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把计划副本寄给了首相和其他一些人,那些知情的人对此进行了自由讨论。
第一海军大臣和参谋长似乎都对此表示赞同。
没有任何人对它的技术可行性提出过丝毫怀疑。
例如,海军部的四五个主要海军权威人士各自带着他们的技术团队,都没有说:“这是荒谬的。舰艇不能攻击堡垒。”也没有批评其细节。
相反,他们都认为这是一个极其有趣和充满希望的提议;在海军部的秘密圈子里,形成了一个完全明确的支持该行动的意见。
就在那时,作战部提出了一个建议,确实极大地影响了结果。
装备15英寸火炮的五艘快速战列舰中的第一艘——伊丽莎白女王号现已准备就绪。
已经决定派她去地中海安全平静的水域进行火炮射击试验和校准演习。
她实际上已经接到前往那里的命令。
现在,参谋部提议让她用巨大的火炮测试达达尼尔海峡,并指出她可以在远超土耳其堡垒射程的范围内发射。
我以前从未想到过这一点。
但是一旦提到这一点,其重要性显而易见。
我们都觉得自己面临一个新的事实。
此外,伊丽莎白女王号的加入带来了累积效应。
卡登海军上将从未想过拥有她。
我们之前的讨论和他的详细计划都忽略了她可能提供的帮助。
我必须在此中断叙述,以便审查涉及的技术问题,特别是与海军火炮的力量和准确性相关的问题。
海军部的既定意见是,英国舰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末期已经无法在没有陆军支援的情况下强行突破达达尼尔海峡。
火炮威力的增强、鱼雷和水雷的发展,加上装甲舰成本的同时上升,使得这种行动变得不明智,甚至可能完全不可能。此外,普遍的原则——即舰船在攻击堡垒时处于最不利的地位,“一个六门炮台可以对抗一艘百门炮舰”之类的话——也被技术科学的进步大大强化了。
大多数人会说,这些观点非常合理:战前人们就相信它们是对的,战争期间也证明了这一点。
对此意见,无论是理论还是经验方面,我都完全持异议。
关于舰船和堡垒之间的战斗,无法制定任何普遍适用的规则。
这取决于舰船;这取决于堡垒。
例如,如果舰船拥有一门能够摧毁堡垒的大炮,而堡垒没有一门能够击中舰船的大炮,很难证明舰船处于极大的劣势。
在达达尼尔海峡的情况下,出现的两个重大影响因素是:首先,存在远远超过堡垒炮火射程的海军大炮,同时这些炮的破坏力也是无与伦比的;其次,存在大量武装精良且装甲厚重的舰船,这些舰船在几个月内不可避免地将退出现役。
在这后一点上,没有任何争议。
在这一时期,‘旧式战列舰’在海军建筑中的价值远低于以往任何时候。
直到无畏舰时代之前,英国主力舰的类型和价值多年间几乎没有变化。
每艘舰船的两端各有两门大炮,两侧各六门中型炮,这是统一的武器系统。
每年建造的舰船不多。
它们的设计只有一些小的改进。
因此,至少到1905年为止,‘旧式舰船’并不逊色于最新的舰船。
它们是相同原理的老版本和弱化版。
但是,一旦无畏舰开始大量增加,最老的舰船和最新的舰船之间的所有关系都消失了。
每年都有大量的新舰船下水。
每年都有巨大的进步。
早期的无畏舰装备有十门大炮而不是四门,后来被装备更多大炮的舰船取代,而这两者都远不如1909年的超无畏舰,这些超无畏舰又无法单舰对抗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
在火炮、机械、装甲、速度、分割等方面,每一步的进步如此之大,以至于最老的舰船和最新的舰船之间毫无比例可言。
因此,我们有了一个在皇家海军中前所未有的舰船类别——也就是说,这些舰船不能用于舰队战斗,除非所有的更好舰船都被摧毁,但它们实际上是,虽然不是相对意义上的,强大的战争工具。
这对所有轰击行动来说都是一个新的事实。
还有一个事实。
所有这些旧舰船注定要在1915年被淘汰。
它们的船员需要去驾驶那些即将下水的新舰队和艇队。
