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夏日,很可能是在公元789年的某一天,当时“无辜的英格兰人民分散在平原上,享受着宁静的生活,用牛拉着犁耕作”,达切斯特郡长官收到了海岸边有三艘船抵达的消息。郡长“跃上马背,带着少数人前往港口[可能在朴茨茅斯],以为他们是商人而非敌人。他下令将他们送往国王的城镇;但他们当场杀死了他和他的随从。”这是对即将发生的血腥斗争的一次预演,这场斗争在历经多次命运变迁后,将在接下来的两百五十年里骚扰并摧毁英格兰。这就是维京时代的开端。
公元793年的一个清晨,位于诺森布里亚海岸外的林迪斯法恩(或称神圣岛)富裕的修道院突然遭到丹麦强大舰队的袭击。他们洗劫了这个地方,吃掉了牲畜,杀害了许多僧侣,并带着大量金子、珠宝和圣物以及那些在欧洲奴隶市场能卖个好价钱的僧侣们扬帆离去。这次袭击经过了精心策划和了解。它在冬天最深的夜晚以完全的突袭方式执行,在任何来自海岸的援助到达岛上之前就已完成了。这一暴行的消息传遍了英格兰乃至整个欧洲,教会的强烈呼声发出了普遍警报。阿尔昆(Alcuin),这位诺森布里亚人从查理曼宫廷写信回家慰问同胞时写道:“看啊,我们和我们的祖先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已经生活将近三百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怖出现于不列颠,就像我们现在从异教徒那里遭受的那样。人们认为他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航行。瞧,圣库思伯特教堂的祭司们洒下了基督的鲜血,所有的圣器都被抢走……在那里,保罗尼乌斯离开约克后基督教信仰开始传播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悲伤和灾难的起点……这场灾难的征兆早已显现……在约克城的四旬斋期间,那场血雨又意味着什么?”第二年,当劫掠者返回并在贾罗附近登陆时,他们在恶劣天气的困扰下仍遭到了顽强抵抗。许多人被杀。他们的“国王”被捕并遭受残酷的处死,逃亡者带着如此可怕的故事回到丹麦,以至于接下来的四十年里,英格兰海岸未再遭受劫掠。
在此期间,维京人很少有大规模入侵或征服的倾向,但利用他们的海上力量,他们对苏格兰东海岸和苏格兰群岛进行了小规模的袭击。以前在这些岛屿上找到安全避难所的修道院殖民地现在发现自己成为了特别脆弱的猎物。他们的财富和孤立使他们成为海上掠夺者的最具吸引力的目标。爱奥纳岛在802年被洗劫并摧毁。爱尔兰的宗教机构也为劫掠者的贪婪提供了诱人的奖品,从现在起,它们的苦难便没有停止过。教会凭借其献身精神修复了破坏。维京人有多种选择,他们在再次访问之前允许了一段恢复期。爱奥纳岛三次被洗劫,基尔代尔修道院甚至多达十四次。劫掠已成为一种稳定的职业,而教会则是他们不断补充的宝藏库。查理曼大帝的编年史作者埃金哈德(Eginhard)记录说,这些劫掠持续不断,基督教世界笼罩在新的恐惧阴影之下。然而,没有任何有效的措施被采取,而劫掠所带来的利润如此丰厚,以至于这种爱好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传播开来。“这些来自北方土地的快乐、四肢健全、勇敢无畏的绅士”,正如一位苏格兰的赞美者描述他们那样,每年以日益增加的数量乘船出发远征,归来时胜利且富有。他们的榜样激励了所有大胆的灵魂和年轻的儿子。其他舰队则范围更广。他们闯入地中海。查理曼大帝在纳博讷附近一个城镇的窗户旁凝视时,看到这些阴沉的船只在海岸徘徊,并发出了即将到来的愤怒警告。