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十八岁,她则大他五岁又五个月。
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来吸引他,结果非常成功,以至于费迪南德和亨利七世早就计划好这桩婚事,并从教皇那里获得了婚姻豁免权,毫无疑问,亨利渴望完成这桩婚事。
在凯瑟琳陪伴亨利的头二十二年里,英格兰正在成为欧洲的一股力量,令外国统治者不敢忽视。
直到她三十八岁时,除了短暂的几次失宠,她一直是亨利感情的主宰,抑制了他的愚蠢行为,并在其众多怀孕间隙中以狭隘的方式帮助指导公共事务。
亨利很快适应了婚姻生活,尽管遭遇了一系列不幸,这对一个更脆弱的人来说可能就已经望而却步了。
王后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就死了,就在亨利十九岁生日之后;另一个在出生一年后也死了。
总共会有五个这样的失望。
国王继续与他的岳父阿拉贡的费迪南德维持着父亲在世时带来的荣誉和财富的联盟。
他支持教皇,并被授予金玫瑰,这是可以授予任何基督教君主的最高荣誉。
他与父亲的严肃顾问们商议——威廉·沃伦,大法官兼坎特伯雷大主教;理查德·福克斯,温彻斯特主教;托马斯·鲁索,达勒姆主教兼皇家秘书——并在他们的指导下,短期内追随了他父亲一直青睐的政策——孤立主义,前提是法国继续支付贡赋。
但亨利站在了欧洲新政治漩涡的边缘。
他应该投身其中吗?在过去几年中,欧洲最富有的城市多次易手,每次都要缴纳贡赋。
边界几乎每个月都在变化。
阿拉贡的费迪南德,凯瑟琳的父亲,已经征服了那不勒斯王国以及两个法国边境省份锡尔达尼亚和鲁西永。
其他王子也取得了类似的成就。
面对亨利面前诱人的征服前景,他父亲的老臣们依然顽固地主张和平。
亨利七世只派过一次英国军队出国作战,更喜欢雇佣军与外国军队并肩作战。
亨利八世现在决定逆转这一政策。
有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观察林肯郡的沃尔西牧师,他是多塞特侯爵发现的,当时沃尔西是牛津大学玛格达伦学院的院长,而侯爵的儿子曾在那所学校就读。
多塞特非常喜欢沃尔西,邀请他参加圣诞假期,并为他提供了几个职位。
这位年轻的牧师随后获得了一个担任加莱总督随行牧师的职位。
除了学术上的造诣,沃尔西还表现出非凡的谈判和金融才能——他曾是玛格达伦学院的司库——亨利七世察觉到他的能力,从总督手中接管了他,并在国外从事一些小规模的官方业务。
1509年11月,沃尔西被提升为枢密院成员,并担任皇家宫廷的施济官。
当时他三十六岁。
两年后,沃尔西影响力的增加可以从决定加入针对法国的神圣同盟中看出,因为在同一天,沃尔西签署了作为枢密院执行成员的第一份文件。
他负责战争的准备工作,而他的前学生,年轻的多塞特侯爵,则担任总司令。
法国忙于意大利冒险,亨利计划重新征服六十年前失去的波尔多,而费迪南德国王入侵了横跨比利牛斯山脉的独立王国纳瓦拉,教皇和威尼斯共和国则在意大利对抗法国军队。
这一年是1512年,这是自百年战争以来第一次有英国军队在欧洲大陆作战。
英格兰远征加斯科涅失败。
费迪南德占领了整个纳瓦拉,根据英国驻西班牙大使威廉·奈特博士的说法,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将自己的大炮运过比利牛斯山,并邀请英国人加入他对抗法国的行动。
但英国人发现他们在玫瑰战争中学到的长弓和重武装骑兵战术在大陆上已经过时。
费迪南德和法国人都使用专业的步兵,瑞士和奥地利士兵以每边十八英尺长的长矛排成紧密方阵,迅速前进。