所有的马杰斯蒂克级战列舰、所有的卡诺皮级巡洋舰、所有的福米迪布尔级战列舰、所有的邓肯级战列舰,都不可避免地将在接下来的一两年内彻底报废。
那么它们能在此期间如何发挥作用呢?尽管它们已经远远落后于现代战列舰,但至少它们与土耳其堡垒是同一时代的。
1905年,没有人会冒险尝试用它们强行突破达达尼尔海峡。
当时它们是我们最新的舰船,也是我们仅有的舰船。
到了1915年,它们成了多余的、垂死的舰船。
然而,相对于堡垒而言,它们的力量并未减弱。
炮术问题更为技术化,但并不更难理解。
在成千上万篇报纸文章中灌输并记录在许多所谓的历史书中的是一个简单的观点。
‘丘吉尔先生看到德国重型榴弹炮摧毁了安特卫普堡垒后,由于不知道榴弹炮和大炮的区别,忽视了岸上和海上射击的不同,认为海军大炮同样会摧毁达达尼尔海峡的堡垒。
尽管高度专业的海军部专家指出了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但这位政客如此迷惑他们,以至于他们被迫对一个基于一系列荒谬的技术错误的计划表示顺从或屈服。
’然而,这些广泛的效果是可以细化的。
1916年10月,当达达尼尔委员会调查这些问题时,阿瑟·威尔逊爵士准备了一份阐述他对技术问题看法的文件。
考虑到失败后的气氛,他能够直接承担起责任,这体现了这位老海军上将的性格。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因当时写下的任何东西而受到约束——实际上他另有政策——他可以毫无不当之处地保持沉默。
但他认为有必要解释他当时所持的观点,这些观点他至今未改。
评论一位不利证人的证据时,这位证人承认‘他对达达尼尔海峡的堡垒一无所知’,阿瑟·威尔逊爵士写道:
‘他’(证人)‘假设人员受到混凝土和泥土提供的或多或少强大的顶盖保护,但在任何堡垒中都不是这种情况;他以为旧堡垒的炮会在堡室内,而所有炮都在开放的炮眼内。
他以为可能有消失炮或炮塔炮,但这不是事实,等等。
因此,关于高角射击优势的所有论点都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
‘事实上,达达尼尔海峡所有装备重型火炮的主要堡垒都有高胸墙和开放的炮眼,对于低轨迹的高速炮弹来说,这些胸墙是更好的目标,而不是榴弹炮。
‘对于任何类型的水平目标,如战壕、榴弹炮或坑中的迫击炮,高角射击具有优势,但对于像高胸墙或明确的小型物体,如一门炮这样的目标,高速炮具有很大的优势,因为它更准确,打击速度更大,射程也更远。
例如,一门12英寸榴弹炮的最大射程约为11,000码,打击速度为970英尺/秒;而在同一射程上,12英寸Mark X的大炮的打击速度将达到1,369英尺/秒,这种炮安装在纳尔逊号和阿伽门农号上的最大射程可达16,000码。
‘由于打击力量与速度的平方成正比,因此在这种射程下,12英寸炮的打击力量大约是榴弹炮的两倍。
‘是否德国人用来对付列日和那慕尔的同口径高射速炮,即使能够运到并投入使用,是否比榴弹炮更有效,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针对达达尼尔海峡堡垒的高胸墙、暴露的炮和人员,高射速炮具有优势。
越过胸墙并落在后面的炮弹在任何情况下对后方的物资等影响不大,而来自高射速炮的炮弹,无论是击中胸墙还是落在其前方,都会比榴弹炮造成更多的实际伤害和更大的碎片散射。
胸墙无法穿透,但预计碎片的散射可能会驱赶炮手离开炮位,而且总是有可能引爆位于胸墙内的备用弹药库。
炮也可能比榴弹炮命中更多。
‘主要达达尼尔海峡堡垒的胸墙高度必须约为16英尺,因为炮台高出地面10英尺,考虑到它们的宽度,50至90英尺,以15度的俯冲角度计算,相当于一个30至40英尺高的目标,即比我们普通战斗训练中使用的靶子稍高。
‘靠近水面的堡垒射击条件比战斗训练更容易,因为目标不动,陆地提供了精确固定舰船相对于堡垒位置的方法,而观测条件也非常相似。
