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海滩上，和孩子们玩耍。
我们用小溪流筑起堤坝，随着潮水退去，小溪流向大海。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一天。
北海闪耀着光芒，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在那条地平线之外，海天交融之处究竟隐藏着什么？从克罗马蒂到多佛，沿着东海岸的各个出海口，我们的驱逐舰和潜艇巡逻舰队静静待命。
波特兰港后方的防鱼雷码头内，英国海军的所有大型战舰都严阵以待。
往东北方向望去，越过眼前的大海，德国公海舰队分队分队地在挪威海岸巡航。
中午时分，我再次与第一海务大臣通话。
他告诉我来自不同首都的消息，然而没有一条消息具有决定性意义，但所有信息都表明局势正在升温。
我问他是否所有的后备人员都已经解散了。
他告诉我他们已经解散了。
我决定返回伦敦。
我告诉他我会在九点见他，并且在这期间他应该采取必要的行动。
路易斯王子在海军部等候我的到来。
局势显然正在恶化。
周日版报纸的特别报道显示几乎所有欧洲首都都笼罩在紧张的情绪中。
第一海务大臣告诉我，根据我们之前的谈话，他已经通知舰队不要分散。
四个月后，在我接受他辞职的信中，我有机会提到了这一点。
我很高兴能够公开证明，在那段令人悲痛的日子里，他的忠诚之手发出了启动我们大规模海军动员的第一道命令。
随后，我去了爱德华·格雷爵士那里，他在埃塞尔斯顿广场33号租下了我的房子。
除了外交部的威廉·蒂雷尔爵士外，他身边再无他人。
我告诉他我们正在集结舰队。
从他那里我得知他对局势感到非常严重。
他说要达到真正危险的危机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但他并不喜欢事情开始的方式。
我询问如果我们公开声明我们正在集结舰队，这会是有帮助还是相反。
他和蒂雷尔都坚决认为我们应该尽早宣布这一消息：它可能会让中央势力冷静下来，稳定欧洲局势。
我回到海军部，召见了第一海务大臣，并起草了必要的公报。
第二天早上，所有报纸上都出现了以下公告：—— 英国海军措施——对第一和第二舰队的命令——不得进行演习休假。我们从海军部秘书那里获得了以下声明：——已下达命令给集中于波特兰的第一舰队，目前暂不分散进行演习休假。
第二舰队的所有舰艇仍留在靠近其主力船员的母港。
星期一开始了关于欧洲局势的内阁会议，此后每天或隔天召开一次。
希望迟早有人会详细记录内阁在此期间的意见动向，并将其公之于众。
任何人都不必为为了维持和平或进入一场正义而必要的战争所给出的诚实和真诚的建议感到羞愧。
与此同时，在不违反宪法礼仪的前提下，只能以最笼统的方式描述所发生的事情。
内阁绝大多数成员倾向于和平主义。
至少四分之三的成员决心除非英国自身受到攻击，否则不会被卷入欧洲争端，而这不太可能。
那些持有这种观点的人首先相信奥地利和塞尔维亚不会开战；其次，如果他们真的开战，俄罗斯不会介入；第三，如果俄罗斯介入，德国不会出击；第四，他们希望如果德国攻击俄罗斯，法国和德国可以互相中立而不必战斗。
他们不相信如果德国进攻法国，她会通过比利时进攻，或者即使她这样做，比利时人也不会强行抵抗；而且必须记住，在整个这一周，比利时不仅从未要求保证国提供援助，反而明确表示希望被孤立。
所以这里有六个或七个立场，都可以争论不休，而其中任何一个立场都无法提供最终的证据，除了事件本身的证明。
直到8月3日星期一，比利时国王直接呼吁法国和英国援助才提出了一个议题，这一议题团结了绝大多数部长，并使爱德华·格雷爵士能够在当天下午向下议院发表讲话。
我在这些事件中的角色非常简单。
首先是确保外交局势不会超越海军局势，让大舰队在德国知道我们是否会参战之前进入战备状态，因此如果可能的话，在我们自己做出决定之前。
其次，是要指出如果德国进攻法国，她会通过比利时进攻，她的所有准备都是为此目的，她既不能也不能采取不同的策略或走其他路线。
我坚定地坚持这两项任务。
每天上午十一点以后都有长时间的内阁会议。
