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过不久，第三个儿子也该娶妻了，那时他就没有什么烦心事了，可以安心了。
但没有和平。
似乎士兵的到来就像一群野蜂的到来，无论在哪里都能留下刺。
大儿子的妻子和二儿子的妻子，直到她们住在同一个庭院之前一直互相礼貌对待，现在却学会了彼此深恨。
这种仇恨源于无数的小争吵，是那些必须让孩子们一起生活、玩耍、像猫狗一样打架的母亲们的争吵。
每个母亲都会保护自己的孩子，用力拍打对方的孩子，却对自己的孩子手下留情，而且在任何争执中，自己的孩子总是有理的，所以这两个女人成了敌人。
然后在那一天，当表弟称赞乡下妻子嘲笑城里妻子时，那件无法原谅的事情发生了。长子的妻子昂起头来，当她经过弟媳的时候，有一天她从丈夫身边走过时大声说道：“家中有一个大胆而无礼的女人，真是件沉重的事，一个男人可以称她为红肉，她却在脸上笑。”
长子的妻子话音未落，二儿子的妻子便不甘示弱地回嘴道：“现在我这位嫂子嫉妒了，因为有个男人只叫她一块冷鱼！”于是两人互相怒目而视，彼此怀恨在心。虽然年长的那位自恃举止得体，只以沉默的轻蔑待之，小心避开对方的存在，但她一看到自己的孩子要走出自家院门，就喊道：“我希望你们离那些没教养的孩子远点！”这话是在她弟媳眼前说的，后者正站在隔壁院子里看得见的地方。听到这话，那一位也朝自己孩子喊道：“别跟蛇玩，否则会被咬！”于是两个女人越来越互相憎恨，这种事更加令人痛苦，因为这两个兄弟本身也不太相爱。年长的总是害怕妻子出身于城市，比他更尊贵，会看不起他的出身和家族；而年轻的则担心哥哥对花费和地位的欲望会使他们尚未分家产之前就挥霍掉遗产。
此外，对于年长的哥哥来说，令他羞愧的是，二儿子知道父亲所有的钱以及花了多少，这些钱都经过他的手，尽管王龙从自己的田地里收钱并分配出去，但二儿子清楚这些情况，而年长的哥哥却不知道，不得不像孩子一样向父亲讨要各种东西。
所以当两个妻子互相仇恨时，这种仇恨也蔓延到了男人之间，两家的庭院里充满了愤怒，王龙叹息着说家里没有安宁。
自从王龙那天保护了他叔叔的奴隶免受侄子的欺负以来，他与莲花之间也有自己的秘密烦恼。
自从那一天起，这个年轻女仆就在莲花那里失宠，尽管她默默地、奴性十足地服侍她，整天站在她身旁装烟袋、取这取那，夜里在她抱怨失眠时起床为她按摩腿和身体以安抚她，莲花仍然不满意。
她嫉妒这个女仆，当王龙进来时，她就把女仆赶出房间，并指责王龙看那个女仆。
王龙从未想过这个女孩除了是一个被吓坏的小可怜虫外，还会有别的什么，他像对待自己的傻子一样关心她，再无其他。
但当莲花指责他时，他开始认真看了看，发现这个女孩确实非常漂亮，苍白如梨花，看到这一点，他多年平静的老血又开始涌动。
因此，尽管他在笑莲花说：“什么？你认为我还是一样贪恋美色吗？我一年到你房间不到三次？”但他还是斜眼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感到有些心动。
莲花虽然在许多方面无知，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是有经验的，她知道男人老了还会短暂地重获青春，所以她对这个女仆很生气，并扬言要把她卖给茶馆。
但莲花仍然爱她的舒适，而翠鸟已经老懒了，这个女仆却机灵且常在莲花身边伺候，甚至在莲花自己意识到需要之前就知道她需要什么，所以莲花舍不得让她走，却又想让她走，在这种不习惯的冲突中，莲花因为不舒服变得更加生气，她比平时更难相处。
王龙因她的脾气太坏，很多天都不去她那里。
他自己对自己说他会等待，以为这会过去，但同时他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的更频繁地想到那个漂亮的年轻女仆。
然后，好像家里女人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王龙最小的儿子也出现了。
王龙最小的儿子一直是个安静的少年，一心扑在迟到的书本上，人们只把他当作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手里总是拿着书，一个老导师像狗一样跟着他。
但这个少年曾经住在士兵中间，听他们讲述战争、掠夺和战斗的故事，他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言不发。
然后他向他的老导师索要小说，关于三国时代的战争故事和古代生活在随湖周围的强盗的故事，他的脑海里充满了梦想。
所以现在他去找父亲，他说：“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要当兵，我要去打仗。”
