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展着因欲望而奇怪打哈欠的身体，因为他已经四年没有与男人或女人接触，他站起身，又穿上外套，拿起枪，调低了灯，带着狗走入星空笼罩的夜晚。
被欲望驱使，也被外面那邪恶的事物所恐吓，他在树林里缓缓而轻柔地巡逻。
他爱这黑暗，并融入其中。
它契合着他那高涨的欲望，尽管如此，这欲望就像一笔财富；他的阴茎不安地颤动着，腰部的火焰也在躁动！哦，要是有其他男人相伴就好了，可以抵御外面那闪耀的电光，保护生命的温柔，女性的温柔，以及欲望的自然财富。
要是有男人并肩战斗就好了！但那些男人都在外面，陶醉于那事物之中，要么在机械化贪婪或贪婪机制的冲刷中得意扬扬，要么被践踏。
康斯坦丝则匆匆穿过公园，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回到了家。
目前她还没有后续的想法。
她会准时吃晚饭。
然而，令她恼火的是发现门都锁上了，因此她不得不按铃。
博尔顿夫人开了门。
“咦，你来了啊，我的女主人！我开始以为你迷路了呢！”她说得有点调皮。
“不过克利福德先生虽然没问起你，他让林利先生和他一起，正在商量事情呢。看起来他会留下来吃晚饭，你觉得呢，我的女主人？”
“确实如此。”康妮说。
“要不要把晚餐推迟十五分钟？这样你就有多一点时间从容打扮。”
“也许你最好这么做。”
林利先生是煤矿总经理，一个来自北方的老者，他的能力不太符合克利福德的要求；他跟不上战后的情况，也不适合战后的矿工，那些矿工信奉“悠着干”的信条。
但康妮喜欢林利先生，尽管她很高兴不必忍受他妻子的奉承。
林利先生留下来吃饭，而康妮就是那些男人喜欢的女主人，那么谦逊，却又那么专注和敏锐，有着一双大大的湛蓝的眼睛，柔和的举止足以掩盖她真实的思绪。
康妮扮演这个角色已经太多了，这几乎成了她的第二天性；但即便如此，仍然是第二位的。
然而，奇怪的是，当她扮演这个角色时，一切都会从她的意识中消失。
她耐心地等待，直到可以回到楼上思考自己的想法。
她似乎总是在等待，这似乎是她的特长。
然而，一旦回到房间，她感到仍然模糊而困惑。
她不知道该怎么想。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真的喜欢她吗？她感觉不到太多。
但他很善良。
有种东西，一种温暖天真的善良，奇怪而突然，几乎让她向他敞开子宫。
但她觉得他可能对任何女人都会表现出这种善良。
尽管如此，这感觉还是奇妙地抚慰人心，令人安慰。
他是一个充满激情的男人，健康而充满激情。
但他可能还不够个性鲜明；他可能对她和其他女人一样。
这真的不是针对个人的。
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雌性而已。
但也许这样更好。
毕竟，他是第一个善待她作为雌性的人。
男人们非常善待她是康斯坦丝·里德或查泰莱夫人，但他们对她作为雌性的部分却不友善。
他们对康斯坦丝·里德或查泰莱夫人非常友好，但对她的子宫却不够友善。
他既不关心康斯坦丝也不关心查泰莱夫人；他只是轻轻抚摸她的腰部或乳房。
第二天她去了树林。
这是一个灰蒙蒙、静谧的下午，暗绿色的狗舌草在榛树丛下蔓延开来，所有的树木都在无声地努力打开它们的花蕾。
今天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巨大的汁液涌动，向上，向上，向上，到花蕾尖端，那里会推入小火焰般的橡树叶，血红一般。
这就像一股潮水上涨，浑浊而向上，扩散到天空。
她来到空地，但他不在那里。
她只抱了一半的希望。
雉鸡雏鸟轻快地跑来跑去，像昆虫一样轻盈，从母鸡焦急咕咕叫的笼子里出来。
康妮坐着观察它们，等待。
她在等待。
甚至雏鸟她也几乎看不见。
她在等待。
时间以梦幻般的缓慢流逝，他却没有来。
她只抱了一半的希望。
他下午从来不会来。
她必须回家喝茶。
但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离开。
当她回家时，细雨飘洒。
“又下雨了吗？”克利福德看到她摇晃帽子时说。
“只是毛毛雨。”
她默默地倒茶，沉浸在某种固执的情绪中。
她今天想见到看守员，看看是不是真的真实。
如果是真的真实的话。
“我之后给你读点东西好吗？”克利福德说。
她看着他。
他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春天让我感觉怪怪的——我想我可以休息一下。”她说。
“随你便吧。你真的不舒服吗？”