对于更高土地上的堡垒,除非可以从两点进行交叉观测或由飞机进行观测,否则预计观测会困难得多,但这些堡垒只有6英寸炮。’ 在某些限定条件之下,这些结论总体上得到了当今经验与全面知识的证实。
从锚泊状态的战舰上发射15英寸口径的海军炮,在天气平静且观测良好的情况下,实际上比同时代的15英寸榴弹炮更有机会命中目标。
可以计算出在达达尼尔海峡的14英寸堡垒炮的实际命中概率,这可以从发给舰队的秘密表格中得知,这些表格显示了各种火炮在所有射程上的精确度。
这些表格证明,例如,对于同样的弹药数量,伊丽莎白女王号的15英寸炮在12,000码的距离上命中率是同时代15英寸英国榴弹炮在10,800码距离上的三倍半——这是榴弹炮的最大射程。
这可能让许多人感到惊讶,但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然而,15英寸海军炮弹的爆炸效果并不等于15英寸榴弹炮弹。
由于海军炮弹需要承受高压,其结构更为坚固,因此只能携带榴弹炮弹药量的三分之二。
此外,当时我们尚未制造出装填高爆炸药(利德尔炸药)的15英寸普通炮弹,伊丽莎白女王号在达达尼尔行动期间只有装填粉末的此类炮弹。
所有这些因素都被总参谋部考虑在内。
总而言之,因此伊丽莎白女王号的15英寸炮在适当的射程和条件下,至少能以三倍于岸上15英寸榴弹炮的频率命中目标,但每次命中造成的爆炸效果不到陆基武器的三分之一。
只要观测得当,海军炮的精准度和海军炮术的精确性足以让我们不仅能够从无法回应的远距离击中达达尼尔海峡那样的堡垒,还能依次命中堡垒中的每一门炮。
事实上,2月26日,伊丽莎白女王号在18发炮弹中命中两次,并在31发炮弹中摧毁了第1堡垒的两门炮;甚至老式的12英寸炮也在35发炮弹中让第4堡垒的两门炮失去了作用。
接近更短的距离和较小的炮弹时,理论结果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舰队中各种型号的6英寸炮在不到2,000码的距离上,每百发中有五十发能够命中达达尼尔堡垒的单个炮位。
在一些型号的炮中,命中率更高。
例如,6英寸Mark VII型炮在2,000码的距离上应该有62%的概率命中土耳其9.4英寸(24厘米)炮,在1,000码的距离上则有97%的概率命中,前提是攻击炮是新的,舰船已停泊,射程已经确定,并且瞄准准确。
如果上述条件不完全满足,命中率会降低,但仍然足以在近距离以合理的弹药消耗摧毁堡垒中的任何一门炮。
就火炮技术而言,海军部的技术论据没有错误。
计划受阻的原因在于缺乏长距离的良好观测条件,或者缺乏接近敌方的机会。
经过我们的讨论后,我要求总参谋部制定明确的计划和命令,并概述了显然可用于此次行动的舰队。
秘书。
第一海务大臣。
参谋长。
1月12日。
(1)按照提议强行突破达达尼尔海峡,并派遣一支足够强大的舰队在马尔马拉海击败土耳其舰队,这将是极为重要的胜利,并将整个东方战争局势转为对我们有利。
(2)似乎可以不削弱本土水域必要的余力来提供卡登海军上将所需的兵力,如下:
海洋号、斯威夫特号和特里安姆号(已在或分配到该地区)。
复仇号、坎帕尼亚号(来自大西洋)。
阿尔比恩号(来自好望角)。
凯撒号和乔治王子号(来自直布罗陀)。
胜利号、火星号、宏伟号、汉尼拔号(已下令在国内拆除)。
伊丽莎白女王号(指定用于直布罗陀的炮术准备)。
不屈号(已命令前往地中海以替换无畏号)。
无畏号(已在现场)。
因此,除了已下令拆除的四艘主力舰外,不需要从本土水域调派主力舰。
(3)以上未计入现场的四艘法国战列舰以及报告可用的另外六艘……
(4)作战可自2月1日起开始,由伊丽莎白女王号对入口堡垒进行远程射击。
无需立即展开全面进攻,直到第一阶段行动的效果显现。
所有安排应秘密协调,以完成计划,包括提供水上飞机和辅助船只。
卡登海军上将指挥……
应据此制定明确计划。
W.S.C.