王龙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认为这是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情，他大声喊道：“现在这是什么疯狂的想法，我难道永远不能和我的儿子们和平相处！”他试图说服这个少年，当他看到少年的黑眉毛皱在一起时，他尽量温和和友善地说：“我的儿子，自古以来就有说法，好铁不用来做钉子，好人也不用来做士兵，你是我的小儿子，我最好的小儿子，你怎么能让我晚上睡觉时，你还在我四处流浪呢？”但这个男孩决心已定，看着父亲，皱起眉头说：“我会去的。”
王龙劝他，说：“你现在可以去任何学校，我会送你去南方的大学校，甚至外国学校学习奇怪的东西，如果你不想当兵，你可以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学习。”
但少年依然沉默，他又劝了一次，说：“告诉你的老父亲为什么你想当兵？”少年突然说，眉下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将有一场我们从未听说过的战争——将有一场革命，有战斗和战争，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我们的土地将获得自由！”
王龙听了这话，感到惊讶，这是他从三个儿子那里得到的最大惊讶。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疑惑地说，“我们的土地已经自由了——我们所有的好土地都是自由的。
我可以租给任何人，它给我带来银子和好谷物，你们靠它吃饭穿衣，我已经不知道你想要更多的自由是什么意思了。”
但少年只是愤愤地嘟囔着，“你不明白——你太老了——你什么都不懂。”
王龙思索了一会儿，看着这个儿子，看到他那张痛苦的年轻的脸，心想，“我已经给了这个儿子一切，甚至他的生命。
他从我这里得到了一切。
我已经让他离开土地，所以我没有一个儿子在我之后照顾土地，我也让他读书写字，尽管在我的家庭中已经有两个孩子不需要这样做。”
他想着，继续盯着这个少年，对自己说，
“这个儿子从我这里得到了一切。”
然后他仔细地看着儿子，看到他已经长得像成年人一样高，虽然仍带着青春的纤细，他怀疑地低声说，因为他看不到这个男孩有任何欲念的迹象，
“好吧，也许他还需要一样东西。”"我们很快就会给你娶妻了，我的儿子。"他大声而缓慢地说。
然而，那男孩从浓眉下投来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轻蔑地说道："那么我真会逃跑，对我来说女人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就像对我大哥那样！"
王龙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于是急忙说道："不——不——我们不会给你娶妻——我是说，如果你想要一个奴隶的话——"
那男孩傲然地看着他，双手抱胸，带着尊严回答："我不是普通的年轻人，我有自己的梦想。我希望荣耀。女人到处都有。"
然后，仿佛想起什么被遗忘的事，他突然抛开尊严，双臂垂下，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再说，我们这儿从来没有过这么丑的一群奴隶。如果我感兴趣——但我并不感兴趣——嗯，在庭院里除了内院侍候那位小姐的小白脸，没有一个美女。"
王龙知道他在说梨花，心中涌起一阵奇怪的嫉妒。
他突然觉得自己比实际年龄老得多——一个年迈的男人，腰围太厚，头发也已花白，而他的儿子却年轻而苗条。此刻他们不再是父子，而是两个男人，一个老，一个小。王龙愤怒地说："现在别管那些奴隶——在我的房子里不会有年轻贵族的腐朽习惯。我们是朴实的乡下人，有体面的方式，我的房子里不会有这些！"
那男孩睁开眼睛，抬起黑眉，耸了耸肩，对父亲说道："是你先提起的！"然后转身离去。
王龙独自坐在房间里的桌旁，感到孤独而沮丧，喃喃自语道："唉，在我的房子里哪里都没有安宁。"
他心中充满了各种愤怒，但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最清晰的是这种愤怒：他的儿子在屋子里看上了一个小白脸，并认为她美丽。
那个夏天的一个夜晚，当夜气因温暖和芬芳的雾气而变得浓厚、柔软且闷热时，他独自一人坐在桂花树下的庭院里休息。桂花浓郁的香气弥漫了他的鼻腔，他坐在那里，血液像年轻人一样奔腾着。
