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位海军上将得出结论认为,戈本号是“一支优势力量”,根据总司令通过指挥官传递给他的指令,他不得与其交战。
英国海军军事法庭支持了他的这一结论。
于是,他放弃了拦截戈本号的企图,掉转舰船和驱逐舰,于上午10点左右进入扎金索斯港,准备在亚得里亚海重新展开监视。
都柏林号及其两艘驱逐舰请求并被拒绝允许进行白天攻击后,在拂晓前试图拦截戈本号,但在黑暗中未能找到它。
因此,到了8月7日早上6点,已经是最快速的地中海主力舰之一的戈本号正沿着一条毫无阻碍的航线驶向达达尼尔海峡,随行的是给东方和中东人民带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杀戮、更多苦难和更多破坏的战舰。
就这样,在所有能够或可以被有效调动的英国舰艇中,除了都柏林号和格洛斯特号这两艘轻巡洋舰外,没有任何一艘舰艇采取了有用的行动,而这两艘舰艇恰好由两兄弟指挥。
正如我们所见,都柏林号(约翰·凯利船长)尽其所能将其自身和两艘驱逐舰置于敌舰航路的前方,并日夜与之作战;格洛斯特号(W.A.霍华德·凯利船长)一直紧追戈本号直到下午晚些时候,处于极端危险之中,表现出了极大的顽强精神,最终在总司令的直接命令下才停止追逐。
对于战争宣战后未能让戈本号参战的原因,各种解释都被提了出来,每一条海军部发来的电报都被仔细搜寻,寻找可以为所发生的事情辩解或减轻的措辞。
例如,有人辩称海军部7月30日电报中的句子——“在这个阶段不要在没有法国舰队配合的情况下与优势力量交战”——为特鲁布里奇海军上将不攻击戈本号提供了正当理由。
对此可以指出,从上下文来看,这句话显然指的是奥地利舰队,我们的三艘战列巡洋舰不应在没有战列舰支援的情况下与之交战。
其次,这条指令包含在给总司令关于地中海海军战役战略指导的一份电报中。
海军部并非有意用它来指导战术行动。
然而,当总司令将其重复(如他所做的那样)给下属特鲁布里奇海军上将时,这句话获得了更为具体的含义。
即便如此,也不应将其视为对英国舰艇永远不得与优势力量交战的禁令。
这是一种对海军部指示的不合理解读。
在这种解读下,格洛斯特号和都柏林号都被视为不服从命令。
在这种字面意义上,地中海地区的任何一艘英国舰艇都不允许与单门火炮更强的敌舰交战。
没有人真正相信海军部正在制定这样的教条。
此外,同一条电报特别强调了让戈本号参战的重要性,并明确指出了在地中海的所有敌舰中,戈本号尤为关键。
凯利船长们两人中没有一个人接受这种职责观念。
贝克利·米尔恩爵士本人也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强烈反对特鲁布里奇海军上将放弃追逐。
再次,有人辩称句子“你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帮助法国运送非洲军队”迫使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将所有三艘战列巡洋舰部署在西西里岛以西。
这些指令脱离上下文以及海军部的系列电报,被用来作为解释。
必须对照全文来阅读。
7月30日,“你的首要任务应该是通过掩护并尽可能与之交战来帮助法国运送他们的非洲军队,特别是‘戈本号’。”9 8月2日,“‘戈本号’必须由两艘战列巡洋舰跟踪。”8月3日,“‘戈本号’是你的目标。无论她去何处,都要跟踪并监视她,并在战争可能即将爆发时做好准备。”8月4日,“很好。抓住她。战争迫在眉睫。”
