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十四岁生日那天,王老虎派人去了蒙古,找到两匹非常相似的马,只有一匹稍小一些,但它们都很强壮,颜色深红,眼睛白色且转动灵活,连它们的马匹都如此相似。
听到街上的行人停下来看士兵经过时惊呼,这是王老虎耳朵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看那个老将军和小将军,就像一个人嘴里两颗门牙一样相像!”
于是他们骑马来到土地主王家的大门前,少年像父亲一样从马上跳下,像父亲一样拍了拍剑柄,庄重地走在父亲身旁,却从未意识到自己的一切动作都模仿着父亲。
至于王老虎,在被兄弟们接待进入家中后,当听到他到来,两个兄弟和他们的儿子依次进来问候时,王老虎环视四周,如同干渴之人畅饮美酒般贪婪地吸收着他们对自己儿子的钦佩目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老虎在兄弟家中观察着兄弟们的孩子,几乎不自觉地渴望确认自己的儿子远远优于他们,同时也在为唯一的儿子寻求安慰。
王老虎能找到许多安慰自己的理由。
现在,土地主的长子虽然还没有孩子,但已婚配良好,他和妻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与土地主和他的夫人同居一室。这个长子已经有点像他的父亲了,肚子微微鼓起,漂亮的身躯上开始积聚一层柔软的肥肉。
但他的脸上也带着疲惫的神情,确实如此,他也有让他疲惫的事情,因为他的妻子不愿与他的母亲和睦相处,这位年轻的妻子在新得来的智慧中变得有些傲慢,在他们独处时,她会对他喊叫,当他试图劝诫她时,她说:“什么——难道我要做那个骄傲老妇人的仆人?她不知道现在我们年轻女子已经自由了吗,我们不再侍奉婆婆了。” 这个年轻的媳妇根本不怕这位老太太,当老太太以她一贯的威严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按照我的责任侍奉了我的婆婆,早晨给她端茶,按照我被教导的那样向她鞠躬。” 媳妇甩了甩她短短的头发,用脚跺着地板,非常无礼地说:“但是今天我们女人谁也不向任何人低头!” 因为这样的争执,年轻的丈夫常常感到疲惫,他也无法通过旧有的娱乐来安慰自己,因为他年轻的妻子监视着他,想知道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她如此大胆,甚至不怕跟着他走到街上,大声喊着也要一起去,并且说如今的女人不会被关在家里,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她这样在街上与人交谈,使得年轻的丈夫感到羞愧,最终放弃了旧有的娱乐方式,因为他相信她真的敢跟随他到任何地方。
这个年轻的妻子如此嫉妒,以至于她要打破丈夫所有的习惯和自然欲望。他甚至不能瞥一眼漂亮的女奴,她不允许他和他的朋友们去妓院而不制造出尖叫和哭泣的声音等着他回家。这在家中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有一次,一个朋友听他抱怨后建议他说:“威胁她找个妾室——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很大的屈辱!” 但当年轻人尝试这样做时,他的妻子根本没有感到屈辱,反而大喊起来,圆圆的眼睛闪烁着愤怒,“像现在这样的时代,我们女人不会忍受这样的事情!” 在他明白她要做什么之前,她伸出小手向他扑来,像小猫一样抓他的脸颊,他的两颊留下了四道鲜红深深的抓痕,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怎么受的伤,因此他因为羞愧五天以上不敢出门。
然而,他也不敢让她受到公开的羞辱,因为她哥哥是他的朋友,她父亲是警察局长,在镇上有权力。
