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危机 第二部分 1915年 -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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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米迪耶堡只剩下五到十发炮弹,欧洲一侧的炮台同样弹药不足。”
达达尼尔海峡的土耳其军事总指挥杰瓦德帕夏认为,舰队进入马尔马拉海不会带来决定性结果。
“除非三月十八日的攻击伴随着登陆和陆上推进,否则我认为不会有任何优势。”他补充道:“联合海军攻击和那里的登陆(?)可能会成功。
那天我在半岛和达达尼尔防线上只有三个团的兵力。
三月十八日后,当攻击没有再次发生时,逐步采取措施尽可能改善防御……”
他的参谋长萨拉赫丁少校(被认为是土耳其非常有能力的士兵)说,达达尼尔的主要防御是水雷。
只要这些水雷还在,他认为海峡不可能被强行突破。
撇开水雷不谈,堡垒还有至少两次同样规模攻击所需的弹药。
如果船只继续推进并尝试强行突破海峡,他认为近距离来自舰船的火力可能会迫使堡垒里的炮组人员躲避,从而让船只通过。
然而,堡垒不会被摧毁,仍可用于阻止补给船和储藏船驶入马尔马拉海支援舰队。
他补充道:“如果舰队通过海峡并陆军在布尔海角登陆,半岛上的土耳其军队将不得不投降。”
土耳其炮兵队长塞尔里(描述为“训练有素且有能力的炮兵军官,意见非常坦率”)说:“我三月十八日在哈米迪耶堡。
我预计攻击会再次发生,由于弹药短缺,我个人认为舰队会成功通过海峡……
我认为堡垒中士兵的士气并未因攻击受到影响。
士兵们士气高昂。”
两天后他又宣称,他坚信一九一五年三月十八日舰队会成功强行通过达达尼尔海峡,因为弹药所剩无几。
但所有炮台的火炮基本完好,舰队通过后,运送补给船、运煤船等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在袭击期间,达达诺斯堡的信号员说他预计第二天会有新的攻击,船只会通过。土耳其船哈米迪耶号的第一 lieutenant说:“我个人毫不怀疑,英国舰队可以在3月18日或之后不久通过。
当18日进攻被放弃时,人们普遍认为英国人只是回家喝茶了,他们会在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后再次开始。
” 土耳其陆军部还声明道:
“在3月18日的进攻之后,尽管一些炮台在人员和火炮上遭受了弹药短缺和伤亡,人们仍然充满信心地认为:
(a) 接触水雷是可靠的,(b) 岸防炮台能够保卫水雷区,(c) 土耳其舰队能够有效地对付那些成功通过海峡的船只。

他们还表示:“如果盟军舰队强行突破堡垒、突破水雷区并进入马尔马拉海,那么将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是无法估计的。
然而,如果英国舰队从布尔盖尔方向以及泽罗斯湾同时攻击陆上运输,无疑会出现非常困难的情况。
这将大大增加亚欧两岸之间以及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马尔马拉海之间的运输难度。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土军局势在两周内也不会发生根本变化。
第5集团军可以在这两周内利用其弹药和补给,小心谨慎地应对所有可能发生的攻击。

我本人通过一位朋友的好意,获得了曾在上一次巴尔干战争中在土耳其总参谋部服役的德国军官恩德雷斯少校的意见,他在这一关键时期担任第一土耳其军团(冯德戈尔茨将军)的总参谋长。
恩德雷斯少校撰写了一本关于土耳其在大战中所起作用的书。
他客气地回复了我的一系列问题:
问卷答复。
第一个问题:从2月18日到3月底英国舰队进行纯粹的海军攻击期间,当时你觉得最危急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回答:对土耳其人来说,最危急的时刻是在3月18日之后。
虽然海军攻击已经被击退,但在我看来,这只是因为盟军不愿意承受更多的伤亡。
如果在19日或20日发动一场全力以赴的新攻击,很可能会成功。
土耳其人在人员方面的战斗伤亡并不大,只有一两百人,虽然堡垒和炮台受损,但并未失去战斗力,不过弹药供应已经大幅减少,不足以抵御大规模的第二次海军攻击。
第二个问题:你知道有来自君士坦丁堡的德国电报或信息指出局势非常危急,提到弹药困难,并要求以某种形式的支持吗?
