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任何进一步解释的情况下，尼克尔贝太太、拉克里夫小姐和内德先生单独留下，尼古拉斯跟着查尔斯先生进入了他的私人房间，在那里他大吃一惊地遇到了他认为在国外的弗兰克。
“年轻人，”切瑞布鲁斯先生说，“握握手。” “我不需要命令就能这样做，”尼古拉斯伸出他的手。“我也不需要，”弗兰克同样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回应道。这位老绅士认为他所看到的这两个年轻人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英俊或出色。他在沉默中让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片刻后坐下，说道：“我希望你们成为朋友——亲密而坚定的朋友——如果我认为你们不是，我会犹豫我要说的话。弗兰克，看这里！尼克尔贝先生，你能到另一边来吗？” 年轻人们分别站在查尔斯先生的两侧，他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张纸并展开。
“这是麦德琳外祖父的遗嘱副本，”他说，“遗赠给她一万两千英镑，这笔钱将在她成年或结婚时支付。看来，这位先生（她唯一的亲属）因生气她不接受他的保护，并脱离她父亲的社会圈，多次向她提出要求，最终立下了这份遗嘱，将他所拥有的全部财产遗赠给了慈善机构。”他似乎后来悔悟了这个决定，因为在三周之后的同一个月，他就实施了这个遗嘱。
然而，通过某种欺诈手段，这份遗嘱在他去世后立即被窃取了，而另一份——唯一找到的遗嘱——则被证实并管理起来。
经过我们手的这份文件自那时起就一直在进行友好的谈判，由于没有疑问它的真实性，并且证人也已经找到（虽然有些麻烦），所以钱已经归还了。
因此，玛德琳获得了她的权利，当提到的两种情况之一发生时，她将是这笔财产的女主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弗兰克点头表示同意。
尼古拉斯无法开口说话，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声音会颤抖，于是只是低下头。
“现在，弗兰克，”老人说道，“你是找回这份契约的直接功臣。”
这是一笔很小的财产，但我们爱玛德琳，而且无论怎样，我们都宁愿看到你和她结盟，而不是其他我们知道的拥有三倍财富的女孩。
你会成为她的追求者吗？” “不，先生：我相信那份文件的追回是因为我认为她的手已经许诺给一个比我或任何其他人都更有理由得到她感激的人，而且如果我没有误解的话，还有她的心。在我看来，我判断得过于仓促了。”
“你总是这样，先生，”查尔斯兄弟喊道，完全忘记了他假装的尊严，“你总是这样。你怎么敢认为，弗兰克，我们会让你为了钱而结婚，当青春、美貌以及每一种可爱的美德都可以通过爱情获得时？你怎么敢，弗兰克，去向尼克尔贝先生的妹妹表白爱意而不先告诉我们你的打算，让我们为你说话呢？”
“我几乎不敢希望——”
“你几乎不敢希望！那么，我们就更需要帮助了！尼克尔贝先生，先生，尽管弗兰克判断得匆忙，但他这次判断正确。”
“玛德琳的心已经被占据——请握握我的手，先生；它已经被你占据，值得且自然地如此。”
“这笔财产注定属于你，但你拥有的比金钱更大的财富在她身上，先生，即使这笔财产是四十倍于现在也比不上。”
“她选择了你，尼克尔贝先生。她选择的方式是我们，她最亲爱的朋友，希望她选择的方式。弗兰克选择的方式也是我们希望他选择的方式。如果她拒绝了他的求婚二十次，先生，他仍然应该得到你妹妹的小手——是的，他应该，他一定会！”
“你不了解我们的感情时表现得非常高尚，但现在你知道了，先生，你必须照吩咐去做。”
