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尼弗利西小姐一次次鞠躬，每次鞠得更低，掌声也一次比一次响亮。
最后，在泵和桶的场景中，格鲁登夫人点燃了蓝火，所有公司的闲散成员都进来，以各种姿势跌倒在地——并不是因为这与剧情有关，而是为了以一幅画结束演出——观众（这时人数已经显著增加）发出了一阵热情洋溢的欢呼声，这是多年来这些墙壁从未听到过的。
总之，新戏和新演员都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当剧终时，斯尼弗利西小姐被要求出场时，尼古拉斯带领她走上前，分享了掌声。
第二十五章 关于一位来自伦敦的年轻女士加入剧团，以及一位年长的仰慕者追随她的脚步；以及他们到达后令人感动的仪式
由于新戏大获成功，剧院宣布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晚上演，直到进一步通知为止，每周关闭的日子从三天减少到两天。
这还不是唯一的成功标志；周六，尼古拉斯通过不懈努力的格鲁登夫人的恩惠，收到了三十先令的报酬；除了这笔丰厚的奖励外，他还获得了相当的声誉和荣誉，收到一本库德尔先生的小册子的剧场版本，扉页上有这位绅士亲笔签名（本身就是一个无价之宝），并附有一封信，信中包含了许多赞许的话语，还主动保证库德尔先生非常乐意在他逗留镇上的每一天早餐前为他朗读三个小时的莎士比亚作品。
“我有了另一个新奇事物，约翰逊，”一天早上克鲁姆尔斯先生兴高采烈地说。
“那是什么？”尼古拉斯回应道。
“小马？”“不，不，我们不会提到小马，除非其他一切都失败了，”克鲁姆尔斯先生说。
“我认为这个季节我们根本不会提到小马。”
“不，不，不是小马。”
“也许是一个男孩的奇迹？”尼古拉斯建议道。
“只有一个奇迹，先生，”克鲁姆尔斯先生庄严地回答，“那就是女孩。”
“确实如此，”尼古拉斯说。
“抱歉打扰了。那么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觉得一位来自伦敦的年轻女士怎么样？”克鲁姆尔斯先生问道。
“皇家剧院德鲁里巷的索某某小姐？”
“我想她会在海报上看起来很棒，”尼古拉斯说。
“你说得很对，”克鲁姆尔斯先生说；“如果你还说她在舞台上也会表现得很好，你就不会离谱太远了。看看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带着这个问题，克鲁姆尔斯先生依次展开了一张红色海报、一张蓝色海报和一张黄色海报，每张海报顶部都用巨大的字体写着：“皇家剧院德鲁里巷非凡的佩托克小姐首次亮相！”
“天哪！”尼古拉斯说，“我知道那位女士。”
“那么你就认识了集中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如此多才华，”克鲁姆尔斯先生边说着边把海报卷起来；“那是某种意义上的才华——某种意义上的才华。”
“血饮者，”克鲁姆尔斯先生带着预言般的叹息补充道，““血饮者”会随着那个女孩消失；而且她是唯一一个我能见到的能单腿站立，同时用另一条腿上的手鼓跳舞的精灵。”
“她什么时候来？”尼古拉斯问。
“我们今天就期待她来了，”克鲁姆尔斯先生回答。
“她是克鲁姆尔斯太太的老朋友。”
克鲁姆尔斯太太看到了她能做到什么——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能做到。
事实上，她教会了她几乎所有她知道的东西。
克鲁姆尔斯太太是最初的血饮者。”
“真的吗？”
“是的。
不过她后来不得不放弃了。”
“这对她来说不适合吗？”尼古拉斯微笑着问。
“与其说是对她，不如说是对她的观众，”克鲁姆尔斯先生回答。
“没人能忍受它。
它太令人难以承受了。
你还不完全了解克鲁姆尔斯太太是谁。
”
尼古拉斯大胆地暗示他认为自己已经了解了。
“不，不，你还没有，”克鲁姆尔斯先生说；“你真的没有。
我也一样，这是事实；我认为她的国家也不会知道，直到她去世。
她生命中的每一年都会爆发出新的才华证明。
看看她吧——六个孩子的母亲——三个还活着，都在舞台上！
”