当然,如果地中海的总司令依靠这些主导和反复的指令,将一艘战列巡洋舰部署在墨西拿海峡的两侧,而不是全部集中在一侧,并因此让戈本号参战,这是不可避免的,并且如果他通过与戈本号交战最有效地保护了法国运输船,那么没有人会因为他说他超越了自己的命令而责备他。
现在读者可以自行判断此事。
我已经清楚地指出了海军部的过失之处,即在得知戈本号在墨西拿时没有自发解除进入意大利水域的禁令。
特鲁布里奇少将的行为随后由朴茨茅斯、德文波特和查塔姆的三位司令组成的调查委员会进行了调查。
根据他们的报告,他在9月份的普尔受军事法庭审判,并无罪释放。
然而,他在海军中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海军界的普遍观点并不接受他的四艘装甲巡洋舰和其他船只不应与戈本号交战的观点。
鉴于他的无罪判决,他被任命负责我们派往塞尔维亚的使命所需的海军炮。
他在这一职位上的工作出色且成功。
他赢得了塞尔维亚人及其政府的信任和尊重,并在各种场合证明,无论对他不攻击戈本号的理由如何评价,缺乏个人勇气绝不是其中之一。
研究了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报告后,第一海务大臣记录了意见,认为米尔恩海军上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采取了最佳措施,他的部署是正确的,并且取得了成功,因为它们阻止了德国人执行其主要任务,即中断从非洲穿越的法国部队。
我在此发现我的唯一评论是(8月27日):“解释令人满意;结果不尽如人意。”
此后,1914年8月30日,海军部发表声明称:“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关于德国舰艇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的行动和部署已受到海军部董事会的仔细审查,结果是海军部成员批准了他所采取的一切措施。”
在这整个关于戈本号逃脱的故事中,似乎可以看到一种后来在更大规模上影响达达尼尔海峡战役的阴森命运的影响。
可怕的“如果”不断积累。
如果我在7月27日想到派遣新西兰号到地中海;如果我们在8月4日下午能开火攻击戈本号;如果我们对意大利中立的态度不那么谨慎;如果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将印多米塔号派往马耳他而不是比塞大进行补给;如果海军部在得知戈本号位置的5日晚上直接向他发出指示;如果8月7日凌晨特鲁布里奇少将没有改变主意;如果都柏林号及其两艘驱逐舰在6日至7日的夜间拦截了敌舰——戈本号的故事就会在这里结束。
然而,事实证明,还有一个机会可以取消她的厄运。
尽管这个机会非常渺茫,命运却警惕地将其摧毁。
凌晨1点。8月8日,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在马耳他集结并为三艘战列巡洋舰补充了煤炭后,以适中的速度向东航行,开始追击戈本号。
就在这个时候,命运之神让一位毫无过错且一丝不苟的海军部职员发布了一份对奥宣战的电报。这份命令敌对行动开始的密码电报被意外释放,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授权。
几个小时后错误得到了修正;但第一份电报于8月8日下午2点到达贝克利·米尔恩爵士手中时,他正位于西西里和希腊之间的一半路程上。
他的原始作战命令曾规定,若与奥地利开战,他首先应集中舰队在马耳他附近。忠实于这些指示,他掉转船头,停止了对戈本号的追击。
