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希望得到了回报;1498年,瓦斯科·达伽马在卡利卡特港抛锚停泊,通往印度和更远东方的海上通道得以开启。
与此同时,在一位名叫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热那亚人的脑海中,正在酝酿一个对世界未来更为重大的事件。
在沉思同胞绘制的梦幻般地图时,他构想出一个计划,即穿越大西洋向西航行,越过已知岛屿,寻找通向东洋的另一条路线。
他娶了一位曾在航海家手下服役的葡萄牙水手的女儿,从岳父的文件中,他了解到伟大的海洋探险。
1486年,他派他的兄弟巴托洛梅乌去寻求英国对该计划的支持。
巴托洛梅乌在法国海岸被海盗俘获,当他最终到达英国并引起新国王亨利七世注意时,已经太晚了。
然而,克里斯托弗已经获得了联合西班牙君主费迪南多和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的支持,并在其赞助下,于1492年从安达卢西亚的帕洛斯出发驶向未知。
三个月后,他在巴哈马群岛的一个小岛上登陆。
他无意间发现的不是一条新的东方航线,而是一个新的大陆——很快被称为美洲。
将近一百年后,英国才开始发挥其潜在的海上力量。
在这段时间里,她的成就相比之下微不足道。
布里斯托尔的商人试图寻找一条穿过大西洋到远东的西北航道,但他们几乎没有成功或得到鼓励。
伦敦和东英格兰的同行们则更关注与荷兰贸易带来的实际利润。
然而,亨利七世认识到私人企业的好处,只要不涉及与西班牙的争端。
他资助了约翰·卡伯特的一次探险,卡伯特像哥伦布一样是热那亚人,住在布里斯托尔。
1497年,卡伯特在布雷顿角岛附近发现了陆地。
但这里缺乏贸易前景,而且一个巨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大陆似乎阻挡了进一步的前进。
在第二次航行中,卡伯特沿着美洲海岸向佛罗里达方向航行,但这里距离西班牙努力的区域太近了。
卡伯特去世后,谨慎的亨利放弃了大西洋探险。
西班牙人在新世界的到来及其对贵金属的发现,使两国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由于两国都有传播基督教信仰到未开化异教土地的动机,他们向教皇求助,当时认为新国家的赐予掌握在教皇手中。
通过1490年代一系列教皇训令,博尔贾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在世界上画了一条线,划分了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势力范围。
这一非凡的安排刺激了西班牙和葡萄牙之间条约的签订。
双方同意了一条位于亚速尔群岛以西370里格的南北线,葡萄牙有权占领巴西。
尽管葡萄牙在大洋冒险中领先一步,但这个国家太小,无法维持这样的努力。
据说,一半的葡萄牙人口死于试图保住海外领地。
西班牙很快赶超了他们。
在哥伦布首次航行的同一年,格拉纳达——最后一个幸存在西班牙土地上的摩尔城市,在中世纪最后一次十字军东征中落入西班牙之手。
从此,西班牙人得以自由地转向新世界。
不到一代人的时间,一名葡萄牙船长在西班牙雇佣下,麦哲伦开始了前往南美和太平洋的航行,这将使他的船环绕全球。
麦哲伦在菲律宾被杀,但他的主要军官驾驶着他的船绕过好望角回到了家乡。
世界各地分散的文明正被吸引在一起,这些新发现给北方海域的小王国带来了新的重要性。
这里将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继承者,尽管进入遗产的时候还未到来。