当时被称为火绳枪的原始火器太笨重且射速慢,无法对这些快速移动的方阵造成严重伤害。
费迪南德给亨利提供了大量的军事建议,并建议他应该利用积蓄的资金组建一支压倒性的专业部队。
但就在亨利可以采纳这个计划之前,多塞特的军队,既不习惯于加斯科涅葡萄酒也不熟悉法国战术,还遭受痢疾的困扰,崩溃了。
士兵们拒绝服从军官的命令,登上了回家的船只。
多塞特放弃了徒劳的战役,跟着他们。
经过整个1512年至1513年冬季的谈判,费迪南德和威尼斯人抛弃了亨利和教皇,与法国达成和解。
他们认为,虽然神圣同盟的名字听起来很高尚,但实际上作为一个政治联盟是无效的。
在英格兰,这些失败的责任被归咎于新顾问沃尔西。
实际上,正是在战争所需的繁重行政工作中,他首次展现了能力和巨大精力。
然而,枢密院中的世俗成员从一开始就反对由牧师管理的战争政策,并阴谋要除掉他。
但亨利八世和教皇从未动摇。
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在罗马被法国军队围困,已经将整个法国军队开除教籍,现在留起了胡须,这种装饰当时已经过时,并发誓在复仇法国国王之前不会剃掉。
亨利不甘示弱,也留起了胡须。
他的胡须是赤褐色的,就像他的头发一样。他安排雇佣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连一世,以及他的火炮部队和大部分奥地利军队,来为英格兰皇家旗帜服务。
据说,皇帝被要求展开自己的旗帜,但他拒绝了,说他愿意在此次战役中成为国王和圣乔治的仆人。
尽管这些安排代价高昂,但它们却取得了辉煌的成功。
在亨利的指挥下,英国人与奥地利雇佣兵于1513年8月在马刺之战中击败了法国人,这场战斗得名于法国撤退的迅速。
欧洲最著名的骑士贝亚尔德爵士,连同众多法国显要一起被俘。
图尔奈,整个东北法国最富庶的城市,在看到帝国火炮后即刻投降,并由一支英国驻军占领。
最后,凯瑟琳王后,作为英格兰摄政女王留居国内,从北方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为了援助他们的法国盟友,苏格兰国王不在期间,苏格兰军队于9月越过特威德河,以五万大军入侵英格兰。
托马斯·霍华德,诺福克公爵的儿子,理查三世在博斯沃思战役中阵亡后仍受家族流放令约束,但依然被委以指挥重任。
这位老练的将军,是多塞特失败后英格兰剩下的唯一一名经验丰富的将军,熟悉每一片土地,毫不犹豫地绕过苏格兰军队行军,尽管兵力处于二比一的劣势,还是将自己的部队置于敌人与爱丁堡之间。
1513年9月9日,在弗洛登菲尔德发生了一场血腥的战斗。
两支军队都面向自己的祖国。
整个苏格兰,高地与低地一样,带着随从以传统的方阵或长矛手圆阵集结,并围绕着国王的旗帜。
英国弓箭手再次向这些可怕的密集阵形倾泻了一阵漫长、猛烈且致命的箭雨。
此外,英国步兵手中的长柄武器在近战中对苏格兰长矛非常有效,而英国骑兵则等待时机刺入因杀戮而造成的缺口。
夜幕降临时,苏格兰骑士的精华倒在他们战斗的地方,其中还包括詹姆斯四世国王。
这是长弓取得的最后一场伟大胜利。
萨里伯爵因诺福克公爵头衔的恢复而受到奖励。
在苏格兰,一个一岁的婴儿继位成为詹姆斯五世。
他的母亲,摄政女王,是亨利的妹妹玛格丽特,和平终于降临北方边境,在亨利统治的大部分时期内如此。
皇帝的女儿玛格丽特·奥古斯塔在布鲁塞尔安排了适当的庆祝活动。
如今22岁的亨利获准整夜穿着衬衫与帝国宫廷的美人们跳舞。