直到公元835年,风暴才以狂怒的形式爆发,有时由三四百艘舰船组成的舰队划入英格兰、法国和俄罗斯的河流,从事规模最大的掠夺行动。整整三十年,英格兰南部经常受到攻击。巴黎不止一次被围困。君士坦丁堡遭到袭击。爱尔兰的海港城镇被占领并占据。都柏林由奥拉夫领导的维京人建立。现在,劫掠者在征服的土地上定居下来。瑞典元素渗透到俄罗斯腹地,统治着河镇并勒索贸易。来自更为严酷气候的挪威维京人发现苏格兰群岛适合作为定居点。他们殖民了设得兰群岛、法罗群岛和爱尔兰。他们到达了格陵兰和新斯科舍(拉布拉多)。他们沿圣劳伦斯河航行。他们发现了美洲;但他们对这一成就并不重视。在英国或法国长久立足并非一时之功。直到公元865年,当大陆上的抵抗暂时变得强硬时,伟大的丹麦对诺森布里亚和英格兰东部的大规模入侵才开始。撒克逊时期的英格兰此时正准备接受收获。入侵者突破了整个东海岸防线,这片防线曾经由“撒克逊海岸伯爵”守卫,其帝国堡垒早已沦为废墟,被埋没在几个世纪的土壤之下。没有罗马战舰在巡逻线上划桨。没有帝国政府派遣伟大的指挥官或军团前来救援。但在四面八方都是修道院和修道院,教堂,甚至是大教堂,在这个饥荒年代拥有黄金、白银、珠宝的宝藏,以及大量的食物、葡萄酒和奢侈品等奢侈品。虔诚的英格兰人过于认真地接受了罪过的赦免是通过向教会支付金钱而实现的想法。他们的罪孽众多,悔过频繁,教会因此繁荣起来。这里对锋利的剑来说是容易获得的奖赏。在这个时期,英格兰人不仅对教会过度顺从,而且军事管理不善。他们的防御体系旨在将古代不列颠人的幸存者留在贫瘠的山区,或者防范撒克逊邻国的入侵。当地贵族在被领主或国王召唤时,可以召集土地的强壮耕作者在其所在地区服役大约四十天。这种服务是勉强给予的,一旦结束,军队就会解散,而不顾及可能存在的敌人或战役的目的。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遇到了一种不同的敌人。丹麦人和挪威人不仅拥有海权带来的惊喜优势,而且他们在陆地上也表现出灵活性和技能。他们养成了几乎像罗马人一样彻底加固营地的习惯。
他们的计谋也被高度赞扬。
其中,“佯装败退”最为突出。
我们一次又一次读到英国人击溃异教徒军队,但到了晚上,丹麦人却占据了战场。
有一次,他们的首领正围攻一座城镇,他宣称自己即将死亡,并恳求该地主教给予他基督徒的葬礼。
这位虔诚的教士因他的皈依而感到欣喜,并答应了他的请求,但当这位已故维京人的遗体被带入城镇准备基督教葬礼时,突然发现随行人员是几名身怀绝技的武装战士,他们伪装成哀悼者,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开始肆意掠夺和屠杀。
这些细节充分反映了维京人习俗与礼仪的许多方面。
事实上,他们是迄今为止最胆大妄为且狡猾的海盗和鲨鱼类型,由于撒克逊人的组织极其薄弱以及当时的时代条件,他们实现了比任何模仿其技艺的人都更充分的愿望——并且这样的模仿者有很多。
在这个时期的维京传说中,没有谁比拉格纳·洛德布罗克,也就是“毛裤”更出名了。
他出生在挪威,但与丹麦统治家族有联系。
他从年轻时就是一个掠夺者。
“西渡大海”是他的人生信条。
他的船头曾从奥克尼群岛航行到白海。
公元845年,他率领一支维京舰队沿塞纳河逆流而上,攻击巴黎。
这次进攻被击退,瘟疫以一种不可预见的方式向这些海盗复仇。
他把灵活的武器转向诺森布里亚。
这里再次命运不济。
根据斯堪的纳维亚故事,他被诺森布里亚国王阿尔莱俘虏,并被投入蛇坑中处死。
在令人作呕的毒蛇群中,他一直唱着自己的死亡之歌直到最后一刻。