但东方的香料已经通过海路运往欧洲市场安特卫普。
整个贸易路线发生了转变和革命化。
陆上路线衰落;意大利城市的首要地位被西北欧所取代;未来不在于地中海,而在于大西洋沿岸,那里新兴的强国——英国、法国和荷兰——拥有港口和码头,可以轻松进入海洋。
新世界的财富迅速影响了欧洲旧秩序。
在十六世纪的上半叶,科尔特斯征服了墨西哥的阿兹特克帝国,皮萨罗征服了秘鲁的印加帝国。
这些土地的巨大矿产宝藏现在开始跨越大西洋涌入。
通过各种渠道,黄金和白银流入欧洲。
新的商品也随之而来,如烟草、土豆和美洲糖。
这些新财富来到的旧大陆本身也在经历变革。
经过长时间的停滞,其人口再次增长,农场和作坊的生产也在扩大。
对更多金钱的需求广泛存在,用于支付新的探险、新建筑、新企业和新的政府方法。
无论是统治者还是民众,金融操纵都很少被理解,而贫穷的君主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贬值货币。
因此,价格急剧上涨,当路德在维滕堡张贴他的论文时,货币的价值已经迅速下降。
在美国银币的推动下,现在席卷整个大陆的是前所未有的通货膨胀浪潮,直到二十世纪才出现类似的浪潮。
旧世界中的地主和农民发现继续下去更加困难,在整个欧洲,一种新的力量开始在统治者中获得影响力并开始施展其权力。
对于商人、贸易商和银行家来说,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其中最著名的可能是德国的富格尔家族,他们通过将自己的巨额财富服务于文艺复兴艺术而赢得了优雅的声誉。
教皇和皇帝一度依赖他们的财务资源。
正如快速通货膨胀时期经常发生的那样,有许多困苦和调整的困难。
但一股强烈的新生长和健康的气氛弥漫开来,最终每个阶层都因普遍改善而受益。
对于一个在一个世纪前因黑死病可能损失三分之一人口的世界来说,这是一种美妙的心灵和身体的激励。
人们正在摸索进入一个更大的时代,更多的商品和服务能够自由交换,越来越多的人有效参与其中。
新世界敞开了它宽敞的大门,不仅在地理上增加了北美和南美的地方供欧洲居住,还通过扩大生活方式和视野以及利用它所拥有的一切来实现。
第二章 都铎王朝 多年来,英国王室一直置身于一场争议不断的王位继承风波之中。
1485年8月22日,里士满伯爵亨利·都铎在中部小镇马科斯·博斯沃思附近赢得了一场决定性的胜利,他的对手篡位者理查三世在战斗中丧生。
在亨利七世的身上,一个新的王朝登上了王位,而在接下来他为期二十四年的谨慎治理期间,英国历史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亨利的第一个任务是促使贵族、教会和绅士接受博斯沃思的决定,并确立自己在王位上的地位。
他小心翼翼地在面对国家代表之前就加冕,以此先依靠征服奠定自己的合法性,再依赖议会的认可。
无论如何,议会已经承诺尝试他的统治。
然后他结婚了,正如早就计划好的那样,迎娶了竞争对手家族的继承人约克的伊丽莎白。
长期以来,缺钱削弱了英国王座,但军事胜利现在恢复了亨利在十五世纪因没收和剥夺而失去的大部分王室土地,还有许多其他大片庄园。
他已经拥有兰开斯特国王的有价值的遗产,他是他们的继承人。格洛斯特公爵理查德的北方庄园是他通过征服获得的,后来,由于威廉·斯坦利爵士因博斯沃思战役后不满自己的奖赏而叛国并被处决,中部地区的广阔地产也被皇家收入囊中。
亨利因此确保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但这还不够。
必须规范英国土地所有权的头衔。
一系列竞争君主的快速更替让土地所有者感到不安和法律上的混乱。
执行死刑和战场死亡摧毁了主要封建家族的势力。