费舍尔勋爵批准了这一指示,并在稍后日期(2月9日)亲自向拟议舰队增加了两艘准无畏级战列舰,即洛德·纳尔逊号和阿伽门农号。
这是一个极大的增援,相应地减少了大舰队的余力。
1月13日,我将这个计划提交给战争委员会。
我提前24小时将卡登海军上将的电报发送给主要成员,包括当然还有首相和基奇纳勋爵。
汉基爵士对此会议的记录如下:
"丘吉尔先生说他与地中海的海军上将卡登互换了电报,讨论了对达达尼尔海峡进行海军攻击的可能性。
卡登海军上将的回复大意是无法迅速突破达达尼尔海峡,但他认为有可能逐个摧毁堡垒。
为此,卡登海军上将提出了一项计划。
他的建议首先集中火力打击入口堡垒。
当这些堡垒被摧毁后,他将处理内层堡垒,从海峡和加里波利半岛的海上一侧发起攻击。
这项计划基于达达尼尔堡垒主要装备的是只有35口径的老式火炮的事实。
这些火炮会被舰炮超越,舰炮可以在不进入射程的情况下达到目标。
需要三艘现代战舰携带最重型的火炮来摧毁一些较新的工事,大约十二艘旧战舰对付其余的。
现在可以抽出这些战舰完成这项任务,而不减少我们在主要战场的力量。
他还提到其他战舰,如Triumph、Swiftsure、Goliath、Glory和Canopus,这些战舰此前一直用于护航。
“无畏”级的四艘战舰也可以投入使用,尽管这将延迟监测舰的完工。
他说已有两艘战列巡洋舰在地中海。
新战列巡洋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已经派往直布罗陀进行炮术试验,可行的话,她可以对达达尼尔堡垒进行试验射击,而不是对靶场。
"海军部正在研究这个问题,相信可以在几周内制定一个系统地摧毁所有堡垒的计划。
一旦堡垒被摧毁,水雷区将被清除,舰队将驶向君士坦丁堡并摧毁戈本号。
他们将不必担心野战炮或步枪,这些只是不便之处。
"基奇纳勋爵认为这个计划值得尝试。
如果无效,我们可以停止炮击。
"
费舍尔勋爵和阿瑟·威尔逊爵士都在场。
他们都没有发表意见,我确实认为他们同意了。
委员会的决定是一致的,并以以下奇怪的形式记录下来:
"海军部应尽快考虑在卡塔罗或其他地方有效行动于亚得里亚海的可能性——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对意大利施加压力。
"海军部还应准备在2月进行一次海军远征,炮击并占领加里波利半岛,以君士坦丁堡为目标。
"
会议结束后,我与费舍尔勋爵同意后向卡登海军上将发送了以下电报。
第一海军大臣致海军上将卡登。
1915年1月15日。
您的方案昨天由第一海务大臣和我提交内阁战争委员会,并原则上获得批准。
我们看不出有任何困难,在2月15日前提供您所需的兵力,包括伊丽莎白女王号。我们完全同意你们分阶段逐步削减堡垒的计划,就像德国人在安特卫普所做的那样。
第一海军大臣和参谋长似乎都对此表示赞同。
没有任何人对它的技术可行性提出过丝毫怀疑。
例如,海军部的四五个主要海军权威人士各自带着他们的技术团队,都没有说:“这是荒谬的。舰艇不能攻击堡垒。”也没有批评其细节。
相反,他们都认为这是一个极其有趣和充满希望的提议;在海军部的秘密圈子里,形成了一个完全明确的支持该行动的意见。
就在那时,作战部提出了一个建议,确实极大地影响了结果。
装备15英寸火炮的五艘快速战列舰中的第一艘——伊丽莎白女王号现已准备就绪。
已经决定派她去地中海安全平静的水域进行火炮射击试验和校准演习。
她实际上已经接到前往那里的命令。
现在,参谋部提议让她用巨大的火炮测试达达尼尔海峡,并指出她可以在远超土耳其堡垒射程的范围内发射。
