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偶尔不可避免的抹香鲸被杀死后随即下沉的现象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渔夫能够充分解释这一点。
通常情况下，死掉的抹香鲸会浮起来，漂浮得很轻盈，其侧面或腹部明显高出水面。
如果只有老迈、瘦弱、心碎的鲸鱼会这样下沉，它们的脂肪垫减少，骨头沉重且风湿病缠身；那么你可以合理地认为这种下沉是由这种鱼的特殊比重引起的，因为缺乏使它们浮起的物质。
但这不是事实。
即使是处于最佳健康状态、充满崇高抱负的年轻人，因早逝而在生命的暖春时期被切断，身边还有他们跳动的脂肪；即使这些强壮、浮力强的英雄有时也会下沉。
不过，应该指出的是，抹香鲸比任何其他种类的鲸鱼都更不容易发生这种情况。
一种那种类型的鲸鱼下沉，二十种逆戟鲸就会下沉。
这一物种之间的差异无疑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逆戟鲸更大的骨骼量；仅其百叶窗就有时重达一吨以上；而抹香鲸则完全不受此负担影响。
但也有这样的情况，经过数小时甚至数天，沉入水中的鲸鱼再次浮出水面，比活着时更浮力十足。
但原因显而易见。
气体在它体内生成；它膨胀到惊人的程度；成为一种动物气球。
一艘战舰也几乎无法将它压下去。
在海岸捕鲸中，在新西兰湾的浅滩上，当一头逆戟鲸有下沉的迹象时，他们会用许多绳索绑上浮标；这样，当尸体下沉后，当它再次浮上来时，他们知道在哪里寻找它。
就在尸体下沉后不久，裴廓德号的桅顶传来了喊声，宣布雅各号正在放下小艇；虽然眼前唯一看到的喷气是属于一种无法捕获的鲸鱼——逆鳍鲸的喷气。
然而，逆鳍鲸的喷气与抹香鲸的喷气非常相似，因此不熟练的渔民常常误以为是抹香鲸。
因此，德里克和他的整个队伍现在都在勇敢地追逐这只无法捕捉的怪物。
雅各号全速前进，追上了她的四艘小艇，于是它们一起消失在下风处，仍然在大胆而充满希望地追逐。
哦！我的朋友，有很多逆鳍鲸，也有很多德里克。
第82章 鲸鱼的荣誉与荣耀
有些事业中，小心的无序才是真正的方法。
我越是深入研究捕鲸这件事，越深入探究它的源头，就越深刻地感受到它伟大的荣誉和古老性；尤其是当我发现这么多伟大的半神和英雄，各种预言家，无论以何种方式都赋予它光辉时，我被感动得想到，我自己虽然只是次要地属于这样一个辉煌的团体。
英勇的珀尔修斯，宙斯的儿子，是第一个捕鲸人；为了我们行业的永恒荣誉，可以说，我们的兄弟会攻击的第一头鲸鱼并不是出于卑鄙的目的被杀死的。
这是我们行业的骑士时代，当时我们只携带武器是为了救助受难者，而不是为了填满人们的灯油箱。
每个人都知道珀尔修斯和安德洛墨达的美丽故事；如何美丽的安德洛墨达，国王的女儿，被绑在海边的岩石上，就在利维坦正要带走她的时候，勇敢的捕鲸王子珀尔修斯挺身而出，用鱼叉刺中了这个怪物，救下了这位少女并娶了她。
这是一个令人钦佩的艺术壮举，很少能被当今最好的捕鲸手所实现；因为这条利维坦是在第一次投掷鱼叉时就被杀死了。第八十三章 历史上的约拿
在前一章中已经提到关于约拿和鲸鱼的历史故事。现在有一些南塔克特人对这个希伯来故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然而，在他们的时代里也有一些怀疑论的希腊人和罗马人，他们脱离了正统的异教徒立场，同样怀疑赫拉克勒斯和鲸鱼的故事，以及阿尔戈英雄和海豚的故事；尽管他们怀疑这些传统，但这并没有使这些传统成为丝毫不是事实的东西。