幸存下来的大地主和小贵族群体经常面临因个人敌人发起的法律诉讼而失去财产的危险,这些诉讼基于过去的忠诚或背叛。
很难找到一个家族在内战期间未曾支持过失败一方的人。
这一切对亨利来说非常危险,因为如果土地所有者对自己财产的合法拥有权感到不确定和不安全,他们可能会追随另一个篡位者。
因此,立法规定,所有向现任国王效忠的人都应在生命和财产上得到安全保障。
这一实际国王与合法国王的区别概念体现了新统治者的特色。
亨利确信自己,毫不退缩地基于实用基础建立他的权力。
接着是边疆问题。
在整个中世纪英国的历史中,南北之间存在着深刻的分裂。
南方社会更为先进,居住在富饶的乡村,城镇发达,羊毛贸易繁荣,与佛兰德斯和意大利关系密切。
玫瑰战争对这种组织良好的生活构成了严重威胁,而亨利在南方找到了主要的支持。
正如编年史家所述:“他无法忍受商业衰败。”
他为与荷兰贸易的英国商人争取到了有利条件。
和平促进了商业的发展。
他在乡村镇压了混乱,商界代表与他在议会中合作。
亨利对这个机构的仔细关注源于共同的利益需求,即需要稳定政府。
如果这是独裁,那也是经过同意的独裁。
北方却截然不同。
像珀西这样的伟大封建家族主导着这片地区。
土地多山且贫瘠,人口无序且动荡不安。
交通缓慢,国王的权威常常被忽视甚至被公然违抗。
与苏格兰边境长期的战争传统、劫掠者、以及关于牛群袭击和村庄焚烧的民谣依然存在。
理查德在这些地方很受欢迎。
他的精神与周围的环境相契合。
他粗略但有效地治理得很好,即使在博斯沃思之后,约克市仍然忠实于他的记忆。
亨利不仅要在这片区域维持秩序和权威,还要建立一条稳固的苏格兰防线。
作为格洛斯特庄园的新主人,他在北方获得了战略基地。
在十五世纪,从伦敦治理整个英格兰是不可能的。
行政机制过于原始,有必要授权给他人。
因此,建立了委员会来管理北方地区和威尔士边境。
受信任的仆人被赋予广泛的行政权力,新的官员开始在政府工作中扮演决定性角色,这些人完全依赖他们的主人,并受过法律训练。
他们一直在国王的宫廷和法律法庭中活跃。
现在,他们第一次在地位上超过了封建时代的旧贵族。
这些人中有像亨利·怀亚特这样的人,他是国王在北方的得力助手,也是贝里克关键城堡的指挥官,还有埃德蒙·达德利,他们在南方;以及他们的后代,如西德尼、赫伯特、塞西尔和拉塞尔家族。
内部秩序的威胁与来自海外的威胁并驾齐驱。
亨利必须时刻警惕外国援助支持的冒充者入侵。
他的地位取决于他自身的政治技巧和判断力,而不是任何世袭的认可。
布艮第宫廷是他的一处阴谋中心,公爵是理查三世的姐姐,她两次发动冒充者对抗都铎王朝。
第一个是兰伯特·西梅尔,在皇家厨房里以侍从的身份结束了他的生涯。
第二个且更具威胁的是珀金·沃贝克,他是图尔奈一名船夫和税吏的儿子,被提出作为塔中遇害的年轻王子之一。
得到爱尔兰不满的约克派贵族、布艮第的资金、奥地利和佛兰德斯军队以及苏格兰同情的支持,沃贝克逍遥法外七年,公开策划。
他曾三次试图夺取英国王位。
但自博斯沃思以来一直支持国王的阶层依然坚定。
沃贝克对肯特的入侵在军事力量到达之前就被乡民们击退,他对苏格兰的进攻只深入边境四英里,1497年的康沃尔起义在他加入后便瓦解了。
他逃到庇护所,随后被带到伦敦并被拘留。
两年后,在两次越狱尝试失败后,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在泰本的绞刑架上被处死。
这件事以羞辱和嘲讽告终,但危险却是真实的。
亨利有很多理由感到他的王座在他脚下摇晃。
玫瑰战争削弱了威尔士的英国权威,但在爱尔兰,其影响最为明显。
王朝斗争在爱尔兰被热烈接受;伟大的盎格鲁-爱尔兰家族中有兰开斯特派和约克派;在都柏林周围的英国领土和像利默里克和戈尔韦这样的偏远英国据点中也有兰开斯特派和约克派的城市。
但这一切纷争不过是部落冲突的延续。