但在夜晚,他仍然爱她,因为她能甜蜜地依偎在他身旁,引诱他,表现得悔恨万分,这时他真心爱她,也会倾听她的话。
在这些时刻,她谈话的全部重点是他必须向父亲要一笔钱,他们两人将离开这个家,去沿海的一个港口城市生活,过上新的生活方式,生活在他们同类之中。
她会挥舞着她美丽的手臂抱住他,哄骗他,或者她会生气地哭泣,或者躺在床上拒绝起床或进食,直到他答应为止。她用各种方法使她的丈夫筋疲力尽,直到最后他答应了。
但当他答应并去找父亲时,王地主听到后抬起头,从他沉重的老眼中看着他,说:“我上哪里去找你说的这么一大笔钱?我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当他似乎陷入他生活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的那种昏昏欲睡的懒散状态时,他又开口说:“男人必须容忍女人,因为最好的女人也充满争斗和纷争。无论是有学问还是没学问,她们都是如此,但有学问的更糟,因为她们什么都不怕。让女人管理家务,我一直这样说,我会在别处寻找我的平静。你也必须这样做。”
但年轻的妻子并不那么容易接受这样的安排,她强迫她的丈夫一次又一次地去找他的父亲,为了和平,王地主最后变得软弱无力,答应他会想办法,尽管他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卖掉他仍然拥有的大部分土地。
至于年轻的妻子,当她得到半承诺时,她就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离去,制定了她的每个计划,不断谈论在沿海城市如何找到乐趣的方式,以及那里的女人如何打扮自己,她必须买一件新外套和一件皮毛大衣,而且她所有的衣服都不值一提,只适合这种乡下地方。她说了这么多,甚至激发了她的丈夫一些渴望离开的急切心情,去看看她所说的那些奇迹。
现在,王商人的小儿子也是一个男子汉,他也追随他哥哥的脚步,他对一件事充满热情,那就是他应该在任何事情上都不比他哥哥少。他对漂亮的嫂子有着秘密而强烈的仰慕之情,在心里他决定当他哥哥离开家时,他要闹着跟过去,看看那个有许多像他嫂子一样美丽的新女性的城市。
但他足够明智,没有说出他的计划,直到他的哥哥离开,他只是在家和镇上无所事事地闲逛,等待着,轻视他拥有的一切和看到的一切,因为他知道沿海城市是多么神奇的地方,充满了新事物和优雅的新人们,精通一切外来的东西。
他甚至用一种秘密轻视的眼神看着王老虎的儿子,王老虎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因此讨厌这个年轻人。
但在王商人家里,年轻人在外表上更加谦逊,当他们晚上从店里回来时,他们坐在座位边上,盯着他们的叔叔和表哥看,王老虎暗自喜欢这些年轻商人看他的儿子的眼神,他注意到他们注视着这个少年和他的小金剑,有时他会把它取下来放在膝盖上给年幼的孩子们看和触摸。
在这些日子里,王老虎在兄弟们的家中仔细照看着他的儿子。
当少年坐在他旁边吃饭时,王老虎亲自为儿子倒酒,当侍者倒了三次之后,他不让再给他的儿子倒酒。
当他的堂兄弟们喊他一起去玩时,王老虎总是派他的儿子的老师、口吃的忠诚男子和十个老兵陪他去任何地方。每天晚上,王老虎总能找到借口,他总是不能安心,直到亲自到儿子的房间去看那孩子是否在自己的床上,而且除了守门的卫士外,没有别人陪伴。
在这个属于他父亲的家中,他的两个兄弟仍然生活得轻松而富足,仿佛这片土地上没有饥荒,田野上没有被水淹没,也没有人挨饿。
然而,身为地主的王大郎和身为商人的王二郎都非常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当王老虎告诉他们自己的困境以及为何而来,并结束说道:“你们救我脱离危险是有好处的,因为我的权力也能保护你们的安全”,他们非常明白他说的是真话。
因为在城外也有挨饿的人,许多人非常痛恨这两兄弟。