白天他也感觉到了同样的热血沸腾，他半心半意地想走出田地，感受脚下的良田，脱下鞋子和袜子，让皮肤接触泥土。但他羞于被人看到，因为他不再是城门内的农民，而是一个地主和富人。
所以他不安地在庭院里徘徊，完全避开莲花坐着抽烟的庭院，因为她很清楚一个人的烦躁，并且目光敏锐，能察觉到异常。
于是他独自一人，不想见到争吵的两个儿媳，甚至孙子孙女，他经常对此感到喜悦。
所以这一天漫长而孤独，他的血液在他的皮肤下充盈并流动。
他无法忘记最小的儿子，他站得高大笔直，年轻的脸上眉头紧锁，也无法忘记那个女孩。
他自己对自己说："我想他们年纪相仿——男孩一定快十八岁了，她也不超过十八岁。"
然后他想起自己在许多年后就快七十岁了，对自己的热血感到羞愧，心想："把那个女孩给那个年轻人是个好主意。"他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这样说，每次都说得刺痛已经受伤的心灵，但他不得不刺痛自己，却又无法忍受这种痛苦。
因此，这一天对他来说非常漫长而孤独。
当夜晚来临时，他仍然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他的房子里没有一个可以当作朋友的人。
夜空中的空气浓厚、柔软、闷热，散发着桂花树花朵的香味。
当他坐在树下的黑暗中时，一个身影从他身旁经过，他快速看了一眼，是梨花。
"梨花！"他低声呼唤。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倾听。
然后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不出来："过来这里！"
听到他的呼唤，她害怕地从门口爬进来，站在他面前。他几乎看不见她在黑暗中站着的身影，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伸出手抓住她的外套，半哽咽地说道："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
他对自己说，他是个老人，对于比这个孩子年龄更接近他孙子辈的人来说，这是个可耻的事情，他抚摸着她的外套。
然后她，等待着，从他身上感受到热血的温度，弯下腰，像一朵花枯萎在茎上一样倒在地上，抱住他的脚躺在那里。
他慢慢说道："孩子——我是个老人——一个非常老的老人——"
她说道，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桂花树的气息："我喜欢老人——我喜欢老人——他们很善良——"
他又温柔地说道，微微俯身靠近她："像你这样的小丫头应该有个高大的年轻人——像你这样的小丫头！"在他的心里，他补充道："像我的儿子——"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可能把她这个想法放到她脑海里，他无法忍受。
但她说道："年轻人不善良——他们只是凶猛。"
听到她稚嫩的声音从脚下颤抖着传来，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爱意，抱起她轻轻举起，然后带她进入自己的庭院。
完成后，他对这个属于他年龄的爱情感到惊讶，超过了他以前所有的欲望，因为尽管他对梨花充满爱意，他并没有像对待其他认识的女人那样强取豪夺。
不，他轻轻地抱着她，满足于感受到她轻盈的青春贴着他沉重的老去的身体，仅仅看到她一天中的样子，触摸她扑动的外套，以及夜晚她安静地靠近他的身体，他就感到满足。
他对自己年老的爱情感到惊讶，它是如此深情且容易满足。
至于她，她是一个没有激情的女孩，依附于他，如同父亲一般，对他来说，她不仅仅是半个孩子，而且几乎不是一个女人。
王龙所做的事并没有很快被发现，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做主人呢？但是，首先注意到这件事的是杜鹃，她看到女孩黎明时分从他的庭院溜出，抓住那个女孩笑着，她那老鹰般锐利的眼睛闪烁着。
"哦！"她说。“这又回到了老爷的老规矩！”王龙在房间里听见她的话后，急忙系好他的长袍，走出来，羞涩而半带自豪地笑着，低声说道：“嗯，我说过她最好找个年轻小子，这样就能把那个老的给打发了。”
“这倒是个好笑的事儿，告诉夫人去吧，”翠花说，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事是怎么发生的，”王龙慢慢回答道。
“我本没打算再往院子里添个女人，可这事就这么发生了。”
“那夫人总得知道吧？”翠花说。王龙害怕莲子的愤怒胜过其他任何事，便央求翠花，并再次说道：“如果你愿意，如果你能不让我当面生气，我会给你一把钱作为报酬。”