“什么！你们是绅士的孩子！过去，先生，我的亲爱的哥哥内德和我都是两个贫穷单纯的男孩，几乎赤脚流浪寻找我们的命运；自从那时以来，除了年龄和世俗境遇的变化外，我们还有什么不同吗？不，上帝保佑！哦，内德，内德，内德，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天啊！如果我们可怜的母亲能活到今天，内德，那将会让她多么骄傲啊！”
被这样呼唤的内德，随着尼克尔贝太太进来，之前未被年轻人注意到，他冲向前，紧紧拥抱了查尔斯兄弟。
“带我的小凯特进来，”后者沉默片刻后说道。
“带她进来，内德。让我看看凯特，让我亲吻她。我现在有这个权利；她在刚来时我就很接近了；我常常非常接近。”
“啊！你找到了信了吗，我的鸟儿？你找到了正在等你和期待你的玛德琳本人吗？你发现她并没有完全忘记她的朋友、护士和甜蜜的伴侣了吗？为什么，这几乎是最好的了！”
“好了，好了，”内德说，“弗兰克会嫉妒的，我们会在晚餐前开始一些割喉事件。”
“那就让他带走她吧，内德，让他带走她。玛德琳在隔壁房间。让所有的恋人们离开，如果他们有什么要说的话，让他们自己交谈。”
“内德，把他们都赶出去！”查尔斯兄弟开始清理，亲自带领那位害羞的女孩到门口，吻别后送走了她。
弗兰克并不太慢地跟着，而尼古拉斯首先消失了。
只剩下尼克尔贝太太和拉·克里夫小姐，她们都伤心地哭泣着；两位兄弟和蒂姆·林肯沃特，他现在进来与每个人握手，他的圆脸上满是笑容。
“好啦，蒂姆·林肯沃特，先生，”查尔斯兄弟总是发言人，说道，“现在年轻人幸福了，先生。”
“你没有像你说的那样长时间让他们悬着心，”蒂姆狡黠地回答。
“为什么，尼克尔贝先生和弗兰克先生要在你房间里待不知道多久；我不知道你在出来讲真话之前要告诉他们什么。”
“你见过这样的恶棍吗，内德？”老人说，“你见过这样的恶棍蒂姆·林肯沃特吗？他指责我急躁，而他正是那个让我们早晨、中午和晚上疲惫不堪的人，在我们的计划完成一半之前或者安排好任何事情之前，就折磨我们让他去告诉他们将要发生的事情——一个背叛的狗！”
“确实是这样，查尔斯兄弟，”内德回答，“蒂姆是一个背叛的狗。蒂姆是不可信任的。蒂姆是一个轻率的年轻人——他需要稳重和成熟；他必须经历他的放荡岁月，然后也许他会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社会成员。”
这是老家伙们和蒂姆之间的一个老笑话，他们三个人笑得很开心，可能会笑得更久，但兄弟们看到尼克尔贝太太努力表达她的情感，实际上被当时的幸福所淹没，于是他们把她夹在中间，借口要与她商量一些最重要的安排，把她从房间中领了出来。
现在蒂姆和拉·克里夫小姐经常见面，总是非常愉快地聊天——一直是好朋友——所以很自然的是，蒂姆发现她还在抽泣，就试图安慰她。
由于拉·克里夫小姐坐在一个很大的旧式的窗座上，那里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两个人，所以蒂姆坐在她旁边也很自然；至于蒂姆那天特别整洁和讲究的穿着，这是因为这是一个盛大的节日和重要的场合，这再自然不过了。
蒂姆坐在拉·克里夫小姐旁边，交叉双腿，使得他的脚——他有一双好看的脚，而且正好穿着最整洁的鞋子和黑色丝袜——可以轻松地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内，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
“别哭了！”
“我忍不住，”拉·克里夫小姐回应。
“请不要哭，请不要哭，”蒂姆说。
“我是如此快乐！”这位小女人抽泣着说。
“那就笑吧，”蒂姆说，“笑吧。”
无论如何，蒂姆当时在做什么，不可能猜测，但他撞到了窗户的一角，那部分窗户完全在拉·克里夫小姐那边，显然它在那里毫无用处。
“笑吧，”蒂姆说，“否则我会哭的。”
“为什么你应该哭？”拉·克里夫小姐微笑着问。
“因为我很快乐，”蒂姆说。
“我们都很快乐，我也想和你一样做。”
毫无疑问，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蒂姆当时那样不安分，因为他再次撞到了窗户——几乎在同一地方——拉·克里夫小姐说她确定他会打破窗户。