一位老萨格港捕鲸人的主要理由是他质疑希伯来故事的原因之一是：他有一本装饰着奇怪而缺乏科学依据插图的古老《圣经》，其中一幅插图描绘了约拿的鲸鱼头部有两个喷水孔——这种特征只适用于抹香鲸（包括右舷鲸及其变种）的一种，渔民们对此有这样一句谚语：“一个面包卷就能噎死它。”它的喉咙非常小。
但是，杰布主教的预先回答已经准备好了。主教暗示我们不必认为约拿被埋葬在鲸鱼的腹中，而是暂时栖息在他的某个部位。这似乎在善良的主教看来是合理的。
事实上，右舷鲸的嘴巴可以容纳两张桥牌桌，并且舒适地坐下所有的玩家。也许，约拿甚至可能藏身在一个空牙洞里；但经过进一步思考，右舷鲸是没有牙齿的。
萨格港（他以此名字为人所知）对约拿这件事缺乏信仰的另一个理由是含糊地涉及他的囚禁身体和鲸鱼的胃液。但这个反对意见也站不住脚，因为有一位德国释经学家认为约拿必须躲在一条死鲸的浮尸上——就像俄罗斯战役中的法国士兵把死马当作帐篷爬进去一样。
此外，还有其他大陆评论家猜测，当约拿从雅法的船上被扔进海里时，他立刻逃到了附近的一艘船，一艘以鲸鱼为标志的船；并且，我要补充说，可能叫做“鲸鱼”，就像一些船只如今被称为“鲨鱼”、“海鸥”、“鹰”。也不乏一些博学的释经学家认为《约拿书》中提到的鲸鱼仅仅意味着救生圈——一种充满空气的袋子，受威胁的先知游向它，从而从水灾中获救。
因此，可怜的萨格港似乎在各个方面都被击败了。但他还有另一个不信的理由。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就是：约拿是在地中海被鲸鱼吞下的，三天后，他在离尼尼微三日路程的地方被吐出来，尼尼微位于底格里斯河畔，远比从地中海海岸最近点到尼尼微的距离要远得多。那怎么办呢？
但难道鲸鱼没有别的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先知运送到尼尼微附近吗？是的，它可以绕过好望角把他送过去。但是，不必提及穿越整个地中海的航程，也不必提及沿着波斯湾和红海的航行，这样的假设将意味着在三天内绕完整个非洲大陆，更不用说底格里斯河的水由于尼尼微遗址附近的浅滩，鲸鱼根本无法游动。
此外，这个关于约拿如此早就在好望角经受考验的想法，将剥夺巴托洛梅·迪亚士作为那个伟大海角发现者的荣誉，并因此使现代历史成为谎言。
但是，这些老萨格港的愚蠢论点仅仅显示出他愚蠢的理性骄傲——考虑到他除了从太阳和海洋中学到的东西之外几乎没有多少学问，这在他身上更加令人反感。
我说，这只能显示他的愚蠢、不敬的骄傲，以及可憎、魔鬼般的反叛行为，对抗庄严的教士。
因为，一位葡萄牙天主教神父提出了约拿通过好望角去尼尼微这一想法，作为对总体奇迹的重大提升。
确实如此。
此外，直到今天，高度开化的土耳其人仍然虔诚地相信约拿的历史故事。
大约三个世纪前，一位英国旅行者在老哈里斯的《游记》中提到一座为纪念约拿而建造的土耳其清真寺，在这座清真寺里有一盏不燃油的神灯。
第八十四章 投矛术
为了使车辆轻松快捷地行驶，车轴会被涂油；出于同样的目的，一些捕鲸者会在他们的船上进行类似的操作；他们给船底涂油。
不容置疑的是，这种做法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可能还会有相当可观的优势；考虑到油和水是相互排斥的，油是一种滑动的东西，目标是让船勇敢地滑行。
魁魁格非常相信涂抹船只，一天早上，在德国船《处女号》消失不久后，他在这一工作中投入了比平时更多的精力；他爬到船底下面，那里悬挂在船舷上，像认真地寻求保证船底无毛部分能长出毛发一样涂抹油脂。
他似乎是在服从某种特别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行动并非没有依据。