来自欧洲各大首都的电报如潮水般涌入。
爱德华·格雷爵士在外交部陷入了巨大的双重斗争（a）防止战争和（b）如果战争爆发不抛弃法国。
我钦佩地看着他在外交部的活动和在议会中的冷静技巧。
这两个任务彼此相互作用，每小时都在影响着对方。
他不得不试图让德国人意识到我们是不容忽视的力量，同时不让法国人或俄国人觉得我们完全掌握在他们手中。
他必须争取内阁支持他所做的每一件事。
在我们多年共同担任内阁成员以及我阅读他外交部电报的早期岁月里，我认为我已经学会了理解他的讨论和争议方式，或许毫无冒犯之意，我可以描述它们。
经过深思熟虑和研究之后，外交大臣习惯于选择任何重要争议中的一个或两个关键点，他用尽一切资源和毅力来捍卫这些点。
它们是他坚固的据点。
在开阔的战场上，战斗起起落落，但如果在夜幕降临时这些据点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么他的战斗就胜利了。
所有其他的论点都已耗尽，只有这些关键位置依然存在。
他反复选择的这些关键点证明是坚不可摧的。
它们特别适合防御。
它们赢得了明智和公正的人的认可。
爱国辉格党人的感情、英国绅士的品质、公立学校学生的品格都投入到它们的防御中，如果它们被守住，整个防线包括许多有争议的土地都会被守住。
一旦危机开始，他就专注于欧洲会议的计划，为此他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努力。
让各大强国聚集在任何愿意的城市的桌子旁，英国在那里为和平而奋斗，如果必要的话，对破坏和平的人发出战争威胁，这是他的计划。
如果这样的会议举行，就不会有战争。
中央势力仅仅接受会议的原则就会立即缓解紧张局势。
柏林和维也纳的和平意愿在我们所有人面临的可怕困境中找不到任何困难。
但在外交沟通和操作、令人困惑的提议和反提议、沙皇和皇帝的激动干预之下，涌动着一股深沉的军事意图潮流。
随着不幸的国家接近边缘，战争机器开始发展自己的动力并最终接管了局势。
外交大臣的第二个关键点是英吉利海峡。
无论发生什么，如果战争爆发，我们不能允许德国舰队沿海峡南下攻击法国港口。
这种情况对英国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我们讨论的早期阶段，每一个重要的人都同意这一点。
但除此之外，我们在某种意义上在道德上也承诺到这个程度支持法国。
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所有已经商定的安排，正如已解释过的，都以一项声明作为前奏，即任何一方都不受制于比相互磋商更进一步的承诺，如果危险迫近的话。
然而，事实依然存在，整个法国舰队都在地中海。
只有少数巡洋舰和小舰队被留下守卫法国的北部和大西洋海岸；与此同时，尽管这种力量的重新部署并非取决于它或依赖于它，我们已经将所有战舰集中在国内，而只有巡洋舰和战列巡洋舰维持着我们在地中海的利益。
法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没有受到我们的促使，我们则利用他们的行动加强了国内舰队的战斗力。
无论我们如何否认有义务，当真正面临时，我们是否能够体面地站在一旁，眼看着德国无畏级战列舰在我们主力舰队的眼前和射程内炮轰和蹂躏法国裸露的海岸呢？在我看来，讨论之初就非常清楚，德国人会为了让我们避免参战而在这个问题上让步，至少在我们没有参与的第一场陆战之前是如此；果然如此。
相信我所相信的，即我们不能因为自身的安全和独立而允许法国因德国的侵略行动而被摧毁，我一直从最初的时刻就专注于我们对比利时的义务，我确信德国人必定会通过比利时入侵法国。
在这个阶段，比利时在我的情感中并不占那么大的分量。
我认为比利时很可能不会抵抗。
我认为，而且基奇纳勋爵（他在周二午餐时与我会面）也同意，比利时会做出某种形式的抗议并屈服。
也许在列日或那慕尔之外会发射几发炮弹，然后这个不幸的国家将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低下头。