“我知道，”蒂姆说，“你会喜欢这个场景的。”
“这很体贴和善良，记得我，”拉·克里夫小姐回答。
“没有什么能让我这么高兴。”
到底为什么拉·克里夫小姐和蒂姆·林肯沃特要用耳语说这些话呢？这并不是秘密。为什么蒂姆·林肯沃特要那么认真地盯着拉克里维小姐看，而拉克里维小姐又为什么要那么专注地盯着地面呢？“对我们这样一生都独自生活在世上的人来说，看到我们所喜爱的年轻人能拥有如此长久的幸福时光，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蒂姆说道，“啊！”那位小个子女人满心欢喜地喊道，“确实如此！” “尽管如此，”蒂姆继续说道，“它也会让人感到孤独无助——难道不是吗？” 拉克里维小姐说她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说她不知道呢？因为她肯定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
“这几乎让我们觉得还是结婚比较好，不是吗？”蒂姆说道。
“哦，别胡说了！”拉克里维小姐笑着回答，“我们都太老了。”
“一点也不老，”蒂姆说，“我们太老了才单身，为什么我们不该都结婚，而不是坐在各自的孤零零的壁炉旁度过漫长的冬夜呢？为什么不把它们变成一个壁炉，然后彼此结婚呢？”
“哦，林肯沃特先生，你在开玩笑！”
“不，不，我没有，”蒂姆说，“我真的没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愿意。亲爱的，就答应吧！”
“那会让人们笑掉大牙的。”
“让他们笑去吧，”蒂姆坚定地说，“我们知道我们脾气好，我们也会笑的。想想自我们认识以来，我们笑得多么开心啊！”
“确实很开心，”拉克里维小姐喊道——蒂姆认为她有些松动了，“这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至少，离开计票室和切里布鲁兄弟之后。”蒂姆说道，“亲爱的，就答应吧！现在就说你会的。”
“不，不，我们不该考虑这个，”拉克里维小姐回答，“切里布鲁兄弟会怎么说？”
“哎呀，上帝保佑你的灵魂！”蒂姆天真地说，“你以为我会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想到这种事吗！他们是特意把我们留在这儿的。”
“我再也无法正视他们了！”拉克里维小姐虚弱地喊道。
“来吧，让我们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蒂姆说，“我们将住在这座老房子里，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四十四年；我们将去这座老教堂，我这一路每个星期天早上都在那里；我们将有我所有的老朋友陪伴我们——迪克、拱门、水泵、花盆，还有弗兰克先生的孩子们，尼克尔贝先生的孩子们，我们会像祖父母一样对待他们。让我们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互相照顾，如果我们变聋、跛脚、失明或者卧床不起，我们会多么高兴有一个我们喜欢的人总是可以聊天和陪伴我们！让我们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亲爱的，就答应吧！”
这段真诚直白的讲话后仅仅五分钟，小个子拉克里维小姐和蒂姆就像已经结婚二十年的情侣一样愉快地交谈着，而且这期间从未争吵过；再过五分钟，当拉克里维小姐忙于出去看看自己的眼睛是否红肿并整理头发时，蒂姆迈着庄严的步伐走向客厅，一边走一边喊：“整个伦敦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女人了——我知道没有。”
到这个时候，那位中风的男仆因为晚餐的前所未有的推迟，几乎快要疯了。尼克尔贝，他一直忙着做着每位读者都可以自行想象的事情，正在愤怒的召唤下匆匆下楼，这时他遇到了一个新的惊喜。