“真是不可思议！”尼古拉斯喊道。
“啊！确实如此，”克鲁姆尔斯先生一边自信地吸了一口鼻烟，一边严肃地摇头。
“我以我的职业担保，直到她最后一次谢幕，我都不知道她会跳舞，那时她演了朱丽叶和海伦·麦克格雷戈，还在两场戏之间跳了绳舞。
约翰逊，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了不起的女人时，”克鲁姆尔斯先生靠近一点，用亲密友谊的语气说道，“她站在长矛的末端，周围是燃烧的烟花。「你让我大吃一惊！」尼古拉斯说道。
「她让我大吃一惊！」克勒姆先生神情严肃地回答，「那样的优雅，配上那样的尊严！从那一刻起我就崇拜她了。」
就在这些话的主题人物到达时，克勒姆先生的赞美突然停止了。几乎立刻之后，珀西少爷带着一封由邮政送来给慈爱的母亲的信走了进来。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克勒姆太太惊呼道：「来自亨丽埃塔·佩托克！我当然知道了！」随即沉浸在信的内容中。
「这是——？」克勒姆先生犹豫地问道。
「哦，是的，一切都好，」克勒姆太太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对她来说真是件好事啊！」克勒姆先生说，「我想这是我一直听说过的最好的事情。」然后，克勒姆先生、克勒姆太太以及珀西少爷都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尼古拉斯让他们独自享受他们的欢笑，自己则走回住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佩托克小姐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引发这样的笑声，同时也更加思索着那位女士得知他突然投身于她如此光辉灿烂的职业时会有多么惊讶。
然而，他在这一点上错了；因为——无论是文森特·克勒姆先生事先铺垫了路，还是佩托克小姐有特殊的原因对他表现出比平常更多的善意——第二天他们在剧院相遇时，更像是两个自幼亲密无间的朋友，而非仅仅见过五六次面的偶然相识。
甚至，佩托克小姐低声透露，她在与经理家人的交谈中完全放弃了肯威格斯一家，还说自己是在最时髦的社交圈里遇到了约翰逊先生。当尼古拉斯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非常惊讶时，她又带着甜美的眼神补充说，她现在有权要求他的好心，并且不久后可能会向他提出请求。
当晚，尼古拉斯有幸与佩托克小姐一起参演了一出小戏，他不得不注意到她热情的接待主要归功于包厢里的那把执着的雨伞；他也看到这位迷人的女演员多次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投去甜美的目光，每次这样做时，那把雨伞都会再次显眼起来。
他一度认为角落里那顶形状特别的帽子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由于忙于自己的舞台任务，他对这一情况没有给予太多关注，等他回到家时，这件事已经完全从记忆中消失了。
他刚刚和斯迈克坐下来准备晚餐，房子外面的一个仆人就来通报说楼下有一位绅士想见约翰逊先生。
「嗯，如果他想见，你就告诉他上来吧，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尼古拉斯回答道。
「我想是我们其中一位饥饿的兄弟吧，斯迈克。」
他的室友看着冷肉，默默地计算着第二天午餐剩下的数量，然后放回了为自己切的一片，以便来访者的侵扰不会那么明显。
「不是之前来过这里的任何人，」尼古拉斯说，「因为他正在每级楼梯上跌跌撞撞。进来，进来。」
「奇迹啊——利利维克先生！」
确实，收水费的人正用一种坚定的眼神和不可动摇的表情看着尼古拉斯，他握了握手，显得极其庄重，并坐在壁炉旁的座位上。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尼古拉斯问。
「今天早上，先生，」利利维克先生回答。
「哦！我明白了；那么你今晚去了剧院，那你的雨伞——」