接近正午时分，鲸鱼被发现；但一旦船驶向它们，它们就迅速掉头逃跑了，就像克娄巴特拉的战船从阿克提姆逃走一样。
然而，小艇继续追逐，斯塔布的小艇领先。
经过巨大的努力，塔什特戈终于成功地插进了一根鱼叉；但被击中的鲸鱼，没有潜入水中，而是继续快速水平游动。
这些持续不断的对插入的鱼叉的拉扯迟早不可避免地会将它拔出。
必须用鱼叉刺杀这只逃跑的鲸鱼，否则就要接受失去它的结果。
但是，要想把小艇拉到它身旁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游得太快太凶猛。
那么剩下的选择是什么？ 在所有惊人的装置和灵巧技巧、手法和无数的精妙之处中，老兵捕鲸者常常被迫使用的技巧中，没有任何一种能超过被称为投矛术的这种精妙操作。
无论是轻剑还是阔剑，在任何练习中都找不到像它这样出色的东西。
它只在顽固的逃跑鲸鱼面前不可或缺；其最伟大的事实和特点是长矛能在剧烈摇晃、颠簸的小艇上，以极高的速度准确地投掷到很远的距离。
包括钢和木在内的整支矛长约十到十二英尺；杆子比鱼叉的杆子要细得多，而且材质也更轻——松木。
它配备了一根小绳索，称为绳索，长度相当大，可以在投掷后将其拉回手中。
但在进一步说明之前，重要的是要在这里提到，虽然鱼叉可以用与矛相同的方式进行投矛，但由于鱼叉比矛更重、更短，因此很少这样做；即使做了，也因这些缺点而很少成功。
因此，总的来说，你必须首先用鱼叉捕获鲸鱼，然后才能使用投矛术。
看看斯塔布吧；一个由于幽默、冷静和在最危急的情况下依然镇定自若的人，特别适合擅长投矛术。
看看他；他站在飞驰的小艇颠簸的船头，被羊毛般的泡沫包裹着，拖曳的鲸鱼在四十英尺外。
轻松地握着长矛，两次或三次检查它的长度是否完全笔直，斯塔布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用手握住绳索的卷起来的部分，以确保自由端在他的掌握之中，其余部分不受阻碍。
然后将矛放在腰带中部，瞄准鲸鱼；当用矛覆盖它时，他稳稳地压低手柄，从而抬高矛尖，直到武器在他的手掌上平衡，距离地面十五英尺。
他让你想起一个玩杂耍的人，用下巴平衡一根长棍。
下一刻，随着一次迅速而难以形容的冲动，在一个宏伟高大的弧线上，明亮的钢矛跨越了翻滚的距离，刺入了鲸鱼的生命点。
现在它喷出的是红色的血液，而不是闪耀的水。
“这把塞子从它身上拔出来了！”斯塔布喊道。
“这是七月不朽的第四天；今天所有的喷泉都必须流淌葡萄酒！要是现在是旧奥尔良威士忌、俄亥俄威士忌，或者不可言喻的旧蒙农加拉威士忌就好了！那么，塔什特戈，孩子，我会让你用罐子接住喷泉，我们就在上面喝酒！是的，确实，活生生的心脏，我们会从它的喷泉孔那里酿造出美味的潘趣酒，从那个活生生的潘趣碗里喝下活生生的东西！”
再次重复这种有趣的谈话，灵巧的投掷又进行了许多次，矛像熟练牵制的猎犬一样返回到主人手中。
痛苦的鲸鱼进入了它的狂乱状态；牵引线放松下来，投矛者落在后面，双手交叉，默默地看着怪物死去。
第八十五章 泉源
在六千年的时间里——没有人知道多少百万个世纪之前，大鲸鱼一直在海上喷水，像无数洒水或雾化的大锅一样洒满并迷雾深海；并且在几个世纪以来，数千名猎人一直在鲸鱼的喷泉旁守候，观察这些喷水现象——这一切都发生了，然而，直到这个幸福的时刻（下午一点十五分四分之一，公元1850年12月16日），它仍然是一个谜题，这些喷水究竟是真正的水，还是仅仅是蒸汽——这无疑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让我们来看待这个问题，并考虑一些相关的有趣事项。