于是翠花笑着摇头答应了。王龙回到自己的院落，有一阵子不愿出来，直到翠花回来告诉他：“事情已经说了，她非常生气，直到我想起你早就答应给她买的那个外国钟，她才稍微平静下来。她要一只红宝石戒指戴在手上，还要另一只，这样两只手各戴一只。她还会想到别的东西，还会有个奴隶代替梨花，梨花不能再去找她了，你也别来找她了，因为她一见到你就恶心。”
王龙急切地答应了，说：“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我不吝啬任何东西。”
他很高兴自己不用很快见到莲子，也直到她的愿望实现，怒气平息为止。
他还剩下三个儿子，他对他们面前所做的事感到奇怪地羞愧。
他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难道我不是这家的主人，不能买我的奴隶吗？”
但他感到羞愧，却又半带自豪，就像一个仍然精力旺盛的男人，却被别人认为只是个祖父时的感受一样。
他等着他的儿子们来到他的院子。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单独前来，第二个先来了。
这个儿子进来后谈到了土地、收成和今年夏天的干旱，这将使收成减半。
但王龙这些日子无论雨天还是旱天都不关心这些，因为如果这一年收成不好，他还有去年剩下的银子，他的院子里堆满了银子，粮市上还有欠他的钱，他的二儿子为他收集了许多高利贷，所以他不再看天空是否晴朗。
但这个儿子继续说着，一边说着，他用遮掩和秘密的眼神四处张望，王龙知道他在找丫鬟，看看听到的消息是否属实，于是他从卧室里叫出藏起来的梨花，喊道：“孩子，给我倒茶，也给我的儿子倒一杯！”她出来了，她精致苍白的脸像桃子一样泛红，她低着头，小脚无声地移动着，二儿子盯着她，好像听到了但不相信，直到现在。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土地如此这般，年底这个租户和那个租户必须更换，另一个因为吸鸦片，不从土地上获取它所能承受的东西。
王龙问他的儿子孩子们的情况如何，他回答说他们得了百日咳，但现在天气暖和了，情况很轻微。
他们在喝茶的时候这样来回交谈，二儿子尽情享受着他看到的一切，然后走了，王龙也安心了。
然后大儿子在同一天还没过一半就进来了，他高大英俊，带着成熟岁月的骄傲进来，王龙害怕他的骄傲，一开始没有喊梨花出来，而是等着抽水烟。
但没有和平。
似乎士兵的到来就像一群野蜂的到来，无论在哪里都能留下刺。
大儿子的妻子和二儿子的妻子，直到她们住在同一个庭院之前一直互相礼貌对待，现在却学会了彼此深恨。
这种仇恨源于无数的小争吵，是那些必须让孩子们一起生活、玩耍、像猫狗一样打架的母亲们的争吵。
每个母亲都会保护自己的孩子，用力拍打对方的孩子，却对自己的孩子手下留情，而且在任何争执中，自己的孩子总是有理的，所以这两个女人成了敌人。
然后在那一天，当表弟称赞乡下妻子嘲笑城里妻子时，那件无法原谅的事情发生了。长子的妻子昂起头来，当她经过弟媳的时候，有一天她从丈夫身边走过时大声说道：“家中有一个大胆而无礼的女人，真是件沉重的事，一个男人可以称她为红肉，她却在脸上笑。”
长子的妻子话音未落，二儿子的妻子便不甘示弱地回嘴道：“现在我这位嫂子嫉妒了，因为有个男人只叫她一块冷鱼！”于是两人互相怒目而视，彼此怀恨在心。虽然年长的那位自恃举止得体，只以沉默的轻蔑待之，小心避开对方的存在，但她一看到自己的孩子要走出自家院门，就喊道：“我希望你们离那些没教养的孩子远点！”这话是在她弟媳眼前说的，后者正站在隔壁院子里看得见的地方。听到这话，那一位也朝自己孩子喊道：“别跟蛇玩，否则会被咬！”于是两个女人越来越互相憎恨，这种事更加令人痛苦，因为这两个兄弟本身也不太相爱。年长的总是害怕妻子出身于城市，比他更尊贵，会看不起他的出身和家族；而年轻的则担心哥哥对花费和地位的欲望会使他们尚未分家产之前就挥霍掉遗产。
此外，对于年长的哥哥来说，令他羞愧的是，二儿子知道父亲所有的钱以及花了多少，这些钱都经过他的手，尽管王龙从自己的田地里收钱并分配出去，但二儿子清楚这些情况，而年长的哥哥却不知道，不得不像孩子一样向父亲讨要各种东西。
所以当两个妻子互相仇恨时，这种仇恨也蔓延到了男人之间，两家的庭院里充满了愤怒，王龙叹息着说家里没有安宁。
自从王龙那天保护了他叔叔的奴隶免受侄子的欺负以来，他与莲花之间也有自己的秘密烦恼。
自从那一天起，这个年轻女仆就在莲花那里失宠，尽管她默默地、奴性十足地服侍她，整天站在她身旁装烟袋、取这取那，夜里在她抱怨失眠时起床为她按摩腿和身体以安抚她，莲花仍然不满意。
