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王龙仔细看了看这些人，发现每个人都拿着某种工具，末端还有一把刀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狂野、凶狠又粗犷；即使是年轻人，也是如此。
当王龙看到他们的脸时，急忙把孩子拉到身边，低声说：“我们去把门锁上吧。他们不是好人，我的小心肝。”
但突然间，在他转身之前，人群中有人看到了他，朝他大喊：“喂，我叔叔的儿子！”王龙抬头一看，认出了他叔叔的儿子，他也像其他人一样穿着灰衣，满身灰尘，但他的脸比任何人都更狂野凶狠。
他粗暴地笑了起来，对同伴们喊道：“停在这里吧，我的朋友们，因为这是一个富人，还是我的亲戚！”还没等王龙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人群就涌进了他家的大门，他在人群中间毫无办法。
他们涌入庭院，就像污秽的污水一样填满了每一个角落，躺在地板上，用手舀起池塘里的水喝，用刀子敲击雕刻的桌子，随地吐痰，并彼此大声喊叫。
王龙绝望地看着这一切，带着孩子去找他的长子。他走进儿子的庭院，看见儿子正坐着看书。父亲进来时，儿子站了起来。当他听到王龙气喘吁吁地说出的话后，开始呻吟，并走出去了。
但当他看到堂弟时，不知道该诅咒他还是对他有礼貌。他看着父亲，叹息着说：“每个人都有刀。”所以最后他选择了礼貌地说道：“好吧，我的堂弟，欢迎再次回家。”
堂弟咧嘴笑着回答：“我带来了一些客人。”
“他们是你的客人，欢迎之至，我们可以准备一顿饭，让他们在离开前吃饱。”王龙的长子说。
然后堂弟继续笑着说：“当然可以，但之后不用着急，因为我们会在镇上待上几天，或者一个月，甚至一年两年，因为我们会被分配到镇上，直到战争召唤我们。”
当王龙和他的儿子听到这些话时，几乎掩饰不住他们的惊慌，但由于庭院里到处都是闪烁的刀光，他们必须隐藏情绪。他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们很幸运——我们很幸运——”
长子假装要去准备，拉着父亲的手，两人冲进内院，长子关上了门。父子俩惊恐地互相凝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第二个儿子跑来敲门，他们打开门让他进来时，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每栋房子里都有士兵，甚至是穷人的房子。我跑来找你说，你不要抗议，因为今天我店里有个店员，我很了解他——他每天都站在柜台旁。他听到了，回到家，发现他妻子生病的房间就有士兵，他抗议了，他们就像切猪油一样轻易地把他杀了，刀子干净利落地穿过了他，从一边到另一边！无论他们要什么，我们都得给，但我们只能祈祷战争早日转移到其他地方！”
三人沉重地互相看了一眼，想着家中的女人和这些强壮饥饿的男人。
长子想到自己贤惠端庄的妻子，说：“我们必须把女人和孩子们都带到最里面的院子里，日夜守在那里，把大门关紧，随时准备好打开和平之门。”
他们就这样做了。他们带上女人和孩子，把他们都安置在莲花独自与翠鸟和女佣住过的内院里，在拥挤和不适中生活。
长子和王龙昼夜守在门口，二儿子一有机会就来帮忙，白天和晚上一样仔细地守卫。
但有一个堂弟，他是亲戚，没人能合法地阻止他进来。他敲打着门，坚持要进来，随意走动，手里拿着闪闪发光的刀子。
长子跟在他后面，满脸苦涩，但仍然不敢说什么，因为刀子亮晃晃地开着，堂弟四处打量，评估着每个女人。
他看了看长子的妻子，粗声笑了一下，说道：“嘿，我的堂弟，你有一个合适的美味，城里来的女士，脚小得像莲花苞一样！”他对二儿子的妻子说：“嘿，这里有一个乡村来的健壮红萝卜，一块结实的红肉！”
他说这些话是因为这个女人胖乎乎的，脸色红润，骨骼结实，但并不难看。
而长子的妻子在看他时，缩回身子，用手遮住脸，这个女人却哈哈大笑，开朗且健康，她调皮地回答：“嘿，有些人喜欢辣萝卜的味道，或者咬一口红肉。”
堂弟立刻回答：“我就是喜欢！”说着做出要抓住她手的动作。
