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民主国家 英语民族史 第四卷 -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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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迪夫只是暂时通过出售运河股份才避免破产。
不久,法国和英国债务委员会被任命来接管他的财政,并涉及许多其他事务。
英国代表是埃夫林·巴林,后来成为克罗默勋爵,也是最伟大的帝国总督之一。
他将连续三十年掌管埃及的命运,期间仅有一次中断。
然而,1881年底,由阿拉比帕夏领导的民族主义起义打破了英法两国的控制。
这场起义得到了军队的支持,并迅速席卷全国。
格莱斯顿试图应用欧洲协调机制的原则,但无济于事。
法国国内政治的突然转变迫使她退缩,其他欧洲列强则袖手旁观。
1882年6月11日,亚历山大发生了五十名欧洲人死亡的暴乱。
阿拉比开始以威胁英国港口船只的方式加固这座城市。
因此,一个月后的警告之后,堡垒遭到炮轰,大炮被沉默。
几天后,内阁决定派遣一支军队由加内特·沃尔斯利爵士前往埃及。
这次决策以军事胜利告终,阿拉比的军队在9月13日的塔勒勒卡比尔战役中被彻底击败。
格莱斯顿对胜利感到欣喜,但在良心上却备受困扰。
自由派的本能现在是要撤退,但埃及不能被留为空白。
虽然吞并她对其他欧洲强国来说合乎逻辑且预期如此,但这对自由派的良知来说太过令人反感。
因此,格莱斯顿选择了最糟糕的两难局面。
占领的怨恨留在英国人身上,但债务委员会仍然行使着大量的权威,这使得所有主要的欧洲大国得以干涉。
然而,自1883年巴林成为总领事并在事实上成为该国统治者以来,一个新的改革时代开始了。
对埃及的干预导致了更加复杂的苏丹困境。
这片巨大的领土,深入一千多英里,沿着尼罗河炎热的河岸从埃及边境延伸到几乎赤道附近。
它是赫迪夫领土的一部分,尽管有英国顾问的努力,但由开罗派来的帕夏们对该地区治理得非常糟糕。
就在埃及反抗法国和英国的那一年,苏丹人民也反抗埃及。
他们由狂热的穆斯林领袖马赫迪领导,他迅速摧毁了一支埃及军队,并很快控制了苏丹的大部分地区。
格莱斯顿称苏丹人为“正当争取自由的人民”。
这是一种高度美化马赫迪部队的说法,他们的嗜血欲望在前进中传播恐怖。
要么必须重新征服苏丹,要么必须撤离,伦敦政府选择了撤离。
埃及人不得不同意这一决定。
1883年底,决定撤回散落在南方遥远地区的外围驻军,英国作为埃及军队的导师,对此负有总体责任。
做出这个决定很容易;执行起来却困难得多。
但1884年1月14日,曾在华战争中成名的查尔斯·戈登将军受内阁委派离开伦敦,负责撤退任务。
戈登本人曾在苏丹服役,并在打击奴隶贸易的尝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也有自己的良知。
这最终将使他付出生命。
他在2月份抵达喀土穆,并在那里判断撤出驻军并将国家交给马赫迪的德里什人的统治是错误的。
因此,他请求增援并提出反击计划。
伦敦政府对这一立场的转变感到措手不及。
他们本应预见到,一位具有英雄气质的指挥官不会轻易接受撤退。
撤退从来都不是戈登的喜好。
他决心留在喀土穆,直到完成他自我设定的使命。
他的意志力常常以反复无常的方式表现出来,与格莱斯顿决心不卷入新的殖民冒险的决心相抗衡。
兰斯多恩侯爵是第一个在下议院提出戈登个人安全问题的人。
3月,他向政府提出了一个直截了当的问题。
“他们是否打算对命运所系的那个人漠不关心,任由他自生自灭,而不做任何努力帮助他?”