拉格纳有四个儿子,当他躺在剧毒爬虫之间时,他发出了一个有力的威胁:“如果小猪知道老野猪的遭遇,它们现在就会哼哼。”吟游诗人告诉我们他的儿子们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比约恩“铁腕”握紧长矛杆,以至于手指的印记永远留在上面。
惠特瑟克正在下棋,但他紧紧握住一枚棋子,以至于血从指甲下渗出。
西古德“蛇眼”正在用刀修剪指甲,他继续削直到割伤骨头。
但第四个儿子才是关键人物。
伊瓦尔,“无骨”,要求详细说明父亲的死刑过程,他的脸“先后变得通红、发青,又变得苍白,皮肤似乎因愤怒而肿胀起来。”一种复仇的形式由法律规定,儿子应该报复杀害他们父亲的凶手。
这被称为“血鹰”。
凶手的肉和肋骨必须按照鹰状图案切割并锯开,然后,尽职的儿子会用手撕出仍在跳动的肺。
在传说中,这种厄运降临到国王阿尔莱身上。
但实际上,这对英格兰造成了严重后果。
伊瓦尔“无骨”是一个具有指挥能力和诡计多端的战士。
他是九世纪后四分之一时期斯堪的纳维亚入侵英格兰的幕后策划者。
正是他策划了那些征服东盎格利亚、诺森布里亚的戴拉王国以及麦西亚的大规模战役。
此前,他一直在爱尔兰作战,但他在866年出现在东盎格利亚。
1867年春天,他的强大军队,基于船队公司组建,但现在全部骑兵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移动,沿着古老的罗马公路北上,被渡过赫姆湖。
他包围了约克城。
现在——已经太晚了——诺森布里亚人,他们曾经在两个敌对国王之间分裂忠诚,忘记了争斗,团结一致做最后的努力。
他们在约克城外攻击丹麦军队。
起初他们成功了;异教徒被驱赶回城墙。
守军冲出城门,混乱之中,维京人击败了他们,造成严重杀戮,杀死了他们的两位国王,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抵抗力量。
这是诺森布里亚的终结。
英格兰北部再也没有恢复其主导地位。
正如霍奇金所说:
学校和修道院逐渐陷入默默无闻或完全消失;那个曾经产生贝达和阿尔昆、留下伟大的石十字作为盎格鲁艺术杰作、留下卡德蒙诗歌和《罗德幻象》作为盎格鲁诗歌证据的王国,在867年战败后的几代人中,退回到古代模糊的野蛮生活……
一个王朝被打碎了,一种宗教被半掩埋了,一种文化被野蛮化了。
3
杜伦的西缅在这一场灾难性的约克之战后一百五十年写道,证实了这些悲叹:
军队四处劫掠,到处充满血腥和悲伤。
它远近摧毁教堂和修道院,用火和剑焚烧。
当它离开一个地方时,除了屋顶倒塌的墙壁,什么也没留下。
破坏如此严重,以至于今天在这些地方很难看到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它们昔日的辉煌。
4 56
但伊瓦尔的目标不仅仅是征服麦西亚,所有人都知道,麦西亚在将近一百年来代表了英格兰的力量。
伊瓦尔包围了诺丁汉。
麦西亚国王向威塞克斯求助。
威塞克斯的老国王已死,但他的两个儿子,埃塞尔雷德和阿尔弗雷德,回应了呼吁。
他们前来援助,并提出加入他一起攻击围攻者的防线;但麦西亚人退缩了,更愿意谈判。
伊瓦尔既用策略也用武力作战。
他在约克和里彭没有伤害教堂。
他满足于在诺森布里亚立一个附庸国王,即埃格伯特,并在通过一项条约结束868年的战役后,成为诺丁汉的主人,随后在约克加强防御。
当丹麦人在东盎格利亚大胆尝试征服时,从那里扩散开来,征服麦西亚,掠夺诺森布里亚,威塞克斯国王和他的弟弟阿尔弗雷德悄悄地积蓄力量。
他们的命运取决于如此微妙和脆弱的平衡,即使是最轻微的负担增加也可能致命。
因此,当伊瓦尔在打破诺丁汉条约并使东盎格利亚国王埃德蒙遭受殉道后,突然永远离开英格兰时,这是一种解脱。
爱尔兰编年史解释说,870年,来自苏格兰的北欧两王奥拉夫和伊瓦尔再次来到都柏林,“大量俘虏,包括英格兰人、不列颠人和皮克特人,被带到爱尔兰。”但接着有这样一条记载:
