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舰肥前号和巡洋舰出云号,连同英国轻巡洋舰纽卡斯尔号,正向南穿过北太平洋向南美洲海岸移动——这股力量虽然无法追上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但对它们来说已经过于强大而无法攻击。在南美洲东海岸,少将斯托达特的舰队包括强大的现代装甲巡洋舰防御号,以及两艘更多属县级巡洋舰——卡纳冯号(7.5英寸炮)和康沃尔号,还有轻巡洋舰布里斯托尔号,以及武装商船马其顿号和奥拉玛号。一旦我们知道德国人的位置,所有这些船只都可以通过一道命令集中起来对抗德国舰队;同时,只要克雷多克上将保持在无畏号的支援范围内,他就可以安全地沿智利海岸巡航,让德国人处于活动状态,并在他们试图攻击时撤回他的战舰。
好望号和蒙茅斯号一起航行的速度几乎不逊于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而后者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很长时间。因此,克雷多克上将可以继续观察德国人,扰乱他们,挑衅他们并将他们引向无畏号。此外,他还有一艘轻巡洋舰格拉斯哥号,其速度远超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并且在火力和速度上都优于任何一艘参与的德国轻巡洋舰。因此,我不能接受海军部对随后发生的事情承担任何责任。战争的第一条规则是集中优势力量进行决定性行动,避免分散兵力或分头作战。从电报中可以看出,上将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海军部的命令明确批准了他对这些基本原理的主张。因此,我们并不担心克雷多克上将舰队的安全。如果克雷多克上将在西海岸巡航时完全错过了德国人,而他们通过麦哲伦海峡或合恩角绕过他,在某个秘密海湾加油后出现在里约热内卢的主要贸易路线上,那么情况将会更加重要和危急。在这里,他们会遇到斯托达特上将,尽管他的舰队在速度和火力上略胜一筹,但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太多余力。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在10月12日的备忘录中反对克雷多克上将向西海岸移动,并希望看到他留在麦哲伦海峡附近,这样他要么可以阻挡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的去路,要么可以机动加入斯托达特上将的部队。然而,我满意于海军部10月14日电报所传达的决定,并等待事态的发展。
突然,在10月27日,收到了克雷多克上将的一封电报,使我陷入困惑:——克雷多克上将致海军部。好望号,10月26日晚7点,海上。收到海军部10月7日电报。关于搜索敌人的命令和我们渴望早日取得成功,我认为由于无畏号速度太慢,不可能找到并摧毁敌人的舰队。因此,我已经命令防御号在蒙得维的亚停靠后加入我方。无畏号将用于护送运煤船的必要工作。当时,海军部正在经历第一海务大臣职位的变动,我对费舍尔勋爵的任命所伴随的情况和反对意见深感忧虑。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肯定会对那句令人不安的话:“无畏号将用于护送运煤船的必要工作”反应更为强烈。实际上,我在10月29日的回复如下:——“西海岸局势似乎安全。如果格奈森瑙号和沙恩霍斯特号北上,最终会遇到出云号、纽卡斯尔号和肥前号南下,被迫南下至速度较快的格拉斯哥号和蒙茅斯号附近,这两艘船能够保持联系并将他们引向好望号和无畏号,这两艘船应保持相互支援的距离。”我心中开始滋生的一种半信半疑的想法——即上将可能会在没有无畏号的情况下单独战斗——这种想法有所缓解,因为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如此之小,以至于我没有将其写下来。当然,他可以在无畏号前方四十或五十英里的地方机动操作,仍然能在战斗前接近她。派遣防御号加入克雷多克上将的部队会让斯托达特上将在兵力上处于绝望的劣势。