兰斯多恩侯爵得到了回避性的答复。
尽管戈登发出了紧急呼吁,得到了巴林从开罗发来的电报支持,并得到了当时最杰出的帝国军人沃尔瑟利勋爵的建议,但戈登的救援仍需很长时间。
到了5月,戈登被困在喀土穆。
与此同时,内阁仍坚持“撤退”的政策,正如索尔兹伯里勋爵所说的那样,拒绝派遣救援部队。
整个春季和夏季,英国公众舆论高涨,举行了许多大型集会,要求拯救戈登。
他坚定的宗教信仰、圣经阅读、对奴隶制的攻击、对穷人儿童的慈善工作,以及他的军事才能,使他成为一位受欢迎的人物,就像亚瑟王骑士一样勇敢而高尚。
但格莱斯顿的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选举权改革是一个,另一个则是强烈无神论者查尔斯·布拉德劳的问题,他已被选入议会,但拒绝就座,他的事务困扰了下议院和首相的良心六年之久。
5月,兰斯多恩侯爵在下议院评论格莱斯顿时说:“我将他在戈登将军事业中的努力与他在布拉德劳先生事业中的努力进行了比较。
如果这些宝贵的道德品质中哪怕百分之一被给予支持基督教英雄的事业,那么戈登使命的成功就会得到保证。”
最终,在陆军大臣国务卿哈丁顿勋爵的要求下,后者将其视为内阁信任问题,政府被迫营救戈登。
9月,沃尔瑟利急忙赶往开罗,不到一个月,他就组建了一支一万人的强大部队。
他知道对马赫迪集结的长矛兵进行快速袭击毫无意义。
速度至关重要,但也不能冒险遭遇灾难。一场六个月且根基扎实的战役,是他所能期望的最快捷的进展。
十月,他从埃及边境出发,开始了八百英里向喀土穆的进军。
他的路途中有许多未被勘测的尼罗河区域;急流和瀑布比比皆是,而且炎热令人疲惫不堪。
在苏丹北部,尼罗河描绘出一个巨大的向东弯曲。
沃尔斯利意识到时间已经极度紧迫。
他感到整个英格兰的目光都集中在戈登和他自己身上,以及他们之间的距离上。
他的主力部队必须稳步沿河而上,直到克服所有瀑布后,他们才能准备对喀土穆发起突袭。
与此同时,他派遣了由赫伯特·斯图尔特爵士指挥的骆驼军团,穿越一百五十英里的沙漠,然后在戈登首都以北重新加入尼罗河。
12月30日开始行动的斯图尔特果断行事。
1月17日,在距离目标仅一百二十英里的阿布基勒,斯图尔特遭到达尔维什人的袭击。
他的不到两千人的队伍面对的是至少五倍于己的敌人。
在激烈的进攻下,英国方阵被默罕默迪的狂热人群突破,但战斗最终获胜。
两天后,在持续不断的骚扰下,斯图尔特的先头部队抵达尼罗河,但他本人已在战斗中受致命伤。
继任指挥官继承了一个危险的局面。
1月21日,来自喀土穆的蒸汽船到达,这是戈登派来的。
为了侦察地形并照顾伤员,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段悲剧性的延误。
1月24日,一支由26名英国士兵和240名苏丹士兵组成的队伍乘两艘蒸汽船南下,途中受到达尔维什人的岸上火力攻击。
1月28日,他们抵达喀土穆。
为时已晚。
戈登的旗帜不再飘扬在总督府上方。
他已经死了;这座城市两天前在防御者的英勇表现后陷落。
他孤军奋战,得不到任何同胞的帮助。
在半个国民眼中,格莱斯顿是一个凶手。
女王如此痛苦,以至于她通过公开电报表达了她的感受。
戈登成为民族烈士。
确实,他违背了自己的命令,正如他在日记中承认的那样,但事实是,派他出去的内阁后来实际上抛弃了他。
这支几乎成功的救援部队撤回了埃及。
十三年后,戈登才得以复仇。
正如格莱斯顿后来承认的那样,政府派出了一个“英雄中的英雄”去喀土穆,带着他那个类型的所有缺陷和美德,他们为此付出了代价。
自由党在国内的活动同样动摇了它的地位。
当全国人民只关注戈登的时候,政府却在推进其最重要的立法——一项改革法案,完成了民主化郡选民资格的工作。
几乎每个成年男性都获得了投票权。