“872年。北欧所有爱尔兰和不列颠国王伊瓦尔去世。”他征服了麦西亚和东盎格利亚。
他捕获了斯特拉斯克莱德王国的主要堡垒,邓巴顿。
满载战利品且看似不可战胜,他定居在都柏林,并在那里两年后平静地去世。
虔诚的编年史家报告说他“安息在基督里。”也许他得到了两个世界最好的结果。
丹麦人现在每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夏天,舰队过来掠夺和破坏,但每年的趋势是在更宜人的土地上逗留得更久。
最后,战士在袭击中的缺席时间足够长,征服的条件足够确定,他可以带着妻子和家人过来。
因此,再次在海盗和掠夺的背后,出现了定居的过程。
但这些丹麦人的定居点与撒克逊人的不同;他们是军队的驻扎地,他们的边界是由一系列坚固城镇维持的一系列战斗前线。
斯坦福德、诺丁汉、林肯、德比、莱斯特是新入侵力量的基地。
在他们的前线之后,一个十年的士兵将成为下一个十年的殖民者和土地所有者。
丹麦人在英格兰的定居本质上是军事性质的。
他们用剑开辟道路,然后深深扎根于这片土地。
这种武士类型的农民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与普通农夫不同的地位。
没有一个连贯的全国性组织来抵御他们定居的土地上的海上未知侵袭,撒克逊人,现在已有四个世纪被认为是这片土地的所有者,几乎完全屈服于丹麦人的入侵。这一结果未能摧毁丹麦军队的力量;两周后,他们又重新出现在战场上。然而,由于其深远的影响,阿什顿战役恰当地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如果西撒克逊人被击败,整个英格兰将会陷入异教徒的无政府状态。而他们取得了胜利,则让这个岛国继续存在下去的文明基督教希望得以留存。这是入侵者首次在战场上被击败。最后一个撒克逊王国已经抵御了对其的攻击。阿尔弗雷德使撒克逊人再次对自己充满信心。他们在公开战斗中可以自保。几个世纪以来,这场阿什顿战役的故事一直是撒克逊作家们珍视的记忆。这是阿尔弗雷德的第一场战役。
整个871年,双方展开了致命的战斗。埃塞尔雷德国王不久后病倒去世。虽然他还有年幼的孩子,但他的继承人是谁毫无疑问。24岁的阿尔弗雷德成为国王,并接过了一个绝望的遗产。战斗在各地来回摇摆,胜负交替。丹麦人从海外得到了强大的增援;被称为“夏季军队”,“无数”,“渴望与西撒克逊人的军队作战”的人加入他们。七到八次战斗被记录下来,据说丹麦人通常控制着战场。在夏天的威尔顿之战中,大约在阿尔弗雷德登基一个月后,他在自己国家的核心地区遭遇了决定性的失败。他的兵力因死亡和叛逃而减少,维京人的假装撤退的计谋再次成功。在这次不幸之后,阿尔弗雷德认为最好趁他还拥有军队时寻求和平。我们不知道条件是什么,但毫无疑问,沉重的赔款是其中的一部分。“撒克逊人与异教徒达成和平协议,条件是他们离开这里,他们确实这样做了。”编年史简明地记载道。然而,因为他们花了三到四个月才撤退到伦敦,似乎是在等待支付赎金。尽管如此,阿尔弗雷德和他的撒克逊人在这些战斗中让维京人意识到他们的强大实力。通过这项不光彩的条约和顽强的战役,阿尔弗雷德获得了五年的时间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很难分析导致丹麦人与阿尔弗雷德休战的原因。他们无疑相信只有通过长期而血腥的战斗才能征服西撒克逊人。双方都喜欢战争,这场战斗一直胶着:两边都没有太多成果,只是留下了伤疤和尸体。但阿尔弗雷德始终相信入侵者会分裂,而异教徒军队内部的压力证实了他的政策正确。丹麦人仍然牢牢控制着伦敦,向中部地区移动,这些地区现在已经完全顺服。"麦西亚人与军队达成了和平。" 874年,他们的国王伯格雷德被驱逐出国,在罗马的教皇怜悯下虔诚地死去。"在他被驱逐后,"阿赛尔说,"异教徒将整个麦西亚王国置于他们的统治之下。" 他们设置了一个地方傀儡,就像后来经常被模仿的方式一样,条件是他要给出人质并宣誓"不会妨碍他们的意愿,并且在一切事情上服从他们。"
