他原有的地位。一切安排妥当后,他返回了宫殿。这位最荣耀的国王同意恢复四个地方,并提出以罗马军队支持收复斯波莱托。国王同意了,并于742年春天率军出发,如文中所述,在罗马人的帮助下废黜了特兰萨蒙德,然后继续前往贝内文托(参见哈特曼Hartmann II, 2, 139-140页)。约742年(瓦茨Waitz)。吉苏尔夫二世统治十年,比留特普朗德活得更久(霍奇金Hodgkin VI, 472)。他遵循了留特普朗德的政策,后者曾恢复了他的公爵之位(哈特曼Hartmann II, 2, 141)。在夺回斯波莱托和贝内文托的控制权后,留特普朗德迟迟未将边境城市归还罗马公国(VI, 55, 注释),教皇撒迦利亚带着一队神职人员前往特尔尼(Terni),国王居住之地,进行私人会谈,结果是恢复了四个城市及其他领土,并达成了二十年的和平协议。但在次年,留特普朗德重新准备征服拉文纳,应总督请求,撒迦利亚前往帕维亚会见国王,并在第二次会谈中……
国王在各地停留之处建造了许多基督教堂。他在提西努姆(Ticinum)城外建立了名为“金色天堂”的圣彼得修道院。他还于巴多山(Bardo's Alp)顶建立了一座名为“Bercetum”的修道院。同样,他在奥洛纳(Olonna)的乡间庄园为纪念圣徒安纳斯塔修斯(Anastasius)建造了一座献给基督的精美居所,并在那里设立了修道院。此外,他在不同地方建立了许多献给上帝的教堂。在他的宫殿内,他还修建了主救世主的小礼拜堂,并任命祭司和教会人士每日为他举行弥撒,这是其他国王未曾享有的待遇。
当时,在名为福鲁姆(Forum,今福里奥·迪·富尔维Foro di Fulvio)的地方,靠近塔纳鲁斯河(Tanarus,今塔拉罗Tanaro),有一位名叫鲍多林努斯(Baodolinus)的圣人,因其非凡的虔诚而闻名。在基督恩典的帮助下,他因众多奇迹而著称。他经常预言未来事件,并像亲眼目睹般讲述远方之事。最终,当国王留特普朗德前往皇家森林狩猎时,一位同伴试图用箭射中一头鹿,却无意间射伤了国王的侄子,即他姐姐的儿子奥福苏斯(Aufusus)。国王目睹此景,泪流满面地哀叹不幸,因为他深爱这个孩子,于是立即派一名侍从骑马去找圣人鲍多林努斯,请他为孩子的生命向基督祈祷。然而,在侍从来到圣人处之前,孩子已经去世。当侍从到达时,鲍多林努斯对他说:“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但你受命请求之事已无法实现,因为孩子已经死去。”侍从将这些话转告国王后,尽管国王未能实现祈愿,但仍清楚地认识到鲍多林努斯确实具有预言能力。
另一位与他相似的人是住在维罗纳城的泰德拉皮乌斯(Teudelapius),他除了完成其他奇妙之事外,还以预言精神预测了许多将要发生的事情。在同一时期,蒂辛努姆(Ticinum)教会的彼得主教过着圣洁的生活并行善事。他曾因与国王有血缘关系,被前国王阿里佩特(Aripert)放逐至斯波莱托。当他在圣萨维努斯(Savinus)教堂礼拜时,这位可敬的殉道者预言他将成为蒂辛努姆的主教。后来预言成真,他在这座城市用自己的土地为圣萨维努斯建造了一座教堂。这位主教除了拥有诸多美德外,还以童贞的纯洁之美著称。他日后所行的一项奇迹将在适当位置提及。
留特普朗德统治三十一载七个月后,年事已高,完成了此生的旅程,其遗体被安葬在圣阿德里安(Adrian)殉道者的教堂中,他父亲亦长眠于此。他是一位智慧非凡、宗教虔诚、热爱和平之人,善于谋略、战功卓著、宽恕罪犯、生活节制、夜祷不懈、乐善好施,虽不识文字,却堪比哲学家,是人民的支柱,法律的维护者。