「这把雨伞，」利利维克先生拿出一把绿色棉质的大雨伞，伞柄有些磨损，「你觉得那场表演怎么样？」
「据我所见，作为演员在舞台上，我觉得非常愉快。」尼古拉斯回答。
「愉快！」收水费的人喊道。
「我是说，先生，那真是太美味了。」
利利维克先生向前倾身，以更大的强调说出最后这个词；说完后，他挺直身体，皱眉并频频点头。
「我说，美味，」利利维克先生重复道，「令人陶醉，像童话一样，太丰富了。」利利维克先生再次挺直身体，再次皱眉并点头。
「啊！」尼古拉斯对这些狂喜的表示感到有点惊讶。
「是的——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是个神灵，」利利维克先生用他提到的那把雨伞在地上敲了两下，「我以前认识一些出色的女演员，先生；我曾经收集——至少我经常去——而且经常去——一位住在我的辖区里超过四年的出色女演员的水费，但从未——不，永远不会，先生——在所有出色的生物中，无论是否是女演员，我从未见过比亨丽埃塔·佩托克更出色的。」
尼古拉斯竭力忍住笑；他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按照利利维克先生的点头方式点了点头，保持沉默。
「让我私下和你说句话，」利利维克先生说。
尼古拉斯友好地看着斯迈克，后者领会了暗示，悄悄离开了。
「单身汉是一个可怜的家伙，先生，」利利维克先生说。
「是吗？」尼古拉斯问。
「是的，」收水费的人回答，「我在世界上生活了将近六十年，我应该知道它是什么样子。」
「你当然应该知道，」尼古拉斯心想，「但你是否真的知道，那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单身汉碰巧存了一点钱，」利利维克先生说，「他的姐妹、兄弟、侄子和侄女们就会盯着那笔钱，而不是他本人；即使他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是家族的头领，或者说是其他小分支的主要来源，他们仍然希望他死，并且每次看到他身体健康时都会变得沮丧，因为他们想要得到他的财产。」
「哦，是的，」尼古拉斯回答：「毫无疑问，这很真实。」
「不结婚的最大原因，」利利维克先生继续说，「是开销；这就是让我远离婚姻的原因，否则——天哪！」利利维克先生弹了一下手指，「我本可以拥有五十个女人。」
「漂亮的吗？」尼古拉斯问。
「漂亮的，先生！」收水费的人回答，「是的！不如亨丽埃塔·佩托克漂亮，因为她是一个非凡的例子，但那些不落入每个男人路上的女人，我可以告诉你。」
假设一个人可以通过妻子获得一份财产，而不是与她一起——嗯？
「那么，他是一个幸运儿，」尼古拉斯回答。
「这就是我要说的，」收水费的人温和地用伞拍了拍他的头，「正是我所说的：亨丽埃塔·佩托克，才华横溢的亨丽埃塔·佩托克，自身就有财富，而我要——」
「娶她做利利维克夫人？」尼古拉斯建议。
「不，先生，不是要让她成为利利维克夫人，」收水费的人回答。
「女演员，先生，总是保留她们的娘家姓氏，这是常规——但我要娶她；而且就在后天。」
「我祝贺你，先生，」尼古拉斯说。
「谢谢，先生，」收水费的人扣上了背心上的纽扣。
「我当然会领取她的薪水，我希望最终这几乎和养一个人一样便宜；这是一个安慰。」
「当然，在这样的时刻你不需要安慰？」尼古拉斯观察到。
「不，」利利维克先生紧张地摇了摇头，「不——当然不需要。」
「但是，如果你要结婚了，利利维克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尼古拉斯问。
「这就是我来向你解释的，」收水费的人回答。
「事实是，我们认为最好对家人保密。」
「家人！」尼古拉斯说。
「什么家人？」
「当然是肯威格斯一家，」利利维克先生回答。
「如果我的侄女和孩子们在我离开前知道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话，他们会因为我站在他们脚下而发疯，直到我发誓不嫁给任何人——否则他们会申请精神失常的命令，或者其他可怕的事情，」收水费的人说着，激动得浑身发抖。
「当然，」尼古拉斯说。