每个人都知道，由于鱼类鳃的特殊巧妙，鳍状生物通常呼吸溶解在它们所游动的元素中的空气；因此，一条鲱鱼或鳕鱼可以活一百年，却从未一次露出水面。
但是，由于它的显著内部结构赋予了它像人类一样的规则肺部，鲸鱼只能通过吸入开放大气中的自由空气来生存。
因此，它需要周期性地访问上层世界。
但是，它不能以任何程度通过嘴巴呼吸，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抹香鲸的嘴至少埋在水面以下八英尺；更糟糕的是，它的气管与嘴巴没有连接。
不，它只能通过头顶的气孔呼吸。
如果说，呼吸只是任何生物维持生命不可或缺的功能，因为它从空气中提取某种元素，这种元素随后与血液接触，赋予血液生命力的原则，我认为我不会犯错；尽管我可能会使用一些多余的科学词汇。
假设如此，如果一个人的所有血液都能在一呼一吸之间得到氧气，那么他甚至可以封住鼻孔，很长一段时间不需要再呼吸。
也就是说，他将在不呼吸的情况下生存。
虽然这看起来很奇怪，但这正是鲸鱼的情况，它系统地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在海底生活一个小时以上（当他处于底部时），而不需要吸入一口气，甚至以任何方式吸入一粒空气；因为，记住，它没有鳃。这是怎样的？在它的肋骨之间以及脊椎的每一侧，它有一套极为复杂的类似克里特迷宫般的血管网络，这些血管形似细面条。当它离开水面时，这些血管会被充氧血液完全填满。
因此，在深海一千寻的地方，它会携带多余的活力，就像穿越无水沙漠的骆驼，用四个补充胃储存额外的饮水。
这种迷宫状解剖事实不可否认；而基于此假设似乎合理且真实，当我思考为何这条大鲸鱼在喷气时如此顽固——正如渔民所说——这显得更加令人信服。
这就是我的意思。
如果不受打扰，抹香鲸在浮出水面后会继续停留一段与其所有其他未受干扰浮起的时间完全相同的时间。
假设它停留十一分钟，并喷气七十次，即呼吸七十次；那么无论何时它再次浮起，都一定会重复那七十次呼吸。
现在，如果你在他刚刚呼吸几次后惊扰他，让他潜入水中，他会一直躲避着重新浮起，以弥补他正常的空气供应。
直到这七十次呼吸完成，他才会最终潜下去，在水下度过完整的一段时间。
请注意，尽管不同个体之间的这些速率不同，但在同一头鲸身上它们是一致的。
那么，为什么抹香鲸坚持要喷气，除非是为了在深入潜水前补充空气储备？显然，这种必要性使它暴露于捕猎的所有致命危险之中。
因为即使是在阳光下的千寻深处，这个庞大的生物也无法通过钩子或网捕捉到。
因此，猎人的技巧不如伟大的必要性，那是胜利赐予你的！
人类呼吸从未间断——一次呼吸只够两三次脉搏；所以无论他在醒着还是睡着时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他都必须呼吸，否则就会死亡。
但抹香鲸只在大约七分之一或周日的时间里呼吸。
有人说抹香鲸只通过喷气孔呼吸；如果能真正补充说他的喷气混合了水，那么我认为我们就可以找到他嗅觉似乎被消除的原因；因为唯一接近他鼻子的东西就是那个喷气孔；由于被两种元素堵塞，不可能期望它有嗅觉能力。
但由于喷气的神秘性——无论是水还是蒸汽——目前还无法对此得出绝对的结论。
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抹香鲸没有真正的嗅觉器官。
但他需要它们吗？大海中没有玫瑰，没有紫罗兰，也没有科隆香水。
此外，由于他的气管仅与喷气管道相连，而那长长的管道——就像大伊利运河一样——装有某种锁（打开和关闭）以向下保留空气或向上排除水，因此抹香鲸没有声音；除非你侮辱他说他奇怪地咆哮时是通过鼻子说话。