这段时间，长子因为这对男女之间的戏谑感到无比羞愧，因为他认为他们不应该交谈，他看向妻子，因为他对堂弟和在他面前受过更好教育的弟媳感到羞愧。堂弟看到他的畏缩，恶意地说道：“嘿，我宁愿吃红肉，也不愿像这块冷淡无味的鱼肉一样。”
这话让长子的妻子挺直身体，尊严尽失，退入内室。然后表哥粗鲁地笑了，他对坐在那里抽水烟的荷花说道：“这些城里女人太挑剔了，不是吗，老夫人？”接着他仔细打量着荷花，说道：“嗯，老夫人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我表弟王龙富有，单凭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就该猜到了，你变得多么富态，吃得多么丰盛！只有富人的妻子才能像你这样看起来。”荷花听到他称她为老夫人非常高兴，因为这是只有大家族的女人才能拥有的头衔，她从肥厚的喉咙里发出深沉而咕噜的声音笑了起来，并且吹掉了烟管里的灰烬，递给一个奴隶重新装满，然后转向翠鸟说：“嗯，这个粗俗的家伙倒是有开玩笑的天分！”她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用狡黠的眼神看着表哥，尽管由于脸颊上的肉太多，她的眼睛不再像杏子那样大而圆，这种眼神比以前少了几分娇羞。看到她给他的眼神，表哥爆发出一阵大笑，喊道：“嗯，还是个老母狗呢！”他又大声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长子站在那里，愤怒又沉默。
当表哥看遍一切后，他去见自己的母亲，王龙也跟着他一起去指给她看住在哪里。
在那里，她躺在床铺上睡着了，以至于儿子几乎无法叫醒她。但他还是用力拍打着床铺头部的瓦片，用枪的粗端敲击地板，终于把她吵醒了。她醒来后从梦中盯着他，他不耐烦地说：“好了，你的儿子来了，你还在睡觉！”她随后在床上坐起身来，再次盯着他，疑惑地问：“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她长时间地看着他，最后似乎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把她的鸦片烟枪递给他，好像她认为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并且对伺候她的奴婢说：“给他准备一些。”
他回瞪着她，说道：“不，我不想要它。”王龙站在床边，突然害怕这个人会转身对他吼道：“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枯萎发黄，所有的好肉都消失了？”于是王龙急忙自己说道：“我希望她能满足于更少的东西，因为她每天吸食鸦片需要花掉一把银子，但在这个年纪我们不敢违背她，而且她想要所有的。”
他说话时叹了口气，并偷偷地瞥了一眼叔叔的儿子，但那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他母亲变成了什么样子。当她再次陷入睡眠时，他站起来，拿着枪当作拐杖，重重地走了出去。
在内院的这群闲散男人中，没有一个人像他们恨和怕这个表哥一样。虽然这些人撕扯着庭院里的树木和盛开的梅树、杏树，随心所欲地折断它们，用他们厚重的皮革靴子踩坏精致的椅子雕刻，还用他们的私人污物弄脏了池塘，使得鱼儿死去漂浮在水上腐烂，露出白肚皮。
因为表哥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他对女奴们投以目光，王龙和他的儿子们彼此对视，眼神疲惫而凹陷，因为他们不敢睡觉。这时翠鸟看到了这种情况，她说：“现在只有一件事可以做，他必须在这里有个女奴供他取乐，否则他会胡来的。”王龙急切地抓住她的话，因为他觉得如果家里再有这样的麻烦，他将无法忍受下去，所以他说道：“这是个好主意。”然后他命令翠鸟去问问表哥想要哪个女奴，因为他已经见过她们了。