回答:我知道这种请求是在1914年10月和11月发出的。
1914年11月达达尼尔海峡的状况毫无希望。
没有弹药,没有一门现代火炮,只有少量的水雷,而且质量很差。
我当时曾与林曼卓越一起检查了整个防御工事,并认为英国人有可能用商船到达君士坦丁堡。
在1914年11月,面对一场有力的海军攻击,土耳其人将是毫无防御能力的。
至于2月之后是否发出了紧急支援请求,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这是极有可能的,因为当时的土耳其没有能力生产足够的弹药。
第三个问题:3月18日袭击后,堡垒中的重型火炮有多少弹药?
回答:我无法给出具体数字。
但我知道弹药供应如此之少,不足以进行第二次大规模战斗。
第四个问题:如果你认为4月海军攻击重新开始并每天全力推进,前景如何?
回答:在4月,一场有力的海军攻击仍有可能成功,尽管改进炮台的工作已经完成,部分新弹药也已运抵。
第二次海军攻击越早进行,成功的把握就越大。
我估计成功的几率如下:
11月和12月:非常容易且确定。
1月:稍微困难一些。
2月和3月上半月:困难但有可能,前提是准备好承受重大损失。
3月18日之后:只要表现出决心,就能确保成功。
4月:与1月相同。
如果多次攻击每天全力推进,成功是可以保证的。
5月及以后:困难会不断增加。
第五个问题:假设几艘英国战舰进入了马尔马拉海,从两侧控制布尔盖尔地峡,那么土耳其军队在加里波利半岛上还能坚持多久?
回答:我自己深信,几艘英国战舰出现在马尔马拉海中,将使加里波利半岛的防御变得不可能。
即使是从马尔马拉海的某些地点,也可以用平射炮指挥土耳其的山地阵地,这些阵地因受到爱琴海的良好保护,因此一周后抵抗就会结束。
此外,隐蔽的土耳其炮兵可以被压制,弹药和食品供应可以被切断,从亚洲海岸运送土耳其部队也将变得不可能。
例如,第11土耳其师正是在4月29日击败法国军队后,在恰纳卡莱通过驳船及时渡过达达尼尔海峡运往加里波利。
然而,从这样的意见表达中不能得出明确结论,无论多么有见地,多么真诚。
但在战争中,我们并不期望遇到绝对的确定性。
即使是普通生活和商业也涉及遇到未知因素,需要发挥想象力和付出努力来克服它们。
根据我们当时掌握的知识,如海军部电报所示,我毫不怀疑军事风险远远超过海军风险,士兵的生命代价将远远超过水手的生命代价。
当时我们就怀疑土耳其防御舰队的弱点和危急状态,正如现在所揭示的那样。
但没有人真正评估出土耳其军队对抗敌军的惊人力量。
最初估计登陆和成功决定性行动的成本为5000人伤亡,但仅仅为了在半岛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站稳脚跟就付出了超过13000人的伤亡,而在扩大已取得的地盘的努力中伤亡更多。
这还不包括苏夫湾之战前几个月的严重损失和浪费,也不包括在那场战斗中伤亡的4万人,以及在最终撤离前另外伤亡的2万人。
如果我们现在回顾4月25日那幅充满不朽英雄气概的画面,5月那幅令人震惊的失望画面,8月那幅悲剧性的画面,以及12月那幅毁灭性的失败和挫折的画面,这些画面能浮现在那些掌握权力的人眼前,以及在历史上必须承担责任的人面前,我们难道不怀疑他们会认为最好坚定而忠实地按照既定命令和承诺继续进行海军攻击吗?