「是的；他们无疑会嫉妒的。」「为了防止这一点，」利利维克先生说道，「亨丽埃塔·佩托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应该以这次订婚为借口下到她朋友克鲁姆莱斯家那里，而我则应该在前一天去吉尔福德，在那里加入她的马车同行，我确实这么做了，昨天我们从吉尔福德一起下来。
现在，为了避免你正在写信给诺格斯先生，可能会提到关于我们的情况，我们认为最好让你知道这个秘密。
我们将从克鲁姆莱斯的寓所结婚，并且非常高兴见到你——无论是教堂前还是早餐时间，随你喜欢。
这不会很昂贵，你知道，」这位收税员焦急地补充道，生怕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任何误解；「只是些松饼和咖啡，也许再加上一两枚虾作为调味品，你知道的。
」 「是的，是的，我明白了，」尼古拉斯回答。
「哦，我会非常高兴来参加；这将会给我带来最大的快乐。
那位女士住在哪儿——和克鲁姆莱斯夫人在一起吗？
」 「唔，不是的，」收税员说道；「他们晚上实在不好安置她，所以她现在和一位熟人以及另一位年轻女士住在一起；她们俩都属于剧院。
」 「我想是斯内维尔西小姐吧？」尼古拉斯问道。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 「她们会做伴娘的，我猜？」尼古拉斯问道。
「唔，」收税员带着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说道，「她们会有四个伴娘；我担心这会让事情变得有点戏剧化。
」 「哦，不会的，一点也不，」尼古拉斯勉强笑着试图掩饰，「那四个是谁？斯内维尔西小姐当然——莱德鲁克小姐——」 「那个——那个现象级的人物，」收税员呻吟着说道。
「哈哈！」尼古拉斯大笑。
「抱歉，请原谅，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是的，那会非常漂亮——那个现象级的人物——还有谁呢？
」 「一些别的年轻女子吧，」收税员站起身说道；「亨丽埃塔·佩托克的另一位朋友。
好了，你会小心不要泄露这个消息的，对吧？
」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尼古拉斯回答。
「你不吃点东西或者喝点什么吗？
」 「不，」收税员说道；「我没有食欲。
我认为婚姻生活会是非常愉快的——对吧？
」 「我对此毫不怀疑，」尼古拉斯回应道。
「是的，」收税员说道；「当然。
哦，是的。
毫无疑问。
晚安。
」
说着这些话，利利维克先生，他的态度在整个谈话中表现出一种极为奇特的混合体——急促、犹豫、自信和怀疑；喜爱、疑虑、吝啬和自大——转身背对着房间，留下尼古拉斯独自一人，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独自笑一场。
无需停下来询问尼古拉斯是否觉得中间的一天由普通长度的小时组成，可以指出的是，对于即将举行的仪式更为直接感兴趣的各方来说，这一天过得很快，以至于当佩托克小姐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斯内维尔西小姐的房间里，她宣称没有什么能说服她相信这一天真的会改变她的命运。
「我永远不会相信，」佩托克小姐说道；「我真的无法接受。
没什么好说的，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下定决心去经历这样的考验！
」 听到这话，斯内维尔西小姐和莱德鲁克小姐，她们完全清楚她们的这位美丽朋友的心意早已决定至少三四年了，在这段时间里，如果能找到任何合适的绅士愿意冒险的话，她都会欣然接受即将到来的严峻考验，于是开始劝慰她，说她应该感到多么自豪，因为她有能力给予一个值得的人永恒的幸福，而且在这样的场合，女性拥有坚忍和顺从是多么必要，尽管她们认为真正的幸福在于独身生活，她们不愿意为此交换任何世俗的东西——然而（感谢上帝），如果将来有那一天，她们希望她们知道自己的责任，不会抱怨，而是以谦卑和顺服的精神接受上帝为她们设计的命运，以满足和回报他们的同类。