在其统治初期……保罗(Paul)在撰写这段历史时已去世,因此未记载这一奇迹。公元744年(哈特曼Hartmann II, 2, 146)。他后来被安葬在另一座教堂(San Pietro in Cielo d'Oro)。参见《瓦茨》中的墓志铭。在其统治的三十一载中,十五年间,每年三月一日,留特普朗德在法官建议下(而非民众大会批准)颁布了若干法律,以解决其前任未涉及的问题。他声称这些法律是受神灵感召制定的,“因为国王的心在上帝手中。”留特普朗德的法律以拉丁文写成,语言极为粗陋,几乎难以理解。这些法律显示了伦巴第社会生活的巨大变化。我们不再看到关于狩猎和隼猎的规定,而是出现了关于合同执行和抵押权丧失的条款。谋杀罚款被完全没收犯罪者财产取代,若财产不足,则将凶手交予受害者继承人为奴。
在其统治初期,他攻占了巴伐利亚人的许多堡垒。这反映了伦巴第社会生活的转变。再次,斯特凡恳求并确保了法兰克人的干预,再次艾斯图尔夫被击败并围困在他的首都,再次皮平“给了他生命和他的王国”,但条件是艾斯图尔夫不仅要归还占领的土地,还要将帕维亚王室宝藏的三分之一交给法兰克人,并赠送其他礼物,同时每年缴纳12,000索利迪的贡金。
艾斯图尔夫未能长时间承受这最后的羞辱,他在756年12月的一次狩猎事故中去世(哈特曼,II,2,189至197)。
他的兄弟拉奇斯现在离开了修道院,并被阿尔卑斯山以北的伦巴第人承认为国王,而德西德里乌斯,一位托斯卡纳公爵,则自立为王位的竞争者。教皇与法兰克国王结盟,斯波莱托和贝内文托也加入了这一联盟(第六卷,313页)。
拉奇斯似乎在与德西德里乌斯的竞争中占上风,直到后者向斯特凡求助,斯特凡要求他宣誓放弃属于帝国的城市,并与罗马及法兰克王国保持和平。基于这些条件,斯特凡同意支持他的诉求;于是他成为无可争议的国王,而拉奇斯再次退隐。
然而,当斯特凡去世并由其弟保罗继位时,法恩扎和费拉拉是拉奇斯唯一交出的领土。此后,德西德里乌斯不仅没有履行承诺,反而率军穿越教皇领地彭塔波利进入斯波莱托,将其公爵视为叛徒,驱逐了贝内文托公爵,并将自己的女婿阿里基斯安插到空缺的位置上。他还对要割让的边界提出异议,但在皮平的调解下达成妥协:教皇放弃了对尚未交出的领土的主张,而德西德里乌斯同意承认教皇对其意大利领地的权威,并保护教皇免受名义上的皇帝的攻击(哈特曼,II,2,206-215)。768年,皮平去世,其子查理和卡尔曼继位。他们的母亲贝尔塔达寻求与巴伐利亚人和伦巴第人结盟,并为查理请求娶德西德里乌斯的女儿。
771年,卡尔曼去世,查理夺取了其兄长的王位份额,拒绝了母亲为他安排的婚姻,并送回了德西德里乌斯的女儿。此时,卡尔曼的寡妻和子女受到伦巴第君主的庇护,两位君主之间产生了深仇大恨。
德西德里乌斯随后占领了法恩扎、费拉拉和科马乔,并进军拉文纳和罗马的领土。当时在位的教皇阿德里安紧急请求查理曼提供即时援助。查理曼翻越阿尔卑斯山的隘口,进军对抗德西德里乌斯,并围攻帕维亚。774年6月,城市被攻陷,德西德里乌斯被俘,伦巴第王国灭亡。查理曼后来被加冕为西罗马帝国皇帝,教皇在意大利中部地区的世俗权力得以永久确立(阿贝尔,xxvii至xxix)。
半岛分裂成碎片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一直延续至今;罗塔里和利乌特普兰德所梦想的意大利统一,直到维克托·伊曼纽尔、卡沃尔和加里波第的时代才得以实现。
附录一:
伦巴第人的种族地位
布鲁克纳(《伦巴第语》,第24至32页)指出,通常认为伦巴第人是苏维安人,因此属于高地日耳曼族群,但穆勒霍夫在其关于北海和波罗的海沿岸日耳曼民族的讨论中,却将伦巴第人归类为英格瓦尼人!他们与朱特兰半岛的民族在传说和历史上关系密切。
作为伦巴第人为苏维安人的证据,引用了塔西佗和托勒密的陈述以及伦巴第语言中发生的无声辅音渐变现象。
然而,塔西佗和托勒密将许多并非苏维安起源的部落纳入苏维安之名下,例如属于英格瓦尼人的盎格鲁人,而在这些作者的著作中,“苏维安”可能具有政治意义,指代马罗博杜斯领导的大联盟。