我以前从未想到过这一点。
但是一旦提到这一点,其重要性显而易见。
我们都觉得自己面临一个新的事实。
此外,伊丽莎白女王号的加入带来了累积效应。
卡登海军上将从未想过拥有她。
我们之前的讨论和他的详细计划都忽略了她可能提供的帮助。
我必须在此中断叙述,以便审查涉及的技术问题,特别是与海军火炮的力量和准确性相关的问题。
海军部的既定意见是,英国舰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末期已经无法在没有陆军支援的情况下强行突破达达尼尔海峡。
火炮威力的增强、鱼雷和水雷的发展,加上装甲舰成本的同时上升,使得这种行动变得不明智,甚至可能完全不可能。此外,普遍的原则——即舰船在攻击堡垒时处于最不利的地位,“一个六门炮台可以对抗一艘百门炮舰”之类的话——也被技术科学的进步大大强化了。
大多数人会说,这些观点非常合理:战前人们就相信它们是对的,战争期间也证明了这一点。
对此意见,无论是理论还是经验方面,我都完全持异议。
关于舰船和堡垒之间的战斗,无法制定任何普遍适用的规则。
这取决于舰船;这取决于堡垒。
例如,如果舰船拥有一门能够摧毁堡垒的大炮,而堡垒没有一门能够击中舰船的大炮,很难证明舰船处于极大的劣势。
在达达尼尔海峡的情况下,出现的两个重大影响因素是:首先,存在远远超过堡垒炮火射程的海军大炮,同时这些炮的破坏力也是无与伦比的;其次,存在大量武装精良且装甲厚重的舰船,这些舰船在几个月内不可避免地将退出现役。
在这后一点上,没有任何争议。
在这一时期,‘旧式战列舰’在海军建筑中的价值远低于以往任何时候。
直到无畏舰时代之前,英国主力舰的类型和价值多年间几乎没有变化。
每艘舰船的两端各有两门大炮,两侧各六门中型炮,这是统一的武器系统。
每年建造的舰船不多。
它们的设计只有一些小的改进。
因此,至少到1905年为止,‘旧式舰船’并不逊色于最新的舰船。
它们是相同原理的老版本和弱化版。
但是,一旦无畏舰开始大量增加,最老的舰船和最新的舰船之间的所有关系都消失了。
每年都有大量的新舰船下水。
每年都有巨大的进步。
早期的无畏舰装备有十门大炮而不是四门,后来被装备更多大炮的舰船取代,而这两者都远不如1909年的超无畏舰,这些超无畏舰又无法单舰对抗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
在火炮、机械、装甲、速度、分割等方面,每一步的进步如此之大,以至于最老的舰船和最新的舰船之间毫无比例可言。
因此,我们有了一个在皇家海军中前所未有的舰船类别——也就是说,这些舰船不能用于舰队战斗,除非所有的更好舰船都被摧毁,但它们实际上是,虽然不是相对意义上的,强大的战争工具。
这对所有轰击行动来说都是一个新的事实。
还有一个事实。
所有这些旧舰船注定要在1915年被淘汰。
它们的船员需要去驾驶那些即将下水的新舰队和艇队。
所有的马杰斯蒂克级战列舰、所有的卡诺皮级巡洋舰、所有的福米迪布尔级战列舰、所有的邓肯级战列舰,都不可避免地将在接下来的一两年内彻底报废。
那么它们能在此期间如何发挥作用呢?尽管它们已经远远落后于现代战列舰,但至少它们与土耳其堡垒是同一时代的。
1905年,没有人会冒险尝试用它们强行突破达达尼尔海峡。
当时它们是我们最新的舰船,也是我们仅有的舰船。
到了1915年,它们成了多余的、垂死的舰船。
然而,相对于堡垒而言,它们的力量并未减弱。
炮术问题更为技术化,但并不更难理解。
在成千上万篇报纸文章中灌输并记录在许多所谓的历史书中的是一个简单的观点。
