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们 大地三部曲 第二卷 - 第3章

上一章 下一章 首页
这三个兄弟很高兴不知道父亲的这个表亲在哪里,除非他们能确定他已经死了。
但是,由于他们没有其他长辈,根据法律,他们必须邀请邻居家一些值得尊敬的人来,在一群诚实善良的市民面前主持财产分割。
一天晚上,当他们讨论应该邀请谁时,王二说:“我们附近没有人比刘先生更值得信赖了,我做学徒时就在他手下做事,他的女儿就是你的夫人。让我们请他来分割我们的遗产,因为他是一个大家都认为公正的人,而且富足到不会嫉妒我们。”
当王老大听到这话时,他暗自不悦,因为他没想到这个主意,于是回答道:“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快发言,兄弟,因为我正要提议请我儿子母亲的父亲来为我们做这件事。既然你说出来了,那就这样吧,我们请他来。不过,我正好也要说这个,你总是太急于发言,不顾及你在家族中的位置。”
受到责备后,老大盯着王二看了很久,厚嘴唇紧闭,呼吸沉重。王二则嘴角下垂,似乎可以笑出来却忍住了。
然后王老大急忙转移视线,对他的弟弟说:“你觉得这事怎么样,我的小弟弟?”但王三抬起头,用他那高傲半梦游般的神情说道:“这跟我无关!但无论你们做什么,都要尽快。”
王老大站起身来,好像要赶紧行动,尽管随着他进入人生的中年,他若走得快就会感到混乱,即使加快脚步,他的手脚也显得太多。
最终事情安排好了,商人刘先生愿意帮忙,因为他也敬重王龙是个精明的人。
兄弟俩还邀请了一些地位够高的邻居,也邀请了城里一些既富有又稳固的显赫人物,这些人在指定的日子聚集在王龙家的大厅里,按照各自的等级就座。
然后轮到刘先生叫王二汇报所有需要分割的土地和金钱时,王二站起来把写有全部内容的纸递给了王老大,王老大再递给刘先生,刘先生接过了。
首先,他打开纸,把大铜眼镜架在鼻子上,低声喃喃念了一遍,大家静静等待他完成。
然后他又大声读了一遍,让大厅里坐着的所有男人都知道,王龙去世时,是这片土地上众多田产的主人,总计超过八百亩,很少有人听说过这么多土地归一个人或一个家族所有,甚至自从黄家鼎盛时期以来都没有过。
王二对此一清二楚,他面无表情,但其他人不得不让他们的惊讶流露出来,尽管他们努力保持脸上的平静。
只有王三似乎毫不在意,他像往常一样坐着,仿佛心不在焉,急切地等待这一切结束,好让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除了这些土地,还有两处房子属于王龙:一处是在田间的农舍,另一处在黄府衰败时从即将离世的黄府主人那里买来的老宅。
除了房子和土地,还有一些钱借给这里那里,还有一些在粮食生意中的资金,还有一些闲置的现金藏了起来,这些钱的价值几乎相当于土地的一半。
但在这些遗产分割之前,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除了少数对几个佃户和商人的小要求外,最大的要求来自王龙生前娶的两个妾:一个是茶馆里因美貌和他对她的激情而娶的莲花,另一个是他老年时为了安慰自己而娶的家中奴隶梨花。
这两个都是妾,并非正妻,如果主人死后她们不是太老,妾选择另寻他人也不是不可原谅的。然而,这三个兄弟知道,如果这些女人不愿意出去,她们必须被供养并穿上衣服,只要她们活着,就有权留在家族的屋檐下。
确实,莲花已经老了,胖了,她不可能再嫁到另一个男人那里,她很高兴能安稳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所以,当商人刘来叫她时,她从靠近门口的一张椅子上起身,她倚着两个奴隶,用袖子擦着眼睛,用非常哀伤的声音说道:“唉,那个养活我的人已经走了,我怎么还能想到别人,我又该去哪里呢?我现在这个年纪,只需要一点点食物、衣服,给我一点酒和烟草来减轻我的伤心,我的主人的儿子们都很慷慨!”然后,这位商人刘,他是个如此善良的人,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善良,他慈祥地看着她,他从未记得她是谁,也从未把她看作除了一个好人的妻子之外的任何人,他恭敬地说道:“你说得很好,很得体,因为那个离去的人是个仁慈的主人,我从所有人那里都听到了这个消息。”那么,我会这样决定:你每月将得到二十块银元,并且你可以继续住在你的院子里,你将拥有你的仆人、奴隶、食物以及每年一些布料。"但是当莲花听到这个,她仔细听着每一个字,她的眼睛从一个儿子转到另一个儿子,她可怜巴巴地合起双手,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号,说道:“但是二十块?什么——只有二十块?这连买我的甜点都不够,因为我胃口很小,我从来没有吃过粗粮!”