于是翠鸟照做了，回来后她说：“他说他要那个睡在夫人床上的小白脸。”这个小白脸就是梨花，王龙在饥荒年份买下的小女奴，当时她可怜兮兮的，半饥半饱，因为她总是很娇弱，所以大家都宠着她，只让她帮翠鸟做事，做一些小事情，比如给荷花装烟管、倒茶。就是这样，表哥才见到她的。
当梨花听到这句话时，她在给荷花倒茶时哭了出来，因为翠鸟在内院当着大家的面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她把茶壶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茶水全都流了出来，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只是跪倒在荷花面前，用头撞向地板，呻吟着说道：“哦，我的女主人，不是我——不是我——我害怕他，为了我的生命——”荷花对她感到不满，不耐烦地回答道：“现在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对于女奴来说并不比其他男人更好，他们都一样，这有什么好哭的？”然后她转向翠鸟说：“把这个女奴带走，给他吧。”
年轻的女仆双手合十，悲痛欲绝，仿佛要因哭泣和恐惧而死，她的小身体因恐惧而颤抖不已，她从这张脸望到那张脸，带着泪水乞求着。
王龙的儿子们不能反对他们的父亲的妻子，即使他们愿意，他们的妻子也不能开口，最小的儿子也不能说话，但他站在那里，双手紧握胸前，眉毛皱在一起，眼睛上方显得笔直而黑。
但他没有说话。
孩子们和奴隶们都看着，保持沉默，只有年轻女孩那可怕而恐惧的哭泣声。
但王龙对此感到不安，他怀疑地看着这个年轻女孩，既不想惹怒荷花，却又被触动了，因为他一直有一颗柔软的心。
然后女仆看到了他脸上的怜悯之情，她跑过去用手抓住他的脚，低下头伏在他的脚边，继续抽泣不止。
他低头看着她，看到她肩膀有多小，它们在颤抖，他想起了表哥那庞大、粗犷、野蛮的身体，现在已经过了青春岁月，一种厌恶之情涌上心头，他对翠鸟温和地说：“好了，强迫这么年轻的女仆是不对的。”
他说这话的语气足够温和，但荷花却尖锐地喊道：“她应该听从吩咐，我说这样做很愚蠢，为这种事情哭泣毫无意义，每个女人都早晚会有这样的经历。”但王龙很宽容，他对荷花说：“让我们先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买另一个女奴，或者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让我先看看能做什么。”
然后长久以来一直想要一只外国钟和一颗新红宝石戒指的荷花突然沉默下来，王龙对翠鸟说：“去告诉我的表哥这个女孩有恶疾，无法治愈，但如果他愿意接受她，那就很好，她可以去找他，但如果他像我们所有人都害怕的那样担心，那就告诉他我们还有另一个健康的人。”他目光扫过那些站在周围的奴隶，他们低垂着脸，窃笑，装出羞愧的样子，唯有一个强壮的女子例外，她已经二十岁左右了。她红着脸笑着说道：“唉，我已经听够了这些事，如果他愿意要我，我想试试看，他并不像有些人那样丑陋。”
王龙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好吧，去吧！”于是翠花说：“紧紧跟在我身后，我知道他会抓住最近的果实。”
他们走了出去。
但那个小女仆仍然紧紧抱着王龙的脚，现在她停止了哭泣，只是静静地躺着听发生的事情。
莲花依然生她的气，她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王龙轻轻地抱起那个女孩，她站在他面前，垂头丧气，脸色苍白，他看到她有一张小巧、柔软、椭圆形的脸蛋，形状像鸡蛋一样，非常精致且苍白，还有一张小小的淡红色的嘴。
他慈祥地说：“现在，我的孩子，避开你的女主人一两天，直到她不再生气，当另一个进来时，躲起来，以免他又想要你。”
她抬起头，热切地望着他，然后无声无息地从他身边走过，消失了。
王龙的表弟在那里住了半个月，他随心所欲地占有那个女人，她因此怀上了他的孩子，并在庭院里夸耀这件事。
突然战争爆发了，那群人像被风吹动的麦秸一样迅速离去，只留下了他们造成的污秽和破坏。