巴特勒家族,在其世袭首领奥尔蒙德伯爵的带领下,是兰开斯特派,因为它总是比与之竞争的吉福德家族更忠诚于英格兰国王。
由基尔代尔伯爵领导的基尔代尔家族和由德斯蒙德伯爵领导的德斯蒙德家族,这两个家族都与本地首领有着紧密的血缘和婚姻关系,因此同情约克派,因为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促进自己的壮大。
在芒斯特,德斯蒙德家族已经“比爱尔兰人还爱尔兰”。
在帕莱,被称为“伟大的基尔代尔”的基尔代尔可以履行他的封建职责并带领英格兰人,但在他在香农河更偏远的土地上,却实行不同的规则。
来自英格兰的副王发现,面对基尔代尔在当地占主导地位和全岛范围内的联盟,宣示其法律权力是徒劳的。
甚至有可能,自从爱德华·布鲁斯的失败和死亡以来,这可能是他家提供整个爱尔兰王朝的机会。
但如果基尔代尔继续效忠英格兰,他会支持约克派国王还是兰开斯特派国王呢?他的亲属德斯蒙德支持兰伯特·西梅尔;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自己支持珀金·沃贝克。
1494年,爱德华·波因宁斯被任命为爱尔兰副王,他试图限制他的破坏能力。
他说服了都柏林附近的德罗赫达议会通过著名的波因宁斯法案,该法案将爱尔兰议会置于英国之下,该法案三个世纪未被废除,并成为二十世纪的一个不满来源。
基尔代尔被控叛国并被送往伦敦;但亨利太明智了,不会简单地用封建正义来对待如此强大的罪犯,他周围有战斗的氏族,在都柏林郊区,还有遍布整个岛屿的表亲、姻亲和客户。
除了基尔代尔对珀金·沃贝克的可疑支持之外,针对他的指控已经足够严重。
难道他没有烧毁卡希尔大教堂吗?伯爵承认了这一点,但以一种让国王感到满意的借口为自己辩解。
“我确实这么做了,但我以为主教在里面。”
亨利七世接受了不可避免的事实,并以一句著名的话回应,尽管并非完全真实。
“既然整个爱尔兰都无法治理基尔代尔伯爵,那么就让基尔代尔伯爵治理整个爱尔兰吧。”
基尔代尔被赦免,释放,娶了国王的表妹伊丽莎白·圣约翰,并被送回爱尔兰,接替波因宁斯担任副王。
在爱尔兰,权力仍然依赖于能够召集和指挥足够武装力量的能力。
在这方面,英国国王行使着强大而个人的影响。
他可以授予任何能够召集和控制战斗人员的伟大贵族以副王的皇家徽章和地位。另一方面,国王通过册封巴特勒和伯克,甚至可以让基尔代尔家族也无法控制那些强大的族长。
这种摇摆不定且变化无常的平衡状态,暂时成为建立中央政府的唯一途径。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位英国国王找到方法,让他的“爱尔兰领主”称号比他的“法兰西国王”称号更真实。
然而,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就在眼前。
曾在驱逐英国人出法国的过程中立下功劳的大炮,如今又帮助他们入侵爱尔兰。
大炮用一种易懂的语言向爱尔兰城堡诉说着它的威力。
但这些大炮来自英格兰。
爱尔兰人可以使用它们,却无法制造它们。
在此期间,对于英格兰在爱尔兰事务上的控制权来说,这成为了关键所在,远超亨利七世或爱德华·波因宁斯的预期。
几代以来,从半盖尔式的宫廷出发,费格森家族的首领们一直恐吓着“帕莱”,并在爱尔兰人眼中维持着比都柏林城堡中焦虑不安的英国副王们更为真实的皇家地位。
现在,在文化进步的推动下,优先权由火药来调节。
亨利与苏格兰的关系体现了他敏锐的判断力。
他的第一步行动是通过伯维克向反对王室的贵族运送军火,并通过不断与对立派系勾结,动摇了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的地位。
边境袭击,像过去一样,扰乱了两国和平的关系,当詹姆斯支持冒名顶替者珀金·沃贝克时,局势变得尤为紧张。