布鲁克纳并不认为伦巴第人在语言中发生的无声辅音渐变现象足以证明他们是苏维安人,因为在易北河下游的居住地,他们已经是苏维安人的邻居,而在公元三世纪末南迁后,他们完全失去了与其他英格瓦尼人的联系,转而与众多高地日耳曼民族接触,最终在意大利成为巴伐利亚人的邻居。
塔西佗(《日耳曼尼亚》,II)将西日耳曼民族分为三个主要类别:英格瓦尼(或英盖沃尼)、赫米奥尼和伊斯塔埃沃尼,这些名称来源于据说为他们的祖先的人们的三个儿子。
英格瓦尼人生活在海边,包括低地日耳曼部落(蔡斯,70,7)(315)3I6 附录一。
阿拉曼尼人。
因此,如果伦巴第语与高地日耳曼方言发生了相同的语言变化,这并不能证明该民族的苏维安起源。
另一方面,伦巴第法学并不与法兰克人和其他高地日耳曼种族的法学紧密相似,而是与古撒克逊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形成一组。
一系列类似的法律原则已被收集,伦巴第与撒克逊法律的关系已被展示,以及盎格鲁-撒克逊和伦巴第宪法中的某些特征相似之处,还有伦巴第与斯堪的纳维亚法律和习俗之间的巨大相似性。
伦巴第语词汇与盎格鲁-撒克逊语和古撒克逊语有许多密切相似之处,特别是在法律表达方面,而且我们能够确定的屈折变化也一致,甚至在一些旧高地日耳曼语与古撒克逊语和盎格鲁-撒克逊语不同的地方也是如此。
因此,伦巴第语在单数主格中显示了长元音i根词和短元音i根词的区别,以及短元音a根词和长元音a根词的区别,而后一种区别仅在盎格鲁-撒克逊语中出现。
在传说和神话中也有显著的相似之处。
例如,伦巴第人特别崇敬沃坦及其妻子弗丽嘉,这种崇拜在北日耳曼和斯堪的纳维亚民族中本土化,但不在高地日耳曼种族中。
此外,已知盎格鲁-撒克逊英雄斯凯夫在《威德赛思》或《旅行者之歌》中被命名为伦巴第人的国王(见霍奇金V,176)(科格尔,《文学史》,I,104)。
布鲁克纳发现伦巴第国王的名字,如罗塔里的家谱所示,与盎格鲁-撒克逊国王的名字相似;他还提到古老的伦巴第服饰与盎格鲁-撒克逊服饰相似(保罗四世,22)。
基于这些原因,他认为伦巴第语在南迁后有所改变,并将该民族置于英格瓦尼人的盎格鲁-弗里西亚群体中。
霍奇金(V,152,153)也谈到了关于伦巴第人种族地位的不同意见,提到了布鲁姆对他们的低地日耳曼特征的主张,以及施密特(第74页)对他们高地日耳曼起源的主张,并得出结论:我认为,在伦巴第人中,我们有一个原本源自低地日耳曼的种族,来自波罗的海沿岸和岛屿,与我们自己的盎格鲁-撒克逊祖先密切相关。
到目前为止,情况似乎很清楚,很可能当伦巴第人住在易北河畔的巴登高地区时,他们说纯正的低地日耳曼方言,当他们与汪达尔人作战时也是如此。
但大约在公元二世纪中期,他们逐渐靠近伟大的苏维安联盟,并随其访问了中多瑙河流域的土地,在那里(如果我正确解读他们的历史),他们持续存在了近四百年。
这无疑是一段足够长的时间,使他们的语言具有苏维安,即施瓦本或高地日耳曼的特征,有足够的时间在他们进入书写和阅读书籍的世界之前,将他们的B变为P,G变为K,T变为Z。
附录二:
保罗的伦巴第历史的来源
罗马帝国的覆灭必然导致在其不同政治领土中,一个民族的历史文献叠加于另一个民族之上。
很快形成了三个主要群体:东罗马帝国、伦巴第人和法兰克人。
自然,这三个群体并不是彼此隔绝和不相连的,而是相互交织在一起。
没有哪位作者能像保罗那样全面地将这三个群体与未分裂的罗马帝国的历史联系起来。
因此,对保罗历史的来源进行调查的方向也就明确了。
这三个群体首先需要分开(蒙森,第56页)。
因此,我们有(a)法兰克来源,(b)伦巴第来源,(c)罗马来源。
(A)法兰克来源