王龙的表弟把刀绑在腰间，肩上扛着枪站在他们面前，嘲讽地说道：“好吧，如果我回不来，我会留下我的第二个自我和给母亲的一个孙子，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在停留一个月或两个月的地方留下儿子，这是士兵生活的益处之一——他的后代在他身后成长，其他人必须照顾他们！”
他笑着离开了。
当士兵们离开后，王龙和他的两个长子达成了一致，认为所有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必须清除掉。他们再次请来了木匠和泥瓦匠，男仆们打扫了庭院，木匠巧妙地修复了破损的雕刻和桌子，池塘里的污垢被清空，换上了干净的新水，长子又买回了有斑点和金色的鱼，重新种植了开花的树木，并修剪了剩下的树上的断枝。
不到一年，这个地方又变得生机勃勃，每个儿子都搬进了自己的庭院，到处又恢复了秩序。
那个怀上王龙叔叔的儿子的奴隶，王龙命令她在他叔叔活着的时候服侍他，而现在他叔叔的生命也不多了，等他去世后，让她入棺。
王龙很高兴这个奴隶只生了一个女孩，因为如果是男孩的话，她会骄傲并要求在家族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既然是女孩，她不过是生了个奴隶，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尽管如此，王龙对她和其他人一样公正，他对她说，当那个老妇死后，如果她喜欢的话，可以住进老妇的房间，也可以使用那张床，从六十个房间里少一间房和一张床不会被注意到。
他还给了那个奴隶一些银子，除了一个事情之外，那个女人对此感到相当满足，她在王龙给她银子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件事。
“把这银子当作我的嫁妆，我的主人，”她说，“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帮我找个农民或者一个好穷人结婚。
这对你是功德一件，而我曾与男人同居，独自回到床上对我来说是一种苦难。”
王龙轻松地答应了，当他答应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答应把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穷人，而他自己曾经也是一个穷人，为了得到女人而进入这些庭院。
他花了半辈子才不再想起兰，但现在他想起她时，心中充满了沉重的记忆和遥远的往事，他与她现在相隔如此之远。
他沉重地说道：“等那个老鸦片吸食者死后，我会为你找到一个人，不会太久。”
王龙说到做到。
有一天早上，那个女人来找他说：“现在兑现你的承诺吧，我的主人，因为昨天早晨那个老人没有醒来就死了，我已经把她放进棺材里了。”
王龙想了想自己土地上认识的人，想起了那个导致庆死亡的哭泣的年轻人，还有那个牙齿像下唇上的一排架子的人，他说：“好吧，他并不是有意做那件事的，他和任何人都一样好，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
于是他派人叫来了那个年轻人，他来了，虽然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但还是那么粗鲁，牙齿依旧如故。
这是王龙一时兴起，坐在大厅的高台上，把两人叫到面前，他慢慢地说，以便品味这奇怪时刻的全部滋味：“好了，小伙子，这就是这个女人，如果你愿意，她就是你的，除了我自己的侄子的儿子外，没有人知道她。”
那个人感激地接受了她，因为她是一个健壮的女人，性格也好，他是一个太穷以至于只能娶这样的女人的男人。
王龙走下高台，他觉得现在他的生活圆满了，他已经完成了他一生中说过的一切，甚至超出了他曾经梦想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现在他觉得真正的平静终于降临到他身上，他可以在阳光下安睡。