她嫉妒这个女仆，当王龙进来时，她就把女仆赶出房间，并指责王龙看那个女仆。
王龙从未想过这个女孩除了是一个被吓坏的小可怜虫外，还会有别的什么，他像对待自己的傻子一样关心她，再无其他。
但当莲花指责他时，他开始认真看了看，发现这个女孩确实非常漂亮，苍白如梨花，看到这一点，他多年平静的老血又开始涌动。
因此，尽管他在笑莲花说：“什么？你认为我还是一样贪恋美色吗？我一年到你房间不到三次？”但他还是斜眼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感到有些心动。
莲花虽然在许多方面无知，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是有经验的，她知道男人老了还会短暂地重获青春，所以她对这个女仆很生气，并扬言要把她卖给茶馆。
但莲花仍然爱她的舒适，而翠鸟已经老懒了，这个女仆却机灵且常在莲花身边伺候，甚至在莲花自己意识到需要之前就知道她需要什么，所以莲花舍不得让她走，却又想让她走，在这种不习惯的冲突中，莲花因为不舒服变得更加生气，她比平时更难相处。
王龙因她的脾气太坏，很多天都不去她那里。
他自己对自己说他会等待，以为这会过去，但同时他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的更频繁地想到那个漂亮的年轻女仆。
然后，好像家里女人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王龙最小的儿子也出现了。
王龙最小的儿子一直是个安静的少年，一心扑在迟到的书本上，人们只把他当作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手里总是拿着书，一个老导师像狗一样跟着他。
但这个少年曾经住在士兵中间，听他们讲述战争、掠夺和战斗的故事，他全神贯注地听着，一言不发。
然后他向他的老导师索要小说，关于三国时代的战争故事和古代生活在随湖周围的强盗的故事，他的脑海里充满了梦想。
所以现在他去找父亲，他说：“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要当兵，我要去打仗。”
王龙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认为这是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情，他大声喊道：“现在这是什么疯狂的想法，我难道永远不能和我的儿子们和平相处！”他试图说服这个少年，当他看到少年的黑眉毛皱在一起时，他尽量温和和友善地说：“我的儿子，自古以来就有说法，好铁不用来做钉子，好人也不用来做士兵，你是我的小儿子，我最好的小儿子，你怎么能让我晚上睡觉时，你还在我四处流浪呢？”但这个男孩决心已定，看着父亲，皱起眉头说：“我会去的。”
王龙劝他，说：“你现在可以去任何学校，我会送你去南方的大学校，甚至外国学校学习奇怪的东西，如果你不想当兵，你可以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学习。”
但少年依然沉默，他又劝了一次，说：“告诉你的老父亲为什么你想当兵？”少年突然说，眉下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将有一场我们从未听说过的战争——将有一场革命，有战斗和战争，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我们的土地将获得自由！”
王龙听了这话，感到惊讶，这是他从三个儿子那里得到的最大惊讶。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疑惑地说，“我们的土地已经自由了——我们所有的好土地都是自由的。
我可以租给任何人，它给我带来银子和好谷物，你们靠它吃饭穿衣，我已经不知道你想要更多的自由是什么意思了。”
但少年只是愤愤地嘟囔着，“你不明白——你太老了——你什么都不懂。”
王龙思索了一会儿，看着这个儿子，看到他那张痛苦的年轻的脸，心想，“我已经给了这个儿子一切，甚至他的生命。
他从我这里得到了一切。
我已经让他离开土地，所以我没有一个儿子在我之后照顾土地，我也让他读书写字，尽管在我的家庭中已经有两个孩子不需要这样做。”
他想着，继续盯着这个少年，对自己说，
“这个儿子从我这里得到了一切。”
然后他仔细地看着儿子，看到他已经长得像成年人一样高，虽然仍带着青春的纤细，他怀疑地低声说，因为他看不到这个男孩有任何欲念的迹象，