这时,老商人摘下他的眼镜,惊讶地盯着她,严厉地说:“每月二十块银元比许多整个家庭拥有的还要多,即使主人去世了,在大多数不是穷人家中,一半的金额也是慷慨的。”然后莲花开始认真哭泣,现在她没有一丝伪装,她为王老大哭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她说:“要是你不离开我就好了,真的,我的主人!我被抛弃了,而你去了远方的地方,你无法救我!”王老大的妻子站在大堂附近的一块帘子后面,她现在拉开帘子,向她的丈夫做了个手势,表示这种行为在这群体面的人面前很不得体,她如此痛苦,以至于王老大在椅子上坐立不安,试图不去看她,却又不得不看她,最后他站起来,在莲花制造的喧闹声中大声喊道:“先生,请给她多一点钱,这样我们才能继续下去!”但是王老二无法忍受这种事,他站起来说道:“如果是更多的话,那就让我的哥哥从他的份额里拿出一些来吧,因为即使有她所有的赌博,二十块也足够了。”他说这句话是因为随着莲花年龄的增长,她变得越来越沉迷于赌博,她不吃饭或睡觉的时候就在赌博。但王老大的妻子变得更加愤怒,她猛烈地向丈夫打手势,让他拒绝这样做,她大声耳语道:“不,遗产在分配之前必须给寡妇。”她对我们来说并不比对他们更重要吗?”这里有一场争论,老商人惊恐地从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莲花一刻不停地制造噪音,使得所有男人都陷入了混乱之中。要不是王老三感到愤慨,突然站起来,用力跺着他的硬皮鞋在瓷砖上,大声喊道:“我愿意给!一点银元算什么?我已经厌倦了!”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王老大的夫人说:“他可以做到,因为他是个单身汉。他没有儿子需要像我们一样考虑。”王老二微笑着耸了耸肩,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仿佛在对自己说:“好吧,如果一个人太愚蠢而不能捍卫自己的权益,那也不是我的事。”但老商人非常高兴,他叹了口气,拿出手帕擦了擦脸,因为他住在一个安静的房子里,他不习惯像莲花这样的人。至于莲花,她可能会坚持一段时间,除非她觉得王龙的第三个儿子有些凶猛,她最好还是停下来。所以她突然停止了吵闹,坐下来,对自己很满意;尽管她努力把嘴角拉下来表现出悲伤,但她很快忘记了,她自由地看着所有男人,她从一个奴隶手里拿了一个盘子的西瓜籽,在她仍然强壮、洁白、健康却因年老而显得脆弱的牙齿之间咬碎它们。“就这样决定了莲花的事。”然后老商人环顾四周,说道:“第二妾在哪里?我在这里看到了她的名字。”这就是李子花,他们没有人注意到她是否在这里,现在他们四处看了看大厅,还派奴隶去妇女的院子寻找,但她在那座房子里的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王老大想起他完全忘记召唤她了,于是赶紧派人去叫她,他们等了一个小时左右,直到她能来,他们喝茶等待,走来走去,最后她带着一个女仆来到大厅门口。但她一进去看到所有男人就不愿意进去,看到那个士兵后又回到院子里,最后老商人走到她那里。他慈祥地看着她,没有正面直视她,以免让她感到害怕,他看到她仍然很年轻,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脸色苍白而美丽,他说:“夫人,你还这么年轻,没有人会责怪你,如果你的生活还没有结束,有很多银元可以给你一笔不错的钱,你可以回家再嫁一个好人或者随心所欲。”但她完全没有准备听到这样的话,以为自己被送出去了,她不明白,声音颤抖而虚弱地喊道:“啊,先生,我没有家,也没有人,除了我死去主人的傻子,他留给我了,我们无处可去!啊,先生,我们原本想继续住在土屋里,我们吃得很少,我们需要的只是棉衣,因为我的主人死后,我永远不会再穿丝绸了,只要我还活着,我们不会给大宅里的人添麻烦!”老商人回到大厅,疑惑地问老大:“她所说的这个傻子是谁?”王老大犹豫地回答:“这是一个可怜的东西,我们的一个姐姐,从小就不太正常,父母并没有像对待其他那些生物那样让她挨饿或受苦,所以她活到了今天。父亲命令这个女人照顾她,如果她不愿意再婚,就给她一些银元,让她随心所欲,因为她很温顺,确实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莲花突然喊道:“是的,但她不需要太多,因为她在这屋子里一直不过是个奴隶,习惯于最粗糙的食物和棉布衣服,直到我家老爷老糊涂了,迷恋她的白脸蛋,而且毫无疑问,她也哄骗过他——至于那个傻瓜,她越早死越好!”莲花喊完,王三听到了这话,瞪着她,眼神可怕,她因此慌乱起来,把头转向一边避开他那双黑眼睛,然后他大声喊道:“让她得到和第一个一样的待遇,我会给的!”