最后，在泵和桶的场景中，格鲁登夫人点燃了蓝火，所有公司的闲散成员都进来，以各种姿势跌倒在地——并不是因为这与剧情有关，而是为了以一幅画结束演出——观众（这时人数已经显著增加）发出了一阵热情洋溢的欢呼声，这是多年来这些墙壁从未听到过的。
总之，新戏和新演员都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当剧终时，斯尼弗利西小姐被要求出场时，尼古拉斯带领她走上前，分享了掌声。
第二十五章 关于一位来自伦敦的年轻女士加入剧团，以及一位年长的仰慕者追随她的脚步；以及他们到达后令人感动的仪式
由于新戏大获成功，剧院宣布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晚上演，直到进一步通知为止，每周关闭的日子从三天减少到两天。
这还不是唯一的成功标志；周六，尼古拉斯通过不懈努力的格鲁登夫人的恩惠，收到了三十先令的报酬；除了这笔丰厚的奖励外，他还获得了相当的声誉和荣誉，收到一本库德尔先生的小册子的剧场版本，扉页上有这位绅士亲笔签名（本身就是一个无价之宝），并附有一封信，信中包含了许多赞许的话语，还主动保证库德尔先生非常乐意在他逗留镇上的每一天早餐前为他朗读三个小时的莎士比亚作品。
“我有了另一个新奇事物，约翰逊，”一天早上克鲁姆尔斯先生兴高采烈地说。
“那是什么？”尼古拉斯回应道。
“小马？”“不，不，我们不会提到小马，除非其他一切都失败了，”克鲁姆尔斯先生说。
“我认为这个季节我们根本不会提到小马。”
“不，不，不是小马。”
“也许是一个男孩的奇迹？”尼古拉斯建议道。
“只有一个奇迹，先生，”克鲁姆尔斯先生庄严地回答，“那就是女孩。”
“确实如此，”尼古拉斯说。
“抱歉打扰了。那么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觉得一位来自伦敦的年轻女士怎么样？”克鲁姆尔斯先生问道。
“皇家剧院德鲁里巷的索某某小姐？”
“我想她会在海报上看起来很棒，”尼古拉斯说。
“你说得很对，”克鲁姆尔斯先生说；“如果你还说她在舞台上也会表现得很好，你就不会离谱太远了。看看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带着这个问题，克鲁姆尔斯先生依次展开了一张红色海报、一张蓝色海报和一张黄色海报，每张海报顶部都用巨大的字体写着：“皇家剧院德鲁里巷非凡的佩托克小姐首次亮相！”
“天哪！”尼古拉斯说，“我知道那位女士。”
“那么你就认识了集中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如此多才华，”克鲁姆尔斯先生边说着边把海报卷起来；“那是某种意义上的才华——某种意义上的才华。”
“血饮者，”克鲁姆尔斯先生带着预言般的叹息补充道，““血饮者”会随着那个女孩消失；而且她是唯一一个我能见到的能单腿站立，同时用另一条腿上的手鼓跳舞的精灵。”
“她什么时候来？”尼古拉斯问。
“我们今天就期待她来了，”克鲁姆尔斯先生回答。
“她是克鲁姆尔斯太太的老朋友。”
克鲁姆尔斯太太看到了她能做到什么——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能做到。
事实上，她教会了她几乎所有她知道的东西。
克鲁姆尔斯太太是最初的血饮者。”
“真的吗？”
“是的。
不过她后来不得不放弃了。”
“这对她来说不适合吗？”尼古拉斯微笑着问。
“与其说是对她，不如说是对她的观众，”克鲁姆尔斯先生回答。
“没人能忍受它。
它太令人难以承受了。
你还不完全了解克鲁姆尔斯太太是谁。
”
尼古拉斯大胆地暗示他认为自己已经了解了。
“不，不，你还没有，”克鲁姆尔斯先生说；“你真的没有。
我也一样，这是事实；我认为她的国家也不会知道，直到她去世。
她生命中的每一年都会爆发出新的才华证明。
看看她吧——六个孩子的母亲——三个还活着，都在舞台上！
”
“真是不可思议！”尼古拉斯喊道。
“啊！确实如此，”克鲁姆尔斯先生一边自信地吸了一口鼻烟，一边严肃地摇头。