但亨利的最终目标是建设性的。
与此同时,在一位名叫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热那亚人的脑海中,正在酝酿一个对世界未来更为重大的事件。
在沉思同胞绘制的梦幻般地图时,他构想出一个计划,即穿越大西洋向西航行,越过已知岛屿,寻找通向东洋的另一条路线。
他娶了一位曾在航海家手下服役的葡萄牙水手的女儿,从岳父的文件中,他了解到伟大的海洋探险。
1486年,他派他的兄弟巴托洛梅乌去寻求英国对该计划的支持。
巴托洛梅乌在法国海岸被海盗俘获,当他最终到达英国并引起新国王亨利七世注意时,已经太晚了。
然而,克里斯托弗已经获得了联合西班牙君主费迪南多和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的支持,并在其赞助下,于1492年从安达卢西亚的帕洛斯出发驶向未知。
三个月后,他在巴哈马群岛的一个小岛上登陆。
他无意间发现的不是一条新的东方航线,而是一个新的大陆——很快被称为美洲。
将近一百年后,英国才开始发挥其潜在的海上力量。
在这段时间里,她的成就相比之下微不足道。
布里斯托尔的商人试图寻找一条穿过大西洋到远东的西北航道,但他们几乎没有成功或得到鼓励。
伦敦和东英格兰的同行们则更关注与荷兰贸易带来的实际利润。
然而,亨利七世认识到私人企业的好处,只要不涉及与西班牙的争端。
他资助了约翰·卡伯特的一次探险,卡伯特像哥伦布一样是热那亚人,住在布里斯托尔。
1497年,卡伯特在布雷顿角岛附近发现了陆地。
但这里缺乏贸易前景,而且一个巨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大陆似乎阻挡了进一步的前进。
在第二次航行中,卡伯特沿着美洲海岸向佛罗里达方向航行,但这里距离西班牙努力的区域太近了。
卡伯特去世后,谨慎的亨利放弃了大西洋探险。
西班牙人在新世界的到来及其对贵金属的发现,使两国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由于两国都有传播基督教信仰到未开化异教土地的动机,他们向教皇求助,当时认为新国家的赐予掌握在教皇手中。
通过1490年代一系列教皇训令,博尔贾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在世界上画了一条线,划分了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势力范围。
这一非凡的安排刺激了西班牙和葡萄牙之间条约的签订。
双方同意了一条位于亚速尔群岛以西370里格的南北线,葡萄牙有权占领巴西。
尽管葡萄牙在大洋冒险中领先一步,但这个国家太小,无法维持这样的努力。
据说,一半的葡萄牙人口死于试图保住海外领地。
西班牙很快赶超了他们。
在哥伦布首次航行的同一年,格拉纳达——最后一个幸存在西班牙土地上的摩尔城市,在中世纪最后一次十字军东征中落入西班牙之手。
从此,西班牙人得以自由地转向新世界。
不到一代人的时间,一名葡萄牙船长在西班牙雇佣下,麦哲伦开始了前往南美和太平洋的航行,这将使他的船环绕全球。
麦哲伦在菲律宾被杀,但他的主要军官驾驶着他的船绕过好望角回到了家乡。
世界各地分散的文明正被吸引在一起,这些新发现给北方海域的小王国带来了新的重要性。
这里将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继承者,尽管进入遗产的时候还未到来。
但东方的香料已经通过海路运往欧洲市场安特卫普。
整个贸易路线发生了转变和革命化。