“在这方面,”米兰大使报告说,“他创造了奇迹,跳跃如鹿。”议会禁止在英国战线中赌博和女性存在,但大使补充道:“对他来说,奥地利人为他提供一切。”他的奖赏是王室级别的;他从未坐下用餐而不以皇家方式输掉一些东西,主要人物也都获得了丰厚的礼物。
第四章 大法官沃尔西 在1513年的秋天,法国人在各方面都受到了沉重打击。
通过皇帝,沃尔西雇佣了一支瑞士军队,从弗朗什孔泰的首府贝桑松出发,入侵勃艮第。
迪琼被攻占。
法国没有自己的部队能够抵抗瑞士人,于是加倍征收税款,从国外雇佣新一批雇佣军。
亨利原本打算在1514年继续对法战争,但他的成功并不符合西班牙的费迪南德的意愿。
费迪南德现在开始与法国单独媾和,他还试图拉拢皇帝马克西米连一世。
面对盟友的叛变,亨利迅速发起反击。
首先他着眼于王国的防御,采取措施加强海军。
然后他寻求并获得了一份有利的和约,从而确保收到的年贡是其父所获的两倍。
和平的高潮是亨利年轻的妹妹玛丽与路易十二本人的婚姻。
她十七岁,他五十二岁。
据传她从哥哥那里得到了承诺,如果这次她为了外交而结婚,那么下次她就可以自由选择为爱情而婚。
无论有无承诺,她确实这样做了。
她当了三个月的法国皇后;然后,作为寡妇,令亨利不悦的是,她在成为萨福克公爵查尔斯·布兰登的妻子后结束了寡居生活。
但在这种情况下,皇室的愤怒平息下来,亨利八世甚至参加了婚礼庆典。
这段婚姻最终带来了悲剧性的果实:一个孙女简·格雷夫人成为了英格兰的女王。
在送亲队伍前往法国时,有一位名叫玛丽·波林的年轻女子。
她是诺福克公爵的三位侄女之一,她们相继吸引了亨利八世危险而致命的爱情。
玛丽和她的姐姐安都在法国宫廷附属的一所昂贵学院接受教育。
回到英格兰后,玛丽嫁给了威廉·卡里,他是国王寝室侍臣,不久后成为国王的情妇。
她的父亲因此被封为罗切福德勋爵,而她的姐姐安继续在法国学习。
沃尔西因其在外的成就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在谈判过程中,他获得了林肯主教职位;然后,在和平条款确定后,他又获得了约克大主教职位;一年后,经过国王长期的努力,1515年9月,他被授予红衣主教帽。
然而,这些教会荣誉并未赋予沃尔西足够的民事权力,因此在1515年12月,亨利任命他为首席大臣,取代被迫交出大印的沃伦。
在长达十四年的时间里,沃尔西以国王的名义成为王国的实际统治者。
他不仅凭借卓越的办事能力,还凭借相当大的个人魅力获得了这一地位。
他“机智如天使”,一位同时代的人写道,因为他擅长用巧妙的方式说服他人。
他在国王身边时,总是才华横溢、热情洋溢,且“热衷于寻找新的娱乐”。
所有这些使他赢得了年轻主人的喜爱。
其他希望成为亨利顾问的人看到了红衣主教性格的不同一面。
他们对他在辩论中的轻蔑态度感到愤恨;他们憎恶他的傲慢,嫉妒他日益增长的财富和广泛的庇护权。
在他影响力达到顶峰时,他的收入相当于20世纪早期每年约50万英镑。
他拥有千名仆人,他的宫殿比国王的还要华丽。
他对亲戚们施加有利的恩惠,包括他那私生子在内的十一位神职人员,即使还是个孩子,他们的收入就已非常可观。
这些对他不利的因素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累积起来。
但就部长而言,这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在他担任首席大臣期间,他成功地掌握了大量权力,这种积累的权力可能在英国历史上从未有人能超越。
随着国王统治成就的增加,他的受欢迎程度也随之上升。
当然,许多人抱怨在过去的两年中征收的战时税;但在投入奢华和辉煌的同时,沃尔西设法开辟了新的财源。
亨利的臣民们被征税的方式与他父亲时期大致相同,这是欧洲所有臣民中最轻的。