“我以我的职业担保，直到她最后一次谢幕，我都不知道她会跳舞，那时她演了朱丽叶和海伦·麦克格雷戈，还在两场戏之间跳了绳舞。
约翰逊，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了不起的女人时，”克鲁姆尔斯先生靠近一点，用亲密友谊的语气说道，“她站在长矛的末端，周围是燃烧的烟花。「你让我大吃一惊！」尼古拉斯说道。
「她让我大吃一惊！」克勒姆先生神情严肃地回答，「那样的优雅，配上那样的尊严！从那一刻起我就崇拜她了。」
就在这些话的主题人物到达时，克勒姆先生的赞美突然停止了。几乎立刻之后，珀西少爷带着一封由邮政送来给慈爱的母亲的信走了进来。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克勒姆太太惊呼道：「来自亨丽埃塔·佩托克！我当然知道了！」随即沉浸在信的内容中。
「这是——？」克勒姆先生犹豫地问道。
「哦，是的，一切都好，」克勒姆太太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对她来说真是件好事啊！」克勒姆先生说，「我想这是我一直听说过的最好的事情。」然后，克勒姆先生、克勒姆太太以及珀西少爷都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尼古拉斯让他们独自享受他们的欢笑，自己则走回住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佩托克小姐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引发这样的笑声，同时也更加思索着那位女士得知他突然投身于她如此光辉灿烂的职业时会有多么惊讶。
然而，他在这一点上错了；因为——无论是文森特·克勒姆先生事先铺垫了路，还是佩托克小姐有特殊的原因对他表现出比平常更多的善意——第二天他们在剧院相遇时，更像是两个自幼亲密无间的朋友，而非仅仅见过五六次面的偶然相识。
甚至，佩托克小姐低声透露，她在与经理家人的交谈中完全放弃了肯威格斯一家，还说自己是在最时髦的社交圈里遇到了约翰逊先生。当尼古拉斯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非常惊讶时，她又带着甜美的眼神补充说，她现在有权要求他的好心，并且不久后可能会向他提出请求。
当晚，尼古拉斯有幸与佩托克小姐一起参演了一出小戏，他不得不注意到她热情的接待主要归功于包厢里的那把执着的雨伞；他也看到这位迷人的女演员多次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投去甜美的目光，每次这样做时，那把雨伞都会再次显眼起来。
他一度认为角落里那顶形状特别的帽子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由于忙于自己的舞台任务，他对这一情况没有给予太多关注，等他回到家时，这件事已经完全从记忆中消失了。
他刚刚和斯迈克坐下来准备晚餐，房子外面的一个仆人就来通报说楼下有一位绅士想见约翰逊先生。
「嗯，如果他想见，你就告诉他上来吧，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尼古拉斯回答道。
「我想是我们其中一位饥饿的兄弟吧，斯迈克。」
他的室友看着冷肉，默默地计算着第二天午餐剩下的数量，然后放回了为自己切的一片，以便来访者的侵扰不会那么明显。
「不是之前来过这里的任何人，」尼古拉斯说，「因为他正在每级楼梯上跌跌撞撞。进来，进来。」
「奇迹啊——利利维克先生！」
确实，收水费的人正用一种坚定的眼神和不可动摇的表情看着尼古拉斯，他握了握手，显得极其庄重，并坐在壁炉旁的座位上。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尼古拉斯问。
「今天早上，先生，」利利维克先生回答。
「哦！我明白了；那么你今晚去了剧院，那你的雨伞——」
「这把雨伞，」利利维克先生拿出一把绿色棉质的大雨伞，伞柄有些磨损，「你觉得那场表演怎么样？」