公元793年的一个清晨,位于诺森布里亚海岸外的林迪斯法恩(或称神圣岛)富裕的修道院突然遭到丹麦强大舰队的袭击。他们洗劫了这个地方,吃掉了牲畜,杀害了许多僧侣,并带着大量金子、珠宝和圣物以及那些在欧洲奴隶市场能卖个好价钱的僧侣们扬帆离去。这次袭击经过了精心策划和了解。它在冬天最深的夜晚以完全的突袭方式执行,在任何来自海岸的援助到达岛上之前就已完成了。这一暴行的消息传遍了英格兰乃至整个欧洲,教会的强烈呼声发出了普遍警报。阿尔昆(Alcuin),这位诺森布里亚人从查理曼宫廷写信回家慰问同胞时写道:“看啊,我们和我们的祖先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已经生活将近三百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怖出现于不列颠,就像我们现在从异教徒那里遭受的那样。人们认为他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航行。瞧,圣库思伯特教堂的祭司们洒下了基督的鲜血,所有的圣器都被抢走……在那里,保罗尼乌斯离开约克后基督教信仰开始传播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悲伤和灾难的起点……这场灾难的征兆早已显现……在约克城的四旬斋期间,那场血雨又意味着什么?”第二年,当劫掠者返回并在贾罗附近登陆时,他们在恶劣天气的困扰下仍遭到了顽强抵抗。许多人被杀。他们的“国王”被捕并遭受残酷的处死,逃亡者带着如此可怕的故事回到丹麦,以至于接下来的四十年里,英格兰海岸未再遭受劫掠。
在此期间,维京人很少有大规模入侵或征服的倾向,但利用他们的海上力量,他们对苏格兰东海岸和苏格兰群岛进行了小规模的袭击。以前在这些岛屿上找到安全避难所的修道院殖民地现在发现自己成为了特别脆弱的猎物。他们的财富和孤立使他们成为海上掠夺者的最具吸引力的目标。爱奥纳岛在802年被洗劫并摧毁。爱尔兰的宗教机构也为劫掠者的贪婪提供了诱人的奖品,从现在起,它们的苦难便没有停止过。教会凭借其献身精神修复了破坏。维京人有多种选择,他们在再次访问之前允许了一段恢复期。爱奥纳岛三次被洗劫,基尔代尔修道院甚至多达十四次。劫掠已成为一种稳定的职业,而教会则是他们不断补充的宝藏库。查理曼大帝的编年史作者埃金哈德(Eginhard)记录说,这些劫掠持续不断,基督教世界笼罩在新的恐惧阴影之下。然而,没有任何有效的措施被采取,而劫掠所带来的利润如此丰厚,以至于这种爱好在整个斯堪的纳维亚传播开来。“这些来自北方土地的快乐、四肢健全、勇敢无畏的绅士”,正如一位苏格兰的赞美者描述他们那样,每年以日益增加的数量乘船出发远征,归来时胜利且富有。他们的榜样激励了所有大胆的灵魂和年轻的儿子。其他舰队则范围更广。他们闯入地中海。查理曼大帝在纳博讷附近一个城镇的窗户旁凝视时,看到这些阴沉的船只在海岸徘徊,并发出了即将到来的愤怒警告。直到公元835年,风暴才以狂怒的形式爆发,有时由三四百艘舰船组成的舰队划入英格兰、法国和俄罗斯的河流,从事规模最大的掠夺行动。整整三十年,英格兰南部经常受到攻击。巴黎不止一次被围困。君士坦丁堡遭到袭击。爱尔兰的海港城镇被占领并占据。都柏林由奥拉夫领导的维京人建立。现在,劫掠者在征服的土地上定居下来。