在他下楼的过程中，在一条走廊上他遇到了一位衣着考究的陌生人，也正朝着餐厅走去。由于他有点跛脚且走得慢，尼克尔贝落在后面，一步一步跟着他，想知道他是谁，突然他转过身来，双手抓住了尼克尔贝。
“纽曼·诺格斯！”尼克尔贝兴奋地喊道。
“啊！纽曼，你自己的纽曼，你忠实的老纽曼！我的亲爱的朋友，我给你带来好消息——健康、幸福、一切祝福！我无法承受，这对我来说太多了，我的亲爱的朋友——让我像个孩子一样！”纽曼说道。
“你去哪儿了？”尼克尔贝问道，“你做了什么！我问过你多少次了，却被告知不久就会听到消息！”
“我知道，我知道，”纽曼回答，“他们希望所有的幸福都能一起到来。我一直在帮助他们。我——我——看看我，尼克，看看我！”
“你永远不会让我这么做，”尼克尔贝用温和的责备语气说道。
“我当时不在乎自己是谁。我不应该有心情穿上绅士的衣服。它们会让我想起过去的时光，让我难过；我现在是一个不同的人了，尼克。
亲爱的男孩，我无法说话——不要对我说任何话——不要因为我这些眼泪而对我有坏印象——你不知道我今天的感觉；你不能，永远也不会！”他们臂挽臂走进餐厅，坐在一起。
自世界开始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晚餐。有林肯沃特这位退休银行职员的朋友，有他的胖胖的姐姐，有他对拉克里维小姐的那么多关注，有这位退休银行职员讲的那么多笑话，林肯沃特本人如此兴高采烈，小个子拉克里维小姐如此滑稽，他们自己就组成了最令人愉快的聚会。
然后是尼克尔贝夫人如此高贵自满，马德琳和凯特如此羞涩美丽，尼克尔贝和弗兰克如此深情自豪，四个人如此默默而颤抖地幸福——纽曼如此谦逊却又如此欣喜若狂，还有这对孪生兄弟如此高兴并交换着这样的目光，以至于老仆人站在主人椅子后面，眼眶湿润地看着餐桌周围。
当初次见面的新鲜感消退，他们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幸福时，谈话变得更加普遍，和谐与快乐如果可能的话增加了。
兄弟俩欣喜若狂，他们在允许女士们离开之前坚持吻遍所有女士，这给了这位退休银行职员机会说出许多妙语，他完全超越了自己，被视为幽默的奇才。
“凯特，亲爱的，”尼克尔贝夫人一上楼就直接把女儿拉到一边，“你真的不是在告诉我拉克里维小姐和林肯沃特先生之间的事情是真的吧？”
“确实是的，妈妈。”
“我这辈子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尼克尔贝夫人惊呼。
“林肯沃特先生是个极好的人，”凯特辩解说，“对于他的年龄来说，他还很年轻。”
“对于他的年龄，亲爱的！”尼克尔贝夫人回答，“是的；没有人对他有什么不满，除了我认为他是我所知道的最软弱、最愚蠢的男人。我说的是她的年龄。他竟然向一个必须是——啊，比我大一倍的女人求婚！她竟然敢接受他！这无关紧要，凯特；——我对她感到厌恶！”
尼克尔贝夫人非常明确地摇摇头，然后走了。整晚，在随之而来的欢乐和享受中，除了那次例外，她自由地参与其中，但对拉克里维小姐采取了一种庄严而疏远的态度，以此表明她对她行为不当的看法，并表示她对她的严重且尖锐的反对。
第六十四章
在一个悲惨的场合下认出了一位老熟人，多西博尔斯大厅永远关闭。
尼克尔贝是那种除非与朋友分享喜悦，否则他的喜悦就不完整的人。被爱与希望的所有魅力包围，他温暖的心渴望着简朴的约翰·布朗迪。他微笑着回忆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泪眼婆娑地想起了第二次相遇；再次看到了可怜的斯迈克肩上扛着包袱耐心地走在身边，听到诚实的约克郡人鼓励的话语，当他离开他们前往伦敦时。
马德琳和他多次坐下来共同写信，详细告知约翰他的命运改变，并向他保证他的友谊和感激之情。然而，信件却始终未能写出。尽管他们怀着最好的意图开始写信，却总是不自觉地聊起别的事情；而当尼古拉斯独自尝试时，他发现根本无法写出自己想说的一半内容，甚至写下任何东西后重读时，都显得冷漠而令人不满，远不如心中所想那般生动。就这样，他日复一日地反复尝试，自我责备也日益加重，最终决定听从马德琳的强烈建议，匆忙前往约克郡，毫无预警地去面见布朗迪先生和夫人。