他们痛恨王地主,因为他仍然拥有土地,那些在他土地上劳作的人必须与他分享从土地上榨取的苦果,而他却从未劳动过。对他们来说,在寒冷和酷热、雨水和阳光下弯腰劳作后,似乎土地及其果实都属于他们。
尤其令人愤怒的是,在收获季节他们必须将一半的收成交给一个坐在城里等待收获的人,而在饥荒时期他也必须得到他的份额。
确实,在王老大担任地主期间,即使他出售土地,他仍然是个苛刻的地主。
不,对于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人来说,他可以咒骂和争吵,他对土地的憎恨发泄在那些为他耕种的人身上。他不仅因为他们拥有土地而憎恨他们,还因为他经常为了维持家庭和个人需求的钱而感到压力重重,因此他更加愤恨,因为他觉得他的佃户故意扣留了他应有的份额,这是他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
到了这种地步,当他的佃户看到他来时,他们会转过脸去对着天空喃喃自语:“看来我们会有雨下了,因为魔鬼们出来了!”他们常常诅咒他,说:“你不是你父亲的好儿子,因为他在年老富裕时还是个仁慈的人,他记得自己曾经像我们一样努力工作,他从未催促我们缴纳租金,也不在饥荒年份向我们索取粮食。
但你从未受过苦,慈悲从未诞生在你的心中!”这样的仇恨是显而易见的,在这个艰难的一年里尤为明显,因为在夜晚城门紧闭时,有人前来敲打城门并躺在台阶上哀号:“我们正在挨饿,而你还有米吃还有米酿酒!”其他人经过城门时在街上哭喊,甚至在白天也哭喊:“哦,要是我们能杀死这些富人并将他们从我们这里掠夺的东西拿回来就好了!”起初,两兄弟不予理会,但最后他们雇佣了几名镇上的士兵站在城门口,阻止所有没有正当事务的人靠近。
事实上,镇上和乡村中有许多富人随着岁月的流逝被抢劫和掠夺,因为盗贼开始涌现,数量众多且绝望,就像任何邪恶时期都会发生的那样。
然而,王老虎的两个儿子还算安全,因为镇上的警察局长和军队首领已经将自己的女儿嫁入了那个家族,而且王老虎就在附近,是战争之主。
因此,在王家门前,人们还不敢做更多,只是呻吟和诅咒。
他们还没有去抢劫这个家族憎恨的土屋。不,它矗立在小丘上,从慢慢退去的水中显露出来,梨花在那里安全地度过了严冬,和她的两个孩子一起。
这是因为梨花现在以她的怜悯而广为人知,他们知道她从王家请求食物储存,许多人划着小船和木桶来到她家门口,她给他们提供食物。
有一次,王商人来到她面前说:“在这危险的时候,你必须进城住在大房子里。”但梨花以她平静的习惯方式回答说:“不,我不能,我不害怕,而且还有人依赖我。”
但随着冬天变得深沉寒冷,她有时也会害怕,因为饥饿使人们变得绝望,冰冷的水上居住在船上的人或者抓住树顶的人愤怒了,因为他们看到梨花仍然喂养着傻子和驼背,他们在她面前嘀咕,手里拿着她的礼物,“这两个还要被喂养吗?当强壮的人,还有整个孩子或两个孩子要挨饿时?”确实,这样的嘀咕越来越大声频繁,梨花开始怀疑是否应该把这两个人带进城,以免他们因吃什么而被杀,而她又太虚弱无法保护他们,就在这时,这个可怜的傻子,已经五十多岁,但仍然是她永远的孩子,突然去世了。
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吃东西玩耍,用她的布块,她走出大门走进水中,不知道现在她通常坐的地方已经不是干燥的土地而是水了,梨花追赶过去,但傻子已经被冰冷的水浸透,浑身颤抖。
尽管梨花对她百般温柔,但她还是得了感冒,几个小时后就死了,因为她生前容易死去,死后也容易离去,没有任何意志。
然后梨花派人到城里通知王地主买棺材,由于王老虎在场,三个兄弟聚在一起,王老虎还带来了他的儿子。
他们留下来看着这个可怜的人被放入棺材,她一生中第一次显得明智而庄重,只有死亡才能赋予她这样的尊严。
梨花真正悲伤,看到她的孩子的样子后感到些许安慰,她以她平静低语的方式说:“死亡治愈了她,最终让她变得明智。她现在和其他人一样了。”但兄弟们没有为她举行葬礼,因为他们看到了她曾经的样子,王老虎留下他的儿子在土屋里,而他则乘船与他的兄弟们、梨花和佃户的妻子以及一名工人一起去其他高地,那里是家族的墓地,在一个低洼的地方但仍在土墙内,他们埋葬了傻子。