事实上,在几个小时后,斯托达特上将于10月29日抗议道:——“我接到了克雷多克上将的命令,要求防御号前往蒙得维的亚加油、获取地图,并等待进一步指示。我请求给予两艘快速巡洋舰代替防御号,因为我认为我现有的兵力不足以……。”海军部工作人员已经按照我们所有的决定作出了回应:——海军部致克雷多克少将。(1914年10月28日下午6点45分)防御号仍留在东海岸,根据斯托达特的命令行事。这样可以确保在敌舰出现在贸易路线上时,两边都有足够的力量。在合恩角附近没有可用的船只。不久将有日本战舰肥前号到达北美海岸;她将与日本的出云号和纽卡斯尔号一起南下朝加拉帕戈斯群岛移动。但无论这封电报还是任何后续信息都没有传达到克雷多克上将手中。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即使我们能够派遣防御号,他也毫不犹豫地继续沿着智利海岸前进,甚至没有等待防御号的到来,而是留下无畏号保护运煤船。他因此装备不佳,既无法战斗也无法逃跑。他在10月27日下午4点从瓦勒纳尔附近发电报给我们(11月1日凌晨4点33分收到):——“已收到您的105号电报。已截获德国邮件。蒙茅斯号、好望号和奥特朗托号正在瓦勒纳尔加油。格拉斯哥号正在科罗内尔附近巡逻,拦截返回舰队的德国船只。我打算在加油后秘密向北推进,并避开陆地。在此期间继续向蒙得维的亚发电报。”在10月29日中午(11月1日上午7点40分收到):——“在此期间,克雷多克上将、好望号、无畏号、蒙茅斯号、格拉斯哥号、奥特朗托号的邮件应转发至瓦尔帕莱索。”后者消息中的无畏号包含表明上将意图即使不实际集中,也要与无畏号协同作战。这是最后收到的来自他的消息。10月30日,费舍尔勋爵成为第一海务大臣。他一进入海军部,我就带他去了作战室,并在巨大的地图上向他展示了我们庞大组织中每艘舰艇的位置和任务。这花了两个多小时。
关键点显然位于南美洲水域。
谈及克拉多克上将的位置时,我说:“你以为他会尝试在没有卡诺普斯号的情况下与他们交战吗?”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11月3日清晨,我们首次得到了德国人的确定消息。
瓦尔帕莱索总领事致海军部。
(发送时间:11月2日,下午5点20分;收到时间:11月3日凌晨3点10分)
智利商船船长报告称,11月1日下午1点,他在距离塔尔卡瓦诺以北约62英里的卡兰萨角附近被停泊的纽伦堡号拦截,距离大约5英里。军官们在船上停留了45分钟。另外两艘德国巡洋舰分别位于西边大约5英里和10英里处。船长认为其中一艘是塞德里茨号。
10月26日下午1点,莱比锡号停靠在马斯-阿-富拉,船员456人,携带10门火炮,从加拉帕戈斯出发已航行18天。它由另一艘未知名字的巡洋舰陪同,购买了牛只并在同一天离开。
10月29日,在南纬33度、西经74度附近发现了一艘未知战舰,正朝科金博方向驶去。
终于,海军部参谋部等待已久的至关重要的消息出现了。
冯·施佩舰队的确切位置已经确定在南美洲西海岸。
他并没有像可能的那样绕过霍恩角溜过克拉多克上将。此时,斯托达特上将完全安全。
由于南美洲长长的半岛隔开了他与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他已经不再需要保持防御姿态了。防御舰可以加入克拉多克的行列,希望尽早进行战斗。
在审视了新的局势后,我们向斯托达特上将发电报如下:
(发送时间:11月3日晚上6点20分)
防御舰应尽全力迅速前往美洲西海岸与克拉多克会合。
请确认。
这份电报由斯图迪上将、费舍尔勋爵和我本人签署。
我们同时向日本海军部发电报:
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纽伦堡号、莱比锡号、德累斯顿号已在瓦尔帕莱索附近被发现正在加油和补给。这支舰队显然集中起来准备执行某种重大行动。我们在南美洲西南沿海集结了格拉斯哥号、良好希望号、卡诺普斯号、蒙默思号和防御舰,希望能与他们交战……
我们希望日本海军部现在能够找到可能,向东移动部分舰队,以拦截德国舰队并阻止其返回亚洲或澳大利亚水域……
我们陈述我们的观点,以便获得你们的意见并协调共同行动。
我们也再次向克拉多克上将发电报,重申关于卡诺普斯号的指示:
(发送时间:11月3日晚上6点55分)