陆上路线衰落;意大利城市的首要地位被西北欧所取代;未来不在于地中海,而在于大西洋沿岸,那里新兴的强国——英国、法国和荷兰——拥有港口和码头,可以轻松进入海洋。
新世界的财富迅速影响了欧洲旧秩序。
在十六世纪的上半叶,科尔特斯征服了墨西哥的阿兹特克帝国,皮萨罗征服了秘鲁的印加帝国。
这些土地的巨大矿产宝藏现在开始跨越大西洋涌入。
通过各种渠道,黄金和白银流入欧洲。
新的商品也随之而来,如烟草、土豆和美洲糖。
这些新财富来到的旧大陆本身也在经历变革。
经过长时间的停滞,其人口再次增长,农场和作坊的生产也在扩大。
对更多金钱的需求广泛存在,用于支付新的探险、新建筑、新企业和新的政府方法。
无论是统治者还是民众,金融操纵都很少被理解,而贫穷的君主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贬值货币。
因此,价格急剧上涨,当路德在维滕堡张贴他的论文时,货币的价值已经迅速下降。
在美国银币的推动下,现在席卷整个大陆的是前所未有的通货膨胀浪潮,直到二十世纪才出现类似的浪潮。
旧世界中的地主和农民发现继续下去更加困难,在整个欧洲,一种新的力量开始在统治者中获得影响力并开始施展其权力。
对于商人、贸易商和银行家来说,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其中最著名的可能是德国的富格尔家族,他们通过将自己的巨额财富服务于文艺复兴艺术而赢得了优雅的声誉。
教皇和皇帝一度依赖他们的财务资源。
正如快速通货膨胀时期经常发生的那样,有许多困苦和调整的困难。
但一股强烈的新生长和健康的气氛弥漫开来,最终每个阶层都因普遍改善而受益。
对于一个在一个世纪前因黑死病可能损失三分之一人口的世界来说,这是一种美妙的心灵和身体的激励。
人们正在摸索进入一个更大的时代,更多的商品和服务能够自由交换,越来越多的人有效参与其中。
新世界敞开了它宽敞的大门,不仅在地理上增加了北美和南美的地方供欧洲居住,还通过扩大生活方式和视野以及利用它所拥有的一切来实现。
第二章 都铎王朝 多年来,英国王室一直置身于一场争议不断的王位继承风波之中。
1485年8月22日,里士满伯爵亨利·都铎在中部小镇马科斯·博斯沃思附近赢得了一场决定性的胜利,他的对手篡位者理查三世在战斗中丧生。
在亨利七世的身上,一个新的王朝登上了王位,而在接下来他为期二十四年的谨慎治理期间,英国历史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亨利的第一个任务是促使贵族、教会和绅士接受博斯沃思的决定,并确立自己在王位上的地位。
他小心翼翼地在面对国家代表之前就加冕,以此先依靠征服奠定自己的合法性,再依赖议会的认可。
无论如何,议会已经承诺尝试他的统治。
然后他结婚了,正如早就计划好的那样,迎娶了竞争对手家族的继承人约克的伊丽莎白。
长期以来,缺钱削弱了英国王座,但军事胜利现在恢复了亨利在十五世纪因没收和剥夺而失去的大部分王室土地,还有许多其他大片庄园。
他已经拥有兰开斯特国王的有价值的遗产,他是他们的继承人。格洛斯特公爵理查德的北方庄园是他通过征服获得的,后来,由于威廉·斯坦利爵士因博斯沃思战役后不满自己的奖赏而叛国并被处决,中部地区的广阔地产也被皇家收入囊中。
亨利因此确保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但这还不够。
必须规范英国土地所有权的头衔。
一系列竞争君主的快速更替让土地所有者感到不安和法律上的混乱。
执行死刑和战场死亡摧毁了主要封建家族的势力。
幸存下来的大地主和小贵族群体经常面临因个人敌人发起的法律诉讼而失去财产的危险,这些诉讼基于过去的忠诚或背叛。
很难找到一个家族在内战期间未曾支持过失败一方的人。