但抹香鲸又有什么要说的呢？我很少见过任何深刻的存在，除非被迫含糊其辞地说些什么来谋生。
哦！幸运的是这个世界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通常情况下，死掉的抹香鲸会浮起来，漂浮得很轻盈，其侧面或腹部明显高出水面。
如果只有老迈、瘦弱、心碎的鲸鱼会这样下沉，它们的脂肪垫减少，骨头沉重且风湿病缠身；那么你可以合理地认为这种下沉是由这种鱼的特殊比重引起的，因为缺乏使它们浮起的物质。
但这不是事实。
即使是处于最佳健康状态、充满崇高抱负的年轻人，因早逝而在生命的暖春时期被切断，身边还有他们跳动的脂肪；即使这些强壮、浮力强的英雄有时也会下沉。
不过，应该指出的是，抹香鲸比任何其他种类的鲸鱼都更不容易发生这种情况。
一种那种类型的鲸鱼下沉，二十种逆戟鲸就会下沉。
这一物种之间的差异无疑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逆戟鲸更大的骨骼量；仅其百叶窗就有时重达一吨以上；而抹香鲸则完全不受此负担影响。
但也有这样的情况，经过数小时甚至数天，沉入水中的鲸鱼再次浮出水面，比活着时更浮力十足。
但原因显而易见。
气体在它体内生成；它膨胀到惊人的程度；成为一种动物气球。
一艘战舰也几乎无法将它压下去。
在海岸捕鲸中，在新西兰湾的浅滩上，当一头逆戟鲸有下沉的迹象时，他们会用许多绳索绑上浮标；这样，当尸体下沉后，当它再次浮上来时，他们知道在哪里寻找它。
就在尸体下沉后不久，裴廓德号的桅顶传来了喊声，宣布雅各号正在放下小艇；虽然眼前唯一看到的喷气是属于一种无法捕获的鲸鱼——逆鳍鲸的喷气。
然而，逆鳍鲸的喷气与抹香鲸的喷气非常相似，因此不熟练的渔民常常误以为是抹香鲸。
因此，德里克和他的整个队伍现在都在勇敢地追逐这只无法捕捉的怪物。
雅各号全速前进，追上了她的四艘小艇，于是它们一起消失在下风处，仍然在大胆而充满希望地追逐。
哦！我的朋友，有很多逆鳍鲸，也有很多德里克。
第82章 鲸鱼的荣誉与荣耀
有些事业中，小心的无序才是真正的方法。
我越是深入研究捕鲸这件事，越深入探究它的源头，就越深刻地感受到它伟大的荣誉和古老性；尤其是当我发现这么多伟大的半神和英雄，各种预言家，无论以何种方式都赋予它光辉时，我被感动得想到，我自己虽然只是次要地属于这样一个辉煌的团体。
英勇的珀尔修斯，宙斯的儿子，是第一个捕鲸人；为了我们行业的永恒荣誉，可以说，我们的兄弟会攻击的第一头鲸鱼并不是出于卑鄙的目的被杀死的。
这是我们行业的骑士时代，当时我们只携带武器是为了救助受难者，而不是为了填满人们的灯油箱。
每个人都知道珀尔修斯和安德洛墨达的美丽故事；如何美丽的安德洛墨达，国王的女儿，被绑在海边的岩石上，就在利维坦正要带走她的时候，勇敢的捕鲸王子珀尔修斯挺身而出，用鱼叉刺中了这个怪物，救下了这位少女并娶了她。
这是一个令人钦佩的艺术壮举，很少能被当今最好的捕鲸手所实现；因为这条利维坦是在第一次投掷鱼叉时就被杀死了。第八十三章 历史上的约拿
在前一章中已经提到关于约拿和鲸鱼的历史故事。现在有一些南塔克特人对这个希伯来故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然而，在他们的时代里也有一些怀疑论的希腊人和罗马人，他们脱离了正统的异教徒立场，同样怀疑赫拉克勒斯和鲸鱼的故事，以及阿尔戈英雄和海豚的故事；尽管他们怀疑这些传统，但这并没有使这些传统成为丝毫不是事实的东西。