「据我所见，作为演员在舞台上，我觉得非常愉快。」尼古拉斯回答。
「愉快！」收水费的人喊道。
「我是说，先生，那真是太美味了。」
利利维克先生向前倾身，以更大的强调说出最后这个词；说完后，他挺直身体，皱眉并频频点头。
「我说，美味，」利利维克先生重复道，「令人陶醉，像童话一样，太丰富了。」利利维克先生再次挺直身体，再次皱眉并点头。
「啊！」尼古拉斯对这些狂喜的表示感到有点惊讶。
「是的——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是个神灵，」利利维克先生用他提到的那把雨伞在地上敲了两下，「我以前认识一些出色的女演员，先生；我曾经收集——至少我经常去——而且经常去——一位住在我的辖区里超过四年的出色女演员的水费，但从未——不，永远不会，先生——在所有出色的生物中，无论是否是女演员，我从未见过比亨丽埃塔·佩托克更出色的。」
尼古拉斯竭力忍住笑；他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按照利利维克先生的点头方式点了点头，保持沉默。
「让我私下和你说句话，」利利维克先生说。
尼古拉斯友好地看着斯迈克，后者领会了暗示，悄悄离开了。
「单身汉是一个可怜的家伙，先生，」利利维克先生说。
「是吗？」尼古拉斯问。
「是的，」收水费的人回答，「我在世界上生活了将近六十年，我应该知道它是什么样子。」
「你当然应该知道，」尼古拉斯心想，「但你是否真的知道，那是另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单身汉碰巧存了一点钱，」利利维克先生说，「他的姐妹、兄弟、侄子和侄女们就会盯着那笔钱，而不是他本人；即使他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是家族的头领，或者说是其他小分支的主要来源，他们仍然希望他死，并且每次看到他身体健康时都会变得沮丧，因为他们想要得到他的财产。」
「哦，是的，」尼古拉斯回答：「毫无疑问，这很真实。」
「不结婚的最大原因，」利利维克先生继续说，「是开销；这就是让我远离婚姻的原因，否则——天哪！」利利维克先生弹了一下手指，「我本可以拥有五十个女人。」
「漂亮的吗？」尼古拉斯问。
「漂亮的，先生！」收水费的人回答，「是的！不如亨丽埃塔·佩托克漂亮，因为她是一个非凡的例子，但那些不落入每个男人路上的女人，我可以告诉你。」
假设一个人可以通过妻子获得一份财产，而不是与她一起——嗯？
「那么，他是一个幸运儿，」尼古拉斯回答。
「这就是我要说的，」收水费的人温和地用伞拍了拍他的头，「正是我所说的：亨丽埃塔·佩托克，才华横溢的亨丽埃塔·佩托克，自身就有财富，而我要——」
「娶她做利利维克夫人？」尼古拉斯建议。
「不，先生，不是要让她成为利利维克夫人，」收水费的人回答。
「女演员，先生，总是保留她们的娘家姓氏，这是常规——但我要娶她；而且就在后天。」
「我祝贺你，先生，」尼古拉斯说。
「谢谢，先生，」收水费的人扣上了背心上的纽扣。
「我当然会领取她的薪水，我希望最终这几乎和养一个人一样便宜；这是一个安慰。」
「当然，在这样的时刻你不需要安慰？」尼古拉斯观察到。
「不，」利利维克先生紧张地摇了摇头，「不——当然不需要。」
「但是，如果你要结婚了，利利维克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尼古拉斯问。
「这就是我来向你解释的，」收水费的人回答。
「事实是，我们认为最好对家人保密。」
「家人！」尼古拉斯说。
「什么家人？」
「当然是肯威格斯一家，」利利维克先生回答。
「如果我的侄女和孩子们在我离开前知道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话，他们会因为我站在他们脚下而发疯，直到我发誓不嫁给任何人——否则他们会申请精神失常的命令，或者其他可怕的事情，」收水费的人说着，激动得浑身发抖。
「当然，」尼古拉斯说。