另一项法案废除了剩下的小选区,并且除少数例外外,将国家划分为单一议员选区。
这一切都是1867年法案的逻辑延伸,但它加剧了已经困难的局面。
单一议员选区停止了过去搭配辉格党和激进分子的做法。
自由党和激进分子迅速利用他们的优势。
张伯伦对那些“不劳而获”的阶级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并以其所谓的“未经授权的计划”及其著名的“三英亩土地和一头奶牛”的承诺,现在他将主要攻击从城市转向乡村。
辉格党不能忽视这个挑战;他们之间与激进分子的分歧太深太根本,以至于他们永远无法再次合作,到了1885年秋季,上议院托利党领袖萨利斯伯利勋爵,现在是首相,可以断言,而且有一定道理,格莱斯顿的“呼吁团结是一种虚伪的呼吁。”
关于英国政治未来的进一步推测被格莱斯顿转向地方自治政策的消息突然打断。
要理解这一事件的意义和影响,我们必须回顾爱尔兰的悲惨历史。
自19世纪40年代的大饥荒以来,爱尔兰一直陷入困境。
她的农民,尤其是在西部地区,生活在极端贫困和屈辱的状态中。
戈登将军在一封写给《泰晤士报》的信中曾这样描述他们:“我不得不说,根据所有报告和我的观察,我所提到的这些地区同胞的状况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的人民还要糟糕,更不用说欧洲了。”
他们“生活在饥饿的边缘,在我们不会饲养牲畜的地方。”
爱尔兰是一个贫穷的国家,尽管经历了饥荒和移民,人口仍然过剩。
但这些不幸被英国政府的政策大大加重了。
爱尔兰农民被一个他憎恨的土地制度压垮,不仅因为它几乎将绝对权力交给了地主,还因为它建立在剥夺他认为理应属于他的土地的基础上。
这是一种强烈的、根深蒂固的敌意。
这不仅仅是物质贫困的问题,而是生活在一间陋室里,靠土豆度日的生活。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自己的遗产。
在整个十九世纪,英国的回答是忽略这种仇恨并镇压由此产生的犯罪。
在1870年前的四十年里,通过了四十二条强制法案。
在同一时期,没有一条法律保护爱尔兰农民免遭驱逐和高额租金。
这是故意的;目的是让爱尔兰农民像英国模式一样成为日工。
但爱尔兰不是英格兰;爱尔兰农民坚持持有土地;他用尽一切手段击败外国地主。
不应认为可以从英国完全看到爱尔兰问题的黑白分明。
地主大多是来自英格兰的殖民者,有着悠久的历史;他们认为自己,而且在许多方面确实是这个原始国家的文明力量。
他们常常不得不为生命和财产而战。
罗马天主教会深深扎根于迷信的农民中,在政治上和宗教上都倾向于反对英格兰。
自从伊丽莎白女王时代以来,爱尔兰多次威胁要成为大陆入侵英国的跳板。
纵火焚烧谷仓、暗杀地主以及其他恐怖行为导致英国普遍接受了地主的立场。
很难理解,只有通过解决根本的不满,才能打破动荡、粗暴镇压和叛乱的恶性循环。
从他首次担任首相的那一刻起,格莱斯顿就把爱尔兰事务作为他的特别关注点,直到最后这些事务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对爱尔兰的十字军东征,确实如此,面临着强大的反对。
英国政治社会对爱尔兰问题缺乏同情,事实上,其中许多领导人本身就是爱尔兰贵族成员。
在格莱斯顿的第一届政府中,他成功地解决了爱尔兰对异教教堂的反感,通过解散爱尔兰新教教堂。
他的第二项措施是土地法案,防止未经补偿的驱逐,该法案于1870年通过,但证明失败。
又过了十年,他才确信爱尔兰农民必须在土地占有方面获得真正的安全保障。
1873年,艾萨克·巴特创立了地方自治联盟。
它旨在通过和平、宪法方法实现地方自治,其领导人,能干、礼貌、议会中的优秀代表,相信辩论的说服过程。