因此,在接到恢复追击的命令之前,整整一天时间被浪费了。
但戈本号本身已经停了下来。
苏雄海军上将正在希腊群岛附近徘徊,试图确定自己能否被土耳其人允许进入达达尼尔海峡。
他在德努萨岛逗留了36个小时,并不得不多次使用显眼的无线电通讯。
直到10日晚上,他才进入达达尼尔海峡,而诅咒无可挽回地降临到了土耳其和东方。
从8月9日至22日,军队正在横渡英吉利海峡。
这段时间对我们来说充满了极大的焦虑。
所有最重大的可能性都摆在眼前。
我们必须预料到德国人会采取军事行动,意图阻止或召回我们的军队,或者进行一次海军突袭进入英吉利海峡以切断运输船只,或者发动一次集中攻击针对满载我们部队的船只。
大规模海战可能随时爆发,无论是独立发生还是与其他行动相关联。
这是一个心理高度紧张的时期。
为了防止舰队和海军部由于比例感不同而导致重大错误,我起草了以下评估报告,经第一海务大臣同意后,正式发送给约翰·杰利科爵士。
海军部致本土舰队总司令。
1914年8月8日。
上午10点15分发出。
1. 明天,星期日,远征军开始横渡英吉利海峡。
在这一周内,德国人有强烈的行动动机。
他们知道远征军正在离开,而且地方志愿军的动员和训练尚未完成。
他们可能会认为现在对东海岸进行一次或多次突袭,会干扰、混淆甚至延迟军队的出发,并进一步认为这可能会迅速吸引大舰队南下干涉登陆。
2. 或者同时,他们可能会尝试强行通过海峡,中断军队的通行。
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几乎不可能使用他们的现代战列舰队。
根据我们所知的一切,他们的原则一直是,在通过消耗和偶然事件减少我们优势的幅度之后,再与英国舰队进行总体战斗。
他们可以假设我们知道他们在南方的总体部署,以及我们和法国拥有的强大且众多的潜艇舰队。
他们必须提防海峡布雷的事实。
由于穿越英吉利海峡只需要6到8小时,提前3小时的通知就足以让每艘运输船安全抵达。
如果用最好的舰艇强行通过海峡并进入英吉利海峡,则意味着必然损失对他们至关重要的舰艇单位,如果他们要进行总体战斗的话。
这种牺牲,尽管充满风险,只会把他们引入一个英法湖,周围布满坚固的港口,潜舰肆虐,尽头通向大西洋和大舰队——无论它在哪里,肯定在他们和家园之间。
如果德国人按照这个计划行事,我们将在他们身后重重布雷多佛海峡,并让你在方便的时候与他们交战。
3. 更有可能的德国计划将是(A)派最后一支部队强行通过海峡攻击运输船只,同时(B)在东海岸发动突袭以制造牵制。
我们在海峡及其入口处的部署完全能够应对(A)。
关于(B),我们认为目前德国最多只能派出不超过1万人的部队进行突袭。
这样的突袭或突袭可能会扰乱军事安排,但军队已准备好应对登陆的袭击者。
他们的阁下希望强调,大舰队的任务不是防止这些突袭,而是对付敌人的战列舰队。
敌人的老旧舰艇可能会用来掩护一次或多次突袭。
他们的主力战列舰队可能在后方支持它们。
他们可能期望你直接前来阻止突袭,并因此可能会在你预计的航线上布设一条或多条水雷阵,或者使用潜艇达到同样的目的。
如果你从东方或东北方向接近,即在它们后面,你将切断德国战列舰队与其基地的联系,迫使登陆的袭击者与所有增援隔绝,并且你可以沿着一条大大减少遇到水雷可能性的路径接近。
因此,我们认为你不应关注突袭或突袭,而是绕道而行,以便在敌人舰队或掩护部队与家乡之间插入。
在收到突袭的确切消息之前,似乎不建议在北纬57°以南行动;即使在那时,也不能排除德国战列舰队仍在赫尔戈兰湾的可能性,即在你背后。
此情况评估并不打算限制你的酌情权以根据实际情况行动。
为掩护军队通过海峡所作的海军部署已在战争官方历史和其他服务工作中详细描述。