他也该这样做了，因为他快六十五岁了，他的孙子们就像他身边的年轻竹子，三个是长子的儿子，其中最大的快十岁了，还有两个是次子的儿子。
当王龙看到他们的脸时，急忙把孩子拉到身边，低声说：“我们去把门锁上吧。他们不是好人，我的小心肝。”
但突然间，在他转身之前，人群中有人看到了他，朝他大喊：“喂，我叔叔的儿子！”王龙抬头一看，认出了他叔叔的儿子，他也像其他人一样穿着灰衣，满身灰尘，但他的脸比任何人都更狂野凶狠。
他粗暴地笑了起来，对同伴们喊道：“停在这里吧，我的朋友们，因为这是一个富人，还是我的亲戚！”还没等王龙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人群就涌进了他家的大门，他在人群中间毫无办法。
他们涌入庭院，就像污秽的污水一样填满了每一个角落，躺在地板上，用手舀起池塘里的水喝，用刀子敲击雕刻的桌子，随地吐痰，并彼此大声喊叫。
王龙绝望地看着这一切，带着孩子去找他的长子。他走进儿子的庭院，看见儿子正坐着看书。父亲进来时，儿子站了起来。当他听到王龙气喘吁吁地说出的话后，开始呻吟，并走出去了。
但当他看到堂弟时，不知道该诅咒他还是对他有礼貌。他看着父亲，叹息着说：“每个人都有刀。”所以最后他选择了礼貌地说道：“好吧，我的堂弟，欢迎再次回家。”
堂弟咧嘴笑着回答：“我带来了一些客人。”
“他们是你的客人，欢迎之至，我们可以准备一顿饭，让他们在离开前吃饱。”王龙的长子说。
然后堂弟继续笑着说：“当然可以，但之后不用着急，因为我们会在镇上待上几天，或者一个月，甚至一年两年，因为我们会被分配到镇上，直到战争召唤我们。”
当王龙和他的儿子听到这些话时，几乎掩饰不住他们的惊慌，但由于庭院里到处都是闪烁的刀光，他们必须隐藏情绪。他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我们很幸运——我们很幸运——”
长子假装要去准备，拉着父亲的手，两人冲进内院，长子关上了门。父子俩惊恐地互相凝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第二个儿子跑来敲门，他们打开门让他进来时，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每栋房子里都有士兵，甚至是穷人的房子。我跑来找你说，你不要抗议，因为今天我店里有个店员，我很了解他——他每天都站在柜台旁。他听到了，回到家，发现他妻子生病的房间就有士兵，他抗议了，他们就像切猪油一样轻易地把他杀了，刀子干净利落地穿过了他，从一边到另一边！无论他们要什么，我们都得给，但我们只能祈祷战争早日转移到其他地方！”
三人沉重地互相看了一眼，想着家中的女人和这些强壮饥饿的男人。
长子想到自己贤惠端庄的妻子，说：“我们必须把女人和孩子们都带到最里面的院子里，日夜守在那里，把大门关紧，随时准备好打开和平之门。”
他们就这样做了。他们带上女人和孩子，把他们都安置在莲花独自与翠鸟和女佣住过的内院里，在拥挤和不适中生活。
长子和王龙昼夜守在门口，二儿子一有机会就来帮忙，白天和晚上一样仔细地守卫。
但有一个堂弟，他是亲戚，没人能合法地阻止他进来。他敲打着门，坚持要进来，随意走动，手里拿着闪闪发光的刀子。
长子跟在他后面，满脸苦涩，但仍然不敢说什么，因为刀子亮晃晃地开着，堂弟四处打量，评估着每个女人。
他看了看长子的妻子，粗声笑了一下，说道：“嘿，我的堂弟，你有一个合适的美味，城里来的女士，脚小得像莲花苞一样！”他对二儿子的妻子说：“嘿，这里有一个乡村来的健壮红萝卜，一块结实的红肉！”
他说这些话是因为这个女人胖乎乎的，脸色红润，骨骼结实，但并不难看。
而长子的妻子在看他时，缩回身子，用手遮住脸，这个女人却哈哈大笑，开朗且健康，她调皮地回答：“嘿，有些人喜欢辣萝卜的味道，或者咬一口红肉。”
堂弟立刻回答：“我就是喜欢！”说着做出要抓住她手的动作。
这段时间，长子因为这对男女之间的戏谑感到无比羞愧，因为他认为他们不应该交谈，他看向妻子，因为他对堂弟和在他面前受过更好教育的弟媳感到羞愧。堂弟看到他的畏缩，恶意地说道：“嘿，我宁愿吃红肉，也不愿像这块冷淡无味的鱼肉一样。”