一切结束后,他们回到土屋准备返回城镇时,王老虎看着梨花,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他以他冷静冷淡的方式说:“现在,女士,您打算怎么办?”然后梨花抬起头勇敢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头发变白了,脸也不再年轻光滑,她说:“我早就说过,当我的孩子离开后,我会进入附近的尼姑庵,尼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
我已经多年住在她们身边,我已经许下了许多誓言,尼姑们认识我,我在那里会最快乐。”"那么她转向王地主说道:‘你和你的夫人已经为这个儿子定下了计划,他的庙宇离我的很近,我还会继续照看他,因为我现在年纪大了,足够做他的母亲了。如果他像往常一样生病或者发烧,我可以去看望他。僧尼们早晚一起礼拜,我也能每天见到他两次,即使我们可能不会说话。'
然后这三个兄弟看向那个总是围着梨花姑娘转的驼背少年,现在傻子走了,他已经失去了依靠。他是个男子汉了,在他们的注视下痛苦地微笑着。
王老虎不知为何被触动了,因为自己的儿子站得如此高大强壮,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之前竟不知道这些事。当他看到儿子在驼背少年脸上露出的笑容时,王老虎非常亲切地说:‘我希望你好运,可怜的孩子,如果你有能力的话,我会很高兴地收你为我表弟一样的人,并且我会对你像对他一样好。但既然事情是这样,我会增加你在庙里的报酬,还有你,夫人,因为钱总能买到位置,我想寺庙里也是一样的吧。'
但是梨花姑娘温和而坚定地回答道:‘我自己什么都不会拿,也不需要什么,因为尼姑们认识我,我也认识她们,当我决定加入她们时,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她们的。但为了那个年轻人,我会接受一些东西,这会对他有帮助。'
她用一种轻微的责备对王地主说,因为他和他的儿子母亲决定儿子的生活方式时给的钱太少了,但如果他知道这是种责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坐下来等待他的兄弟们,因为他感到沉重,如果必须站着他会觉得是一种负担。
但王老虎仍然凝视着那个驼背少年,再次问他:‘你还是宁愿去庙里而不是别的地方吗?’ 那个年轻人从他那高大的表哥身上移开视线,低下了头,看着自己弯曲的身体,缓缓地说:‘是的,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沉重地说道:‘也许一件僧袍可以遮住我的驼背。'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他的表哥,突然似乎再也无法忍受看着他了,甚至不能看他的金剑,因为他低下头转身,一瘸一拐地快速离开了房间。
那天晚上,当王老虎回到他兄弟们的家中,走进儿子的房间时,他发现少年醒着而且充满期待,他问父亲:‘父亲,那个房子也是祖父的房子吗?’ 王老虎惊讶地回答:‘是的,我小时候也住在那里,直到他建立了这座房子并将我们所有人都带来了。’
然后男孩从床上抬起头来,他的头枕在交叉放在头下的手上,他急切地看着父亲,热情地说道:‘我喜欢那个房子。我想住在像那个土房子一样的房子里,非常安静,有树,还有牛!'
但王老虎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不耐烦回答道:‘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因为我小时候就在那里,那是一种非常令人厌恶的无知生活,我每小时都渴望离开它!'