多佛海峡北部的通道由巡洋舰中队和哈维奇及泰晤士河的舰队巡逻。
多佛海峡由多佛防线的英法驱逐舰中队和凯兹准将的潜艇中队密切监视。
在这些防线之后,8月7日组建了海峡舰队,包括第五、第七和第八战列舰中队的十九艘战列舰,现已全部完全动员。
这支舰队在伯尼海军上将的指挥下在朴茨茅斯集结,在海峡西部待命,距离多佛防线以指挥官认为方便的距离巡航。
海峡的西入口由其他巡洋舰中队守卫。
在最初的几天里,没有大批部队跨越英吉利海峡,但从12日至17日,大部分军队都在运输途中,战略紧张达到了顶峰。
在此期间,大舰队一直驻扎在北方基地,并获准向奥克尼群岛以北巡航,但8月12日,杰利科海军上将被命令返回北海,并向南巡航至有效接近的位置。
海军部致本土舰队总司令。
1914年8月12日。
我们不能完全排除本周大规模登陆的可能性,由北海舰队提供支援。
除了8日发给你的海军部形势评估中解释的那些可能性外,敌人的异常沉默和惰性可能是重大行动的前奏。
我们的观点仍如评估中所述,即使更大的登陆部队被使用,总体行动原则也不会改变,当然,中断登陆的紧迫性会更大。
然而,你应该更靠近决定性行动的战场,就像我们最初设想的那样,现在既然你已经摆脱了潜艇威胁,或者一旦你能做到这一点,看来有必要将舰队向东移动到奥克尼群岛以东,经过设得兰群岛以北或以南,远离陆地,必要时封锁交通。
方便时应进行向南和东南方向的巡洋舰扫荡。
立即收到后确认此信息。
在运输最繁忙的三天中,即8月15日、16日和17日,赫尔戈兰湾由潜艇和驱逐舰严密封锁,赫尔戈兰礁和多格滩之间则由整个大舰队提供支援。
因此,在德国海军诱因最大的三天里,开放水域的战斗机会被提供了出来。但除了偶尔出现的潜艇,没有任何迹象泄露敌人海上力量的存在。
一切进展顺利。
没有一艘船被击沉,没有一个人溺亡:所有安排都以最大的平稳和准时进行。
英军集结比约翰·弗伦奇爵士原先承诺给兰泽拉克将军的时间提前了三天完成;整个庞大行动如此秘密地笼罩着一切,以至于在8月21日晚上,就在英国骑兵巡逻队与德国人接触的几个小时前,指挥比利时第一德国军团的冯·克鲁克将军从最高指挥部得到的信息也不过如此:
‘必须预料到英国军队在布洛涅登陆并从里尔附近推进。
相信尚未发生大规模的英国军队登陆。
’
三天后,整个英国军队已经在蒙斯展开战斗。
自8月1日起,欧洲各国的军队就开始动员。
数百万士兵沿着道路和铁路涌动,跨越莱茵河大桥,从俄罗斯帝国最遥远的省份登车,从法国南部和北非北部向北流动,形成了巨大的机动部队或战斗阵线。
然而,海上的寂静伴随着陆地上的悬念。
暴风雨来临之前有一段漫长的窒息般的停顿。
交战双方正在小心翼翼地就位,极为保密;除了列日和贝尔格莱德的小规模炮火声(首先被攻击的小国)以及一次法国对阿尔萨斯的突袭之外,只有大部队的掩护部队有接触。
报纸上有足够的内容可以报道;但对于那些明白即将发生什么的人来说,本章所涉及的这两个星期——阿马吉多顿的第一两个星期——似乎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第十二章 法国的战斗 1914年8月20日至9月6日
‘尽管匕首高举闪耀,灵魂、意识、大脑和眼睛都摇曳不定。’
——司各特,《湖上的贵妇》,第五节,第十六行。
施里芬计划——法国进攻学派——法国战略的一个观点——第十七号计划——彻底失败——第六师的派遣——蒙斯之后——对海峡港口的担忧——阿加迪尔时期的劳合·乔治——英国基地转移到圣纳泽尔——一些权宜之计——撤退——新闻公报——马恩河前夕——俄国的压力——基奇纳勋爵前往巴黎——与约翰·弗伦奇爵士的通信——埃纳河的一天——海上侧翼计划——基奇纳勋爵明智的克制。
这场开端不仅是战争中的第一个,也是无与伦比的最大危机。