实际上,必须支持驻军和边境战争的英格兰北部地区完全免除了赋税。
海外的成功使沃尔西得以发展亨利七世的中央集权原则。
在他担任大法官的十二年里,议会只召开了一次会议,总共进行了三个月的两个会期。
星室法院变得更加活跃。
它借鉴罗马法,演化出新的、简单的程序,省去了普通法证据规则,只需简单地将能够作证的人逐一传唤询问,通常甚至不需要宣誓。
正义迅速,罚款沉重,没有任何人在英格兰强大到可以无视星室法院。
有一次,加莱驻军的一名普通士兵派妻子去向加莱副司令投诉自己的待遇,她得到了充分的倾听。正是如此,这个表面上虽然专制却与《大宪章》原则背道而驰的任意统治体系,实际上却默许地建立在人民真正意愿的基础上。
亨利八世像他的父亲一样,在不领取报酬的治安法官——当地的乡绅或地主——身上找到了现成的工具,并教会他们如何治理。
治安法官被赋予了复杂得惊人的规则和条例来管理;到了那个世纪后期,还出现了治安法官手册,这些手册经历了无数版次,几乎涵盖了乡村生活中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况。
都铎王朝确实是英格兰地方治理体系的建筑师,这一制度几乎未变地延续到维多利亚时代。
那些无偿的地方官员,无所畏惧且公正无私,因为他们可以依靠国王的支持,处理一些小事,常常两人或三人坐在村庄里。
诸如道路桥梁和偷羊这类较大的事务则由郡城的季度法庭审理。
乡村绅士施行的是一种粗糙的正义,友谊和派系之争往往会影响国家和王室的利益。
如果他们主要是将王室的指令传达给民众的话,这些治安法官有时也可以通过充耳不闻官方建议的方式来表达民众对王室意志的抵制。
他们在郡县所做的事情,有时也可以在下议院中做到。
即使在都铎统治走向巅峰之时,忠实的议员们也不惧怕直言己见。
沃尔西看到了这种局势的危险性,宁愿在议会无动于衷的情况下自行制定政策。
亨利八世和托马斯·克伦威尔学会了谨慎地对待下议院,尽管那时的反抗也不是未知之事。
但尽管偶尔会有摩擦,甚至在乡村发生暴乱和叛乱,总体上这仍是一种合作的关系。
王室和社区都认识到这种合作关系所取得的成就和它所能提供的价值。
在登基后的几年内,亨利便开始推行海军扩张计划,而沃尔西则专注于外交策略。
亨利已经建造了当时最大的战舰“大哈利号”,这艘重达1500吨的巨舰,“七层甲板一层叠一层,配备了难以置信的大炮”。
舰队在君主的亲自照料下壮大起来,他命令海军司令向他详细报告每艘船的航行情况,直到英格兰掌控狭窄海域为止。
沃尔西的海外服务安排同样令人瞩目。
一个覆盖整个西欧的信使和通信系统被组织起来,通过这个系统,新闻在英国传播的速度与马尔伯勒或威灵顿战争时期的传播速度一样快。
亨利七世精心组建的外交服务部门成为了核心,又由牛津新学问最杰出的成果加以补充,包括理查德·佩斯、约翰·克拉克和理查德·桑普森等人,后两位后来在执政期间成为主教。
这一时期,正值文艺复兴的高潮,其电报内容紧密而富有色彩,任何历史记载都无法媲美;每一个事件,军队规模、意大利城市的叛乱、红衣主教团内的变动、法国的税收,都被仔细权衡并记录在案。
至少在最初几年,沃尔西无疑是欧洲举足轻重的力量之一。
这一辉煌时期的顶峰出现在1520年6月的金布衣场,当时亨利越过英吉利海峡,首次会见了他的对手,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
据称,亨利的主要困扰在于自己的外貌;他无法决定留胡子还是刮掉,哪种看起来更好。
起初他屈服于凯瑟琳的劝说,刮掉了胡子。
但一刮完他就后悔了,又重新长出了胡子。
最终,他的胡须在法国创造了极大的印象。
在居伊尼附近的金布衣场,比武和宴饮、色彩和光辉、帐篷和装饰品让整个欧洲眼花缭乱。