防御舰已被命令尽快与您会合。
格拉斯哥号应找到或保持与敌人的联系。
您应与格拉斯哥号保持联系,集中您的其余舰艇,包括卡诺普斯号。
重要的是,您应在最早可能的时间内与防御舰会合,同时保持与格拉斯哥号和敌人的联系。
敌人认为您在科科瓦多斯湾。
请确认。
但我们实际上是在向虚空中说话。
当我于11月4日早晨7点钟打开我的箱子时,读到了以下电报:
麦克莱恩,瓦尔帕莱索,致海军部。
(发送时间:1914年11月3日下午6点10分)
刚刚从智利海军司令那里得知,德国海军司令称,周日晚上日落时,在浓雾和恶劣天气中,他的船只遇到了良好希望号、格拉斯哥号、蒙默思号和奥特朗托号。战斗随即展开,蒙默思号在一个小时的战斗后倾覆沉没。良好希望号、格拉斯哥号和奥特朗托号则撤入黑暗之中。良好希望号着火,听到一声爆炸声,据信已经沉没。格奈森瑙号、沙恩霍斯特号和纽伦堡号参与了此次战斗。
迄今为止所能知道的发生了什么,故事已经广为人知;它在官方历史中详细记载,这里只需简要概述。
抵达智利海岸后,在一个孤岛上补充燃料,并听说英国轻巡洋舰格拉斯哥号在科罗内尔港,冯·施佩海军上将决定尝试切断她的退路,并带着整个舰队于11月1日向南驶去。
幸运的是,格拉斯哥号在太晚之前离开了港口。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克拉多克上将开始向北扫荡,希望能抓住多次通过无线电信号被格拉斯哥号听到的莱比锡号。下午两点半,格拉斯哥号重新加入了他的行列,整个舰队以大约十五英里间隔向北前进。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左右,北方出现几艘船的烟雾,十五分钟后,格拉斯哥号能够识别出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以及一艘德国轻巡洋舰。而卡诺普斯号距离近300英里。
还有时间拒绝交战吗?毫无疑问有。
良好希望号和蒙默思号的正常航速分别为23节和22.4节,那天它们一起航行时确实可以达到21节的速度。格拉斯哥号可以超过25节。
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的名义航速分别为23.2节和23.5节;但由于它们长期在南方海域活动且未进坞维修,实际速度可能会降低。根据当时掌握的情况,克拉多克上将可能会允许它们每小时22节的速度。
恶劣天气会在双方都减少速度。
如果他立即转向并朝大海逃逸,敌人每小时只能追上一节。
当格拉斯哥号在下午4点45分发现敌人时,最近的装甲舰相距约20英里。
日落只有不到两个小时,到黑暗降临不到三个小时。
但是奥特朗托号可能是个变数。
它只能以18节的速度行驶,在战斗中因逆浪实际仅能行驶15节。
由于某种不明原因,这艘缓慢脆弱的船被派在格拉斯哥号前方,因此在发现敌人时,它距离仅有17英里。
假设冯·施佩可以以22节的速度行驶,减去逆浪影响的3节,即19节,他每小时可以追上奥特朗托号4节。
在这种情况下,随着夜幕降临,他可能对奥特朗托号进行远程射击。
在一定程度上,她降低了英国舰队的速度,减少了他们的安全机会。
克拉多克上将可能对此有所顾虑。
我们现在知道,当然,尽管带着奥特朗托号这个累赘,他实际上可以轻松且肯定地拒绝交战,只要他尝试这样做。
在被发现时,冯·施佩只有14节的蒸汽动力,必须点燃两个额外锅炉才能达到全速。
此外,他的船只分散开来。
为了集中兵力并提高速度,短暂的日光中英国军舰实际上会拉开距离。
而且,在福克兰群岛的追击和战斗中,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在有利天气下能达到的最大速度不超过20节。
因此,毫无疑问,他可以安然脱身。
但克拉多克上将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他立刻决定进攻。
格拉斯哥号发现敌人后,立即掉头向旗舰驶去,蒙默思号和奥特朗托号全速返回,紧跟其后。
但克拉多克上将在下午5点10分命令舰队集中,不是在他的旗舰良好希望号(距离敌人最远的船只),而是集中在格拉斯哥号上,虽然它正在迅速撤退,但仍是最接近的。
下午6点18分,他向远处的卡诺普斯号发信号:“我现在将攻击敌人。”战斗的决定决定了他的命运,也决定了整个舰队的命运。