从8月18日到9月中旬,七个交战国中最精锐的部队连续投入到开阔战场中,弹药充足,带着和平时期一代人未曾经历过的战争热情。
英国海军军事法庭支持了他的这一结论。
于是,他放弃了拦截戈本号的企图,掉转舰船和驱逐舰,于上午10点左右进入扎金索斯港,准备在亚得里亚海重新展开监视。
都柏林号及其两艘驱逐舰请求并被拒绝允许进行白天攻击后,在拂晓前试图拦截戈本号,但在黑暗中未能找到它。
因此,到了8月7日早上6点,已经是最快速的地中海主力舰之一的戈本号正沿着一条毫无阻碍的航线驶向达达尼尔海峡,随行的是给东方和中东人民带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杀戮、更多苦难和更多破坏的战舰。
就这样,在所有能够或可以被有效调动的英国舰艇中,除了都柏林号和格洛斯特号这两艘轻巡洋舰外,没有任何一艘舰艇采取了有用的行动,而这两艘舰艇恰好由两兄弟指挥。
正如我们所见,都柏林号(约翰·凯利船长)尽其所能将其自身和两艘驱逐舰置于敌舰航路的前方,并日夜与之作战;格洛斯特号(W.A.霍华德·凯利船长)一直紧追戈本号直到下午晚些时候,处于极端危险之中,表现出了极大的顽强精神,最终在总司令的直接命令下才停止追逐。
对于战争宣战后未能让戈本号参战的原因,各种解释都被提了出来,每一条海军部发来的电报都被仔细搜寻,寻找可以为所发生的事情辩解或减轻的措辞。
例如,有人辩称海军部7月30日电报中的句子——“在这个阶段不要在没有法国舰队配合的情况下与优势力量交战”——为特鲁布里奇海军上将不攻击戈本号提供了正当理由。
对此可以指出,从上下文来看,这句话显然指的是奥地利舰队,我们的三艘战列巡洋舰不应在没有战列舰支援的情况下与之交战。
其次,这条指令包含在给总司令关于地中海海军战役战略指导的一份电报中。
海军部并非有意用它来指导战术行动。
然而,当总司令将其重复(如他所做的那样)给下属特鲁布里奇海军上将时,这句话获得了更为具体的含义。
即便如此,也不应将其视为对英国舰艇永远不得与优势力量交战的禁令。
这是一种对海军部指示的不合理解读。
在这种解读下,格洛斯特号和都柏林号都被视为不服从命令。
在这种字面意义上,地中海地区的任何一艘英国舰艇都不允许与单门火炮更强的敌舰交战。
没有人真正相信海军部正在制定这样的教条。
此外,同一条电报特别强调了让戈本号参战的重要性,并明确指出了在地中海的所有敌舰中,戈本号尤为关键。
凯利船长们两人中没有一个人接受这种职责观念。
贝克利·米尔恩爵士本人也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强烈反对特鲁布里奇海军上将放弃追逐。
再次,有人辩称句子“你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帮助法国运送非洲军队”迫使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将所有三艘战列巡洋舰部署在西西里岛以西。
这些指令脱离上下文以及海军部的系列电报,被用来作为解释。
必须对照全文来阅读。
7月30日,“你的首要任务应该是通过掩护并尽可能与之交战来帮助法国运送他们的非洲军队,特别是‘戈本号’。”9 8月2日,“‘戈本号’必须由两艘战列巡洋舰跟踪。”8月3日,“‘戈本号’是你的目标。无论她去何处,都要跟踪并监视她,并在战争可能即将爆发时做好准备。”8月4日,“很好。抓住她。战争迫在眉睫。”
当然,如果地中海的总司令依靠这些主导和反复的指令,将一艘战列巡洋舰部署在墨西拿海峡的两侧,而不是全部集中在一侧,并因此让戈本号参战,这是不可避免的,并且如果他通过与戈本号交战最有效地保护了法国运输船,那么没有人会因为他说他超越了自己的命令而责备他。