“年轻人，”切瑞布鲁斯先生说，“握握手。” “我不需要命令就能这样做，”尼古拉斯伸出他的手。“我也不需要，”弗兰克同样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回应道。这位老绅士认为他所看到的这两个年轻人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英俊或出色。他在沉默中让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片刻后坐下，说道：“我希望你们成为朋友——亲密而坚定的朋友——如果我认为你们不是，我会犹豫我要说的话。弗兰克，看这里！尼克尔贝先生，你能到另一边来吗？” 年轻人们分别站在查尔斯先生的两侧，他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张纸并展开。
“这是麦德琳外祖父的遗嘱副本，”他说，“遗赠给她一万两千英镑，这笔钱将在她成年或结婚时支付。看来，这位先生（她唯一的亲属）因生气她不接受他的保护，并脱离她父亲的社会圈，多次向她提出要求，最终立下了这份遗嘱，将他所拥有的全部财产遗赠给了慈善机构。”他似乎后来悔悟了这个决定，因为在三周之后的同一个月，他就实施了这个遗嘱。
然而，通过某种欺诈手段，这份遗嘱在他去世后立即被窃取了，而另一份——唯一找到的遗嘱——则被证实并管理起来。
经过我们手的这份文件自那时起就一直在进行友好的谈判，由于没有疑问它的真实性，并且证人也已经找到（虽然有些麻烦），所以钱已经归还了。
因此，玛德琳获得了她的权利，当提到的两种情况之一发生时，她将是这笔财产的女主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弗兰克点头表示同意。
尼古拉斯无法开口说话，因为他担心自己的声音会颤抖，于是只是低下头。
“现在，弗兰克，”老人说道，“你是找回这份契约的直接功臣。”
这是一笔很小的财产，但我们爱玛德琳，而且无论怎样，我们都宁愿看到你和她结盟，而不是其他我们知道的拥有三倍财富的女孩。
你会成为她的追求者吗？” “不，先生：我相信那份文件的追回是因为我认为她的手已经许诺给一个比我或任何其他人都更有理由得到她感激的人，而且如果我没有误解的话，还有她的心。在我看来，我判断得过于仓促了。”
“你总是这样，先生，”查尔斯兄弟喊道，完全忘记了他假装的尊严，“你总是这样。你怎么敢认为，弗兰克，我们会让你为了钱而结婚，当青春、美貌以及每一种可爱的美德都可以通过爱情获得时？你怎么敢，弗兰克，去向尼克尔贝先生的妹妹表白爱意而不先告诉我们你的打算，让我们为你说话呢？”
“我几乎不敢希望——”
“你几乎不敢希望！那么，我们就更需要帮助了！尼克尔贝先生，先生，尽管弗兰克判断得匆忙，但他这次判断正确。”
“玛德琳的心已经被占据——请握握我的手，先生；它已经被你占据，值得且自然地如此。”
“这笔财产注定属于你，但你拥有的比金钱更大的财富在她身上，先生，即使这笔财产是四十倍于现在也比不上。”
“她选择了你，尼克尔贝先生。她选择的方式是我们，她最亲爱的朋友，希望她选择的方式。弗兰克选择的方式也是我们希望他选择的方式。如果她拒绝了他的求婚二十次，先生，他仍然应该得到你妹妹的小手——是的，他应该，他一定会！”
“你不了解我们的感情时表现得非常高尚，但现在你知道了，先生，你必须照吩咐去做。”
“什么！你们是绅士的孩子！过去，先生，我的亲爱的哥哥内德和我都是两个贫穷单纯的男孩，几乎赤脚流浪寻找我们的命运；自从那时以来，除了年龄和世俗境遇的变化外，我们还有什么不同吗？不，上帝保佑！哦，内德，内德，内德，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天啊！如果我们可怜的母亲能活到今天，内德，那将会让她多么骄傲啊！”