“不！只是有点累——因为春天。你要不要让博尔顿太太陪你玩点什么？”
“不用了！我想我会听一听。”
她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奇异满足感。
她上楼回卧室。
在那里，她听到扩音器开始大声播放，用一种愚蠢的天鹅绒般文雅的声音，谈论一系列街市叫卖声，这是模仿旧时叫卖者的高雅模仿。
她套上那件旧紫色雨衣，从侧门溜出了房子。
细雨像世界上的面纱一样，神秘、安静、不冷。
她匆匆穿过公园时感到非常温暖。
她不得不打开她的防水外套。
树林在傍晚的细雨中寂静、静谧而神秘，充满了蛋、半开的花苞和半裸露花朵的神秘。
在这一切的朦胧中，树木赤裸而黑暗地闪闪发光，仿佛脱去了衣服，地上的绿色植物似乎在嗡嗡作响。
空地里依然没有人。
雏鸟几乎都躲到了母鸡下面，只有少数几个冒险的还在稻草屋顶下的干燥处啄食。
它们对自己感到疑惑。
所以！他仍然没有出现。
他故意避开。
或者可能有什么不对劲。
也许她应该去小屋看看。
但她生来就是要等待的。
她用钥匙打开了小屋。
一切都井然有序，玉米收进了粮仓，毯子叠放在架子上，稻草整齐地堆在一个角落里；新捆的稻草。
飓风灯挂在钉子上。
桌子和椅子已经被放回她躺过的地方。
她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一切多么安静！细雨轻轻地、薄薄地吹着，但风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任何声音。
树木像强大的存在，昏暗、暮色中，沉默而有生气。
万物是多么有生气啊！
夜幕再次降临；她必须离开了。
他在躲避她。但突然间，他大步走进空地，穿着黑色油布外套，像一名司机，浑身被雨水淋得发亮。
他迅速瞥了一眼小屋，半举手敬礼，然后偏到一旁，继续走向鸡舍。
在那里，他蹲伏着，安静地观察一切，然后仔细地把母鸡和小鸡关好，确保它们安全度过夜晚。
最后，他缓缓朝她走去。
她仍然坐在凳子上。
他在门廊下站在她面前。
“你还是来了，”他说，用的是方言的语调。
“是的，”她回答，抬头看着他。
“你来晚了！” “嗯！”他回答，目光望向树林深处。
她慢慢站起身，拉开凳子。
“你想进来吗？”她问。
他锐利地低头看着她。
“要是人们发现你每天晚上来这里，他们会怎么想？”他说。
“为什么？”她困惑地抬头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来的。没人知道。”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他回答。
“然后呢？”
她无言以对。
“为什么他们要知道？”她说。
“人们总是会知道的，”他语气中带着宿命的意味。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好吧，我无法阻止，”她低声说。
“不，”他说。
“如果你不想的话，你可以通过不来做到，”他低声补充道。
“但我并不想，”她喃喃地说。
他望向树林，沉默不语。
“但要是人们发现了呢？”他最后问道。
“想想看！想想你会有多羞愧，作为丈夫的仆人之一。”
她抬头看他那转开的脸。
“是因为你不想要我吗？”她结结巴巴地说。
“想想！”他说。
他说：“想想看，要是人们知道了——克利福德爵士和所有人——大家都议论起来——”
“嗯，我可以走开。”
“去哪儿？”
“ anywhere！我有自己的钱。
我妈留给我二十万英镑信托基金，我知道克利福德动不了这笔钱。我可以走开。”
“但也许你不想走开。”
“是的，是的！我不在乎发生什么。”
“啊，你以为不在乎！但你会在乎的！你不得不在乎，每个人都得在乎。你得记住，你夫人在跟个护林人厮混。这不像我是绅士。没错，你会在乎的。你会在乎的。”
“我才不在乎呢。我管他什么夫人的！我讨厌这个称呼，真的。每次听到别人说，我都觉得他们在嘲笑我。他们确实是在嘲笑，确实是这样！就连你这么说的时候也在嘲笑。”
“我！”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
“我没有嘲笑你，”他说。当他注视她的眼睛时，她看到他的瞳孔变得深邃，完全变黑了。
“你不担心所有的风险吗？”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应该担心。别等到太晚才后悔！”
他的声音中有一种奇怪的警告意味，夹杂着恳求。
“但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她烦躁地说。