‘丘吉尔先生看到德国重型榴弹炮摧毁了安特卫普堡垒后,由于不知道榴弹炮和大炮的区别,忽视了岸上和海上射击的不同,认为海军大炮同样会摧毁达达尼尔海峡的堡垒。
尽管高度专业的海军部专家指出了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但这位政客如此迷惑他们,以至于他们被迫对一个基于一系列荒谬的技术错误的计划表示顺从或屈服。
’然而,这些广泛的效果是可以细化的。
1916年10月,当达达尼尔委员会调查这些问题时,阿瑟·威尔逊爵士准备了一份阐述他对技术问题看法的文件。
考虑到失败后的气氛,他能够直接承担起责任,这体现了这位老海军上将的性格。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因当时写下的任何东西而受到约束——实际上他另有政策——他可以毫无不当之处地保持沉默。
但他认为有必要解释他当时所持的观点,这些观点他至今未改。
评论一位不利证人的证据时,这位证人承认‘他对达达尼尔海峡的堡垒一无所知’,阿瑟·威尔逊爵士写道:
‘他’(证人)‘假设人员受到混凝土和泥土提供的或多或少强大的顶盖保护,但在任何堡垒中都不是这种情况;他以为旧堡垒的炮会在堡室内,而所有炮都在开放的炮眼内。
他以为可能有消失炮或炮塔炮,但这不是事实,等等。
因此,关于高角射击优势的所有论点都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
‘事实上,达达尼尔海峡所有装备重型火炮的主要堡垒都有高胸墙和开放的炮眼,对于低轨迹的高速炮弹来说,这些胸墙是更好的目标,而不是榴弹炮。
‘对于任何类型的水平目标,如战壕、榴弹炮或坑中的迫击炮,高角射击具有优势,但对于像高胸墙或明确的小型物体,如一门炮这样的目标,高速炮具有很大的优势,因为它更准确,打击速度更大,射程也更远。
例如,一门12英寸榴弹炮的最大射程约为11,000码,打击速度为970英尺/秒;而在同一射程上,12英寸Mark X的大炮的打击速度将达到1,369英尺/秒,这种炮安装在纳尔逊号和阿伽门农号上的最大射程可达16,000码。
‘由于打击力量与速度的平方成正比,因此在这种射程下,12英寸炮的打击力量大约是榴弹炮的两倍。
‘是否德国人用来对付列日和那慕尔的同口径高射速炮,即使能够运到并投入使用,是否比榴弹炮更有效,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针对达达尼尔海峡堡垒的高胸墙、暴露的炮和人员,高射速炮具有优势。
越过胸墙并落在后面的炮弹在任何情况下对后方的物资等影响不大,而来自高射速炮的炮弹,无论是击中胸墙还是落在其前方,都会比榴弹炮造成更多的实际伤害和更大的碎片散射。
胸墙无法穿透,但预计碎片的散射可能会驱赶炮手离开炮位,而且总是有可能引爆位于胸墙内的备用弹药库。
炮也可能比榴弹炮命中更多。
‘主要达达尼尔海峡堡垒的胸墙高度必须约为16英尺,因为炮台高出地面10英尺,考虑到它们的宽度,50至90英尺,以15度的俯冲角度计算,相当于一个30至40英尺高的目标,即比我们普通战斗训练中使用的靶子稍高。
‘靠近水面的堡垒射击条件比战斗训练更容易,因为目标不动,陆地提供了精确固定舰船相对于堡垒位置的方法,而观测条件也非常相似。
对于更高土地上的堡垒,除非可以从两点进行交叉观测或由飞机进行观测,否则预计观测会困难得多,但这些堡垒只有6英寸炮。’ 在某些限定条件之下,这些结论总体上得到了当今经验与全面知识的证实。
从锚泊状态的战舰上发射15英寸口径的海军炮,在天气平静且观测良好的情况下,实际上比同时代的15英寸榴弹炮更有机会命中目标。