或许，甚至可能有一个秘密协议，允许德国人通过比利时自由通行。
否则，德国人为何会在比利时边境建立如此巨大的营地，铺设数英里的侧线，以及复杂的铁路网络呢？
比利时周日和周一以及随后一周发生的那些令人惊叹的事件是我们无法预见的。
我在比利时看到一个与我们因刚果和其他问题有过许多分歧的国家。
我没有察觉到晚国王利奥波德统治下的比利时有国王阿尔贝领导的英雄民族。
但无论比利时发生什么，法国的生存危在旦夕，我认为其军队明显弱于将要攻击它们的敌军，一旦法国覆灭，我们将单独面对胜利的德国。
法国，那时因逆境而变得谨慎和平，完全民主，已经失去了两个美丽的省份，即将遭受压倒性的残酷力量的致命打击。
只有英国能够恢复平衡，能够捍卫世界的公平正义。
无论其他方面失败与否，我们必须在那里，而且我们必须及时赶到。
一周后，每个英国人心中都燃烧着对小国比利时的同情。
从每一个农舍，那些未受过训练却流淌着不屈人民血液的劳动者，正匆忙赶往征兵站，意图拯救比利时。
然而，在这个时候，人们想到的不是比利时，而是法国。
尽管如此，比利时和条约无疑是英国政府必须履行的荣誉义务，这一直是英国政府所接受的立场；正是基于这一点，我个人与其他人士共同站稳了脚跟。
现在我将探讨另一个问题，即爱德华·格雷爵士在早期采取更为果断的行动是否会阻止战争的发生。
我们必须首先问，在哪个早期阶段？假设在阿加迪尔事件之后，或者在1912年宣布新的德国海军法时，外交大臣如果冷静地提议与法国和俄罗斯正式结盟，并根据联盟的军事公约开始通过强制手段组建一支足以承担我们责任和世界事务中角色的军队；假设我们作为一个统一的国家采取了这一行动，谁能说这是否能防止或引发战争？但是，这种行动统一实施的可能性有多大？当时的内阁绝不会同意这样做。
我怀疑是否有四位部长会同意。
但如果内阁对此达成一致，下议院也不会接受他们的指导。
因此，外交大臣不得不辞职。
他所倡导的政策将会受到谴责，也许会被强烈否定；而这种否定将对所有那些非正式准备和非承诺讨论构成绝对否决，这些准备构成了三国协约的防御力量。
因此，通过在1912年采取这样的行动，爱德华·格雷爵士只会使英国瘫痪，孤立法国，并增加德国的优势和不断增长的力量。
再假设一下，现在在奥地利向塞尔维亚发出最后通牒之后，外交大臣向内阁提议，如果局势处理得当，德国攻击法国或侵犯比利时领土，英国将对其宣战。
内阁会同意这样的通报吗？我不相信他们会。
如果爱德华·格雷爵士能在周一说，如果德国攻击法国或比利时，英国将对其宣战，那么是否还会有时间避免这场灾难？这个问题无疑是可以争论的。
但我们现在对柏林事件的了解表明，即使在那个时候，德国政府也因之前的行动而陷入太深。
他们眼前有英国明确宣布舰队集结的公告。
至少这是一个严肃的警告，尽管它是无声的。
在这一印象下，德国皇帝一回到柏林，就在同一天以及接下来的日子里努力劝说奥地利改变立场，以防止战争爆发。
但他永远无法赶上事件的发展，也无法抗拒思想的传染。
无论如何，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爱德华·格雷爵士发送了上述建议的最后通牒，内阁将会分裂，我也相信直到周三或周四至少，下议院也会否定他的行动。
只有德国的行为才能使英国国民转向战争。
提前行动只会导致暴露比我们所保持的谨慎态度更严重的分裂，而这使我国在战争中团结起来。
到了周三或周四已经太晚了。
当我们能够发出警告的话语时，话语的时代早已过去了。
可以说，我们与法国的协约以及自1900年以来进行的军事和海军会谈，使我们处于一种有同盟义务却没有同盟优势的地位。
如果能够在更早的时候和平地实现公开的联盟，这将对德国人的心理产生威慑作用，或者至少会改变他们的军事计算。
而现在，我们道德上必须援助法国，这也是我们的利益所在，但德国人认为我们是否会加入显得如此不确定，以至于没有像应该的那样影响他们。
此外，由于现状，如果法国处于进攻状态，我们不会有盟友应有的无可争议的权利去影响她的行动以和平的方式：如果由于她的好斗情绪战争爆发，而我们袖手旁观，我们将被指责为抛弃她，无论如何，她的失败都会严重威胁到我们自身。
然而，事实上无需缓和法国的态度。