瑞典元素渗透到俄罗斯腹地,统治着河镇并勒索贸易。来自更为严酷气候的挪威维京人发现苏格兰群岛适合作为定居点。他们殖民了设得兰群岛、法罗群岛和爱尔兰。他们到达了格陵兰和新斯科舍(拉布拉多)。他们沿圣劳伦斯河航行。他们发现了美洲;但他们对这一成就并不重视。在英国或法国长久立足并非一时之功。直到公元865年,当大陆上的抵抗暂时变得强硬时,伟大的丹麦对诺森布里亚和英格兰东部的大规模入侵才开始。撒克逊时期的英格兰此时正准备接受收获。入侵者突破了整个东海岸防线,这片防线曾经由“撒克逊海岸伯爵”守卫,其帝国堡垒早已沦为废墟,被埋没在几个世纪的土壤之下。没有罗马战舰在巡逻线上划桨。没有帝国政府派遣伟大的指挥官或军团前来救援。但在四面八方都是修道院和修道院,教堂,甚至是大教堂,在这个饥荒年代拥有黄金、白银、珠宝的宝藏,以及大量的食物、葡萄酒和奢侈品等奢侈品。虔诚的英格兰人过于认真地接受了罪过的赦免是通过向教会支付金钱而实现的想法。他们的罪孽众多,悔过频繁,教会因此繁荣起来。这里对锋利的剑来说是容易获得的奖赏。在这个时期,英格兰人不仅对教会过度顺从,而且军事管理不善。他们的防御体系旨在将古代不列颠人的幸存者留在贫瘠的山区,或者防范撒克逊邻国的入侵。当地贵族在被领主或国王召唤时,可以召集土地的强壮耕作者在其所在地区服役大约四十天。这种服务是勉强给予的,一旦结束,军队就会解散,而不顾及可能存在的敌人或战役的目的。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遇到了一种不同的敌人。丹麦人和挪威人不仅拥有海权带来的惊喜优势,而且他们在陆地上也表现出灵活性和技能。他们养成了几乎像罗马人一样彻底加固营地的习惯。
他们的计谋也被高度赞扬。
其中,“佯装败退”最为突出。
我们一次又一次读到英国人击溃异教徒军队,但到了晚上,丹麦人却占据了战场。
有一次,他们的首领正围攻一座城镇,他宣称自己即将死亡,并恳求该地主教给予他基督徒的葬礼。
这位虔诚的教士因他的皈依而感到欣喜,并答应了他的请求,但当这位已故维京人的遗体被带入城镇准备基督教葬礼时,突然发现随行人员是几名身怀绝技的武装战士,他们伪装成哀悼者,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开始肆意掠夺和屠杀。
这些细节充分反映了维京人习俗与礼仪的许多方面。
事实上,他们是迄今为止最胆大妄为且狡猾的海盗和鲨鱼类型,由于撒克逊人的组织极其薄弱以及当时的时代条件,他们实现了比任何模仿其技艺的人都更充分的愿望——并且这样的模仿者有很多。
在这个时期的维京传说中,没有谁比拉格纳·洛德布罗克,也就是“毛裤”更出名了。
他出生在挪威,但与丹麦统治家族有联系。
他从年轻时就是一个掠夺者。
“西渡大海”是他的人生信条。
他的船头曾从奥克尼群岛航行到白海。
公元845年,他率领一支维京舰队沿塞纳河逆流而上,攻击巴黎。
这次进攻被击退,瘟疫以一种不可预见的方式向这些海盗复仇。
他把灵活的武器转向诺森布里亚。
这里再次命运不济。
根据斯堪的纳维亚故事,他被诺森布里亚国王阿尔莱俘虏,并被投入蛇坑中处死。
在令人作呕的毒蛇群中,他一直唱着自己的死亡之歌直到最后一刻。
拉格纳有四个儿子,当他躺在剧毒爬虫之间时,他发出了一个有力的威胁:“如果小猪知道老野猪的遭遇,它们现在就会哼哼。”吟游诗人告诉我们他的儿子们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比约恩“铁腕”握紧长矛杆,以至于手指的印记永远留在上面。
惠特瑟克正在下棋,但他紧紧握住一枚棋子,以至于血从指甲下渗出。
西古德“蛇眼”正在用刀修剪指甲,他继续削直到割伤骨头。
但第四个儿子才是关键人物。