可以计算出在达达尼尔海峡的14英寸堡垒炮的实际命中概率,这可以从发给舰队的秘密表格中得知,这些表格显示了各种火炮在所有射程上的精确度。
这些表格证明,例如,对于同样的弹药数量,伊丽莎白女王号的15英寸炮在12,000码的距离上命中率是同时代15英寸英国榴弹炮在10,800码距离上的三倍半——这是榴弹炮的最大射程。
这可能让许多人感到惊讶,但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然而,15英寸海军炮弹的爆炸效果并不等于15英寸榴弹炮弹。
由于海军炮弹需要承受高压,其结构更为坚固,因此只能携带榴弹炮弹药量的三分之二。
此外,当时我们尚未制造出装填高爆炸药(利德尔炸药)的15英寸普通炮弹,伊丽莎白女王号在达达尼尔行动期间只有装填粉末的此类炮弹。
所有这些因素都被总参谋部考虑在内。
总而言之,因此伊丽莎白女王号的15英寸炮在适当的射程和条件下,至少能以三倍于岸上15英寸榴弹炮的频率命中目标,但每次命中造成的爆炸效果不到陆基武器的三分之一。
只要观测得当,海军炮的精准度和海军炮术的精确性足以让我们不仅能够从无法回应的远距离击中达达尼尔海峡那样的堡垒,还能依次命中堡垒中的每一门炮。
事实上,2月26日,伊丽莎白女王号在18发炮弹中命中两次,并在31发炮弹中摧毁了第1堡垒的两门炮;甚至老式的12英寸炮也在35发炮弹中让第4堡垒的两门炮失去了作用。
接近更短的距离和较小的炮弹时,理论结果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舰队中各种型号的6英寸炮在不到2,000码的距离上,每百发中有五十发能够命中达达尼尔堡垒的单个炮位。
在一些型号的炮中,命中率更高。
例如,6英寸Mark VII型炮在2,000码的距离上应该有62%的概率命中土耳其9.4英寸(24厘米)炮,在1,000码的距离上则有97%的概率命中,前提是攻击炮是新的,舰船已停泊,射程已经确定,并且瞄准准确。
如果上述条件不完全满足,命中率会降低,但仍然足以在近距离以合理的弹药消耗摧毁堡垒中的任何一门炮。
就火炮技术而言,海军部的技术论据没有错误。
计划受阻的原因在于缺乏长距离的良好观测条件,或者缺乏接近敌方的机会。
经过我们的讨论后,我要求总参谋部制定明确的计划和命令,并概述了显然可用于此次行动的舰队。
秘书。
第一海务大臣。
参谋长。
1月12日。
(1)按照提议强行突破达达尼尔海峡,并派遣一支足够强大的舰队在马尔马拉海击败土耳其舰队,这将是极为重要的胜利,并将整个东方战争局势转为对我们有利。
(2)似乎可以不削弱本土水域必要的余力来提供卡登海军上将所需的兵力,如下:
海洋号、斯威夫特号和特里安姆号(已在或分配到该地区)。
复仇号、坎帕尼亚号(来自大西洋)。
阿尔比恩号(来自好望角)。
凯撒号和乔治王子号(来自直布罗陀)。
胜利号、火星号、宏伟号、汉尼拔号(已下令在国内拆除)。
伊丽莎白女王号(指定用于直布罗陀的炮术准备)。
不屈号(已命令前往地中海以替换无畏号)。
无畏号(已在现场)。
因此,除了已下令拆除的四艘主力舰外,不需要从本土水域调派主力舰。
(3)以上未计入现场的四艘法国战列舰以及报告可用的另外六艘……
(4)作战可自2月1日起开始,由伊丽莎白女王号对入口堡垒进行远程射击。
无需立即展开全面进攻,直到第一阶段行动的效果显现。
所有安排应秘密协调,以完成计划,包括提供水上飞机和辅助船只。
卡登海军上将指挥……
应据此制定明确计划。
W.S.C.