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来吸引他,结果非常成功,以至于费迪南德和亨利七世早就计划好这桩婚事,并从教皇那里获得了婚姻豁免权,毫无疑问,亨利渴望完成这桩婚事。
在凯瑟琳陪伴亨利的头二十二年里,英格兰正在成为欧洲的一股力量,令外国统治者不敢忽视。
直到她三十八岁时,除了短暂的几次失宠,她一直是亨利感情的主宰,抑制了他的愚蠢行为,并在其众多怀孕间隙中以狭隘的方式帮助指导公共事务。
亨利很快适应了婚姻生活,尽管遭遇了一系列不幸,这对一个更脆弱的人来说可能就已经望而却步了。
王后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就死了,就在亨利十九岁生日之后;另一个在出生一年后也死了。
总共会有五个这样的失望。
国王继续与他的岳父阿拉贡的费迪南德维持着父亲在世时带来的荣誉和财富的联盟。
他支持教皇,并被授予金玫瑰,这是可以授予任何基督教君主的最高荣誉。
他与父亲的严肃顾问们商议——威廉·沃伦,大法官兼坎特伯雷大主教;理查德·福克斯,温彻斯特主教;托马斯·鲁索,达勒姆主教兼皇家秘书——并在他们的指导下,短期内追随了他父亲一直青睐的政策——孤立主义,前提是法国继续支付贡赋。
但亨利站在了欧洲新政治漩涡的边缘。
他应该投身其中吗?在过去几年中,欧洲最富有的城市多次易手,每次都要缴纳贡赋。
边界几乎每个月都在变化。
阿拉贡的费迪南德,凯瑟琳的父亲,已经征服了那不勒斯王国以及两个法国边境省份锡尔达尼亚和鲁西永。
其他王子也取得了类似的成就。
面对亨利面前诱人的征服前景,他父亲的老臣们依然顽固地主张和平。
亨利七世只派过一次英国军队出国作战,更喜欢雇佣军与外国军队并肩作战。
亨利八世现在决定逆转这一政策。
有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观察林肯郡的沃尔西牧师,他是多塞特侯爵发现的,当时沃尔西是牛津大学玛格达伦学院的院长,而侯爵的儿子曾在那所学校就读。
多塞特非常喜欢沃尔西,邀请他参加圣诞假期,并为他提供了几个职位。
这位年轻的牧师随后获得了一个担任加莱总督随行牧师的职位。
除了学术上的造诣,沃尔西还表现出非凡的谈判和金融才能——他曾是玛格达伦学院的司库——亨利七世察觉到他的能力,从总督手中接管了他,并在国外从事一些小规模的官方业务。
1509年11月,沃尔西被提升为枢密院成员,并担任皇家宫廷的施济官。
当时他三十六岁。
两年后,沃尔西影响力的增加可以从决定加入针对法国的神圣同盟中看出,因为在同一天,沃尔西签署了作为枢密院执行成员的第一份文件。
他负责战争的准备工作,而他的前学生,年轻的多塞特侯爵,则担任总司令。
法国忙于意大利冒险,亨利计划重新征服六十年前失去的波尔多,而费迪南德国王入侵了横跨比利牛斯山脉的独立王国纳瓦拉,教皇和威尼斯共和国则在意大利对抗法国军队。
这一年是1512年,这是自百年战争以来第一次有英国军队在欧洲大陆作战。
英格兰远征加斯科涅失败。
费迪南德占领了整个纳瓦拉,根据英国驻西班牙大使威廉·奈特博士的说法,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将自己的大炮运过比利牛斯山,并邀请英国人加入他对抗法国的行动。
但英国人发现他们在玫瑰战争中学到的长弓和重武装骑兵战术在大陆上已经过时。
费迪南德和法国人都使用专业的步兵,瑞士和奥地利士兵以每边十八英尺长的长矛排成紧密方阵,迅速前进。
当时被称为火绳枪的原始火器太笨重且射速慢,无法对这些快速移动的方阵造成严重伤害。