对于法兰克传统,保罗几乎在叙述的第一部分完全使用了图尔的格雷戈里的《法兰克史》。
省略了较早的部分,这些是最简单的,因此先考虑。
我按照蒙森的顺序进行讨论。
乔治·弗洛伦蒂努斯,后来取了教会名字格雷戈里,约538年出生于法国奥弗涅的克莱蒙费朗,573年成为图尔主教,594或595年去世。
他的历史用极不规范的拉丁语写成,但在561年至591年间关于法兰克事务的记载中具有最高权威。
法兰克来源。
319 历史,但从伦巴第人移民到意大利开始,使他们成为法兰克人的邻居,他一般性地使用这部作品,特别是关于这两个民族之间的关系,并且他经常照搬原文,正如他自己所说(III,29),几乎一字不差。
保罗的第三本书大部分由这样的摘录组成(蒙森,57)。
从格雷戈里处摘录(雅各比,33-37)布切利努斯(P. II,2;Greg. III,32)向狄奥德佩特送去战利品;阿洛因从撒克逊人那里得到帮助进行意大利远征的描述(P. II,6;格雷戈里 IV,42-43;V,15);克洛塔尔的儿子们在伦巴第人入侵意大利时在位的列举(P. II,10;Greg. IV,22),以及西吉斯伯特与阿瓦尔人的战争(同上 IV,23,29)以及他与布里尼希迪斯的婚姻(同上 IV,27)。
保罗从格雷戈里处引述有一些错误。
例如,格雷戈里提到(IV,41)阿洛因的远征,并补充说七年内国家的征服伴随着巨大的破坏完成。
保罗则叙述(II,32)此事发生在阿洛因抵达后的第七年(雅各比,34)。
格雷戈里也是保罗关于圣霍斯皮提乌斯的描述的来源(P. III,I,2:Greg. VI,6);伦巴第人和撒克逊人侵入普罗旺斯并被穆姆卢斯击退(P. III,3,4;Greg. IV. 42);撒克逊人返回其旧居(III,5,6;Greg. IV,42);他们在那里的冲突以及被苏维安人打败(P. III,7;Greg. V,15);三位伦巴第公爵阿莫、扎班和罗达努斯的劫掠(P. III,8;Greg. IV,44);西吉斯伯特一世被谋杀(P. III,10;Greg. IV,51,52,V,1)以及希尔德贝尔特二世的继位。
保罗在抄录时更加详细,结尾处更为可靠。
他对外部事件的描述不太可靠,对伦巴第人在高卢南部的战役的描述简略且令人不满(霍奇金,V,179至181)。
320 附录二。
保罗从格雷戈里处详细描述了尤斯蒂努斯二世和提比略二世(P. III,II,12,13,15;Greg. IV,40;V,19,30;VI,2,30),但打乱了编年顺序(见注释 P. III,II),同样在转录莫里斯皇帝支付给希尔德佩特的补贴用于意大利入侵的描述时也如此(P. III,17,注释,另见 P. III,22;Greg. VI,42;VIII,18;见雅各比,35)。
588年法兰克军队入侵意大利及其失败的叙述(P. III,29;Greg. IX,25)和590年的战役(P. III,31)也来自格雷戈里(X,2,3)。
至于西班牙的事件和由此产生的哥特王国与法兰克王国之间的关系(III,21),保罗认为格雷戈里的描述过于详尽,部分采用了比德的编年史(AM. 4536),而不是全部采用(见上文注释,III,21)。
保罗还从格雷戈里处摘录了国王奥塔里谈判的描述(P. III,28;Greg.IX,25) 因为基尔德伯特的妹妹,以及基尔德伯特如何违背他的承诺,将她嫁给哥特人的天主教国王。还有在台伯河看到的龙的寓言、七重祈祷文的描述(P. III,24;Greg. X,1)以及关于奥萨里去世后派往基尔德伯特的使团(P. III,35;格雷戈里 X,3)。在此处引用格雷戈里作为权威终止(雅各比,37)。图尔的格雷戈里的历史延续到591年,此后保罗对法兰克王国事件的描述变得非常简略(Mommsen,p. 57)。然而他添加了一个传奇故事,这个故事是他从法国学到的,关于国王贡特朗,正如他说的,这个故事没有包含在《法兰克人史》中(III,34;Mommsen,p. 57)。对于他是否使用了其他法兰克来源存在相当大的疑问。