现在读者可以自行判断此事。
我已经清楚地指出了海军部的过失之处,即在得知戈本号在墨西拿时没有自发解除进入意大利水域的禁令。
特鲁布里奇少将的行为随后由朴茨茅斯、德文波特和查塔姆的三位司令组成的调查委员会进行了调查。
根据他们的报告,他在9月份的普尔受军事法庭审判,并无罪释放。
然而,他在海军中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海军界的普遍观点并不接受他的四艘装甲巡洋舰和其他船只不应与戈本号交战的观点。
鉴于他的无罪判决,他被任命负责我们派往塞尔维亚的使命所需的海军炮。
他在这一职位上的工作出色且成功。
他赢得了塞尔维亚人及其政府的信任和尊重,并在各种场合证明,无论对他不攻击戈本号的理由如何评价,缺乏个人勇气绝不是其中之一。
研究了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及其他相关人员的报告后,第一海务大臣记录了意见,认为米尔恩海军上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采取了最佳措施,他的部署是正确的,并且取得了成功,因为它们阻止了德国人执行其主要任务,即中断从非洲穿越的法国部队。
我在此发现我的唯一评论是(8月27日):“解释令人满意;结果不尽如人意。”
此后,1914年8月30日,海军部发表声明称:“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关于德国舰艇戈本号和布雷斯劳号的行动和部署已受到海军部董事会的仔细审查,结果是海军部成员批准了他所采取的一切措施。”
在这整个关于戈本号逃脱的故事中,似乎可以看到一种后来在更大规模上影响达达尼尔海峡战役的阴森命运的影响。
可怕的“如果”不断积累。
如果我在7月27日想到派遣新西兰号到地中海;如果我们在8月4日下午能开火攻击戈本号;如果我们对意大利中立的态度不那么谨慎;如果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将印多米塔号派往马耳他而不是比塞大进行补给;如果海军部在得知戈本号位置的5日晚上直接向他发出指示;如果8月7日凌晨特鲁布里奇少将没有改变主意;如果都柏林号及其两艘驱逐舰在6日至7日的夜间拦截了敌舰——戈本号的故事就会在这里结束。
然而,事实证明,还有一个机会可以取消她的厄运。
尽管这个机会非常渺茫,命运却警惕地将其摧毁。
凌晨1点。8月8日,贝克利·米尔恩爵士在马耳他集结并为三艘战列巡洋舰补充了煤炭后,以适中的速度向东航行,开始追击戈本号。
就在这个时候,命运之神让一位毫无过错且一丝不苟的海军部职员发布了一份对奥宣战的电报。这份命令敌对行动开始的密码电报被意外释放,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授权。
几个小时后错误得到了修正;但第一份电报于8月8日下午2点到达贝克利·米尔恩爵士手中时,他正位于西西里和希腊之间的一半路程上。
他的原始作战命令曾规定,若与奥地利开战,他首先应集中舰队在马耳他附近。忠实于这些指示,他掉转船头,停止了对戈本号的追击。
因此,在接到恢复追击的命令之前,整整一天时间被浪费了。
但戈本号本身已经停了下来。
苏雄海军上将正在希腊群岛附近徘徊,试图确定自己能否被土耳其人允许进入达达尼尔海峡。
他在德努萨岛逗留了36个小时,并不得不多次使用显眼的无线电通讯。