这话让长子的妻子挺直身体，尊严尽失，退入内室。然后表哥粗鲁地笑了，他对坐在那里抽水烟的荷花说道：“这些城里女人太挑剔了，不是吗，老夫人？”接着他仔细打量着荷花，说道：“嗯，老夫人确实如此，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我表弟王龙富有，单凭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就该猜到了，你变得多么富态，吃得多么丰盛！只有富人的妻子才能像你这样看起来。”荷花听到他称她为老夫人非常高兴，因为这是只有大家族的女人才能拥有的头衔，她从肥厚的喉咙里发出深沉而咕噜的声音笑了起来，并且吹掉了烟管里的灰烬，递给一个奴隶重新装满，然后转向翠鸟说：“嗯，这个粗俗的家伙倒是有开玩笑的天分！”她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用狡黠的眼神看着表哥，尽管由于脸颊上的肉太多，她的眼睛不再像杏子那样大而圆，这种眼神比以前少了几分娇羞。看到她给他的眼神，表哥爆发出一阵大笑，喊道：“嗯，还是个老母狗呢！”他又大声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长子站在那里，愤怒又沉默。
当表哥看遍一切后，他去见自己的母亲，王龙也跟着他一起去指给她看住在哪里。
在那里，她躺在床铺上睡着了，以至于儿子几乎无法叫醒她。但他还是用力拍打着床铺头部的瓦片，用枪的粗端敲击地板，终于把她吵醒了。她醒来后从梦中盯着他，他不耐烦地说：“好了，你的儿子来了，你还在睡觉！”她随后在床上坐起身来，再次盯着他，疑惑地问：“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她长时间地看着他，最后似乎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把她的鸦片烟枪递给他，好像她认为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了，并且对伺候她的奴婢说：“给他准备一些。”
他回瞪着她，说道：“不，我不想要它。”王龙站在床边，突然害怕这个人会转身对他吼道：“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枯萎发黄，所有的好肉都消失了？”于是王龙急忙自己说道：“我希望她能满足于更少的东西，因为她每天吸食鸦片需要花掉一把银子，但在这个年纪我们不敢违背她，而且她想要所有的。”
他说话时叹了口气，并偷偷地瞥了一眼叔叔的儿子，但那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他母亲变成了什么样子。当她再次陷入睡眠时，他站起来，拿着枪当作拐杖，重重地走了出去。
在内院的这群闲散男人中，没有一个人像他们恨和怕这个表哥一样。虽然这些人撕扯着庭院里的树木和盛开的梅树、杏树，随心所欲地折断它们，用他们厚重的皮革靴子踩坏精致的椅子雕刻，还用他们的私人污物弄脏了池塘，使得鱼儿死去漂浮在水上腐烂，露出白肚皮。
因为表哥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他对女奴们投以目光，王龙和他的儿子们彼此对视，眼神疲惫而凹陷，因为他们不敢睡觉。这时翠鸟看到了这种情况，她说：“现在只有一件事可以做，他必须在这里有个女奴供他取乐，否则他会胡来的。”王龙急切地抓住她的话，因为他觉得如果家里再有这样的麻烦，他将无法忍受下去，所以他说道：“这是个好主意。”然后他命令翠鸟去问问表哥想要哪个女奴，因为他已经见过她们了。
于是翠鸟照做了，回来后她说：“他说他要那个睡在夫人床上的小白脸。”这个小白脸就是梨花，王龙在饥荒年份买下的小女奴，当时她可怜兮兮的，半饥半饱，因为她总是很娇弱，所以大家都宠着她，只让她帮翠鸟做事，做一些小事情，比如给荷花装烟管、倒茶。就是这样，表哥才见到她的。