然而男孩带着某种奇怪的固执说:‘我会喜欢它的——我知道我会喜欢它的!'
听到街上的行人停下来看士兵经过时惊呼,这是王老虎耳朵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看那个老将军和小将军,就像一个人嘴里两颗门牙一样相像!”
于是他们骑马来到土地主王家的大门前,少年像父亲一样从马上跳下,像父亲一样拍了拍剑柄,庄重地走在父亲身旁,却从未意识到自己的一切动作都模仿着父亲。
至于王老虎,在被兄弟们接待进入家中后,当听到他到来,两个兄弟和他们的儿子依次进来问候时,王老虎环视四周,如同干渴之人畅饮美酒般贪婪地吸收着他们对自己儿子的钦佩目光。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老虎在兄弟家中观察着兄弟们的孩子,几乎不自觉地渴望确认自己的儿子远远优于他们,同时也在为唯一的儿子寻求安慰。
王老虎能找到许多安慰自己的理由。
现在,土地主的长子虽然还没有孩子,但已婚配良好,他和妻子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与土地主和他的夫人同居一室。这个长子已经有点像他的父亲了,肚子微微鼓起,漂亮的身躯上开始积聚一层柔软的肥肉。
但他的脸上也带着疲惫的神情,确实如此,他也有让他疲惫的事情,因为他的妻子不愿与他的母亲和睦相处,这位年轻的妻子在新得来的智慧中变得有些傲慢,在他们独处时,她会对他喊叫,当他试图劝诫她时,她说:“什么——难道我要做那个骄傲老妇人的仆人?她不知道现在我们年轻女子已经自由了吗,我们不再侍奉婆婆了。” 这个年轻的媳妇根本不怕这位老太太,当老太太以她一贯的威严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按照我的责任侍奉了我的婆婆,早晨给她端茶,按照我被教导的那样向她鞠躬。” 媳妇甩了甩她短短的头发,用脚跺着地板,非常无礼地说:“但是今天我们女人谁也不向任何人低头!” 因为这样的争执,年轻的丈夫常常感到疲惫,他也无法通过旧有的娱乐来安慰自己,因为他年轻的妻子监视着他,想知道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她如此大胆,甚至不怕跟着他走到街上,大声喊着也要一起去,并且说如今的女人不会被关在家里,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她这样在街上与人交谈,使得年轻的丈夫感到羞愧,最终放弃了旧有的娱乐方式,因为他相信她真的敢跟随他到任何地方。
这个年轻的妻子如此嫉妒,以至于她要打破丈夫所有的习惯和自然欲望。他甚至不能瞥一眼漂亮的女奴,她不允许他和他的朋友们去妓院而不制造出尖叫和哭泣的声音等着他回家。这在家中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有一次,一个朋友听他抱怨后建议他说:“威胁她找个妾室——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很大的屈辱!” 但当年轻人尝试这样做时,他的妻子根本没有感到屈辱,反而大喊起来,圆圆的眼睛闪烁着愤怒,“像现在这样的时代,我们女人不会忍受这样的事情!” 在他明白她要做什么之前,她伸出小手向他扑来,像小猫一样抓他的脸颊,他的两颊留下了四道鲜红深深的抓痕,任何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怎么受的伤,因此他因为羞愧五天以上不敢出门。
然而,他也不敢让她受到公开的羞辱,因为她哥哥是他的朋友,她父亲是警察局长,在镇上有权力。
但在夜晚,他仍然爱她,因为她能甜蜜地依偎在他身旁,引诱他,表现得悔恨万分,这时他真心爱她,也会倾听她的话。