引用格拉斯哥号的航海日志,“英国舰队向左转四点,朝着敌人靠近,试图在日落前迫使他们交战,如果成功,这将使英国舰队处于极大优势,因为英国舰队将位于敌人和太阳之间。”德国海军上将轻松避开了这一机动,转向陆地并保持至少18,000码的距离。
现在两支舰队都在向南航行,航线略显交汇——英国舰队在海面外侧,背后是落日,德国舰队则更靠近陆地。
现在开始了这场战争中最悲惨的海战。
在这片远离家乡的风暴海域中,两支面对彼此的舰队中的大多数官兵注定将丧生。
英国人将在那个晚上死去:德国人在一个月后死去。晚上七点钟,太阳沉入地平线下方,德国舰队司令不再被阳光刺目地照耀着,随即开火。
英国舰船的轮廓映衬在余晖中,而德国舰船则几乎隐没于智利海岸的黑暗背景之中。
局势的优势完全发生了逆转。
海浪汹涌,蒙茅斯号和好望角号主甲板上的6英寸炮可能受到飞溅的浪花严重影响。
而德国舰队的所有炮台都以现代化方式安装在上层甲板上,在恶劣天气下并未受到相应劣势影响。
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持续不到一个小时。
德国人的第一批炮弹很可能就让好望角号的前9.2英寸炮丧失了战斗力,整场战斗中该炮未再发射。
她和蒙茅斯号很快便燃起大火。
夜幕降临,海面愈发狂暴,随后好望角号发生剧烈爆炸,仅剩下微弱的光点,不久后彻底熄灭;蒙茅斯号则完全无助,却拒绝投降,最终被纽伦堡号摧毁,像它的同伴一样带着飘扬的国旗沉没。
奥特朗托号是一艘无装甲的商船,完全无法参与战斗,因此正确地保持距离,消失在黑暗中。
只有格拉斯哥号奇迹般地在密集炮火中逃脱致命损伤,继续战斗,直到它独自一人陷入黑暗风暴的海洋中。
两艘英国舰船没有幸存者:从指挥官到水手全部阵亡。
德国一方无人丧生。
格拉斯哥号在后续报告中写道:
“……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官兵的表现极为出色。
在无法有效还击大量火力的情况下,依然保持了完美的纪律和冷静。
士兵们表现得仿佛是在进行战地演练;没有任何慌乱的迹象,当目标看不见时,炮手们会自动停止射击。
格拉斯哥号全体官兵的精神并未因所经历的重大挫折而受损,我们所有人都希望这艘船能够尽快恢复,以便再次参与对抗同一敌人的行动。”
事情果然如此发展。
回顾这一悲剧性的事件,官方历史学家以各种理由指责海军部:首先,因为将可用力量分成两个不足的支队,由克拉多克和斯托达特两位海军上将分别指挥;其次,因为参谋电报措辞不够明确。
好望号和蒙茅斯号一起航行的速度几乎不逊于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而后者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很长时间。因此,克雷多克上将可以继续观察德国人,扰乱他们,挑衅他们并将他们引向无畏号。此外,他还有一艘轻巡洋舰格拉斯哥号,其速度远超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并且在火力和速度上都优于任何一艘参与的德国轻巡洋舰。因此,我不能接受海军部对随后发生的事情承担任何责任。战争的第一条规则是集中优势力量进行决定性行动,避免分散兵力或分头作战。从电报中可以看出,上将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海军部的命令明确批准了他对这些基本原理的主张。因此,我们并不担心克雷多克上将舰队的安全。如果克雷多克上将在西海岸巡航时完全错过了德国人,而他们通过麦哲伦海峡或合恩角绕过他,在某个秘密海湾加油后出现在里约热内卢的主要贸易路线上,那么情况将会更加重要和危急。在这里,他们会遇到斯托达特上将,尽管他的舰队在速度和火力上略胜一筹,但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太多余力。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在10月12日的备忘录中反对克雷多克上将向西海岸移动,并希望看到他留在麦哲伦海峡附近,这样他要么可以阻挡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的去路,要么可以机动加入斯托达特上将的部队。然而,我满意于海军部10月14日电报所传达的决定,并等待事态的发展。