被这样呼唤的内德，随着尼克尔贝太太进来，之前未被年轻人注意到，他冲向前，紧紧拥抱了查尔斯兄弟。
“带我的小凯特进来，”后者沉默片刻后说道。
“带她进来，内德。让我看看凯特，让我亲吻她。我现在有这个权利；她在刚来时我就很接近了；我常常非常接近。”
“啊！你找到了信了吗，我的鸟儿？你找到了正在等你和期待你的玛德琳本人吗？你发现她并没有完全忘记她的朋友、护士和甜蜜的伴侣了吗？为什么，这几乎是最好的了！”
“好了，好了，”内德说，“弗兰克会嫉妒的，我们会在晚餐前开始一些割喉事件。”
“那就让他带走她吧，内德，让他带走她。玛德琳在隔壁房间。让所有的恋人们离开，如果他们有什么要说的话，让他们自己交谈。”
“内德，把他们都赶出去！”查尔斯兄弟开始清理，亲自带领那位害羞的女孩到门口，吻别后送走了她。
弗兰克并不太慢地跟着，而尼古拉斯首先消失了。
只剩下尼克尔贝太太和拉·克里夫小姐，她们都伤心地哭泣着；两位兄弟和蒂姆·林肯沃特，他现在进来与每个人握手，他的圆脸上满是笑容。
“好啦，蒂姆·林肯沃特，先生，”查尔斯兄弟总是发言人，说道，“现在年轻人幸福了，先生。”
“你没有像你说的那样长时间让他们悬着心，”蒂姆狡黠地回答。
“为什么，尼克尔贝先生和弗兰克先生要在你房间里待不知道多久；我不知道你在出来讲真话之前要告诉他们什么。”
“你见过这样的恶棍吗，内德？”老人说，“你见过这样的恶棍蒂姆·林肯沃特吗？他指责我急躁，而他正是那个让我们早晨、中午和晚上疲惫不堪的人，在我们的计划完成一半之前或者安排好任何事情之前，就折磨我们让他去告诉他们将要发生的事情——一个背叛的狗！”
“确实是这样，查尔斯兄弟，”内德回答，“蒂姆是一个背叛的狗。蒂姆是不可信任的。蒂姆是一个轻率的年轻人——他需要稳重和成熟；他必须经历他的放荡岁月，然后也许他会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社会成员。”
这是老家伙们和蒂姆之间的一个老笑话，他们三个人笑得很开心，可能会笑得更久，但兄弟们看到尼克尔贝太太努力表达她的情感，实际上被当时的幸福所淹没，于是他们把她夹在中间，借口要与她商量一些最重要的安排，把她从房间中领了出来。
现在蒂姆和拉·克里夫小姐经常见面，总是非常愉快地聊天——一直是好朋友——所以很自然的是，蒂姆发现她还在抽泣，就试图安慰她。
由于拉·克里夫小姐坐在一个很大的旧式的窗座上，那里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两个人，所以蒂姆坐在她旁边也很自然；至于蒂姆那天特别整洁和讲究的穿着，这是因为这是一个盛大的节日和重要的场合，这再自然不过了。
蒂姆坐在拉·克里夫小姐旁边，交叉双腿，使得他的脚——他有一双好看的脚，而且正好穿着最整洁的鞋子和黑色丝袜——可以轻松地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内，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
“别哭了！”
“我忍不住，”拉·克里夫小姐回应。
“请不要哭，请不要哭，”蒂姆说。
“我是如此快乐！”这位小女人抽泣着说。
“那就笑吧，”蒂姆说，“笑吧。”
无论如何，蒂姆当时在做什么，不可能猜测，但他撞到了窗户的一角，那部分窗户完全在拉·克里夫小姐那边，显然它在那里毫无用处。
“笑吧，”蒂姆说，“否则我会哭的。”
“为什么你应该哭？”拉·克里夫小姐微笑着问。
“因为我很快乐，”蒂姆说。
“我们都很快乐，我也想和你一样做。”
毫无疑问，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蒂姆当时那样不安分，因为他再次撞到了窗户——几乎在同一地方——拉·克里夫小姐说她确定他会打破窗户。
“我知道，”蒂姆说，“你会喜欢这个场景的。”
“这很体贴和善良，记得我，”拉·克里夫小姐回答。
“没有什么能让我这么高兴。”