在这些时刻,她谈话的全部重点是他必须向父亲要一笔钱,他们两人将离开这个家,去沿海的一个港口城市生活,过上新的生活方式,生活在他们同类之中。
她会挥舞着她美丽的手臂抱住他,哄骗他,或者她会生气地哭泣,或者躺在床上拒绝起床或进食,直到他答应为止。她用各种方法使她的丈夫筋疲力尽,直到最后他答应了。
但当他答应并去找父亲时,王地主听到后抬起头,从他沉重的老眼中看着他,说:“我上哪里去找你说的这么一大笔钱?我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当他似乎陷入他生活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的那种昏昏欲睡的懒散状态时,他又开口说:“男人必须容忍女人,因为最好的女人也充满争斗和纷争。无论是有学问还是没学问,她们都是如此,但有学问的更糟,因为她们什么都不怕。让女人管理家务,我一直这样说,我会在别处寻找我的平静。你也必须这样做。”
但年轻的妻子并不那么容易接受这样的安排,她强迫她的丈夫一次又一次地去找他的父亲,为了和平,王地主最后变得软弱无力,答应他会想办法,尽管他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卖掉他仍然拥有的大部分土地。
至于年轻的妻子,当她得到半承诺时,她就喋喋不休地说着她的离去,制定了她的每个计划,不断谈论在沿海城市如何找到乐趣的方式,以及那里的女人如何打扮自己,她必须买一件新外套和一件皮毛大衣,而且她所有的衣服都不值一提,只适合这种乡下地方。她说了这么多,甚至激发了她的丈夫一些渴望离开的急切心情,去看看她所说的那些奇迹。
现在,王商人的小儿子也是一个男子汉,他也追随他哥哥的脚步,他对一件事充满热情,那就是他应该在任何事情上都不比他哥哥少。他对漂亮的嫂子有着秘密而强烈的仰慕之情,在心里他决定当他哥哥离开家时,他要闹着跟过去,看看那个有许多像他嫂子一样美丽的新女性的城市。
但他足够明智,没有说出他的计划,直到他的哥哥离开,他只是在家和镇上无所事事地闲逛,等待着,轻视他拥有的一切和看到的一切,因为他知道沿海城市是多么神奇的地方,充满了新事物和优雅的新人们,精通一切外来的东西。
他甚至用一种秘密轻视的眼神看着王老虎的儿子,王老虎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因此讨厌这个年轻人。
但在王商人家里,年轻人在外表上更加谦逊,当他们晚上从店里回来时,他们坐在座位边上,盯着他们的叔叔和表哥看,王老虎暗自喜欢这些年轻商人看他的儿子的眼神,他注意到他们注视着这个少年和他的小金剑,有时他会把它取下来放在膝盖上给年幼的孩子们看和触摸。
在这些日子里,王老虎在兄弟们的家中仔细照看着他的儿子。
当少年坐在他旁边吃饭时,王老虎亲自为儿子倒酒,当侍者倒了三次之后,他不让再给他的儿子倒酒。
当他的堂兄弟们喊他一起去玩时,王老虎总是派他的儿子的老师、口吃的忠诚男子和十个老兵陪他去任何地方。每天晚上,王老虎总能找到借口,他总是不能安心,直到亲自到儿子的房间去看那孩子是否在自己的床上,而且除了守门的卫士外,没有别人陪伴。
在这个属于他父亲的家中,他的两个兄弟仍然生活得轻松而富足,仿佛这片土地上没有饥荒,田野上没有被水淹没,也没有人挨饿。
然而,身为地主的王大郎和身为商人的王二郎都非常清楚外面发生的事情。当王老虎告诉他们自己的困境以及为何而来,并结束说道:“你们救我脱离危险是有好处的,因为我的权力也能保护你们的安全”,他们非常明白他说的是真话。
因为在城外也有挨饿的人,许多人非常痛恨这两兄弟。
他们痛恨王地主,因为他仍然拥有土地,那些在他土地上劳作的人必须与他分享从土地上榨取的苦果,而他却从未劳动过。对他们来说,在寒冷和酷热、雨水和阳光下弯腰劳作后,似乎土地及其果实都属于他们。