对法国的公正要求明确指出，其政府在此关键时刻的表现堪称完美。
她立即同意了所有有助于和平的提议。
她避免了一切挑衅行为。
她甚至妥协了自己的安全，在边界后方相当远的地方控制部队，并在德国军队不断聚集的情况下延迟动员，直到最后一刻。可以认为海军部正在秘密准备动员。
他后来在同一天发了如下电报：
"正如已通过电报报告的那样，英国舰队正在为所有可能的情况做准备。
大致而言，目前的部署如下：第一舰队集结在朴茨茅斯。
即将前往直布罗陀进行维修的战列舰贝尔罗丰号已被召回。
第二舰队的舰艇在各自的基地待命：人员已经满员。
岸上的训练学校尚未重新开放。
第二和第三舰队的舰艇已经完成加油、装弹和补给，并在各自的基地待命。
由于最近对后备役人员的培训，后者可以在比平时更快的时间内配备人员，并且根据《泰晤士报》的说法，在48小时内可以配备或多或少有经验的人员。
驱逐舰和巡逻舰队以及潜艇要么已在岗位上，要么正前往岗位。
没有假期被批准，已经休假的军官和士兵已被召回。
“在海军基地和船坞中，活动十分繁忙；此外，采取了特殊的预防措施，所有的船坞、弹药库、油罐等都被守卫起来。
在船坞修理的船只正在加速修理。
大量的夜间工作正在进行。
“报纸报道说，地中海分舰队已离开亚历山大港；据说它将留在马耳他。
“所有舰艇和分舰队都接到命令，随时准备出海。
“表面上保持完全平静，以免因有关舰队的令人不安的报告引起焦虑。
“通常由海军部每日公布的舰艇调动情况，自昨天起已被暂停……
“上述准备工作是在海军部的独立倡议下进行的。
无论谁下达命令，结果是一样的。”
德国海军武官表现得非常知情。
正如我之前在某一章中提到的，三年前我作为内政大臣签署的一般授权书，揭露了一个在我们所有海军港口都有德国支付的英国小间谍网络。
如果我们逮捕他们，我们可能不知道的其他人会取代他们的位置。
因此，我们认为最好在发现他们后让他们继续活动。
这样，我们可以定期从他们的通信中得知他们在这些年里向柏林的雇主说了什么，我们也确切知道在适当的时候如何抓住他们。
到目前为止，我们并不反对德国政府知道海军正在采取特别预防措施。
我们用小溪流筑起堤坝，随着潮水退去，小溪流向大海。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一天。
北海闪耀着光芒，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在那条地平线之外，海天交融之处究竟隐藏着什么？从克罗马蒂到多佛，沿着东海岸的各个出海口，我们的驱逐舰和潜艇巡逻舰队静静待命。
波特兰港后方的防鱼雷码头内，英国海军的所有大型战舰都严阵以待。
往东北方向望去，越过眼前的大海，德国公海舰队分队分队地在挪威海岸巡航。
中午时分，我再次与第一海务大臣通话。
他告诉我来自不同首都的消息，然而没有一条消息具有决定性意义，但所有信息都表明局势正在升温。
我问他是否所有的后备人员都已经解散了。
他告诉我他们已经解散了。
我决定返回伦敦。
我告诉他我会在九点见他，并且在这期间他应该采取必要的行动。
路易斯王子在海军部等候我的到来。
局势显然正在恶化。
周日版报纸的特别报道显示几乎所有欧洲首都都笼罩在紧张的情绪中。
第一海务大臣告诉我，根据我们之前的谈话，他已经通知舰队不要分散。
四个月后，在我接受他辞职的信中，我有机会提到了这一点。
我很高兴能够公开证明，在那段令人悲痛的日子里，他的忠诚之手发出了启动我们大规模海军动员的第一道命令。
随后，我去了爱德华·格雷爵士那里，他在埃塞尔斯顿广场33号租下了我的房子。
除了外交部的威廉·蒂雷尔爵士外，他身边再无他人。
我告诉他我们正在集结舰队。
从他那里我得知他对局势感到非常严重。
他说要达到真正危险的危机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但他并不喜欢事情开始的方式。
我询问如果我们公开声明我们正在集结舰队，这会是有帮助还是相反。
他和蒂雷尔都坚决认为我们应该尽早宣布这一消息：它可能会让中央势力冷静下来，稳定欧洲局势。
我回到海军部，召见了第一海务大臣，并起草了必要的公报。