费迪南德给亨利提供了大量的军事建议,并建议他应该利用积蓄的资金组建一支压倒性的专业部队。
但就在亨利可以采纳这个计划之前,多塞特的军队,既不习惯于加斯科涅葡萄酒也不熟悉法国战术,还遭受痢疾的困扰,崩溃了。
士兵们拒绝服从军官的命令,登上了回家的船只。
多塞特放弃了徒劳的战役,跟着他们。
经过整个1512年至1513年冬季的谈判,费迪南德和威尼斯人抛弃了亨利和教皇,与法国达成和解。
他们认为,虽然神圣同盟的名字听起来很高尚,但实际上作为一个政治联盟是无效的。
在英格兰,这些失败的责任被归咎于新顾问沃尔西。
实际上,正是在战争所需的繁重行政工作中,他首次展现了能力和巨大精力。
然而,枢密院中的世俗成员从一开始就反对由牧师管理的战争政策,并阴谋要除掉他。
但亨利八世和教皇从未动摇。
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在罗马被法国军队围困,已经将整个法国军队开除教籍,现在留起了胡须,这种装饰当时已经过时,并发誓在复仇法国国王之前不会剃掉。
亨利不甘示弱,也留起了胡须。
他的胡须是赤褐色的,就像他的头发一样。他安排雇佣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连一世,以及他的火炮部队和大部分奥地利军队,来为英格兰皇家旗帜服务。
据说,皇帝被要求展开自己的旗帜,但他拒绝了,说他愿意在此次战役中成为国王和圣乔治的仆人。
尽管这些安排代价高昂,但它们却取得了辉煌的成功。
在亨利的指挥下,英国人与奥地利雇佣兵于1513年8月在马刺之战中击败了法国人,这场战斗得名于法国撤退的迅速。
欧洲最著名的骑士贝亚尔德爵士,连同众多法国显要一起被俘。
图尔奈,整个东北法国最富庶的城市,在看到帝国火炮后即刻投降,并由一支英国驻军占领。
最后,凯瑟琳王后,作为英格兰摄政女王留居国内,从北方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为了援助他们的法国盟友,苏格兰国王不在期间,苏格兰军队于9月越过特威德河,以五万大军入侵英格兰。
托马斯·霍华德,诺福克公爵的儿子,理查三世在博斯沃思战役中阵亡后仍受家族流放令约束,但依然被委以指挥重任。
这位老练的将军,是多塞特失败后英格兰剩下的唯一一名经验丰富的将军,熟悉每一片土地,毫不犹豫地绕过苏格兰军队行军,尽管兵力处于二比一的劣势,还是将自己的部队置于敌人与爱丁堡之间。
1513年9月9日,在弗洛登菲尔德发生了一场血腥的战斗。
两支军队都面向自己的祖国。
整个苏格兰,高地与低地一样,带着随从以传统的方阵或长矛手圆阵集结,并围绕着国王的旗帜。
英国弓箭手再次向这些可怕的密集阵形倾泻了一阵漫长、猛烈且致命的箭雨。
此外,英国步兵手中的长柄武器在近战中对苏格兰长矛非常有效,而英国骑兵则等待时机刺入因杀戮而造成的缺口。
夜幕降临时,苏格兰骑士的精华倒在他们战斗的地方,其中还包括詹姆斯四世国王。
这是长弓取得的最后一场伟大胜利。
萨里伯爵因诺福克公爵头衔的恢复而受到奖励。
在苏格兰,一个一岁的婴儿继位成为詹姆斯五世。
他的母亲,摄政女王,是亨利的妹妹玛格丽特,和平终于降临北方边境,在亨利统治的大部分时期内如此。
皇帝的女儿玛格丽特·奥古斯塔在布鲁塞尔安排了适当的庆祝活动。
如今22岁的亨利获准整夜穿着衬衫与帝国宫廷的美人们跳舞。
“在这方面,”米兰大使报告说,“他创造了奇迹,跳跃如鹿。”议会禁止在英国战线中赌博和女性存在,但大使补充道:“对他来说,奥地利人为他提供一切。”他的奖赏是王室级别的;他从未坐下用餐而不以皇家方式输掉一些东西,主要人物也都获得了丰厚的礼物。