尤其令人愤怒的是,在收获季节他们必须将一半的收成交给一个坐在城里等待收获的人,而在饥荒时期他也必须得到他的份额。
确实,在王老大担任地主期间,即使他出售土地,他仍然是个苛刻的地主。
不,对于这样一个软弱无能的人来说,他可以咒骂和争吵,他对土地的憎恨发泄在那些为他耕种的人身上。他不仅因为他们拥有土地而憎恨他们,还因为他经常为了维持家庭和个人需求的钱而感到压力重重,因此他更加愤恨,因为他觉得他的佃户故意扣留了他应有的份额,这是他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
到了这种地步,当他的佃户看到他来时,他们会转过脸去对着天空喃喃自语:“看来我们会有雨下了,因为魔鬼们出来了!”他们常常诅咒他,说:“你不是你父亲的好儿子,因为他在年老富裕时还是个仁慈的人,他记得自己曾经像我们一样努力工作,他从未催促我们缴纳租金,也不在饥荒年份向我们索取粮食。
但你从未受过苦,慈悲从未诞生在你的心中!”这样的仇恨是显而易见的,在这个艰难的一年里尤为明显,因为在夜晚城门紧闭时,有人前来敲打城门并躺在台阶上哀号:“我们正在挨饿,而你还有米吃还有米酿酒!”其他人经过城门时在街上哭喊,甚至在白天也哭喊:“哦,要是我们能杀死这些富人并将他们从我们这里掠夺的东西拿回来就好了!”起初,两兄弟不予理会,但最后他们雇佣了几名镇上的士兵站在城门口,阻止所有没有正当事务的人靠近。
事实上,镇上和乡村中有许多富人随着岁月的流逝被抢劫和掠夺,因为盗贼开始涌现,数量众多且绝望,就像任何邪恶时期都会发生的那样。
然而,王老虎的两个儿子还算安全,因为镇上的警察局长和军队首领已经将自己的女儿嫁入了那个家族,而且王老虎就在附近,是战争之主。
因此,在王家门前,人们还不敢做更多,只是呻吟和诅咒。
他们还没有去抢劫这个家族憎恨的土屋。不,它矗立在小丘上,从慢慢退去的水中显露出来,梨花在那里安全地度过了严冬,和她的两个孩子一起。
这是因为梨花现在以她的怜悯而广为人知,他们知道她从王家请求食物储存,许多人划着小船和木桶来到她家门口,她给他们提供食物。
有一次,王商人来到她面前说:“在这危险的时候,你必须进城住在大房子里。”但梨花以她平静的习惯方式回答说:“不,我不能,我不害怕,而且还有人依赖我。”
但随着冬天变得深沉寒冷,她有时也会害怕,因为饥饿使人们变得绝望,冰冷的水上居住在船上的人或者抓住树顶的人愤怒了,因为他们看到梨花仍然喂养着傻子和驼背,他们在她面前嘀咕,手里拿着她的礼物,“这两个还要被喂养吗?当强壮的人,还有整个孩子或两个孩子要挨饿时?”确实,这样的嘀咕越来越大声频繁,梨花开始怀疑是否应该把这两个人带进城,以免他们因吃什么而被杀,而她又太虚弱无法保护他们,就在这时,这个可怜的傻子,已经五十多岁,但仍然是她永远的孩子,突然去世了。
有一天,她像往常一样吃东西玩耍,用她的布块,她走出大门走进水中,不知道现在她通常坐的地方已经不是干燥的土地而是水了,梨花追赶过去,但傻子已经被冰冷的水浸透,浑身颤抖。
尽管梨花对她百般温柔,但她还是得了感冒,几个小时后就死了,因为她生前容易死去,死后也容易离去,没有任何意志。
然后梨花派人到城里通知王地主买棺材,由于王老虎在场,三个兄弟聚在一起,王老虎还带来了他的儿子。
他们留下来看着这个可怜的人被放入棺材,她一生中第一次显得明智而庄重,只有死亡才能赋予她这样的尊严。
梨花真正悲伤,看到她的孩子的样子后感到些许安慰,她以她平静低语的方式说:“死亡治愈了她,最终让她变得明智。她现在和其他人一样了。”但兄弟们没有为她举行葬礼,因为他们看到了她曾经的样子,王老虎留下他的儿子在土屋里,而他则乘船与他的兄弟们、梨花和佃户的妻子以及一名工人一起去其他高地,那里是家族的墓地,在一个低洼的地方但仍在土墙内,他们埋葬了傻子。