“如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会认为我很高兴能失去它。但你是为自己害怕吗？”
“是啊！”他简短地回答。
“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她问。他奇怪地向后缩了一下头，指向另一个世界。
“那些东西！所有人！全部！”
然后他低下头，突然吻了她。
悲哀的脸庞。
“算了，我不在乎，”他说。
“让我们开始吧，管它别的呢。但如果你后悔做过这件事——！”
“别打岔，”她哀求道。
他用手指轻触她的脸颊，再一次突然吻住了她。
“那让我进来，”他温柔地说。
“把你的雨衣脱了吧。”
他挂好枪，脱下湿漉漉的皮夹克，伸手拿过毯子。
“我带了另一条毯子，”他说，“这样我们可以盖一条在身上。”
“我不能待太久，”她说。
“晚餐是七点半。”
他迅速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表。
“好的，”他说。
他关上门，在吊着的防风罩灯里点燃了一盏小小的灯光。
“总有一天我们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他说。
他小心翼翼地铺开毯子，把一条叠好放在她的头下。
然后他在小凳上坐了一会儿，把她拉近自己，用一只手臂紧紧搂住她，用另一只手去探寻她的身体。
当他找到她时，她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
在她脆弱的衬裙下面，她是赤裸的。
“啊！触摸你是多么美妙的事！”他说，他的手指抚弄着她腰部和臀部那娇嫩、温暖的秘密肌肤。
他低下脸，一次又一次地用脸颊摩擦她的腹部和大腿。
她又一次对这种令他狂喜的东西感到些许困惑。
她不明白他从她鲜活的秘密身体中发现的美，那种几乎接近于美的狂喜。
因为只有激情醒着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这种美。
而当激情死去或者缺席时，
用他的腿盖住她可怜的赤裸双腿，为她取暖。
他紧贴着她，带着一种亲密而无疑的温暖躺卧在她身上。
“冷吗？”他轻声问道，仿佛她就在身旁，如此之近。
而她却被排除在外，遥远而疏离。
“不！但我必须走了。”她温柔地说道。
他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然后放松下来再次休息。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泪水。
他认为她与他同在。
“我必须走了。”她重复道。
他抬起身子，片刻间跪在她身旁，亲吻了她大腿内侧，随后拉下她的裙摆，机械地扣好自己的衣服，甚至没有转过身去，在灯笼微弱的光线下。
“你一定要来小屋一趟。”他说，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温暖、笃定且从容的表情。
但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凝视着他思索。
陌生的人！多么陌生！她甚至对他有些怨恨。
他穿上外套，寻找掉落在地的帽子，然后挂上了猎枪。
“那我们走吧！”他说，用那种温暖而平和的眼神看着她。
她缓缓站起身。
她并不想离开。
她也对留下感到些许不满。
他帮她披上薄薄的防水衣，确认她整理妥当。
然后他打开了门。
外面已经完全黑暗。
廊柱下的忠犬见到他时高兴地站了起来。
细雨灰蒙蒙地飘过夜色。
天色已完全漆黑。
“啊，我得带上灯笼。”他说。
“不会有人的。”
他走在她前面狭窄的小路上，低垂着手提式防风灯，照亮了湿滑的地面。
草，乌黑发亮如蛇一般的树根，苍白的花朵。
至于其余的一切，全是灰色的雨雾，一片完全的黑暗。
“有一天你得来小屋找我，”他说，“好吗？反正一样，不管是羊是羔羊，都得绞死。”
这让她困惑，他那种奇怪而固执地想要她的念头，在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在他从不真正跟她说话的情况下，她不由自主地反感他的方言。
他的“你得来”似乎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着某个普通女人。她认出了骑马道上的毛地黄叶，大体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
“七点十五了，”他说，“你能做到。”他的声音变了，似乎感觉到她的距离。