当梨花听到这句话时，她在给荷花倒茶时哭了出来，因为翠鸟在内院当着大家的面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她把茶壶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茶水全都流了出来，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只是跪倒在荷花面前，用头撞向地板，呻吟着说道：“哦，我的女主人，不是我——不是我——我害怕他，为了我的生命——”荷花对她感到不满，不耐烦地回答道：“现在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对于女奴来说并不比其他男人更好，他们都一样，这有什么好哭的？”然后她转向翠鸟说：“把这个女奴带走，给他吧。”
年轻的女仆双手合十，悲痛欲绝，仿佛要因哭泣和恐惧而死，她的小身体因恐惧而颤抖不已，她从这张脸望到那张脸，带着泪水乞求着。
王龙的儿子们不能反对他们的父亲的妻子，即使他们愿意，他们的妻子也不能开口，最小的儿子也不能说话，但他站在那里，双手紧握胸前，眉毛皱在一起，眼睛上方显得笔直而黑。
但他没有说话。
孩子们和奴隶们都看着，保持沉默，只有年轻女孩那可怕而恐惧的哭泣声。
但王龙对此感到不安，他怀疑地看着这个年轻女孩，既不想惹怒荷花，却又被触动了，因为他一直有一颗柔软的心。
然后女仆看到了他脸上的怜悯之情，她跑过去用手抓住他的脚，低下头伏在他的脚边，继续抽泣不止。
他低头看着她，看到她肩膀有多小，它们在颤抖，他想起了表哥那庞大、粗犷、野蛮的身体，现在已经过了青春岁月，一种厌恶之情涌上心头，他对翠鸟温和地说：“好了，强迫这么年轻的女仆是不对的。”
他说这话的语气足够温和，但荷花却尖锐地喊道：“她应该听从吩咐，我说这样做很愚蠢，为这种事情哭泣毫无意义，每个女人都早晚会有这样的经历。”但王龙很宽容，他对荷花说：“让我们先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买另一个女奴，或者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让我先看看能做什么。”
然后长久以来一直想要一只外国钟和一颗新红宝石戒指的荷花突然沉默下来，王龙对翠鸟说：“去告诉我的表哥这个女孩有恶疾，无法治愈，但如果他愿意接受她，那就很好，她可以去找他，但如果他像我们所有人都害怕的那样担心，那就告诉他我们还有另一个健康的人。”他目光扫过那些站在周围的奴隶，他们低垂着脸，窃笑，装出羞愧的样子，唯有一个强壮的女子例外，她已经二十岁左右了。她红着脸笑着说道：“唉，我已经听够了这些事，如果他愿意要我，我想试试看，他并不像有些人那样丑陋。”
王龙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好吧，去吧！”于是翠花说：“紧紧跟在我身后，我知道他会抓住最近的果实。”
他们走了出去。
但那个小女仆仍然紧紧抱着王龙的脚，现在她停止了哭泣，只是静静地躺着听发生的事情。
莲花依然生她的气，她站起来一句话没说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王龙轻轻地抱起那个女孩，她站在他面前，垂头丧气，脸色苍白，他看到她有一张小巧、柔软、椭圆形的脸蛋，形状像鸡蛋一样，非常精致且苍白，还有一张小小的淡红色的嘴。
他慈祥地说：“现在，我的孩子，避开你的女主人一两天，直到她不再生气，当另一个进来时，躲起来，以免他又想要你。”
她抬起头，热切地望着他，然后无声无息地从他身边走过，消失了。
王龙的表弟在那里住了半个月，他随心所欲地占有那个女人，她因此怀上了他的孩子，并在庭院里夸耀这件事。
突然战争爆发了，那群人像被风吹动的麦秸一样迅速离去，只留下了他们造成的污秽和破坏。
王龙的表弟把刀绑在腰间，肩上扛着枪站在他们面前，嘲讽地说道：“好吧，如果我回不来，我会留下我的第二个自我和给母亲的一个孙子，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在停留一个月或两个月的地方留下儿子，这是士兵生活的益处之一——他的后代在他身后成长，其他人必须照顾他们！”