一位老萨格港捕鲸人的主要理由是他质疑希伯来故事的原因之一是：他有一本装饰着奇怪而缺乏科学依据插图的古老《圣经》，其中一幅插图描绘了约拿的鲸鱼头部有两个喷水孔——这种特征只适用于抹香鲸（包括右舷鲸及其变种）的一种，渔民们对此有这样一句谚语：“一个面包卷就能噎死它。”它的喉咙非常小。
但是，杰布主教的预先回答已经准备好了。主教暗示我们不必认为约拿被埋葬在鲸鱼的腹中，而是暂时栖息在他的某个部位。这似乎在善良的主教看来是合理的。
事实上，右舷鲸的嘴巴可以容纳两张桥牌桌，并且舒适地坐下所有的玩家。也许，约拿甚至可能藏身在一个空牙洞里；但经过进一步思考，右舷鲸是没有牙齿的。
萨格港（他以此名字为人所知）对约拿这件事缺乏信仰的另一个理由是含糊地涉及他的囚禁身体和鲸鱼的胃液。但这个反对意见也站不住脚，因为有一位德国释经学家认为约拿必须躲在一条死鲸的浮尸上——就像俄罗斯战役中的法国士兵把死马当作帐篷爬进去一样。
此外，还有其他大陆评论家猜测，当约拿从雅法的船上被扔进海里时，他立刻逃到了附近的一艘船，一艘以鲸鱼为标志的船；并且，我要补充说，可能叫做“鲸鱼”，就像一些船只如今被称为“鲨鱼”、“海鸥”、“鹰”。也不乏一些博学的释经学家认为《约拿书》中提到的鲸鱼仅仅意味着救生圈——一种充满空气的袋子，受威胁的先知游向它，从而从水灾中获救。
因此，可怜的萨格港似乎在各个方面都被击败了。但他还有另一个不信的理由。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就是：约拿是在地中海被鲸鱼吞下的，三天后，他在离尼尼微三日路程的地方被吐出来，尼尼微位于底格里斯河畔，远比从地中海海岸最近点到尼尼微的距离要远得多。那怎么办呢？
但难道鲸鱼没有别的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先知运送到尼尼微附近吗？是的，它可以绕过好望角把他送过去。但是，不必提及穿越整个地中海的航程，也不必提及沿着波斯湾和红海的航行，这样的假设将意味着在三天内绕完整个非洲大陆，更不用说底格里斯河的水由于尼尼微遗址附近的浅滩，鲸鱼根本无法游动。
此外，这个关于约拿如此早就在好望角经受考验的想法，将剥夺巴托洛梅·迪亚士作为那个伟大海角发现者的荣誉，并因此使现代历史成为谎言。
但是，这些老萨格港的愚蠢论点仅仅显示出他愚蠢的理性骄傲——考虑到他除了从太阳和海洋中学到的东西之外几乎没有多少学问，这在他身上更加令人反感。
我说，这只能显示他的愚蠢、不敬的骄傲，以及可憎、魔鬼般的反叛行为，对抗庄严的教士。
因为，一位葡萄牙天主教神父提出了约拿通过好望角去尼尼微这一想法，作为对总体奇迹的重大提升。
确实如此。
此外，直到今天，高度开化的土耳其人仍然虔诚地相信约拿的历史故事。
大约三个世纪前，一位英国旅行者在老哈里斯的《游记》中提到一座为纪念约拿而建造的土耳其清真寺，在这座清真寺里有一盏不燃油的神灯。
第八十四章 投矛术
为了使车辆轻松快捷地行驶，车轴会被涂油；出于同样的目的，一些捕鲸者会在他们的船上进行类似的操作；他们给船底涂油。
不容置疑的是，这种做法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可能还会有相当可观的优势；考虑到油和水是相互排斥的，油是一种滑动的东西，目标是让船勇敢地滑行。
魁魁格非常相信涂抹船只，一天早上，在德国船《处女号》消失不久后，他在这一工作中投入了比平时更多的精力；他爬到船底下面，那里悬挂在船舷上，像认真地寻求保证船底无毛部分能长出毛发一样涂抹油脂。
他似乎是在服从某种特别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行动并非没有依据。