当他们转过最后一弯，朝榛树墙和门口走去时，他熄灭了灯光。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清，”他说，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但很困难，脚下这片土地是个谜，但他靠脚感摸索着前进——他已经习惯了。
到了门口，他递给她一个手电筒。
“公园里光线好一点，”他说，“不过带着以防你偏离小路。”确实如此，在公园的开阔地带似乎有一抹鬼魅般的灰光。
他突然把她拉近，再次把手伸进她的裙子下，用他湿冷的手触碰她温暖的身体。
“我为了触摸像你这样的女人可以死掉，”他在喉咙深处说道。
“如果你再停一会儿的话。”
她感受到他再次强烈想要她的力量。
“不，我必须跑，”她说，有点疯狂。
“嗯，”他突然改变了语气，放开她。
她转身离开，就在那一刻，她又转向他说：“吻我。”
他俯身吻了她左眼附近的地方，她用手捂住嘴，他轻轻地吻了一下，但随即退开。
他讨厌嘴对嘴的亲吻。
“我明天会来，”她说着退开；“如果我能的话，”她补充道。
“嗯！别那么晚，”他从黑暗中回应道。
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他了。
“晚安，”她说。
“晚安，夫人，”他的声音传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潮湿的黑暗中。
她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影。
“你为什么那样说？”她说。
“算了，”他回答。
“那晚安吧，快跑！”
她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她发现侧门开着，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当她关上门时，钟声响了，但她还是要洗澡——她必须洗澡。
“但我不会再迟到了，”她对自己说，“太烦人了。”
第二天她没有去树林，而是和克利福德一起去了厄索特。
现在他偶尔可以坐车出去了，并找了一个强壮的年轻人做司机，必要时可以帮助他下车。
他特别想见他的教父莱斯利·温特，住在离厄索特不远的希普利大厅。
温特现在是一位年长的绅士，富有，是煤矿大亨之一，在爱德华国王时代风光一时。
爱德华国王曾多次在希普利逗留，主要是为了打猎。
那是一座华丽的灰泥厅，装饰得非常优雅，因为温特是单身汉，以自己的品味为豪；但这个地方被矿井包围。
莱斯利·温特对克利福德很感兴趣，但在个人层面上并不太尊重他，因为他认为那些出现在插图报纸和文学作品中的照片是对生活的亵渎。
这位老人是爱德华国王时代的花花公子，他认为生活和写作的人是另一回事。
温特对康斯坦丝总是很殷勤；他认为她是一个迷人的害羞少女，被浪费在克利福德身上，真是可惜，因为她根本没有机会为瓦格比生下一个继承人。
他自己也没有继承人。
康斯坦丝想知道，如果他知道克利福德的护林员曾经和她发生过关系，并且对她说“你得来小屋一趟”，他会作何感想。
他会憎恨和鄙视她，因为他几乎已经厌恶工人阶级的崛起。
被欲望驱使，也被外面那邪恶的事物所恐吓，他在树林里缓缓而轻柔地巡逻。
他爱这黑暗，并融入其中。
它契合着他那高涨的欲望，尽管如此，这欲望就像一笔财富；他的阴茎不安地颤动着，腰部的火焰也在躁动！哦，要是有其他男人相伴就好了，可以抵御外面那闪耀的电光，保护生命的温柔，女性的温柔，以及欲望的自然财富。
要是有男人并肩战斗就好了！但那些男人都在外面，陶醉于那事物之中，要么在机械化贪婪或贪婪机制的冲刷中得意扬扬，要么被践踏。
康斯坦丝则匆匆穿过公园，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回到了家。
目前她还没有后续的想法。
她会准时吃晚饭。
然而，令她恼火的是发现门都锁上了，因此她不得不按铃。
博尔顿夫人开了门。
“咦，你来了啊，我的女主人！我开始以为你迷路了呢！”她说得有点调皮。
“不过克利福德先生虽然没问起你，他让林利先生和他一起，正在商量事情呢。看起来他会留下来吃晚饭，你觉得呢，我的女主人？”
“确实如此。”康妮说。
“要不要把晚餐推迟十五分钟？这样你就有多一点时间从容打扮。”
“也许你最好这么做。”
林利先生是煤矿总经理，一个来自北方的老者，他的能力不太符合克利福德的要求；他跟不上战后的情况，也不适合战后的矿工，那些矿工信奉“悠着干”的信条。
但康妮喜欢林利先生，尽管她很高兴不必忍受他妻子的奉承。