这一切对亨利来说非常危险,因为如果土地所有者对自己财产的合法拥有权感到不确定和不安全,他们可能会追随另一个篡位者。
因此,立法规定,所有向现任国王效忠的人都应在生命和财产上得到安全保障。
这一实际国王与合法国王的区别概念体现了新统治者的特色。
亨利确信自己,毫不退缩地基于实用基础建立他的权力。
接着是边疆问题。
在整个中世纪英国的历史中,南北之间存在着深刻的分裂。
南方社会更为先进,居住在富饶的乡村,城镇发达,羊毛贸易繁荣,与佛兰德斯和意大利关系密切。
玫瑰战争对这种组织良好的生活构成了严重威胁,而亨利在南方找到了主要的支持。
正如编年史家所述:“他无法忍受商业衰败。”
他为与荷兰贸易的英国商人争取到了有利条件。
和平促进了商业的发展。
他在乡村镇压了混乱,商界代表与他在议会中合作。
亨利对这个机构的仔细关注源于共同的利益需求,即需要稳定政府。
如果这是独裁,那也是经过同意的独裁。
北方却截然不同。
像珀西这样的伟大封建家族主导着这片地区。
土地多山且贫瘠,人口无序且动荡不安。
交通缓慢,国王的权威常常被忽视甚至被公然违抗。
与苏格兰边境长期的战争传统、劫掠者、以及关于牛群袭击和村庄焚烧的民谣依然存在。
理查德在这些地方很受欢迎。
他的精神与周围的环境相契合。
他粗略但有效地治理得很好,即使在博斯沃思之后,约克市仍然忠实于他的记忆。
亨利不仅要在这片区域维持秩序和权威,还要建立一条稳固的苏格兰防线。
作为格洛斯特庄园的新主人,他在北方获得了战略基地。
在十五世纪,从伦敦治理整个英格兰是不可能的。
行政机制过于原始,有必要授权给他人。
因此,建立了委员会来管理北方地区和威尔士边境。
受信任的仆人被赋予广泛的行政权力,新的官员开始在政府工作中扮演决定性角色,这些人完全依赖他们的主人,并受过法律训练。
他们一直在国王的宫廷和法律法庭中活跃。
现在,他们第一次在地位上超过了封建时代的旧贵族。
这些人中有像亨利·怀亚特这样的人,他是国王在北方的得力助手,也是贝里克关键城堡的指挥官,还有埃德蒙·达德利,他们在南方;以及他们的后代,如西德尼、赫伯特、塞西尔和拉塞尔家族。
内部秩序的威胁与来自海外的威胁并驾齐驱。
亨利必须时刻警惕外国援助支持的冒充者入侵。
他的地位取决于他自身的政治技巧和判断力,而不是任何世袭的认可。
布艮第宫廷是他的一处阴谋中心,公爵是理查三世的姐姐,她两次发动冒充者对抗都铎王朝。
第一个是兰伯特·西梅尔,在皇家厨房里以侍从的身份结束了他的生涯。
第二个且更具威胁的是珀金·沃贝克,他是图尔奈一名船夫和税吏的儿子,被提出作为塔中遇害的年轻王子之一。
得到爱尔兰不满的约克派贵族、布艮第的资金、奥地利和佛兰德斯军队以及苏格兰同情的支持,沃贝克逍遥法外七年,公开策划。
他曾三次试图夺取英国王位。
但自博斯沃思以来一直支持国王的阶层依然坚定。
沃贝克对肯特的入侵在军事力量到达之前就被乡民们击退,他对苏格兰的进攻只深入边境四英里,1497年的康沃尔起义在他加入后便瓦解了。
他逃到庇护所,随后被带到伦敦并被拘留。
两年后,在两次越狱尝试失败后,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在泰本的绞刑架上被处死。
这件事以羞辱和嘲讽告终,但危险却是真实的。
亨利有很多理由感到他的王座在他脚下摇晃。
玫瑰战争削弱了威尔士的英国权威,但在爱尔兰,其影响最为明显。
王朝斗争在爱尔兰被热烈接受;伟大的盎格鲁-爱尔兰家族中有兰开斯特派和约克派;在都柏林周围的英国领土和像利默里克和戈尔韦这样的偏远英国据点中也有兰开斯特派和约克派的城市。
但这一切纷争不过是部落冲突的延续。
巴特勒家族,在其世袭首领奥尔蒙德伯爵的带领下,是兰开斯特派,因为它总是比与之竞争的吉福德家族更忠诚于英格兰国王。