突然,在10月27日,收到了克雷多克上将的一封电报,使我陷入困惑:——克雷多克上将致海军部。好望号,10月26日晚7点,海上。收到海军部10月7日电报。关于搜索敌人的命令和我们渴望早日取得成功,我认为由于无畏号速度太慢,不可能找到并摧毁敌人的舰队。因此,我已经命令防御号在蒙得维的亚停靠后加入我方。无畏号将用于护送运煤船的必要工作。当时,海军部正在经历第一海务大臣职位的变动,我对费舍尔勋爵的任命所伴随的情况和反对意见深感忧虑。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肯定会对那句令人不安的话:“无畏号将用于护送运煤船的必要工作”反应更为强烈。实际上,我在10月29日的回复如下:——“西海岸局势似乎安全。如果格奈森瑙号和沙恩霍斯特号北上,最终会遇到出云号、纽卡斯尔号和肥前号南下,被迫南下至速度较快的格拉斯哥号和蒙茅斯号附近,这两艘船能够保持联系并将他们引向好望号和无畏号,这两艘船应保持相互支援的距离。”我心中开始滋生的一种半信半疑的想法——即上将可能会在没有无畏号的情况下单独战斗——这种想法有所缓解,因为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如此之小,以至于我没有将其写下来。当然,他可以在无畏号前方四十或五十英里的地方机动操作,仍然能在战斗前接近她。派遣防御号加入克雷多克上将的部队会让斯托达特上将在兵力上处于绝望的劣势。事实上,在几个小时后,斯托达特上将于10月29日抗议道:——“我接到了克雷多克上将的命令,要求防御号前往蒙得维的亚加油、获取地图,并等待进一步指示。我请求给予两艘快速巡洋舰代替防御号,因为我认为我现有的兵力不足以……。”海军部工作人员已经按照我们所有的决定作出了回应:——海军部致克雷多克少将。(1914年10月28日下午6点45分)防御号仍留在东海岸,根据斯托达特的命令行事。这样可以确保在敌舰出现在贸易路线上时,两边都有足够的力量。在合恩角附近没有可用的船只。不久将有日本战舰肥前号到达北美海岸;她将与日本的出云号和纽卡斯尔号一起南下朝加拉帕戈斯群岛移动。但无论这封电报还是任何后续信息都没有传达到克雷多克上将手中。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即使我们能够派遣防御号,他也毫不犹豫地继续沿着智利海岸前进,甚至没有等待防御号的到来,而是留下无畏号保护运煤船。他因此装备不佳,既无法战斗也无法逃跑。他在10月27日下午4点从瓦勒纳尔附近发电报给我们(11月1日凌晨4点33分收到):——“已收到您的105号电报。已截获德国邮件。蒙茅斯号、好望号和奥特朗托号正在瓦勒纳尔加油。格拉斯哥号正在科罗内尔附近巡逻,拦截返回舰队的德国船只。我打算在加油后秘密向北推进,并避开陆地。在此期间继续向蒙得维的亚发电报。”在10月29日中午(11月1日上午7点40分收到):——“在此期间,克雷多克上将、好望号、无畏号、蒙茅斯号、格拉斯哥号、奥特朗托号的邮件应转发至瓦尔帕莱索。”后者消息中的无畏号包含表明上将意图即使不实际集中,也要与无畏号协同作战。这是最后收到的来自他的消息。10月30日,费舍尔勋爵成为第一海务大臣。他一进入海军部,我就带他去了作战室,并在巨大的地图上向他展示了我们庞大组织中每艘舰艇的位置和任务。这花了两个多小时。
关键点显然位于南美洲水域。
谈及克拉多克上将的位置时,我说:“你以为他会尝试在没有卡诺普斯号的情况下与他们交战吗?”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11月3日清晨,我们首次得到了德国人的确定消息。
瓦尔帕莱索总领事致海军部。
(发送时间:11月2日,下午5点20分;收到时间:11月3日凌晨3点10分)
智利商船船长报告称,11月1日下午1点,他在距离塔尔卡瓦诺以北约62英里的卡兰萨角附近被停泊的纽伦堡号拦截,距离大约5英里。军官们在船上停留了45分钟。另外两艘德国巡洋舰分别位于西边大约5英里和10英里处。船长认为其中一艘是塞德里茨号。