伊瓦尔,“无骨”,要求详细说明父亲的死刑过程,他的脸“先后变得通红、发青,又变得苍白,皮肤似乎因愤怒而肿胀起来。”一种复仇的形式由法律规定,儿子应该报复杀害他们父亲的凶手。
这被称为“血鹰”。
凶手的肉和肋骨必须按照鹰状图案切割并锯开,然后,尽职的儿子会用手撕出仍在跳动的肺。
在传说中,这种厄运降临到国王阿尔莱身上。
但实际上,这对英格兰造成了严重后果。
伊瓦尔“无骨”是一个具有指挥能力和诡计多端的战士。
他是九世纪后四分之一时期斯堪的纳维亚入侵英格兰的幕后策划者。
正是他策划了那些征服东盎格利亚、诺森布里亚的戴拉王国以及麦西亚的大规模战役。
此前,他一直在爱尔兰作战,但他在866年出现在东盎格利亚。
1867年春天,他的强大军队,基于船队公司组建,但现在全部骑兵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移动,沿着古老的罗马公路北上,被渡过赫姆湖。
他包围了约克城。
现在——已经太晚了——诺森布里亚人,他们曾经在两个敌对国王之间分裂忠诚,忘记了争斗,团结一致做最后的努力。
他们在约克城外攻击丹麦军队。
起初他们成功了;异教徒被驱赶回城墙。
守军冲出城门,混乱之中,维京人击败了他们,造成严重杀戮,杀死了他们的两位国王,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抵抗力量。
这是诺森布里亚的终结。
英格兰北部再也没有恢复其主导地位。
正如霍奇金所说:
学校和修道院逐渐陷入默默无闻或完全消失;那个曾经产生贝达和阿尔昆、留下伟大的石十字作为盎格鲁艺术杰作、留下卡德蒙诗歌和《罗德幻象》作为盎格鲁诗歌证据的王国,在867年战败后的几代人中,退回到古代模糊的野蛮生活……
一个王朝被打碎了,一种宗教被半掩埋了,一种文化被野蛮化了。
3
杜伦的西缅在这一场灾难性的约克之战后一百五十年写道,证实了这些悲叹:
军队四处劫掠,到处充满血腥和悲伤。
它远近摧毁教堂和修道院,用火和剑焚烧。
当它离开一个地方时,除了屋顶倒塌的墙壁,什么也没留下。
破坏如此严重,以至于今天在这些地方很难看到什么东西,也看不到它们昔日的辉煌。
4 56
但伊瓦尔的目标不仅仅是征服麦西亚,所有人都知道,麦西亚在将近一百年来代表了英格兰的力量。
伊瓦尔包围了诺丁汉。
麦西亚国王向威塞克斯求助。
威塞克斯的老国王已死,但他的两个儿子,埃塞尔雷德和阿尔弗雷德,回应了呼吁。
他们前来援助,并提出加入他一起攻击围攻者的防线;但麦西亚人退缩了,更愿意谈判。
伊瓦尔既用策略也用武力作战。
他在约克和里彭没有伤害教堂。
他满足于在诺森布里亚立一个附庸国王,即埃格伯特,并在通过一项条约结束868年的战役后,成为诺丁汉的主人,随后在约克加强防御。
当丹麦人在东盎格利亚大胆尝试征服时,从那里扩散开来,征服麦西亚,掠夺诺森布里亚,威塞克斯国王和他的弟弟阿尔弗雷德悄悄地积蓄力量。
他们的命运取决于如此微妙和脆弱的平衡,即使是最轻微的负担增加也可能致命。
因此,当伊瓦尔在打破诺丁汉条约并使东盎格利亚国王埃德蒙遭受殉道后,突然永远离开英格兰时,这是一种解脱。
爱尔兰编年史解释说,870年,来自苏格兰的北欧两王奥拉夫和伊瓦尔再次来到都柏林,“大量俘虏,包括英格兰人、不列颠人和皮克特人,被带到爱尔兰。”但接着有这样一条记载:
“872年。北欧所有爱尔兰和不列颠国王伊瓦尔去世。”他征服了麦西亚和东盎格利亚。
他捕获了斯特拉斯克莱德王国的主要堡垒,邓巴顿。
满载战利品且看似不可战胜,他定居在都柏林,并在那里两年后平静地去世。
虔诚的编年史家报告说他“安息在基督里。”也许他得到了两个世界最好的结果。