第二天早上，所有报纸上都出现了以下公告：—— 英国海军措施——对第一和第二舰队的命令——不得进行演习休假。我们从海军部秘书那里获得了以下声明：——已下达命令给集中于波特兰的第一舰队，目前暂不分散进行演习休假。
第二舰队的所有舰艇仍留在靠近其主力船员的母港。
星期一开始了关于欧洲局势的内阁会议，此后每天或隔天召开一次。
希望迟早有人会详细记录内阁在此期间的意见动向，并将其公之于众。
任何人都不必为为了维持和平或进入一场正义而必要的战争所给出的诚实和真诚的建议感到羞愧。
与此同时，在不违反宪法礼仪的前提下，只能以最笼统的方式描述所发生的事情。
内阁绝大多数成员倾向于和平主义。
至少四分之三的成员决心除非英国自身受到攻击，否则不会被卷入欧洲争端，而这不太可能。
那些持有这种观点的人首先相信奥地利和塞尔维亚不会开战；其次，如果他们真的开战，俄罗斯不会介入；第三，如果俄罗斯介入，德国不会出击；第四，他们希望如果德国攻击俄罗斯，法国和德国可以互相中立而不必战斗。
他们不相信如果德国进攻法国，她会通过比利时进攻，或者即使她这样做，比利时人也不会强行抵抗；而且必须记住，在整个这一周，比利时不仅从未要求保证国提供援助，反而明确表示希望被孤立。
所以这里有六个或七个立场，都可以争论不休，而其中任何一个立场都无法提供最终的证据，除了事件本身的证明。
直到8月3日星期一，比利时国王直接呼吁法国和英国援助才提出了一个议题，这一议题团结了绝大多数部长，并使爱德华·格雷爵士能够在当天下午向下议院发表讲话。
我在这些事件中的角色非常简单。
首先是确保外交局势不会超越海军局势，让大舰队在德国知道我们是否会参战之前进入战备状态，因此如果可能的话，在我们自己做出决定之前。
其次，是要指出如果德国进攻法国，她会通过比利时进攻，她的所有准备都是为此目的，她既不能也不能采取不同的策略或走其他路线。
我坚定地坚持这两项任务。
每天上午十一点以后都有长时间的内阁会议。
来自欧洲各大首都的电报如潮水般涌入。
爱德华·格雷爵士在外交部陷入了巨大的双重斗争（a）防止战争和（b）如果战争爆发不抛弃法国。
我钦佩地看着他在外交部的活动和在议会中的冷静技巧。
这两个任务彼此相互作用，每小时都在影响着对方。
他不得不试图让德国人意识到我们是不容忽视的力量，同时不让法国人或俄国人觉得我们完全掌握在他们手中。
他必须争取内阁支持他所做的每一件事。
在我们多年共同担任内阁成员以及我阅读他外交部电报的早期岁月里，我认为我已经学会了理解他的讨论和争议方式，或许毫无冒犯之意，我可以描述它们。
经过深思熟虑和研究之后，外交大臣习惯于选择任何重要争议中的一个或两个关键点，他用尽一切资源和毅力来捍卫这些点。
它们是他坚固的据点。
在开阔的战场上，战斗起起落落，但如果在夜幕降临时这些据点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么他的战斗就胜利了。
所有其他的论点都已耗尽，只有这些关键位置依然存在。
他反复选择的这些关键点证明是坚不可摧的。
它们特别适合防御。
它们赢得了明智和公正的人的认可。
爱国辉格党人的感情、英国绅士的品质、公立学校学生的品格都投入到它们的防御中，如果它们被守住，整个防线包括许多有争议的土地都会被守住。
一旦危机开始，他就专注于欧洲会议的计划，为此他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努力。
让各大强国聚集在任何愿意的城市的桌子旁，英国在那里为和平而奋斗，如果必要的话，对破坏和平的人发出战争威胁，这是他的计划。
如果这样的会议举行，就不会有战争。
中央势力仅仅接受会议的原则就会立即缓解紧张局势。
柏林和维也纳的和平意愿在我们所有人面临的可怕困境中找不到任何困难。
但在外交沟通和操作、令人困惑的提议和反提议、沙皇和皇帝的激动干预之下，涌动着一股深沉的军事意图潮流。
随着不幸的国家接近边缘，战争机器开始发展自己的动力并最终接管了局势。
外交大臣的第二个关键点是英吉利海峡。
无论发生什么，如果战争爆发，我们不能允许德国舰队沿海峡南下攻击法国港口。