10月26日下午1点,莱比锡号停靠在马斯-阿-富拉,船员456人,携带10门火炮,从加拉帕戈斯出发已航行18天。它由另一艘未知名字的巡洋舰陪同,购买了牛只并在同一天离开。
10月29日,在南纬33度、西经74度附近发现了一艘未知战舰,正朝科金博方向驶去。
终于,海军部参谋部等待已久的至关重要的消息出现了。
冯·施佩舰队的确切位置已经确定在南美洲西海岸。
他并没有像可能的那样绕过霍恩角溜过克拉多克上将。此时,斯托达特上将完全安全。
由于南美洲长长的半岛隔开了他与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他已经不再需要保持防御姿态了。防御舰可以加入克拉多克的行列,希望尽早进行战斗。
在审视了新的局势后,我们向斯托达特上将发电报如下:
(发送时间:11月3日晚上6点20分)
防御舰应尽全力迅速前往美洲西海岸与克拉多克会合。
请确认。
这份电报由斯图迪上将、费舍尔勋爵和我本人签署。
我们同时向日本海军部发电报:
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纽伦堡号、莱比锡号、德累斯顿号已在瓦尔帕莱索附近被发现正在加油和补给。这支舰队显然集中起来准备执行某种重大行动。我们在南美洲西南沿海集结了格拉斯哥号、良好希望号、卡诺普斯号、蒙默思号和防御舰,希望能与他们交战……
我们希望日本海军部现在能够找到可能,向东移动部分舰队,以拦截德国舰队并阻止其返回亚洲或澳大利亚水域……
我们陈述我们的观点,以便获得你们的意见并协调共同行动。
我们也再次向克拉多克上将发电报,重申关于卡诺普斯号的指示:
(发送时间:11月3日晚上6点55分)
防御舰已被命令尽快与您会合。
格拉斯哥号应找到或保持与敌人的联系。
您应与格拉斯哥号保持联系,集中您的其余舰艇,包括卡诺普斯号。
重要的是,您应在最早可能的时间内与防御舰会合,同时保持与格拉斯哥号和敌人的联系。
敌人认为您在科科瓦多斯湾。
请确认。
但我们实际上是在向虚空中说话。
当我于11月4日早晨7点钟打开我的箱子时,读到了以下电报:
麦克莱恩,瓦尔帕莱索,致海军部。
(发送时间:1914年11月3日下午6点10分)
刚刚从智利海军司令那里得知,德国海军司令称,周日晚上日落时,在浓雾和恶劣天气中,他的船只遇到了良好希望号、格拉斯哥号、蒙默思号和奥特朗托号。战斗随即展开,蒙默思号在一个小时的战斗后倾覆沉没。良好希望号、格拉斯哥号和奥特朗托号则撤入黑暗之中。良好希望号着火,听到一声爆炸声,据信已经沉没。格奈森瑙号、沙恩霍斯特号和纽伦堡号参与了此次战斗。
迄今为止所能知道的发生了什么,故事已经广为人知;它在官方历史中详细记载,这里只需简要概述。
抵达智利海岸后,在一个孤岛上补充燃料,并听说英国轻巡洋舰格拉斯哥号在科罗内尔港,冯·施佩海军上将决定尝试切断她的退路,并带着整个舰队于11月1日向南驶去。
幸运的是,格拉斯哥号在太晚之前离开了港口。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克拉多克上将开始向北扫荡,希望能抓住多次通过无线电信号被格拉斯哥号听到的莱比锡号。下午两点半,格拉斯哥号重新加入了他的行列,整个舰队以大约十五英里间隔向北前进。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左右,北方出现几艘船的烟雾,十五分钟后,格拉斯哥号能够识别出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瑙号以及一艘德国轻巡洋舰。而卡诺普斯号距离近300英里。
还有时间拒绝交战吗?毫无疑问有。
良好希望号和蒙默思号的正常航速分别为23节和22.4节,那天它们一起航行时确实可以达到21节的速度。格拉斯哥号可以超过25节。
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的名义航速分别为23.2节和23.5节;但由于它们长期在南方海域活动且未进坞维修,实际速度可能会降低。根据当时掌握的情况,克拉多克上将可能会允许它们每小时22节的速度。
恶劣天气会在双方都减少速度。
如果他立即转向并朝大海逃逸,敌人每小时只能追上一节。
当格拉斯哥号在下午4点45分发现敌人时,最近的装甲舰相距约20英里。
日落只有不到两个小时,到黑暗降临不到三个小时。