第四章 大法官沃尔西 在1513年的秋天,法国人在各方面都受到了沉重打击。
通过皇帝,沃尔西雇佣了一支瑞士军队,从弗朗什孔泰的首府贝桑松出发,入侵勃艮第。
迪琼被攻占。
法国没有自己的部队能够抵抗瑞士人,于是加倍征收税款,从国外雇佣新一批雇佣军。
亨利原本打算在1514年继续对法战争,但他的成功并不符合西班牙的费迪南德的意愿。
费迪南德现在开始与法国单独媾和,他还试图拉拢皇帝马克西米连一世。
面对盟友的叛变,亨利迅速发起反击。
首先他着眼于王国的防御,采取措施加强海军。
然后他寻求并获得了一份有利的和约,从而确保收到的年贡是其父所获的两倍。
和平的高潮是亨利年轻的妹妹玛丽与路易十二本人的婚姻。
她十七岁,他五十二岁。
据传她从哥哥那里得到了承诺,如果这次她为了外交而结婚,那么下次她就可以自由选择为爱情而婚。
无论有无承诺,她确实这样做了。
她当了三个月的法国皇后;然后,作为寡妇,令亨利不悦的是,她在成为萨福克公爵查尔斯·布兰登的妻子后结束了寡居生活。
但在这种情况下,皇室的愤怒平息下来,亨利八世甚至参加了婚礼庆典。
这段婚姻最终带来了悲剧性的果实:一个孙女简·格雷夫人成为了英格兰的女王。
在送亲队伍前往法国时,有一位名叫玛丽·波林的年轻女子。
她是诺福克公爵的三位侄女之一,她们相继吸引了亨利八世危险而致命的爱情。
玛丽和她的姐姐安都在法国宫廷附属的一所昂贵学院接受教育。
回到英格兰后,玛丽嫁给了威廉·卡里,他是国王寝室侍臣,不久后成为国王的情妇。
她的父亲因此被封为罗切福德勋爵,而她的姐姐安继续在法国学习。
沃尔西因其在外的成就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在谈判过程中,他获得了林肯主教职位;然后,在和平条款确定后,他又获得了约克大主教职位;一年后,经过国王长期的努力,1515年9月,他被授予红衣主教帽。
然而,这些教会荣誉并未赋予沃尔西足够的民事权力,因此在1515年12月,亨利任命他为首席大臣,取代被迫交出大印的沃伦。
在长达十四年的时间里,沃尔西以国王的名义成为王国的实际统治者。
他不仅凭借卓越的办事能力,还凭借相当大的个人魅力获得了这一地位。
他“机智如天使”,一位同时代的人写道,因为他擅长用巧妙的方式说服他人。
他在国王身边时,总是才华横溢、热情洋溢,且“热衷于寻找新的娱乐”。
所有这些使他赢得了年轻主人的喜爱。
其他希望成为亨利顾问的人看到了红衣主教性格的不同一面。
他们对他在辩论中的轻蔑态度感到愤恨;他们憎恶他的傲慢,嫉妒他日益增长的财富和广泛的庇护权。
在他影响力达到顶峰时,他的收入相当于20世纪早期每年约50万英镑。
他拥有千名仆人,他的宫殿比国王的还要华丽。
他对亲戚们施加有利的恩惠,包括他那私生子在内的十一位神职人员,即使还是个孩子,他们的收入就已非常可观。
这些对他不利的因素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累积起来。
但就部长而言,这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在他担任首席大臣期间,他成功地掌握了大量权力,这种积累的权力可能在英国历史上从未有人能超越。
随着国王统治成就的增加,他的受欢迎程度也随之上升。
当然,许多人抱怨在过去的两年中征收的战时税;但在投入奢华和辉煌的同时,沃尔西设法开辟了新的财源。
亨利的臣民们被征税的方式与他父亲时期大致相同,这是欧洲所有臣民中最轻的。
实际上,必须支持驻军和边境战争的英格兰北部地区完全免除了赋税。
海外的成功使沃尔西得以发展亨利七世的中央集权原则。