一切结束后,他们回到土屋准备返回城镇时,王老虎看着梨花,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话,他以他冷静冷淡的方式说:“现在,女士,您打算怎么办?”然后梨花抬起头勇敢地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头发变白了,脸也不再年轻光滑,她说:“我早就说过,当我的孩子离开后,我会进入附近的尼姑庵,尼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
我已经多年住在她们身边,我已经许下了许多誓言,尼姑们认识我,我在那里会最快乐。”"那么她转向王地主说道:‘你和你的夫人已经为这个儿子定下了计划,他的庙宇离我的很近,我还会继续照看他,因为我现在年纪大了,足够做他的母亲了。如果他像往常一样生病或者发烧,我可以去看望他。僧尼们早晚一起礼拜,我也能每天见到他两次,即使我们可能不会说话。'
然后这三个兄弟看向那个总是围着梨花姑娘转的驼背少年,现在傻子走了,他已经失去了依靠。他是个男子汉了,在他们的注视下痛苦地微笑着。
王老虎不知为何被触动了,因为自己的儿子站得如此高大强壮,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之前竟不知道这些事。当他看到儿子在驼背少年脸上露出的笑容时,王老虎非常亲切地说:‘我希望你好运,可怜的孩子,如果你有能力的话,我会很高兴地收你为我表弟一样的人,并且我会对你像对他一样好。但既然事情是这样,我会增加你在庙里的报酬,还有你,夫人,因为钱总能买到位置,我想寺庙里也是一样的吧。'
但是梨花姑娘温和而坚定地回答道:‘我自己什么都不会拿,也不需要什么,因为尼姑们认识我,我也认识她们,当我决定加入她们时,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她们的。但为了那个年轻人,我会接受一些东西,这会对他有帮助。'
她用一种轻微的责备对王地主说,因为他和他的儿子母亲决定儿子的生活方式时给的钱太少了,但如果他知道这是种责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坐下来等待他的兄弟们,因为他感到沉重,如果必须站着他会觉得是一种负担。
但王老虎仍然凝视着那个驼背少年,再次问他:‘你还是宁愿去庙里而不是别的地方吗?’ 那个年轻人从他那高大的表哥身上移开视线,低下了头,看着自己弯曲的身体,缓缓地说:‘是的,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沉重地说道:‘也许一件僧袍可以遮住我的驼背。'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他的表哥,突然似乎再也无法忍受看着他了,甚至不能看他的金剑,因为他低下头转身,一瘸一拐地快速离开了房间。
那天晚上,当王老虎回到他兄弟们的家中,走进儿子的房间时,他发现少年醒着而且充满期待,他问父亲:‘父亲,那个房子也是祖父的房子吗?’ 王老虎惊讶地回答:‘是的,我小时候也住在那里,直到他建立了这座房子并将我们所有人都带来了。’
然后男孩从床上抬起头来,他的头枕在交叉放在头下的手上,他急切地看着父亲,热情地说道:‘我喜欢那个房子。我想住在像那个土房子一样的房子里,非常安静,有树,还有牛!'
但王老虎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不耐烦回答道:‘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因为我小时候就在那里,那是一种非常令人厌恶的无知生活,我每小时都渴望离开它!'
然而男孩带着某种奇怪的固执说:‘我会喜欢它的——我知道我会喜欢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