但是奥特朗托号可能是个变数。
它只能以18节的速度行驶,在战斗中因逆浪实际仅能行驶15节。
由于某种不明原因,这艘缓慢脆弱的船被派在格拉斯哥号前方,因此在发现敌人时,它距离仅有17英里。
假设冯·施佩可以以22节的速度行驶,减去逆浪影响的3节,即19节,他每小时可以追上奥特朗托号4节。
在这种情况下,随着夜幕降临,他可能对奥特朗托号进行远程射击。
在一定程度上,她降低了英国舰队的速度,减少了他们的安全机会。
克拉多克上将可能对此有所顾虑。
我们现在知道,当然,尽管带着奥特朗托号这个累赘,他实际上可以轻松且肯定地拒绝交战,只要他尝试这样做。
在被发现时,冯·施佩只有14节的蒸汽动力,必须点燃两个额外锅炉才能达到全速。
此外,他的船只分散开来。
为了集中兵力并提高速度,短暂的日光中英国军舰实际上会拉开距离。
而且,在福克兰群岛的追击和战斗中,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在有利天气下能达到的最大速度不超过20节。
因此,毫无疑问,他可以安然脱身。
但克拉多克上将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他立刻决定进攻。
格拉斯哥号发现敌人后,立即掉头向旗舰驶去,蒙默思号和奥特朗托号全速返回,紧跟其后。
但克拉多克上将在下午5点10分命令舰队集中,不是在他的旗舰良好希望号(距离敌人最远的船只),而是集中在格拉斯哥号上,虽然它正在迅速撤退,但仍是最接近的。
下午6点18分,他向远处的卡诺普斯号发信号:“我现在将攻击敌人。”战斗的决定决定了他的命运,也决定了整个舰队的命运。
引用格拉斯哥号的航海日志,“英国舰队向左转四点,朝着敌人靠近,试图在日落前迫使他们交战,如果成功,这将使英国舰队处于极大优势,因为英国舰队将位于敌人和太阳之间。”德国海军上将轻松避开了这一机动,转向陆地并保持至少18,000码的距离。
现在两支舰队都在向南航行,航线略显交汇——英国舰队在海面外侧,背后是落日,德国舰队则更靠近陆地。
现在开始了这场战争中最悲惨的海战。
在这片远离家乡的风暴海域中,两支面对彼此的舰队中的大多数官兵注定将丧生。
英国人将在那个晚上死去:德国人在一个月后死去。晚上七点钟,太阳沉入地平线下方,德国舰队司令不再被阳光刺目地照耀着,随即开火。
英国舰船的轮廓映衬在余晖中,而德国舰船则几乎隐没于智利海岸的黑暗背景之中。
局势的优势完全发生了逆转。
海浪汹涌,蒙茅斯号和好望角号主甲板上的6英寸炮可能受到飞溅的浪花严重影响。
而德国舰队的所有炮台都以现代化方式安装在上层甲板上,在恶劣天气下并未受到相应劣势影响。
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持续不到一个小时。
德国人的第一批炮弹很可能就让好望角号的前9.2英寸炮丧失了战斗力,整场战斗中该炮未再发射。
她和蒙茅斯号很快便燃起大火。
夜幕降临,海面愈发狂暴,随后好望角号发生剧烈爆炸,仅剩下微弱的光点,不久后彻底熄灭;蒙茅斯号则完全无助,却拒绝投降,最终被纽伦堡号摧毁,像它的同伴一样带着飘扬的国旗沉没。
奥特朗托号是一艘无装甲的商船,完全无法参与战斗,因此正确地保持距离,消失在黑暗中。
只有格拉斯哥号奇迹般地在密集炮火中逃脱致命损伤,继续战斗,直到它独自一人陷入黑暗风暴的海洋中。
两艘英国舰船没有幸存者:从指挥官到水手全部阵亡。
德国一方无人丧生。
格拉斯哥号在后续报告中写道:
“……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官兵的表现极为出色。
在无法有效还击大量火力的情况下,依然保持了完美的纪律和冷静。
士兵们表现得仿佛是在进行战地演练;没有任何慌乱的迹象,当目标看不见时,炮手们会自动停止射击。
格拉斯哥号全体官兵的精神并未因所经历的重大挫折而受损,我们所有人都希望这艘船能够尽快恢复,以便再次参与对抗同一敌人的行动。”
事情果然如此发展。
回顾这一悲剧性的事件,官方历史学家以各种理由指责海军部:首先,因为将可用力量分成两个不足的支队,由克拉多克和斯托达特两位海军上将分别指挥;其次,因为参谋电报措辞不够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