在他担任大法官的十二年里,议会只召开了一次会议,总共进行了三个月的两个会期。
星室法院变得更加活跃。
它借鉴罗马法,演化出新的、简单的程序,省去了普通法证据规则,只需简单地将能够作证的人逐一传唤询问,通常甚至不需要宣誓。
正义迅速,罚款沉重,没有任何人在英格兰强大到可以无视星室法院。
有一次,加莱驻军的一名普通士兵派妻子去向加莱副司令投诉自己的待遇,她得到了充分的倾听。正是如此,这个表面上虽然专制却与《大宪章》原则背道而驰的任意统治体系,实际上却默许地建立在人民真正意愿的基础上。
亨利八世像他的父亲一样,在不领取报酬的治安法官——当地的乡绅或地主——身上找到了现成的工具,并教会他们如何治理。
治安法官被赋予了复杂得惊人的规则和条例来管理;到了那个世纪后期,还出现了治安法官手册,这些手册经历了无数版次,几乎涵盖了乡村生活中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况。
都铎王朝确实是英格兰地方治理体系的建筑师,这一制度几乎未变地延续到维多利亚时代。
那些无偿的地方官员,无所畏惧且公正无私,因为他们可以依靠国王的支持,处理一些小事,常常两人或三人坐在村庄里。
诸如道路桥梁和偷羊这类较大的事务则由郡城的季度法庭审理。
乡村绅士施行的是一种粗糙的正义,友谊和派系之争往往会影响国家和王室的利益。
如果他们主要是将王室的指令传达给民众的话,这些治安法官有时也可以通过充耳不闻官方建议的方式来表达民众对王室意志的抵制。
他们在郡县所做的事情,有时也可以在下议院中做到。
即使在都铎统治走向巅峰之时,忠实的议员们也不惧怕直言己见。
沃尔西看到了这种局势的危险性,宁愿在议会无动于衷的情况下自行制定政策。
亨利八世和托马斯·克伦威尔学会了谨慎地对待下议院,尽管那时的反抗也不是未知之事。
但尽管偶尔会有摩擦,甚至在乡村发生暴乱和叛乱,总体上这仍是一种合作的关系。
王室和社区都认识到这种合作关系所取得的成就和它所能提供的价值。
在登基后的几年内,亨利便开始推行海军扩张计划,而沃尔西则专注于外交策略。
亨利已经建造了当时最大的战舰“大哈利号”,这艘重达1500吨的巨舰,“七层甲板一层叠一层,配备了难以置信的大炮”。
舰队在君主的亲自照料下壮大起来,他命令海军司令向他详细报告每艘船的航行情况,直到英格兰掌控狭窄海域为止。
沃尔西的海外服务安排同样令人瞩目。
一个覆盖整个西欧的信使和通信系统被组织起来,通过这个系统,新闻在英国传播的速度与马尔伯勒或威灵顿战争时期的传播速度一样快。
亨利七世精心组建的外交服务部门成为了核心,又由牛津新学问最杰出的成果加以补充,包括理查德·佩斯、约翰·克拉克和理查德·桑普森等人,后两位后来在执政期间成为主教。
这一时期,正值文艺复兴的高潮,其电报内容紧密而富有色彩,任何历史记载都无法媲美;每一个事件,军队规模、意大利城市的叛乱、红衣主教团内的变动、法国的税收,都被仔细权衡并记录在案。
至少在最初几年,沃尔西无疑是欧洲举足轻重的力量之一。
这一辉煌时期的顶峰出现在1520年6月的金布衣场,当时亨利越过英吉利海峡,首次会见了他的对手,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
据称,亨利的主要困扰在于自己的外貌;他无法决定留胡子还是刮掉,哪种看起来更好。
起初他屈服于凯瑟琳的劝说,刮掉了胡子。
但一刮完他就后悔了,又重新长出了胡子。
最终,他的胡须在法国创造了极大的印象。
在居伊尼附近的金布衣场,比武和宴饮、色彩和光辉、帐篷和装饰品让整个欧洲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