这种情况对英国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我们讨论的早期阶段，每一个重要的人都同意这一点。
但除此之外，我们在某种意义上在道德上也承诺到这个程度支持法国。
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所有已经商定的安排，正如已解释过的，都以一项声明作为前奏，即任何一方都不受制于比相互磋商更进一步的承诺，如果危险迫近的话。
然而，事实依然存在，整个法国舰队都在地中海。
只有少数巡洋舰和小舰队被留下守卫法国的北部和大西洋海岸；与此同时，尽管这种力量的重新部署并非取决于它或依赖于它，我们已经将所有战舰集中在国内，而只有巡洋舰和战列巡洋舰维持着我们在地中海的利益。
法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没有受到我们的促使，我们则利用他们的行动加强了国内舰队的战斗力。
无论我们如何否认有义务，当真正面临时，我们是否能够体面地站在一旁，眼看着德国无畏级战列舰在我们主力舰队的眼前和射程内炮轰和蹂躏法国裸露的海岸呢？在我看来，讨论之初就非常清楚，德国人会为了让我们避免参战而在这个问题上让步，至少在我们没有参与的第一场陆战之前是如此；果然如此。
相信我所相信的，即我们不能因为自身的安全和独立而允许法国因德国的侵略行动而被摧毁，我一直从最初的时刻就专注于我们对比利时的义务，我确信德国人必定会通过比利时入侵法国。
在这个阶段，比利时在我的情感中并不占那么大的分量。
我认为比利时很可能不会抵抗。
我认为，而且基奇纳勋爵（他在周二午餐时与我会面）也同意，比利时会做出某种形式的抗议并屈服。
也许在列日或那慕尔之外会发射几发炮弹，然后这个不幸的国家将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低下头。
或许，甚至可能有一个秘密协议，允许德国人通过比利时自由通行。
否则，德国人为何会在比利时边境建立如此巨大的营地，铺设数英里的侧线，以及复杂的铁路网络呢？
比利时周日和周一以及随后一周发生的那些令人惊叹的事件是我们无法预见的。
我在比利时看到一个与我们因刚果和其他问题有过许多分歧的国家。
我没有察觉到晚国王利奥波德统治下的比利时有国王阿尔贝领导的英雄民族。
但无论比利时发生什么，法国的生存危在旦夕，我认为其军队明显弱于将要攻击它们的敌军，一旦法国覆灭，我们将单独面对胜利的德国。
法国，那时因逆境而变得谨慎和平，完全民主，已经失去了两个美丽的省份，即将遭受压倒性的残酷力量的致命打击。
只有英国能够恢复平衡，能够捍卫世界的公平正义。
无论其他方面失败与否，我们必须在那里，而且我们必须及时赶到。
一周后，每个英国人心中都燃烧着对小国比利时的同情。
从每一个农舍，那些未受过训练却流淌着不屈人民血液的劳动者，正匆忙赶往征兵站，意图拯救比利时。
然而，在这个时候，人们想到的不是比利时，而是法国。
尽管如此，比利时和条约无疑是英国政府必须履行的荣誉义务，这一直是英国政府所接受的立场；正是基于这一点，我个人与其他人士共同站稳了脚跟。
现在我将探讨另一个问题，即爱德华·格雷爵士在早期采取更为果断的行动是否会阻止战争的发生。
我们必须首先问，在哪个早期阶段？假设在阿加迪尔事件之后，或者在1912年宣布新的德国海军法时，外交大臣如果冷静地提议与法国和俄罗斯正式结盟，并根据联盟的军事公约开始通过强制手段组建一支足以承担我们责任和世界事务中角色的军队；假设我们作为一个统一的国家采取了这一行动，谁能说这是否能防止或引发战争？但是，这种行动统一实施的可能性有多大？当时的内阁绝不会同意这样做。
我怀疑是否有四位部长会同意。
但如果内阁对此达成一致，下议院也不会接受他们的指导。
因此，外交大臣不得不辞职。
他所倡导的政策将会受到谴责，也许会被强烈否定；而这种否定将对所有那些非正式准备和非承诺讨论构成绝对否决，这些准备构成了三国协约的防御力量。
因此，通过在1912年采取这样的行动，爱德华·格雷爵士只会使英国瘫痪，孤立法国，并增加德国的优势和不断增长的力量。