“好吧，也许他还需要一样东西。”"我们很快就会给你娶妻了，我的儿子。"他大声而缓慢地说。
然而，那男孩从浓眉下投来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轻蔑地说道："那么我真会逃跑，对我来说女人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就像对我大哥那样！"
王龙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于是急忙说道："不——不——我们不会给你娶妻——我是说，如果你想要一个奴隶的话——"
那男孩傲然地看着他，双手抱胸，带着尊严回答："我不是普通的年轻人，我有自己的梦想。我希望荣耀。女人到处都有。"
然后，仿佛想起什么被遗忘的事，他突然抛开尊严，双臂垂下，用平常的语气说道："再说，我们这儿从来没有过这么丑的一群奴隶。如果我感兴趣——但我并不感兴趣——嗯，在庭院里除了内院侍候那位小姐的小白脸，没有一个美女。"
王龙知道他在说梨花，心中涌起一阵奇怪的嫉妒。
他突然觉得自己比实际年龄老得多——一个年迈的男人，腰围太厚，头发也已花白，而他的儿子却年轻而苗条。此刻他们不再是父子，而是两个男人，一个老，一个小。王龙愤怒地说："现在别管那些奴隶——在我的房子里不会有年轻贵族的腐朽习惯。我们是朴实的乡下人，有体面的方式，我的房子里不会有这些！"
那男孩睁开眼睛，抬起黑眉，耸了耸肩，对父亲说道："是你先提起的！"然后转身离去。
王龙独自坐在房间里的桌旁，感到孤独而沮丧，喃喃自语道："唉，在我的房子里哪里都没有安宁。"
他心中充满了各种愤怒，但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最清晰的是这种愤怒：他的儿子在屋子里看上了一个小白脸，并认为她美丽。
那个夏天的一个夜晚，当夜气因温暖和芬芳的雾气而变得浓厚、柔软且闷热时，他独自一人坐在桂花树下的庭院里休息。桂花浓郁的香气弥漫了他的鼻腔，他坐在那里，血液像年轻人一样奔腾着。
白天他也感觉到了同样的热血沸腾，他半心半意地想走出田地，感受脚下的良田，脱下鞋子和袜子，让皮肤接触泥土。但他羞于被人看到，因为他不再是城门内的农民，而是一个地主和富人。
所以他不安地在庭院里徘徊，完全避开莲花坐着抽烟的庭院，因为她很清楚一个人的烦躁，并且目光敏锐，能察觉到异常。
于是他独自一人，不想见到争吵的两个儿媳，甚至孙子孙女，他经常对此感到喜悦。
所以这一天漫长而孤独，他的血液在他的皮肤下充盈并流动。
他无法忘记最小的儿子，他站得高大笔直，年轻的脸上眉头紧锁，也无法忘记那个女孩。
他自己对自己说："我想他们年纪相仿——男孩一定快十八岁了，她也不超过十八岁。"
然后他想起自己在许多年后就快七十岁了，对自己的热血感到羞愧，心想："把那个女孩给那个年轻人是个好主意。"他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这样说，每次都说得刺痛已经受伤的心灵，但他不得不刺痛自己，却又无法忍受这种痛苦。
因此，这一天对他来说非常漫长而孤独。
当夜晚来临时，他仍然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他的房子里没有一个可以当作朋友的人。
夜空中的空气浓厚、柔软、闷热，散发着桂花树花朵的香味。
当他坐在树下的黑暗中时，一个身影从他身旁经过，他快速看了一眼，是梨花。
"梨花！"他低声呼唤。
她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倾听。
然后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不出来："过来这里！"
听到他的呼唤，她害怕地从门口爬进来，站在他面前。他几乎看不见她在黑暗中站着的身影，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伸出手抓住她的外套，半哽咽地说道："孩子——！"
他说不下去了。
他对自己说，他是个老人，对于比这个孩子年龄更接近他孙子辈的人来说，这是个可耻的事情，他抚摸着她的外套。
然后她，等待着，从他身上感受到热血的温度，弯下腰，像一朵花枯萎在茎上一样倒在地上，抱住他的脚躺在那里。
他慢慢说道："孩子——我是个老人——一个非常老的老人——"
她说道，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桂花树的气息："我喜欢老人——我喜欢老人——他们很善良——"