一个重要权威是所谓的弗雷德格里乌斯,在这一时期(Jacobi,36,37)提到英格恩德死于非洲(Greg., VIII, 21,28),这比保罗(III,21)所说的她在西西里去世更可信。法兰克来源。321 加里乌斯,这个名字被赋予了一位不知名的编者或编纂者,其作品延续至642年。对于保罗是否使用了这位权威有很大分歧。两者的叙述之间有相似之处;例如,保罗(II,5)提到皇后索菲亚给纳赛斯传话,她会让他分配女性房间中的羊毛任务,纳赛斯回答说他会给她织一张她一生都无法解开的网。弗雷德格里乌斯(Epit., ch. 65)讲述了类似的情况,尽管措辞不同。此外,保罗讲述的提德尔琳达与阿吉卢夫结婚的故事(III,35),弗雷德格里乌斯(Chron., ch. 70)讲述了罗塔里与贡德佩加,即阿里奥阿尔德的遗孀结婚的故事。根据弗雷德格里乌斯(ch. 51,70,71),贡德佩加遭受了阿里奥阿尔德和罗塔里的对待,就像保罗所说的罗道尔德一样。弗雷德格里乌斯(Chron., ch. 34)说,阿吉卢夫和提德尔琳达出于嫉妒而谋杀了贡杜阿尔德,而保罗(IV,40)则说凶手身份未知。帕布斯特(Forsch., 428, n. 4)认为保罗(IV,41)所说阿道劳德因精神失常在统治十年后被废黜,只是简单摘自弗雷德格里乌斯的编年史(ch. 49)。但弗雷德格里乌斯并未提及提德尔琳达与她的儿子共同统治,尽管公元641年的伦巴第编年史家确认了这一点(雅各比,39)。弗雷德格里乌斯显然是一位勃艮第的教会人士,他在其编年史的前三卷中,从世界的创造开始,抄袭了格雷戈里的历史,插入了耶柔米、希波律陀、伊达修斯和伊西多尔的长篇段落,但在第四卷中,从公元583年开始,他以更独立的历史学家身份写作,并延续了格雷戈里的工作到更晚的时期。他可能在公元663年前去世。从大约公元631年起,他以同时代人的身份发言,尽管他常常信息不足且不准确(霍奇金,VI,149)。
附录 II。保罗关于法兰克历史从公元590年至612年的叙述不必追溯到弗雷德格里乌斯。保罗提到了约公元593年(IV,4)希尔德伯特二世与希尔佩里克之子之间的战争、布里昂地区的血腥雨和莱茵河中的血流,这些在弗雷德格里乌斯中都未提及。同样地,保罗称希尔德伯特在巴伐利亚立塔西洛为王(IV,7)。保罗讲述了希尔德伯特二世及其妻子中毒身亡(IV,11),弗雷德格里乌斯(Chron., ch. 16)仅说希尔德伯特去世。保罗将希尔德伯特的死亡置于贡特朗之前,而根据弗雷德格里乌斯,这发生在四年前(雅各比,40)。弗雷德格里乌斯未提及保罗提到的阿瓦尔人入侵图林根(IV,11),也未提及阿吉卢夫与狄奥多里克之间的和平(P. IV,13)。因此,当保罗(IV,15)几乎用与弗雷德格里乌斯(Chron., ch. 20)相同的词语描述天空现象时,这种相似性要么是偶然的,要么是因为两位作者使用了共同的来源,因为保罗随即补充了克洛塔尔与提乌德贝尔特之间的战争,而根据弗雷德格里乌斯,克洛塔尔与希尔德伯特的两个儿子作战(Chron., ch. 20)。保罗关于这场战争的陈述(IV,28)如此模糊,以至于不能得出是从弗雷德格里乌斯那里引来的结论。保罗简要地提到提乌德贝尔特的死亡(IV,40),而弗雷德格里乌斯详细描述了他的倒台,但省略了他的死亡(ch. 38)。所有这些事件发生在公元590年至618年间,保罗从那时到公元663年省略了所有法兰克历史,首次提到的是(V,5)格里姆瓦尔德在里沃利对来自普罗旺斯的法兰克军队的传奇胜利,法兰克来源对此未提及。