想想看,替代方案是什么,在如今我们唯一的选择下,条件又如何。
我们已经看到,3月26日林曼·冯·桑德斯将军被任命为达达尼尔海峡的总指挥,接下来的故事在他自己的话中讲述得更好。
“早在3月,”他写道,“关于准备大规模远征军的情报就已经开始增多。
这些主要来自雅典、索非亚和布加勒斯特的报告虽然细节矛盾,但这很正常。”有一次,参加远征的兵力是五万人;后来又有八万人的英国军队要在伊姆罗斯和莱姆诺斯集中准备;另一次又提到还要增加五万法国人。
据报道,将要指挥远征的汉密尔顿将军已到达达达尼尔海峡,以及法国将军达马德所乘的巡洋舰“普洛旺斯号”也已抵达。
“在穆德罗斯建造登陆码头的情况已经得知,而且每天都有装备和补给物资的卸载。”
3月17日,有四名英国军官到达比雷埃夫斯港,并在那里用现金购买了四十二艘大型驳船和五艘拖船。
因此,最后,在3月24日,恩维尔决定组建一支特种部队以保卫达达尼尔海峡。
3月24日下午晚些时候,恩维尔打电话叫我留在办公室,直到他过来。
他很快就来了,问我是否愿意接管正在组建的第五军的指挥权,该军即将开赴达达尼尔海峡。
我立即同意了,但提醒他注意,那里的部队必须尽快得到增援,因为时间紧迫。
第二天晚上,3月25日,我乘船离开君士坦丁堡去履行我的新职责。
在接下来的十个月里,我再也见不到首都了。
26日早晨,我们在加里波利镇的港口登陆。
“我们面前有许多繁重的工作,因为一切关于部队部署和海岸重要地段的警戒工作都需要进行。”
有所改变。
“当时,第五军仅有五个师,被分配在达达尼尔海峡的欧洲和亚洲两岸用于海岸防护。
每个师包含九到十二个营,每营有八百到一千名士兵。
英国人在他们的大规模登陆前给了我整整四个星期的时间。
据说,他们暂时将部分部队派往埃及,还有一部分据说是派往塞浦路斯。
这段时间刚好足够采取最必要的措施,并从君士坦丁堡将第三师调来。”
这位德国将军接着描述了他的部署和措施。
这些部署无疑基于扎实的军事知识。
他将自己的兵力分成三个战斗群:第五和第十七师靠近布尔海姆地峡;第九和第十九师在加里波利半岛的南端;第十一个师和第三师在亚洲一侧。
“我下令,”他说,“每个师都保持其单位的完整性,并仅在沿海线附近维持最薄弱的防御力量。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成功只能通过充分利用这三个战斗群的机动性来实现,而不是依靠单纯的被动抵抗。
因此,必须通过不断的行军和操练锻炼土耳其军队,使其始终保持良好的机动状态,直到决定性行动的时刻到来。
为了能够随时将部队从半岛的一侧调往另一侧,我们准备了驳船……”
(注:此处省略了部分内容以保持简洁,如有需要可继续翻译后续内容。)
在海峡中适当的港口集结兵力,并由工兵部队修建通往前线各部分的直接道路。
在此以前,半岛上没有值得一提的道路,只有供骡子单行的小径和马道,但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通行大炮……
“为了避开敌机的观察,部队的重新集结是在夜间进行的。
当时第五军连一架飞机都没有。”
“加强野战防御工事的工作是利用所有可用的人力和物资,在夜间大部分进行的。
障碍物的材料和挖掘及施工工具一样稀缺。
鱼雷头被当作踏雷使用,而田地和花园周围的围栏常常需要提供木料和铁丝来构筑障碍网。
在敌人可能登陆的适当地点,水下靠近海岸处铺设了铁丝网。”
这样,桑德斯将军和他的部队在三月底以及整个四月期间就忙于上述事务。
军事进攻成功的首要条件是“出其不意”,既要有全局上的意外,也要有局部的突袭。
战术或局部的突然袭击无疑仍然存在,也就是说,我们依然有广泛的登陆地点可供选择。
但战略或全局的突然袭击已经不可能了。