接近正午时分，鲸鱼被发现；但一旦船驶向它们，它们就迅速掉头逃跑了，就像克娄巴特拉的战船从阿克提姆逃走一样。
然而，小艇继续追逐，斯塔布的小艇领先。
经过巨大的努力，塔什特戈终于成功地插进了一根鱼叉；但被击中的鲸鱼，没有潜入水中，而是继续快速水平游动。
这些持续不断的对插入的鱼叉的拉扯迟早不可避免地会将它拔出。
必须用鱼叉刺杀这只逃跑的鲸鱼，否则就要接受失去它的结果。
但是，要想把小艇拉到它身旁是不可能的，因为它游得太快太凶猛。
那么剩下的选择是什么？ 在所有惊人的装置和灵巧技巧、手法和无数的精妙之处中，老兵捕鲸者常常被迫使用的技巧中，没有任何一种能超过被称为投矛术的这种精妙操作。
无论是轻剑还是阔剑，在任何练习中都找不到像它这样出色的东西。
它只在顽固的逃跑鲸鱼面前不可或缺；其最伟大的事实和特点是长矛能在剧烈摇晃、颠簸的小艇上，以极高的速度准确地投掷到很远的距离。
包括钢和木在内的整支矛长约十到十二英尺；杆子比鱼叉的杆子要细得多，而且材质也更轻——松木。
它配备了一根小绳索，称为绳索，长度相当大，可以在投掷后将其拉回手中。
但在进一步说明之前，重要的是要在这里提到，虽然鱼叉可以用与矛相同的方式进行投矛，但由于鱼叉比矛更重、更短，因此很少这样做；即使做了，也因这些缺点而很少成功。
因此，总的来说，你必须首先用鱼叉捕获鲸鱼，然后才能使用投矛术。
看看斯塔布吧；一个由于幽默、冷静和在最危急的情况下依然镇定自若的人，特别适合擅长投矛术。
看看他；他站在飞驰的小艇颠簸的船头，被羊毛般的泡沫包裹着，拖曳的鲸鱼在四十英尺外。
轻松地握着长矛，两次或三次检查它的长度是否完全笔直，斯塔布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用手握住绳索的卷起来的部分，以确保自由端在他的掌握之中，其余部分不受阻碍。
然后将矛放在腰带中部，瞄准鲸鱼；当用矛覆盖它时，他稳稳地压低手柄，从而抬高矛尖，直到武器在他的手掌上平衡，距离地面十五英尺。
他让你想起一个玩杂耍的人，用下巴平衡一根长棍。
下一刻，随着一次迅速而难以形容的冲动，在一个宏伟高大的弧线上，明亮的钢矛跨越了翻滚的距离，刺入了鲸鱼的生命点。
现在它喷出的是红色的血液，而不是闪耀的水。
“这把塞子从它身上拔出来了！”斯塔布喊道。
“这是七月不朽的第四天；今天所有的喷泉都必须流淌葡萄酒！要是现在是旧奥尔良威士忌、俄亥俄威士忌，或者不可言喻的旧蒙农加拉威士忌就好了！那么，塔什特戈，孩子，我会让你用罐子接住喷泉，我们就在上面喝酒！是的，确实，活生生的心脏，我们会从它的喷泉孔那里酿造出美味的潘趣酒，从那个活生生的潘趣碗里喝下活生生的东西！”
再次重复这种有趣的谈话，灵巧的投掷又进行了许多次，矛像熟练牵制的猎犬一样返回到主人手中。
痛苦的鲸鱼进入了它的狂乱状态；牵引线放松下来，投矛者落在后面，双手交叉，默默地看着怪物死去。
第八十五章 泉源
在六千年的时间里——没有人知道多少百万个世纪之前，大鲸鱼一直在海上喷水，像无数洒水或雾化的大锅一样洒满并迷雾深海；并且在几个世纪以来，数千名猎人一直在鲸鱼的喷泉旁守候，观察这些喷水现象——这一切都发生了，然而，直到这个幸福的时刻（下午一点十五分四分之一，公元1850年12月16日），它仍然是一个谜题，这些喷水究竟是真正的水，还是仅仅是蒸汽——这无疑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让我们来看待这个问题，并考虑一些相关的有趣事项。
每个人都知道，由于鱼类鳃的特殊巧妙，鳍状生物通常呼吸溶解在它们所游动的元素中的空气；因此，一条鲱鱼或鳕鱼可以活一百年，却从未一次露出水面。