但在英格兰没有人回应他的事业,在爱尔兰也没有人对他采取的方法有信心。
运动的有效领导很快落入查尔斯·斯图尔特·帕内尔手中。
帕内尔是一个地主,一个新教徒,也是议会的新成员。
他从母亲那里,一个美国海军上将的女儿,他因与英国作战而赢得荣誉,继承了对英国方式和制度的仇恨和蔑视。
作为一个爱尔兰党派中的贵族,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具有纪律性和战术技巧,很快就将地方自治从一个讨论话题转变为当时最紧迫的问题。在推动其事业时毫不留情,且公然蔑视下议院的传统,他迅速取得了这样的地位,以至于一名英国政治家说道:“与他打交道就像与一个外国势力交涉。”帕内尔成功的根本原因在于自治运动与新一轮农民运动的结合。
七十年代末世界农作物价格暴跌,加上一系列糟糕的收成加速了驱逐佃农的数量,因为贫困的农民无法支付租金。
这一进程刚刚开始时,在1877年,迈克尔·达维特因叛国罪服刑七年后出狱。
达维特是一个非凡的人,他深爱爱尔兰并怀有深厚的人道主义同情心,这使他与帕内尔形成了鲜明对比。
达维特坚信自治问题与土地问题不可分割,尽管遭到了极端爱尔兰民族主义者反对,他还是成功于1879年创立了土地联盟。
该联盟的目标是降低地租并促进农民拥有土地。
达维特之前已确保获得美国爱尔兰人的物质支持。
当帕内尔宣布支持该联盟时,农民的土地渴望、对自治的政治需求以及美国移民对他们的压迫者的仇恨最终组成了一个强大的联盟。
当时,格莱斯顿对此并不清楚;他的注意力被引发他重新掌权的重大外交和帝国问题占据。
政府的第一个回答是促进一项临时的扰动补偿法案。
当这项法案在1880年7月被上议院否决后,爱尔兰迅速以恐怖手段回应。
在年底的最后一个季度,几乎发生了两千起暴行。
当帕内尔建议他的追随者让任何违反农民法律和习俗的人都难以生活下去时,一种新的武器出现了,“孤立他们,好像他们是旧时的麻风病人。”
第一个受害者是一名土地代理,博伊科特船长,他的名字已经进入了英语。
这是土地联盟最成功的时期。
资金从美国和澳大利亚源源不断地流入,由于联盟实际上控制了比都柏林城堡当局更多的爱尔兰领土,驱逐几乎停止。
政府决定打击恐怖主义并改革土地法律。
1881年3月,《强制法案》颁布,赋予爱尔兰总督权力,“随意关押任何人,并按自己意愿拘留”。
在讨论强制法案期间,帕内尔阻挠政策达到了高潮。
他在下议院的目标是通过利用议会程序基于惯例而非规则的事实,使政府陷入停滞。
从1月31日到2月2日,议会连续坐了四十一个小时,直到议长采取武断措施“提出”动议,要求现在“休会”,会议才结束。
随后通过了一项引入闭幕制的决议,从而在传统的议会事务处理方法上造成了第一次重大突破。
《强制法案》立即被一项土地法案所跟随,该法案几乎满足了爱尔兰人的一切要求。
该法案基于“三F”原则——由仲裁庭决定公平租金,所有缴纳租金的人都享有租约的稳定性,以及承租人可以自由出售。
这比爱尔兰人预期的要慷慨得多,但帕内尔受到爱尔兰裔美国激进分子的驱使,并相信可以从格莱斯顿那里获得更大的让步,因此开始阻碍新土地法院的工作。
根据《强制法案》,政府别无选择,只能逮捕他。
他在10月被捕。
有人问他谁会接替他的位置。
他的回答是“月亮光船长”。
他的预言得到了证实。
犯罪和谋杀数量增加,在1882年春天,格莱斯顿确信镇压政策失败了。
与此同时,帕内尔急于获释。
由于爱尔兰的激进派正在得势,对他来说重新确立作为领导者的权威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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