直到10日晚上,他才进入达达尼尔海峡,而诅咒无可挽回地降临到了土耳其和东方。
从8月9日至22日,军队正在横渡英吉利海峡。
这段时间对我们来说充满了极大的焦虑。
所有最重大的可能性都摆在眼前。
我们必须预料到德国人会采取军事行动,意图阻止或召回我们的军队,或者进行一次海军突袭进入英吉利海峡以切断运输船只,或者发动一次集中攻击针对满载我们部队的船只。
大规模海战可能随时爆发,无论是独立发生还是与其他行动相关联。
这是一个心理高度紧张的时期。
为了防止舰队和海军部由于比例感不同而导致重大错误,我起草了以下评估报告,经第一海务大臣同意后,正式发送给约翰·杰利科爵士。
海军部致本土舰队总司令。
1914年8月8日。
上午10点15分发出。
1. 明天,星期日,远征军开始横渡英吉利海峡。
在这一周内,德国人有强烈的行动动机。
他们知道远征军正在离开,而且地方志愿军的动员和训练尚未完成。
他们可能会认为现在对东海岸进行一次或多次突袭,会干扰、混淆甚至延迟军队的出发,并进一步认为这可能会迅速吸引大舰队南下干涉登陆。
2. 或者同时,他们可能会尝试强行通过海峡,中断军队的通行。
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几乎不可能使用他们的现代战列舰队。
根据我们所知的一切,他们的原则一直是,在通过消耗和偶然事件减少我们优势的幅度之后,再与英国舰队进行总体战斗。
他们可以假设我们知道他们在南方的总体部署,以及我们和法国拥有的强大且众多的潜艇舰队。
他们必须提防海峡布雷的事实。
由于穿越英吉利海峡只需要6到8小时,提前3小时的通知就足以让每艘运输船安全抵达。
如果用最好的舰艇强行通过海峡并进入英吉利海峡,则意味着必然损失对他们至关重要的舰艇单位,如果他们要进行总体战斗的话。
这种牺牲,尽管充满风险,只会把他们引入一个英法湖,周围布满坚固的港口,潜舰肆虐,尽头通向大西洋和大舰队——无论它在哪里,肯定在他们和家园之间。
如果德国人按照这个计划行事,我们将在他们身后重重布雷多佛海峡,并让你在方便的时候与他们交战。
3. 更有可能的德国计划将是(A)派最后一支部队强行通过海峡攻击运输船只,同时(B)在东海岸发动突袭以制造牵制。
我们在海峡及其入口处的部署完全能够应对(A)。
关于(B),我们认为目前德国最多只能派出不超过1万人的部队进行突袭。
这样的突袭或突袭可能会扰乱军事安排,但军队已准备好应对登陆的袭击者。
他们的阁下希望强调,大舰队的任务不是防止这些突袭,而是对付敌人的战列舰队。
敌人的老旧舰艇可能会用来掩护一次或多次突袭。
他们的主力战列舰队可能在后方支持它们。
他们可能期望你直接前来阻止突袭,并因此可能会在你预计的航线上布设一条或多条水雷阵,或者使用潜艇达到同样的目的。
如果你从东方或东北方向接近,即在它们后面,你将切断德国战列舰队与其基地的联系,迫使登陆的袭击者与所有增援隔绝,并且你可以沿着一条大大减少遇到水雷可能性的路径接近。
因此,我们认为你不应关注突袭或突袭,而是绕道而行,以便在敌人舰队或掩护部队与家乡之间插入。
在收到突袭的确切消息之前,似乎不建议在北纬57°以南行动;即使在那时,也不能排除德国战列舰队仍在赫尔戈兰湾的可能性,即在你背后。
此情况评估并不打算限制你的酌情权以根据实际情况行动。
为掩护军队通过海峡所作的海军部署已在战争官方历史和其他服务工作中详细描述。
多佛海峡北部的通道由巡洋舰中队和哈维奇及泰晤士河的舰队巡逻。
多佛海峡由多佛防线的英法驱逐舰中队和凯兹准将的潜艇中队密切监视。
在这些防线之后,8月7日组建了海峡舰队,包括第五、第七和第八战列舰中队的十九艘战列舰,现已全部完全动员。