费舍尔勋爵批准了这一指示,并在稍后日期(2月9日)亲自向拟议舰队增加了两艘准无畏级战列舰,即洛德·纳尔逊号和阿伽门农号。
这是一个极大的增援,相应地减少了大舰队的余力。
1月13日,我将这个计划提交给战争委员会。
我提前24小时将卡登海军上将的电报发送给主要成员,包括当然还有首相和基奇纳勋爵。
汉基爵士对此会议的记录如下:
"丘吉尔先生说他与地中海的海军上将卡登互换了电报,讨论了对达达尼尔海峡进行海军攻击的可能性。
卡登海军上将的回复大意是无法迅速突破达达尼尔海峡,但他认为有可能逐个摧毁堡垒。
为此,卡登海军上将提出了一项计划。
他的建议首先集中火力打击入口堡垒。
当这些堡垒被摧毁后,他将处理内层堡垒,从海峡和加里波利半岛的海上一侧发起攻击。
这项计划基于达达尼尔堡垒主要装备的是只有35口径的老式火炮的事实。
这些火炮会被舰炮超越,舰炮可以在不进入射程的情况下达到目标。
需要三艘现代战舰携带最重型的火炮来摧毁一些较新的工事,大约十二艘旧战舰对付其余的。
现在可以抽出这些战舰完成这项任务,而不减少我们在主要战场的力量。
他还提到其他战舰,如Triumph、Swiftsure、Goliath、Glory和Canopus,这些战舰此前一直用于护航。
“无畏”级的四艘战舰也可以投入使用,尽管这将延迟监测舰的完工。
他说已有两艘战列巡洋舰在地中海。
新战列巡洋舰伊丽莎白女王号已经派往直布罗陀进行炮术试验,可行的话,她可以对达达尼尔堡垒进行试验射击,而不是对靶场。
"海军部正在研究这个问题,相信可以在几周内制定一个系统地摧毁所有堡垒的计划。
一旦堡垒被摧毁,水雷区将被清除,舰队将驶向君士坦丁堡并摧毁戈本号。
他们将不必担心野战炮或步枪,这些只是不便之处。
"基奇纳勋爵认为这个计划值得尝试。
如果无效,我们可以停止炮击。
"
费舍尔勋爵和阿瑟·威尔逊爵士都在场。
他们都没有发表意见,我确实认为他们同意了。
委员会的决定是一致的,并以以下奇怪的形式记录下来:
"海军部应尽快考虑在卡塔罗或其他地方有效行动于亚得里亚海的可能性——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对意大利施加压力。
"海军部还应准备在2月进行一次海军远征,炮击并占领加里波利半岛,以君士坦丁堡为目标。
"
会议结束后,我与费舍尔勋爵同意后向卡登海军上将发送了以下电报。
第一海军大臣致海军上将卡登。
1915年1月15日。
您的方案昨天由第一海务大臣和我提交内阁战争委员会,并原则上获得批准。
我们看不出有任何困难,在2月15日前提供您所需的兵力,包括伊丽莎白女王号。我们完全同意你们分阶段逐步削减堡垒的计划,就像德国人在安特卫普所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