通过调查,雅各比得出结论(41),如果保罗使用了弗雷德格里乌斯,那也只能局限于塞萨拉,即波斯女王与君士坦丁堡的故事(IV,50;弗雷德格里乌斯,编年史,ch. 9),而保罗关于法兰克历史的陈述应追溯到塞昆都斯而非弗雷德格里乌斯。即使关于塞萨拉,使用弗雷德格里乌斯似乎也不太可能,因为虽然保罗让波斯国王来到君士坦丁堡接受洗礼(IV,50),根据弗雷德格里乌斯(编年史,ch. 9),场景发生在安条克;弗雷德格里乌斯将波斯国王的名字定为阿诺尔夫,而保罗未命名;弗雷德格里乌斯将整个事件放在公元588年,比保罗早约八年。雅各比通过采纳保罗并非直接参考编年史,而是凭记忆或短摘要插入故事的观点来解释这些差异。更可能的是,无论是在法兰克历史相关事项上,还是在这里,保罗和弗雷德格里乌斯或多或少直接使用了许多相同传统,现在无法确定谁更接近这些传统的原始来源。另一个情况表明保罗直接使用弗雷德格里乌斯的可能性不大:弗雷德格里乌斯提到公爵塔索的谋杀是由国王阿里奥阿尔德引起的(编年史79),但保罗(IV,41)说他未收到有关阿里奥阿尔德的信息。那么保罗怎么可能查阅过弗雷德格里乌斯?保罗是否使用了其他法兰克来源?在他对法兰克国王锡吉贝尔特与阿瓦尔人战争的描述(II,10)中,他提到图林吉亚是战争地点,易北河是锡吉贝尔特胜利的地方。这些说法未见于图尔的格雷戈里,其余部分来源于此,它们来自(雅各比,34)一个未知来源,可能是塞昆都斯。此外,在保罗关于国王格里姆瓦尔德在里沃利战胜法兰克人的传奇叙述(V,5)中,出现了一个同样可疑的声明(V,32及注释),即格里姆瓦尔德与国王达吉贝特结盟。保罗(VI,16及注释)提到圣人阿努尔夫·梅茨,他对他的传记有所了解,但他错误地将其与库尼恩伯特同时代。提及安什(VI,23)被错误地放在阿里皮特二世(701年至712年)时期。这些事情,以及保罗(VI,37)对丕平二世的描述(由一名随从陪同,袭击了莱茵河彼岸敌人的卧室),在雅各比看来(第42页)并不表明直接使用书面资料。然后保罗提到丕平与撒克逊人和弗里西亚国王拉特波特的战争,提到丕平的儿子查尔斯马特尔,并后来(VI,42)提到查尔斯对敌人的战争,其中一句话“当他被关押在监狱时,上帝命令他获释并逃脱”,表明使用了编年体资料,并类似于《莫伊西亚编年史》(MG. SS. I,290)的一句话,即“他被关押在监狱,但凭借上帝的帮助很快逃脱。”此外,保罗正确地将文森战役描述为对拉金弗里德的决定性胜利(雅各比,43)。查尔斯马特尔将昂热指定为拉金弗里德住所的说法(VI,42)是保罗独有的,与其他来源不同。保罗对普瓦捷战役的描述(VI,46)表明他从某个与《莫伊西亚编年史》(MG. SS. I,291)相关的来源获取信息,该编年史还提到查尔斯马特尔与尤多的联盟,而梅斯年鉴(MG. SS. I,325)则说尤多召唤阿拉伯人。在小河贝勒战役的描述中,《莫伊西亚编年史》(MG. SS. I,292)指出查尔斯马特尔在听到入侵普罗旺斯的消息后进军对抗萨拉森人,将他们赶回罗讷河,围攻纳博讷,并在未解除围困的情况下,通过贝勒河击退了前来解救城市的第二支阿拉伯军队。保罗(VI,54)提到两次不同的战役,其中一次查尔斯召唤利乌特普兰德帮助。查尔斯送他的儿子丕平去利乌特普兰德收养的说法(VI,53)仅出现在保罗的作品中。雅各比认为(第45页),这一无疑真实的叙述很难追溯到法兰克来源,他认为保罗本人就是权威。上述事实表明,保罗使用了一些他在法国学到的口头叙述和传统,如果他使用了其他书面法兰克来源,这种使用是节制且零散的,而且他的资料远非可靠。因此,图尔的格雷戈里是《伦巴第史》中使用的唯一重要的法兰克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