这支舰队在伯尼海军上将的指挥下在朴茨茅斯集结,在海峡西部待命,距离多佛防线以指挥官认为方便的距离巡航。
海峡的西入口由其他巡洋舰中队守卫。
在最初的几天里,没有大批部队跨越英吉利海峡,但从12日至17日,大部分军队都在运输途中,战略紧张达到了顶峰。
在此期间,大舰队一直驻扎在北方基地,并获准向奥克尼群岛以北巡航,但8月12日,杰利科海军上将被命令返回北海,并向南巡航至有效接近的位置。
海军部致本土舰队总司令。
1914年8月12日。
我们不能完全排除本周大规模登陆的可能性,由北海舰队提供支援。
除了8日发给你的海军部形势评估中解释的那些可能性外,敌人的异常沉默和惰性可能是重大行动的前奏。
我们的观点仍如评估中所述,即使更大的登陆部队被使用,总体行动原则也不会改变,当然,中断登陆的紧迫性会更大。
然而,你应该更靠近决定性行动的战场,就像我们最初设想的那样,现在既然你已经摆脱了潜艇威胁,或者一旦你能做到这一点,看来有必要将舰队向东移动到奥克尼群岛以东,经过设得兰群岛以北或以南,远离陆地,必要时封锁交通。
方便时应进行向南和东南方向的巡洋舰扫荡。
立即收到后确认此信息。
在运输最繁忙的三天中,即8月15日、16日和17日,赫尔戈兰湾由潜艇和驱逐舰严密封锁,赫尔戈兰礁和多格滩之间则由整个大舰队提供支援。
因此,在德国海军诱因最大的三天里,开放水域的战斗机会被提供了出来。但除了偶尔出现的潜艇,没有任何迹象泄露敌人海上力量的存在。
一切进展顺利。
没有一艘船被击沉,没有一个人溺亡:所有安排都以最大的平稳和准时进行。
英军集结比约翰·弗伦奇爵士原先承诺给兰泽拉克将军的时间提前了三天完成;整个庞大行动如此秘密地笼罩着一切,以至于在8月21日晚上,就在英国骑兵巡逻队与德国人接触的几个小时前,指挥比利时第一德国军团的冯·克鲁克将军从最高指挥部得到的信息也不过如此:
‘必须预料到英国军队在布洛涅登陆并从里尔附近推进。
相信尚未发生大规模的英国军队登陆。
’
三天后,整个英国军队已经在蒙斯展开战斗。
自8月1日起,欧洲各国的军队就开始动员。
数百万士兵沿着道路和铁路涌动,跨越莱茵河大桥,从俄罗斯帝国最遥远的省份登车,从法国南部和北非北部向北流动,形成了巨大的机动部队或战斗阵线。
然而,海上的寂静伴随着陆地上的悬念。
暴风雨来临之前有一段漫长的窒息般的停顿。
交战双方正在小心翼翼地就位,极为保密;除了列日和贝尔格莱德的小规模炮火声(首先被攻击的小国)以及一次法国对阿尔萨斯的突袭之外,只有大部队的掩护部队有接触。
报纸上有足够的内容可以报道;但对于那些明白即将发生什么的人来说,本章所涉及的这两个星期——阿马吉多顿的第一两个星期——似乎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第十二章 法国的战斗 1914年8月20日至9月6日
‘尽管匕首高举闪耀,灵魂、意识、大脑和眼睛都摇曳不定。’
——司各特,《湖上的贵妇》,第五节,第十六行。
施里芬计划——法国进攻学派——法国战略的一个观点——第十七号计划——彻底失败——第六师的派遣——蒙斯之后——对海峡港口的担忧——阿加迪尔时期的劳合·乔治——英国基地转移到圣纳泽尔——一些权宜之计——撤退——新闻公报——马恩河前夕——俄国的压力——基奇纳勋爵前往巴黎——与约翰·弗伦奇爵士的通信——埃纳河的一天——海上侧翼计划——基奇纳勋爵明智的克制。
这场开端不仅是战争中的第一个,也是无与伦比的最大危机。
从8月18日到9月中旬,七个交战国中最精锐的部队连续投入到开阔战场中,弹药充足,带着和平时期一代人未曾经历过的战争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