由基尔代尔伯爵领导的基尔代尔家族和由德斯蒙德伯爵领导的德斯蒙德家族,这两个家族都与本地首领有着紧密的血缘和婚姻关系,因此同情约克派,因为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促进自己的壮大。
在芒斯特,德斯蒙德家族已经“比爱尔兰人还爱尔兰”。
在帕莱,被称为“伟大的基尔代尔”的基尔代尔可以履行他的封建职责并带领英格兰人,但在他在香农河更偏远的土地上,却实行不同的规则。
来自英格兰的副王发现,面对基尔代尔在当地占主导地位和全岛范围内的联盟,宣示其法律权力是徒劳的。
甚至有可能,自从爱德华·布鲁斯的失败和死亡以来,这可能是他家提供整个爱尔兰王朝的机会。
但如果基尔代尔继续效忠英格兰,他会支持约克派国王还是兰开斯特派国王呢?他的亲属德斯蒙德支持兰伯特·西梅尔;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自己支持珀金·沃贝克。
1494年,爱德华·波因宁斯被任命为爱尔兰副王,他试图限制他的破坏能力。
他说服了都柏林附近的德罗赫达议会通过著名的波因宁斯法案,该法案将爱尔兰议会置于英国之下,该法案三个世纪未被废除,并成为二十世纪的一个不满来源。
基尔代尔被控叛国并被送往伦敦;但亨利太明智了,不会简单地用封建正义来对待如此强大的罪犯,他周围有战斗的氏族,在都柏林郊区,还有遍布整个岛屿的表亲、姻亲和客户。
除了基尔代尔对珀金·沃贝克的可疑支持之外,针对他的指控已经足够严重。
难道他没有烧毁卡希尔大教堂吗?伯爵承认了这一点,但以一种让国王感到满意的借口为自己辩解。
“我确实这么做了,但我以为主教在里面。”
亨利七世接受了不可避免的事实,并以一句著名的话回应,尽管并非完全真实。
“既然整个爱尔兰都无法治理基尔代尔伯爵,那么就让基尔代尔伯爵治理整个爱尔兰吧。”
基尔代尔被赦免,释放,娶了国王的表妹伊丽莎白·圣约翰,并被送回爱尔兰,接替波因宁斯担任副王。
在爱尔兰,权力仍然依赖于能够召集和指挥足够武装力量的能力。
在这方面,英国国王行使着强大而个人的影响。
他可以授予任何能够召集和控制战斗人员的伟大贵族以副王的皇家徽章和地位。另一方面,国王通过册封巴特勒和伯克,甚至可以让基尔代尔家族也无法控制那些强大的族长。
这种摇摆不定且变化无常的平衡状态,暂时成为建立中央政府的唯一途径。
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位英国国王找到方法,让他的“爱尔兰领主”称号比他的“法兰西国王”称号更真实。
然而,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就在眼前。
曾在驱逐英国人出法国的过程中立下功劳的大炮,如今又帮助他们入侵爱尔兰。
大炮用一种易懂的语言向爱尔兰城堡诉说着它的威力。
但这些大炮来自英格兰。
爱尔兰人可以使用它们,却无法制造它们。
在此期间,对于英格兰在爱尔兰事务上的控制权来说,这成为了关键所在,远超亨利七世或爱德华·波因宁斯的预期。
几代以来,从半盖尔式的宫廷出发,费格森家族的首领们一直恐吓着“帕莱”,并在爱尔兰人眼中维持着比都柏林城堡中焦虑不安的英国副王们更为真实的皇家地位。
现在,在文化进步的推动下,优先权由火药来调节。
亨利与苏格兰的关系体现了他敏锐的判断力。
他的第一步行动是通过伯维克向反对王室的贵族运送军火,并通过不断与对立派系勾结,动摇了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的地位。
边境袭击,像过去一样,扰乱了两国和平的关系,当詹姆斯支持冒名顶替者珀金·沃贝克时,局势变得尤为紧张。
但亨利的最终目标是建设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