林利先生留下来吃饭，而康妮就是那些男人喜欢的女主人，那么谦逊，却又那么专注和敏锐，有着一双大大的湛蓝的眼睛，柔和的举止足以掩盖她真实的思绪。
康妮扮演这个角色已经太多了，这几乎成了她的第二天性；但即便如此，仍然是第二位的。
然而，奇怪的是，当她扮演这个角色时，一切都会从她的意识中消失。
她耐心地等待，直到可以回到楼上思考自己的想法。
她似乎总是在等待，这似乎是她的特长。
然而，一旦回到房间，她感到仍然模糊而困惑。
她不知道该怎么想。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真的喜欢她吗？她感觉不到太多。
但他很善良。
有种东西，一种温暖天真的善良，奇怪而突然，几乎让她向他敞开子宫。
但她觉得他可能对任何女人都会表现出这种善良。
尽管如此，这感觉还是奇妙地抚慰人心，令人安慰。
他是一个充满激情的男人，健康而充满激情。
但他可能还不够个性鲜明；他可能对她和其他女人一样。
这真的不是针对个人的。
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雌性而已。
但也许这样更好。
毕竟，他是第一个善待她作为雌性的人。
男人们非常善待她是康斯坦丝·里德或查泰莱夫人，但他们对她作为雌性的部分却不友善。
他们对康斯坦丝·里德或查泰莱夫人非常友好，但对她的子宫却不够友善。
他既不关心康斯坦丝也不关心查泰莱夫人；他只是轻轻抚摸她的腰部或乳房。
第二天她去了树林。
这是一个灰蒙蒙、静谧的下午，暗绿色的狗舌草在榛树丛下蔓延开来，所有的树木都在无声地努力打开它们的花蕾。
今天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巨大的汁液涌动，向上，向上，向上，到花蕾尖端，那里会推入小火焰般的橡树叶，血红一般。
这就像一股潮水上涨，浑浊而向上，扩散到天空。
她来到空地，但他不在那里。
她只抱了一半的希望。
雉鸡雏鸟轻快地跑来跑去，像昆虫一样轻盈，从母鸡焦急咕咕叫的笼子里出来。
康妮坐着观察它们，等待。
她在等待。
甚至雏鸟她也几乎看不见。
她在等待。
时间以梦幻般的缓慢流逝，他却没有来。
她只抱了一半的希望。
他下午从来不会来。
她必须回家喝茶。
但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离开。
当她回家时，细雨飘洒。
“又下雨了吗？”克利福德看到她摇晃帽子时说。
“只是毛毛雨。”
她默默地倒茶，沉浸在某种固执的情绪中。
她今天想见到看守员，看看是不是真的真实。
如果是真的真实的话。
“我之后给你读点东西好吗？”克利福德说。
她看着他。
他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春天让我感觉怪怪的——我想我可以休息一下。”她说。
“随你便吧。你真的不舒服吗？”
“不！只是有点累——因为春天。你要不要让博尔顿太太陪你玩点什么？”
“不用了！我想我会听一听。”
她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奇异满足感。
她上楼回卧室。
在那里，她听到扩音器开始大声播放，用一种愚蠢的天鹅绒般文雅的声音，谈论一系列街市叫卖声，这是模仿旧时叫卖者的高雅模仿。
她套上那件旧紫色雨衣，从侧门溜出了房子。
细雨像世界上的面纱一样，神秘、安静、不冷。
她匆匆穿过公园时感到非常温暖。
她不得不打开她的防水外套。
树林在傍晚的细雨中寂静、静谧而神秘，充满了蛋、半开的花苞和半裸露花朵的神秘。
在这一切的朦胧中，树木赤裸而黑暗地闪闪发光，仿佛脱去了衣服，地上的绿色植物似乎在嗡嗡作响。
空地里依然没有人。
雏鸟几乎都躲到了母鸡下面，只有少数几个冒险的还在稻草屋顶下的干燥处啄食。
它们对自己感到疑惑。
所以！他仍然没有出现。
他故意避开。
或者可能有什么不对劲。
也许她应该去小屋看看。
但她生来就是要等待的。
她用钥匙打开了小屋。
一切都井然有序，玉米收进了粮仓，毯子叠放在架子上，稻草整齐地堆在一个角落里；新捆的稻草。
飓风灯挂在钉子上。
桌子和椅子已经被放回她躺过的地方。
她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一切多么安静！细雨轻轻地、薄薄地吹着，但风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任何声音。
树木像强大的存在，昏暗、暮色中，沉默而有生气。
万物是多么有生气啊！
夜幕再次降临；她必须离开了。