他又温柔地说道，微微俯身靠近她："像你这样的小丫头应该有个高大的年轻人——像你这样的小丫头！"在他的心里，他补充道："像我的儿子——"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可能把她这个想法放到她脑海里，他无法忍受。
但她说道："年轻人不善良——他们只是凶猛。"
听到她稚嫩的声音从脚下颤抖着传来，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爱意，抱起她轻轻举起，然后带她进入自己的庭院。
完成后，他对这个属于他年龄的爱情感到惊讶，超过了他以前所有的欲望，因为尽管他对梨花充满爱意，他并没有像对待其他认识的女人那样强取豪夺。
不，他轻轻地抱着她，满足于感受到她轻盈的青春贴着他沉重的老去的身体，仅仅看到她一天中的样子，触摸她扑动的外套，以及夜晚她安静地靠近他的身体，他就感到满足。
他对自己年老的爱情感到惊讶，它是如此深情且容易满足。
至于她，她是一个没有激情的女孩，依附于他，如同父亲一般，对他来说，她不仅仅是半个孩子，而且几乎不是一个女人。
王龙所做的事并没有很快被发现，因为他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做主人呢？但是，首先注意到这件事的是杜鹃，她看到女孩黎明时分从他的庭院溜出，抓住那个女孩笑着，她那老鹰般锐利的眼睛闪烁着。
"哦！"她说。“这又回到了老爷的老规矩！”王龙在房间里听见她的话后，急忙系好他的长袍，走出来，羞涩而半带自豪地笑着，低声说道：“嗯，我说过她最好找个年轻小子，这样就能把那个老的给打发了。”
“这倒是个好笑的事儿，告诉夫人去吧，”翠花说，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事是怎么发生的，”王龙慢慢回答道。
“我本没打算再往院子里添个女人，可这事就这么发生了。”
“那夫人总得知道吧？”翠花说。王龙害怕莲子的愤怒胜过其他任何事，便央求翠花，并再次说道：“如果你愿意，如果你能不让我当面生气，我会给你一把钱作为报酬。”
于是翠花笑着摇头答应了。王龙回到自己的院落，有一阵子不愿出来，直到翠花回来告诉他：“事情已经说了，她非常生气，直到我想起你早就答应给她买的那个外国钟，她才稍微平静下来。她要一只红宝石戒指戴在手上，还要另一只，这样两只手各戴一只。她还会想到别的东西，还会有个奴隶代替梨花，梨花不能再去找她了，你也别来找她了，因为她一见到你就恶心。”
王龙急切地答应了，说：“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我不吝啬任何东西。”
他很高兴自己不用很快见到莲子，也直到她的愿望实现，怒气平息为止。
他还剩下三个儿子，他对他们面前所做的事感到奇怪地羞愧。
他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难道我不是这家的主人，不能买我的奴隶吗？”
但他感到羞愧，却又半带自豪，就像一个仍然精力旺盛的男人，却被别人认为只是个祖父时的感受一样。
他等着他的儿子们来到他的院子。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来，单独前来，第二个先来了。
这个儿子进来后谈到了土地、收成和今年夏天的干旱，这将使收成减半。
但王龙这些日子无论雨天还是旱天都不关心这些，因为如果这一年收成不好，他还有去年剩下的银子，他的院子里堆满了银子，粮市上还有欠他的钱，他的二儿子为他收集了许多高利贷，所以他不再看天空是否晴朗。
但这个儿子继续说着，一边说着，他用遮掩和秘密的眼神四处张望，王龙知道他在找丫鬟，看看听到的消息是否属实，于是他从卧室里叫出藏起来的梨花，喊道：“孩子，给我倒茶，也给我的儿子倒一杯！”她出来了，她精致苍白的脸像桃子一样泛红，她低着头，小脚无声地移动着，二儿子盯着她，好像听到了但不相信，直到现在。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土地如此这般，年底这个租户和那个租户必须更换，另一个因为吸鸦片，不从土地上获取它所能承受的东西。
王龙问他的儿子孩子们的情况如何，他回答说他们得了百日咳，但现在天气暖和了，情况很轻微。
他们在喝茶的时候这样来回交谈，二儿子尽情享受着他看到的一切，然后走了，王龙也安心了。
然后大儿子在同一天还没过一半就进来了，他高大英俊，带着成熟岁月的骄傲进来，王龙害怕他的骄傲，一开始没有喊梨花出来，而是等着抽水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