再假设一下，现在在奥地利向塞尔维亚发出最后通牒之后，外交大臣向内阁提议，如果局势处理得当，德国攻击法国或侵犯比利时领土，英国将对其宣战。
内阁会同意这样的通报吗？我不相信他们会。
如果爱德华·格雷爵士能在周一说，如果德国攻击法国或比利时，英国将对其宣战，那么是否还会有时间避免这场灾难？这个问题无疑是可以争论的。
但我们现在对柏林事件的了解表明，即使在那个时候，德国政府也因之前的行动而陷入太深。
他们眼前有英国明确宣布舰队集结的公告。
至少这是一个严肃的警告，尽管它是无声的。
在这一印象下，德国皇帝一回到柏林，就在同一天以及接下来的日子里努力劝说奥地利改变立场，以防止战争爆发。
但他永远无法赶上事件的发展，也无法抗拒思想的传染。
无论如何，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爱德华·格雷爵士发送了上述建议的最后通牒，内阁将会分裂，我也相信直到周三或周四至少，下议院也会否定他的行动。
只有德国的行为才能使英国国民转向战争。
提前行动只会导致暴露比我们所保持的谨慎态度更严重的分裂，而这使我国在战争中团结起来。
到了周三或周四已经太晚了。
当我们能够发出警告的话语时，话语的时代早已过去了。
可以说，我们与法国的协约以及自1900年以来进行的军事和海军会谈，使我们处于一种有同盟义务却没有同盟优势的地位。
如果能够在更早的时候和平地实现公开的联盟，这将对德国人的心理产生威慑作用，或者至少会改变他们的军事计算。
而现在，我们道德上必须援助法国，这也是我们的利益所在，但德国人认为我们是否会加入显得如此不确定，以至于没有像应该的那样影响他们。
此外，由于现状，如果法国处于进攻状态，我们不会有盟友应有的无可争议的权利去影响她的行动以和平的方式：如果由于她的好斗情绪战争爆发，而我们袖手旁观，我们将被指责为抛弃她，无论如何，她的失败都会严重威胁到我们自身。
然而，事实上无需缓和法国的态度。
对法国的公正要求明确指出，其政府在此关键时刻的表现堪称完美。
她立即同意了所有有助于和平的提议。
她避免了一切挑衅行为。
她甚至妥协了自己的安全，在边界后方相当远的地方控制部队，并在德国军队不断聚集的情况下延迟动员，直到最后一刻。可以认为海军部正在秘密准备动员。
他后来在同一天发了如下电报：
"正如已通过电报报告的那样，英国舰队正在为所有可能的情况做准备。
大致而言，目前的部署如下：第一舰队集结在朴茨茅斯。
即将前往直布罗陀进行维修的战列舰贝尔罗丰号已被召回。
第二舰队的舰艇在各自的基地待命：人员已经满员。
岸上的训练学校尚未重新开放。
第二和第三舰队的舰艇已经完成加油、装弹和补给，并在各自的基地待命。
由于最近对后备役人员的培训，后者可以在比平时更快的时间内配备人员，并且根据《泰晤士报》的说法，在48小时内可以配备或多或少有经验的人员。
驱逐舰和巡逻舰队以及潜艇要么已在岗位上，要么正前往岗位。
没有假期被批准，已经休假的军官和士兵已被召回。
“在海军基地和船坞中，活动十分繁忙；此外，采取了特殊的预防措施，所有的船坞、弹药库、油罐等都被守卫起来。
在船坞修理的船只正在加速修理。
大量的夜间工作正在进行。
“报纸报道说，地中海分舰队已离开亚历山大港；据说它将留在马耳他。
“所有舰艇和分舰队都接到命令，随时准备出海。
“表面上保持完全平静，以免因有关舰队的令人不安的报告引起焦虑。
“通常由海军部每日公布的舰艇调动情况，自昨天起已被暂停……
“上述准备工作是在海军部的独立倡议下进行的。
无论谁下达命令，结果是一样的。”
德国海军武官表现得非常知情。
正如我之前在某一章中提到的，三年前我作为内政大臣签署的一般授权书，揭露了一个在我们所有海军港口都有德国支付的英国小间谍网络。
如果我们逮捕他们，我们可能不知道的其他人会取代他们的位置。
因此，我们认为最好在发现他们后让他们继续活动。
这样，我们可以定期从他们的通信中得知他们在这些年里向柏林的雇主说了什么，我们也确切知道在适当的时候如何抓住他们。
到目前为止，我们并不反对德国政府知道海军正在采取特别预防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