但是，由于它的显著内部结构赋予了它像人类一样的规则肺部，鲸鱼只能通过吸入开放大气中的自由空气来生存。
因此，它需要周期性地访问上层世界。
但是，它不能以任何程度通过嘴巴呼吸，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抹香鲸的嘴至少埋在水面以下八英尺；更糟糕的是，它的气管与嘴巴没有连接。
不，它只能通过头顶的气孔呼吸。
如果说，呼吸只是任何生物维持生命不可或缺的功能，因为它从空气中提取某种元素，这种元素随后与血液接触，赋予血液生命力的原则，我认为我不会犯错；尽管我可能会使用一些多余的科学词汇。
假设如此，如果一个人的所有血液都能在一呼一吸之间得到氧气，那么他甚至可以封住鼻孔，很长一段时间不需要再呼吸。
也就是说，他将在不呼吸的情况下生存。
虽然这看起来很奇怪，但这正是鲸鱼的情况，它系统地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在海底生活一个小时以上（当他处于底部时），而不需要吸入一口气，甚至以任何方式吸入一粒空气；因为，记住，它没有鳃。这是怎样的？在它的肋骨之间以及脊椎的每一侧，它有一套极为复杂的类似克里特迷宫般的血管网络，这些血管形似细面条。当它离开水面时，这些血管会被充氧血液完全填满。
因此，在深海一千寻的地方，它会携带多余的活力，就像穿越无水沙漠的骆驼，用四个补充胃储存额外的饮水。
这种迷宫状解剖事实不可否认；而基于此假设似乎合理且真实，当我思考为何这条大鲸鱼在喷气时如此顽固——正如渔民所说——这显得更加令人信服。
这就是我的意思。
如果不受打扰，抹香鲸在浮出水面后会继续停留一段与其所有其他未受干扰浮起的时间完全相同的时间。
假设它停留十一分钟，并喷气七十次，即呼吸七十次；那么无论何时它再次浮起，都一定会重复那七十次呼吸。
现在，如果你在他刚刚呼吸几次后惊扰他，让他潜入水中，他会一直躲避着重新浮起，以弥补他正常的空气供应。
直到这七十次呼吸完成，他才会最终潜下去，在水下度过完整的一段时间。
请注意，尽管不同个体之间的这些速率不同，但在同一头鲸身上它们是一致的。
那么，为什么抹香鲸坚持要喷气，除非是为了在深入潜水前补充空气储备？显然，这种必要性使它暴露于捕猎的所有致命危险之中。
因为即使是在阳光下的千寻深处，这个庞大的生物也无法通过钩子或网捕捉到。
因此，猎人的技巧不如伟大的必要性，那是胜利赐予你的！
人类呼吸从未间断——一次呼吸只够两三次脉搏；所以无论他在醒着还是睡着时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他都必须呼吸，否则就会死亡。
但抹香鲸只在大约七分之一或周日的时间里呼吸。
有人说抹香鲸只通过喷气孔呼吸；如果能真正补充说他的喷气混合了水，那么我认为我们就可以找到他嗅觉似乎被消除的原因；因为唯一接近他鼻子的东西就是那个喷气孔；由于被两种元素堵塞，不可能期望它有嗅觉能力。
但由于喷气的神秘性——无论是水还是蒸汽——目前还无法对此得出绝对的结论。
无论如何，可以肯定的是，抹香鲸没有真正的嗅觉器官。
但他需要它们吗？大海中没有玫瑰，没有紫罗兰，也没有科隆香水。
此外，由于他的气管仅与喷气管道相连，而那长长的管道——就像大伊利运河一样——装有某种锁（打开和关闭）以向下保留空气或向上排除水，因此抹香鲸没有声音；除非你侮辱他说他奇怪地咆哮时是通过鼻子说话。
但抹香鲸又有什么要说的呢？我很少见过任何深刻的存在，除非被迫含糊其辞地说些什么来谋生。
哦！幸运的是这个世界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