「是的；他们无疑会嫉妒的。」「为了防止这一点，」利利维克先生说道，「亨丽埃塔·佩托克（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应该以这次订婚为借口下到她朋友克鲁姆莱斯家那里，而我则应该在前一天去吉尔福德，在那里加入她的马车同行，我确实这么做了，昨天我们从吉尔福德一起下来。
现在，为了避免你正在写信给诺格斯先生，可能会提到关于我们的情况，我们认为最好让你知道这个秘密。
我们将从克鲁姆莱斯的寓所结婚，并且非常高兴见到你——无论是教堂前还是早餐时间，随你喜欢。
这不会很昂贵，你知道，」这位收税员焦急地补充道，生怕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任何误解；「只是些松饼和咖啡，也许再加上一两枚虾作为调味品，你知道的。
」 「是的，是的，我明白了，」尼古拉斯回答。
「哦，我会非常高兴来参加；这将会给我带来最大的快乐。
那位女士住在哪儿——和克鲁姆莱斯夫人在一起吗？
」 「唔，不是的，」收税员说道；「他们晚上实在不好安置她，所以她现在和一位熟人以及另一位年轻女士住在一起；她们俩都属于剧院。
」 「我想是斯内维尔西小姐吧？」尼古拉斯问道。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 「她们会做伴娘的，我猜？」尼古拉斯问道。
「唔，」收税员带着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说道，「她们会有四个伴娘；我担心这会让事情变得有点戏剧化。
」 「哦，不会的，一点也不，」尼古拉斯勉强笑着试图掩饰，「那四个是谁？斯内维尔西小姐当然——莱德鲁克小姐——」 「那个——那个现象级的人物，」收税员呻吟着说道。
「哈哈！」尼古拉斯大笑。
「抱歉，请原谅，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是的，那会非常漂亮——那个现象级的人物——还有谁呢？
」 「一些别的年轻女子吧，」收税员站起身说道；「亨丽埃塔·佩托克的另一位朋友。
好了，你会小心不要泄露这个消息的，对吧？
」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尼古拉斯回答。
「你不吃点东西或者喝点什么吗？
」 「不，」收税员说道；「我没有食欲。
我认为婚姻生活会是非常愉快的——对吧？
」 「我对此毫不怀疑，」尼古拉斯回应道。
「是的，」收税员说道；「当然。
哦，是的。
毫无疑问。
晚安。
」
说着这些话，利利维克先生，他的态度在整个谈话中表现出一种极为奇特的混合体——急促、犹豫、自信和怀疑；喜爱、疑虑、吝啬和自大——转身背对着房间，留下尼古拉斯独自一人，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独自笑一场。
无需停下来询问尼古拉斯是否觉得中间的一天由普通长度的小时组成，可以指出的是，对于即将举行的仪式更为直接感兴趣的各方来说，这一天过得很快，以至于当佩托克小姐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斯内维尔西小姐的房间里，她宣称没有什么能说服她相信这一天真的会改变她的命运。
「我永远不会相信，」佩托克小姐说道；「我真的无法接受。
没什么好说的，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下定决心去经历这样的考验！
」 听到这话，斯内维尔西小姐和莱德鲁克小姐，她们完全清楚她们的这位美丽朋友的心意早已决定至少三四年了，在这段时间里，如果能找到任何合适的绅士愿意冒险的话，她都会欣然接受即将到来的严峻考验，于是开始劝慰她，说她应该感到多么自豪，因为她有能力给予一个值得的人永恒的幸福，而且在这样的场合，女性拥有坚忍和顺从是多么必要，尽管她们认为真正的幸福在于独身生活，她们不愿意为此交换任何世俗的东西——然而（感谢上帝），如果将来有那一天，她们希望她们知道自己的责任，不会抱怨，而是以谦卑和顺服的精神接受上帝为她们设计的命运，以满足和回报他们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