但莲花却表示反对,虽然她不敢大声说出来,但她小声嘀咕着:“长幼平等对待是不妥的——她是我的奴隶啊!”她这样嘀咕着,似乎又要开始旧话重提,这时老商人看到这种情况,急忙说道:“没错——没错——所以我要规定长子的份额是二十五块银元,次子的是二十块。”说完,他出去对桃花说:“回你的屋子去吧,夫人,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因为你将随心所欲地生活,并且每个月会给你二十块银元。”
桃花非常感谢他,真心诚意地谢了他,她的小嘴微微颤抖,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现在知道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并且安全无虞,她不禁有些颤抖。
这些要求结束之后,决定也做出了,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老商人接着往下说,他正准备将田地、房屋和银钱平均分成四份,两份给作为家长的大哥王一,一份给二哥王二,一份给三弟王三,这时突然这个三儿子开口说话了:“不要给我房子和田地!我小时候已经受够了田地,父亲也希望我当个农民。
我没有结婚,要房子有什么用!给我银钱吧,哥哥们,不然如果非得要有房子和田地的话,你们买下来给我银钱好了!”大儿子听到这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谁听说过有人想要全部遗产都换成银子,这东西太容易消失,一点痕迹都不留,而且又不要房子和田地,这些东西可以成为他的财产呢?
大哥严肃地说:“但是,兄弟,世界上没有一个好男人一辈子都不结婚的,迟早我们会给你找个女人,既然父亲不在了,这是我们的责任,到时候你就会需要房子和田地了。”
然后二哥直截了当地说:“无论你怎么处理你的那份田地,我们都不会从你那里买,因为很多家庭因为一个人拿了银子而闹出麻烦,最后把所有的钱花光了,又回来哭诉说被剥夺了土地和遗产,那时银子也没了,只留下一张纸,谁都能写,或者只是口头承诺,这些都不能当作证据。
不,即使那个人自己不做这种事,他的儿子也会,孙子的孙子也会,这意味着世世代代的纷争。我说,田地必须分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替你管理田地,每年把它们带来的银钱送给你,但你不应该把遗产换成银子。”
大家立刻明白了这个智慧之处,尽管士兵又喃喃自语着说:“我不要房子也不要田地!”但这次没有人理会他,除了老商人好奇地问:“这么多银子你要做什么?”
士兵用粗哑的声音回答:“我有我的理由!”但他们都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过了一会儿,老商人宣布银钱和田地都要分掉,如果他真的不想要这座好镇上的房子,他可以拿乡下的那座土房,那座房子其实没什么价值,因为它是由田地里的泥土建成的,只是稍微花费了一些劳力。
除此之外,他还决定让两个哥哥也准备好一笔钱,用来筹备王三的婚事,因为父亲去世后,兄长有责任照顾年幼的弟弟。
王三静静坐着,听着这一切,当最终决定下来,一切都公平合理地分配后,王家的儿子们设宴款待那些参与分配的人,但依然没有狂欢,也没有穿丝绸衣服,因为他们还在服丧期间。
就这样,王陆一生耕种的土地被划分了,现在土地属于他的儿子们,不再属于他,除了他躺的地方,那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然而,这片小而隐秘的地方,他的血液和骨髓融化成泥浆,流向土地深处;他的儿子们在地表上随意行事,但他深埋其中,他仍然拥有自己的部分,无人能夺走。
第四章 现在王三是迫不及待地等待继承的分割,一旦完成,他就带着四个手下准备再次出发到他曾经离开的地方。
当王一大哥看到这种匆忙时感到惊讶,他说:“什么——难道你连父亲三年的丧期都不等就要重新开始做生意了吗?”士兵激动地回答:“我怎么能再等三年?”
说着,他愤怒的目光转向他的哥哥,“只要我远离你和这个家,没人知道我在干什么,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人关心!”王一大哥好奇地看着他的弟弟,心中充满疑惑,“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急迫?”王三停下系剑的动作,看着他的哥哥,发现他是一个大块头的男人,脸上满是脂肪,嘴唇厚实外翻,全身包裹在柔软的浅色皮肤里,手指分开,双手柔软如同女人的手,指甲又长又白,手掌粉红柔软且厚实。
王三看到这一切后又转开了目光,轻蔑地说:“如果告诉你你也无法理解。我只需说我要尽快回去,因为有人在等着我带领他们。我只需说我已经有了人听从我的命令。”
“那你为此得到很好的报酬吗?”王一问道,好奇地猜测,却没有察觉到弟弟的轻视,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有时得到,有时得不到。”士兵说。
但王一想不出有人会做不拿报酬的事情,所以他继续说:“这是一种奇怪的生意,不付给员工报酬。如果一个将军指挥我却不给我报酬,我会换另一个将军,如果我是像你这样的士兵,还有下属的队长。”
但士兵没有回答。他在离开前还有件事要做,于是去找了他的二哥,私下对他说:“你不要忘了给你父亲的那个年轻女仆她应得的份额。在我拿到我的银钱之前,每月从我的份额中拿出五块银元给她。”
(此处保持了原作的段落结构和换行格式,力求忠实翻译并展现中文的韵律美感。)“二哥这时睁开他狭长的眼睛,因为他是个不大容易理解为何要送出这么多钱的人,便说道:‘你为什么给她这么多?’士兵有些奇怪地急促回答道:‘她还得照顾那个傻子呢。’他似乎还有更多的话要说,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在他四个士兵把他的东西捆扎在一起的时候,他显得非常不安。他如此焦躁,甚至走到城门口,望着父亲的土地所在的方向,以及现在属于他的那座土屋,尽管他并不想要它,却喃喃自语道:‘既然这是我的,我可以去看看。’但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回到了镇上的宅子。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