他笑着离开了。
当士兵们离开后，王龙和他的两个长子达成了一致，认为所有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必须清除掉。他们再次请来了木匠和泥瓦匠，男仆们打扫了庭院，木匠巧妙地修复了破损的雕刻和桌子，池塘里的污垢被清空，换上了干净的新水，长子又买回了有斑点和金色的鱼，重新种植了开花的树木，并修剪了剩下的树上的断枝。
不到一年，这个地方又变得生机勃勃，每个儿子都搬进了自己的庭院，到处又恢复了秩序。
那个怀上王龙叔叔的儿子的奴隶，王龙命令她在他叔叔活着的时候服侍他，而现在他叔叔的生命也不多了，等他去世后，让她入棺。
王龙很高兴这个奴隶只生了一个女孩，因为如果是男孩的话，她会骄傲并要求在家族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既然是女孩，她不过是生了个奴隶，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尽管如此，王龙对她和其他人一样公正，他对她说，当那个老妇死后，如果她喜欢的话，可以住进老妇的房间，也可以使用那张床，从六十个房间里少一间房和一张床不会被注意到。
他还给了那个奴隶一些银子，除了一个事情之外，那个女人对此感到相当满足，她在王龙给她银子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件事。
“把这银子当作我的嫁妆，我的主人，”她说，“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帮我找个农民或者一个好穷人结婚。
这对你是功德一件，而我曾与男人同居，独自回到床上对我来说是一种苦难。”
王龙轻松地答应了，当他答应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答应把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穷人，而他自己曾经也是一个穷人，为了得到女人而进入这些庭院。
他花了半辈子才不再想起兰，但现在他想起她时，心中充满了沉重的记忆和遥远的往事，他与她现在相隔如此之远。
他沉重地说道：“等那个老鸦片吸食者死后，我会为你找到一个人，不会太久。”
王龙说到做到。
有一天早上，那个女人来找他说：“现在兑现你的承诺吧，我的主人，因为昨天早晨那个老人没有醒来就死了，我已经把她放进棺材里了。”
王龙想了想自己土地上认识的人，想起了那个导致庆死亡的哭泣的年轻人，还有那个牙齿像下唇上的一排架子的人，他说：“好吧，他并不是有意做那件事的，他和任何人都一样好，也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
于是他派人叫来了那个年轻人，他来了，虽然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但还是那么粗鲁，牙齿依旧如故。
这是王龙一时兴起，坐在大厅的高台上，把两人叫到面前，他慢慢地说，以便品味这奇怪时刻的全部滋味：“好了，小伙子，这就是这个女人，如果你愿意，她就是你的，除了我自己的侄子的儿子外，没有人知道她。”
那个人感激地接受了她，因为她是一个健壮的女人，性格也好，他是一个太穷以至于只能娶这样的女人的男人。
王龙走下高台，他觉得现在他的生活圆满了，他已经完成了他一生中说过的一切，甚至超出了他曾经梦想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现在他觉得真正的平静终于降临到他身上，他可以在阳光下安睡。
他也该这样做了，因为他快六十五岁了，他的孙子们就像他身边的年轻竹子，三个是长子的儿子，其中最大的快十岁了，还有两个是次子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