土耳其战争爆发后,1914年11月,单独驻守半岛的6000到7000名土耳其士兵,如果突然有3万或4万名士兵在各地登陆,将会被完全淹没和压倒……
要点。
1915年3月初分散在半岛上的2万名土耳其军队,若面对从海上进攻的5万或6万敌军,是不可能坚持到援军到来的。
但是,故事发展到目前这个阶段时,至少已有4万名土耳其军队集结,并正在做着一切可能的准备;要在他们增援之前肯定地将他们击溃,很可能需要一支十万人的军队。
没有这样的兵力,这项行动就超出了合理准备和可靠成功的范围,其成功与否将完全依赖于好运和一场伟大的军事壮举。
攻击的第二个关键要素是强度。
出其不意的程度越低,强度就越显得至关重要。
从头到尾,一切都取决于时间。
这不是简单的数量问题,而是数量在一个非常短的时间内得以集中运用的问题。
在两周内登陆半岛的十万大军,可能不如连续七天投入战斗的七万大军那样有效。
以尽可能多的兵力和尽可能短的时间在半岛上发起进攻;与当地的土耳其部队交战;以优势兵力昼夜不停地打击他们,直到他们彻底筋疲力尽;不断投入新部队并持续作战;牢牢抓住并压制较弱的敌人,直到将其小规模的战斗力彻底摧毁——胜利就在这一过程中实现。
而究竟有多少……
安全得多,便宜得多,仁慈得多——这就是所发生的一切。
这次突如其来的短暂而猛烈的努力,需要充足的炮弹供应,也需要大量人力。
地形的破碎以及坚固工事的必然存在,使得攻击必须得到充足陆地炮兵的支持,包括野战炮和榴弹炮,并配备相当比例的高爆弹。
如果没有炮兵支援,现代步枪和机枪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在现代条件下,除了依托强大而沉重的炮火掩护外,部队几乎没有成功突袭坚固阵地的例子。
在加里波利半岛登陆后的战斗中,双方都严重缺乏火炮,弹药更是匮乏。
因此,正如后面将看到的那样,双方的进攻行动几乎总是以失败告终。
尽管协约国付出了巨大牺牲并拥有数量上的优势,却无法突破敌人的弹幕;而当土耳其人同样以极大的决心对我们阵地发动反击时,他们每次也都被打死成千上万。
基奇纳勋爵当然完全意识到充足的炮兵和弹药的重要性。
但这是他当时最尖锐的需求。
炮弹短缺危机日益加剧。
需求源源不断。
所有合同规模都显得不足,而且未能按时完成。
英国远征军正在法国竭尽全力搜罗和积累每一颗可用的炮弹。
对德发起攻势的决定是在五月初做出的。
按照后来的标准来看,当时的弹药储备当然少得可怜,完全不足以完成在西线的任务。
然而,那些力主发起攻势的人声称,即便弹药匮乏,他们仍有良好的成功前景,只要每发炮弹都能供他们使用。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足够的弹药来维持进攻。
尽管如此,在西线进行一场大规模攻势的可用弹药无疑是远远不足的,但对于即将到来的加里波利战役来说,这些弹药已经足够支撑规模较小得多的行动了。
基奇纳勋爵此时的任务因此变得极其艰巨,但也非常简单。
他可以对约瑟夫·霞飞将军和约翰·弗伦奇爵士说:“我没有足够的弹药来维持西线的战斗。
我不会允许没有弹药的情况下让英军发起进攻。
无论是英军还是法军都没有立即发动攻势的迫切需要。
今年晚些时候会有更好的机会、更多的弹药以及更强大的兵力。
另一方面,我们正准备对加里波利半岛发起攻击。
俄罗斯处境艰难;但帮助俄罗斯的方法是攻下达达尼尔海峡。”我必须将所有可用资源集中于此,以便以最短的时间确保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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