到底为什么拉·克里夫小姐和蒂姆·林肯沃特要用耳语说这些话呢？这并不是秘密。为什么蒂姆·林肯沃特要那么认真地盯着拉克里维小姐看，而拉克里维小姐又为什么要那么专注地盯着地面呢？“对我们这样一生都独自生活在世上的人来说，看到我们所喜爱的年轻人能拥有如此长久的幸福时光，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蒂姆说道，“啊！”那位小个子女人满心欢喜地喊道，“确实如此！” “尽管如此，”蒂姆继续说道，“它也会让人感到孤独无助——难道不是吗？” 拉克里维小姐说她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说她不知道呢？因为她肯定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
“这几乎让我们觉得还是结婚比较好，不是吗？”蒂姆说道。
“哦，别胡说了！”拉克里维小姐笑着回答，“我们都太老了。”
“一点也不老，”蒂姆说，“我们太老了才单身，为什么我们不该都结婚，而不是坐在各自的孤零零的壁炉旁度过漫长的冬夜呢？为什么不把它们变成一个壁炉，然后彼此结婚呢？”
“哦，林肯沃特先生，你在开玩笑！”
“不，不，我没有，”蒂姆说，“我真的没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愿意。亲爱的，就答应吧！”
“那会让人们笑掉大牙的。”
“让他们笑去吧，”蒂姆坚定地说，“我们知道我们脾气好，我们也会笑的。想想自我们认识以来，我们笑得多么开心啊！”
“确实很开心，”拉克里维小姐喊道——蒂姆认为她有些松动了，“这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至少，离开计票室和切里布鲁兄弟之后。”蒂姆说道，“亲爱的，就答应吧！现在就说你会的。”
“不，不，我们不该考虑这个，”拉克里维小姐回答，“切里布鲁兄弟会怎么说？”
“哎呀，上帝保佑你的灵魂！”蒂姆天真地说，“你以为我会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想到这种事吗！他们是特意把我们留在这儿的。”
“我再也无法正视他们了！”拉克里维小姐虚弱地喊道。
“来吧，让我们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蒂姆说，“我们将住在这座老房子里，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四十四年；我们将去这座老教堂，我这一路每个星期天早上都在那里；我们将有我所有的老朋友陪伴我们——迪克、拱门、水泵、花盆，还有弗兰克先生的孩子们，尼克尔贝先生的孩子们，我们会像祖父母一样对待他们。让我们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互相照顾，如果我们变聋、跛脚、失明或者卧床不起，我们会多么高兴有一个我们喜欢的人总是可以聊天和陪伴我们！让我们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亲爱的，就答应吧！”
这段真诚直白的讲话后仅仅五分钟，小个子拉克里维小姐和蒂姆就像已经结婚二十年的情侣一样愉快地交谈着，而且这期间从未争吵过；再过五分钟，当拉克里维小姐忙于出去看看自己的眼睛是否红肿并整理头发时，蒂姆迈着庄严的步伐走向客厅，一边走一边喊：“整个伦敦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女人了——我知道没有。”
到这个时候，那位中风的男仆因为晚餐的前所未有的推迟，几乎快要疯了。尼克尔贝，他一直忙着做着每位读者都可以自行想象的事情，正在愤怒的召唤下匆匆下楼，这时他遇到了一个新的惊喜。
在他下楼的过程中，在一条走廊上他遇到了一位衣着考究的陌生人，也正朝着餐厅走去。由于他有点跛脚且走得慢，尼克尔贝落在后面，一步一步跟着他，想知道他是谁，突然他转过身来，双手抓住了尼克尔贝。
“纽曼·诺格斯！”尼克尔贝兴奋地喊道。