丹麦人现在每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夏天,舰队过来掠夺和破坏,但每年的趋势是在更宜人的土地上逗留得更久。
最后,战士在袭击中的缺席时间足够长,征服的条件足够确定,他可以带着妻子和家人过来。
因此,再次在海盗和掠夺的背后,出现了定居的过程。
但这些丹麦人的定居点与撒克逊人的不同;他们是军队的驻扎地,他们的边界是由一系列坚固城镇维持的一系列战斗前线。
斯坦福德、诺丁汉、林肯、德比、莱斯特是新入侵力量的基地。
在他们的前线之后,一个十年的士兵将成为下一个十年的殖民者和土地所有者。
丹麦人在英格兰的定居本质上是军事性质的。
他们用剑开辟道路,然后深深扎根于这片土地。
这种武士类型的农民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与普通农夫不同的地位。
没有一个连贯的全国性组织来抵御他们定居的土地上的海上未知侵袭,撒克逊人,现在已有四个世纪被认为是这片土地的所有者,几乎完全屈服于丹麦人的入侵。这一结果未能摧毁丹麦军队的力量;两周后,他们又重新出现在战场上。然而,由于其深远的影响,阿什顿战役恰当地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如果西撒克逊人被击败,整个英格兰将会陷入异教徒的无政府状态。而他们取得了胜利,则让这个岛国继续存在下去的文明基督教希望得以留存。这是入侵者首次在战场上被击败。最后一个撒克逊王国已经抵御了对其的攻击。阿尔弗雷德使撒克逊人再次对自己充满信心。他们在公开战斗中可以自保。几个世纪以来,这场阿什顿战役的故事一直是撒克逊作家们珍视的记忆。这是阿尔弗雷德的第一场战役。
整个871年,双方展开了致命的战斗。埃塞尔雷德国王不久后病倒去世。虽然他还有年幼的孩子,但他的继承人是谁毫无疑问。24岁的阿尔弗雷德成为国王,并接过了一个绝望的遗产。战斗在各地来回摇摆,胜负交替。丹麦人从海外得到了强大的增援;被称为“夏季军队”,“无数”,“渴望与西撒克逊人的军队作战”的人加入他们。七到八次战斗被记录下来,据说丹麦人通常控制着战场。在夏天的威尔顿之战中,大约在阿尔弗雷德登基一个月后,他在自己国家的核心地区遭遇了决定性的失败。他的兵力因死亡和叛逃而减少,维京人的假装撤退的计谋再次成功。在这次不幸之后,阿尔弗雷德认为最好趁他还拥有军队时寻求和平。我们不知道条件是什么,但毫无疑问,沉重的赔款是其中的一部分。“撒克逊人与异教徒达成和平协议,条件是他们离开这里,他们确实这样做了。”编年史简明地记载道。然而,因为他们花了三到四个月才撤退到伦敦,似乎是在等待支付赎金。尽管如此,阿尔弗雷德和他的撒克逊人在这些战斗中让维京人意识到他们的强大实力。通过这项不光彩的条约和顽强的战役,阿尔弗雷德获得了五年的时间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很难分析导致丹麦人与阿尔弗雷德休战的原因。他们无疑相信只有通过长期而血腥的战斗才能征服西撒克逊人。双方都喜欢战争,这场战斗一直胶着:两边都没有太多成果,只是留下了伤疤和尸体。但阿尔弗雷德始终相信入侵者会分裂,而异教徒军队内部的压力证实了他的政策正确。丹麦人仍然牢牢控制着伦敦,向中部地区移动,这些地区现在已经完全顺服。"麦西亚人与军队达成了和平。" 874年,他们的国王伯格雷德被驱逐出国,在罗马的教皇怜悯下虔诚地死去。"在他被驱逐后,"阿赛尔说,"异教徒将整个麦西亚王国置于他们的统治之下。" 他们设置了一个地方傀儡,就像后来经常被模仿的方式一样,条件是他要给出人质并宣誓"不会妨碍他们的意愿,并且在一切事情上服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