“啊！纽曼，你自己的纽曼，你忠实的老纽曼！我的亲爱的朋友，我给你带来好消息——健康、幸福、一切祝福！我无法承受，这对我来说太多了，我的亲爱的朋友——让我像个孩子一样！”纽曼说道。
“你去哪儿了？”尼克尔贝问道，“你做了什么！我问过你多少次了，却被告知不久就会听到消息！”
“我知道，我知道，”纽曼回答，“他们希望所有的幸福都能一起到来。我一直在帮助他们。我——我——看看我，尼克，看看我！”
“你永远不会让我这么做，”尼克尔贝用温和的责备语气说道。
“我当时不在乎自己是谁。我不应该有心情穿上绅士的衣服。它们会让我想起过去的时光，让我难过；我现在是一个不同的人了，尼克。
亲爱的男孩，我无法说话——不要对我说任何话——不要因为我这些眼泪而对我有坏印象——你不知道我今天的感觉；你不能，永远也不会！”他们臂挽臂走进餐厅，坐在一起。
自世界开始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晚餐。有林肯沃特这位退休银行职员的朋友，有他的胖胖的姐姐，有他对拉克里维小姐的那么多关注，有这位退休银行职员讲的那么多笑话，林肯沃特本人如此兴高采烈，小个子拉克里维小姐如此滑稽，他们自己就组成了最令人愉快的聚会。
然后是尼克尔贝夫人如此高贵自满，马德琳和凯特如此羞涩美丽，尼克尔贝和弗兰克如此深情自豪，四个人如此默默而颤抖地幸福——纽曼如此谦逊却又如此欣喜若狂，还有这对孪生兄弟如此高兴并交换着这样的目光，以至于老仆人站在主人椅子后面，眼眶湿润地看着餐桌周围。
当初次见面的新鲜感消退，他们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幸福时，谈话变得更加普遍，和谐与快乐如果可能的话增加了。
兄弟俩欣喜若狂，他们在允许女士们离开之前坚持吻遍所有女士，这给了这位退休银行职员机会说出许多妙语，他完全超越了自己，被视为幽默的奇才。
“凯特，亲爱的，”尼克尔贝夫人一上楼就直接把女儿拉到一边，“你真的不是在告诉我拉克里维小姐和林肯沃特先生之间的事情是真的吧？”
“确实是的，妈妈。”
“我这辈子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尼克尔贝夫人惊呼。
“林肯沃特先生是个极好的人，”凯特辩解说，“对于他的年龄来说，他还很年轻。”
“对于他的年龄，亲爱的！”尼克尔贝夫人回答，“是的；没有人对他有什么不满，除了我认为他是我所知道的最软弱、最愚蠢的男人。我说的是她的年龄。他竟然向一个必须是——啊，比我大一倍的女人求婚！她竟然敢接受他！这无关紧要，凯特；——我对她感到厌恶！”
尼克尔贝夫人非常明确地摇摇头，然后走了。整晚，在随之而来的欢乐和享受中，除了那次例外，她自由地参与其中，但对拉克里维小姐采取了一种庄严而疏远的态度，以此表明她对她行为不当的看法，并表示她对她的严重且尖锐的反对。
第六十四章
在一个悲惨的场合下认出了一位老熟人，多西博尔斯大厅永远关闭。
尼克尔贝是那种除非与朋友分享喜悦，否则他的喜悦就不完整的人。被爱与希望的所有魅力包围，他温暖的心渴望着简朴的约翰·布朗迪。他微笑着回忆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泪眼婆娑地想起了第二次相遇；再次看到了可怜的斯迈克肩上扛着包袱耐心地走在身边，听到诚实的约克郡人鼓励的话语，当他离开他们前往伦敦时。
马德琳和他多次坐下来共同写信，详细告知约翰他的命运改变，并向他保证他的友谊和感激之情。然而，信件却始终未能写出。尽管他们怀着最好的意图开始写信，却总是不自觉地聊起别的事情；而当尼古拉斯独自尝试时，他发现根本无法写出自己想说的一半内容，甚至写下任何东西后重读时，都显得冷漠而令人不满，远不如心中所想那般生动。就这样，他日复一日地反复尝试，自我责备也日益加重，最终决定听从马德琳的强烈建议，匆忙前往约克郡，毫无预警地去面见布朗迪先生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