他在躲避她。但突然间，他大步走进空地，穿着黑色油布外套，像一名司机，浑身被雨水淋得发亮。
他迅速瞥了一眼小屋，半举手敬礼，然后偏到一旁，继续走向鸡舍。
在那里，他蹲伏着，安静地观察一切，然后仔细地把母鸡和小鸡关好，确保它们安全度过夜晚。
最后，他缓缓朝她走去。
她仍然坐在凳子上。
他在门廊下站在她面前。
“你还是来了，”他说，用的是方言的语调。
“是的，”她回答，抬头看着他。
“你来晚了！” “嗯！”他回答，目光望向树林深处。
她慢慢站起身，拉开凳子。
“你想进来吗？”她问。
他锐利地低头看着她。
“要是人们发现你每天晚上来这里，他们会怎么想？”他说。
“为什么？”她困惑地抬头看着他。
“我说过我会来的。没人知道。”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他回答。
“然后呢？”
她无言以对。
“为什么他们要知道？”她说。
“人们总是会知道的，”他语气中带着宿命的意味。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好吧，我无法阻止，”她低声说。
“不，”他说。
“如果你不想的话，你可以通过不来做到，”他低声补充道。
“但我并不想，”她喃喃地说。
他望向树林，沉默不语。
“但要是人们发现了呢？”他最后问道。
“想想看！想想你会有多羞愧，作为丈夫的仆人之一。”
她抬头看他那转开的脸。
“是因为你不想要我吗？”她结结巴巴地说。
“想想！”他说。
他说：“想想看，要是人们知道了——克利福德爵士和所有人——大家都议论起来——”
“嗯，我可以走开。”
“去哪儿？”
“ anywhere！我有自己的钱。
我妈留给我二十万英镑信托基金，我知道克利福德动不了这笔钱。我可以走开。”
“但也许你不想走开。”
“是的，是的！我不在乎发生什么。”
“啊，你以为不在乎！但你会在乎的！你不得不在乎，每个人都得在乎。你得记住，你夫人在跟个护林人厮混。这不像我是绅士。没错，你会在乎的。你会在乎的。”
“我才不在乎呢。我管他什么夫人的！我讨厌这个称呼，真的。每次听到别人说，我都觉得他们在嘲笑我。他们确实是在嘲笑，确实是这样！就连你这么说的时候也在嘲笑。”
“我！”
这是他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
“我没有嘲笑你，”他说。当他注视她的眼睛时，她看到他的瞳孔变得深邃，完全变黑了。
“你不担心所有的风险吗？”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应该担心。别等到太晚才后悔！”
他的声音中有一种奇怪的警告意味，夹杂着恳求。
“但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她烦躁地说。
“如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会认为我很高兴能失去它。但你是为自己害怕吗？”
“是啊！”他简短地回答。
“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她问。他奇怪地向后缩了一下头，指向另一个世界。
“那些东西！所有人！全部！”
然后他低下头，突然吻了她。
悲哀的脸庞。
“算了，我不在乎，”他说。
“让我们开始吧，管它别的呢。但如果你后悔做过这件事——！”
“别打岔，”她哀求道。
他用手指轻触她的脸颊，再一次突然吻住了她。
“那让我进来，”他温柔地说。
“把你的雨衣脱了吧。”
他挂好枪，脱下湿漉漉的皮夹克，伸手拿过毯子。
“我带了另一条毯子，”他说，“这样我们可以盖一条在身上。”
“我不能待太久，”她说。
“晚餐是七点半。”
他迅速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表。
“好的，”他说。
他关上门，在吊着的防风罩灯里点燃了一盏小小的灯光。
“总有一天我们会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他说。
他小心翼翼地铺开毯子，把一条叠好放在她的头下。
然后他在小凳上坐了一会儿，把她拉近自己，用一只手臂紧紧搂住她，用另一只手去探寻她的身体。
当他找到她时，她听到了他吸气的声音。
在她脆弱的衬裙下面，她是赤裸的。
“啊！触摸你是多么美妙的事！”他说，他的手指抚弄着她腰部和臀部那娇嫩、温暖的秘密肌肤。
他低下脸，一次又一次地用脸颊摩擦她的腹部和大腿。
她又一次对这种令他狂喜的东西感到些许困惑。
她不明白他从她鲜活的秘密身体中发现的美，那种几乎接近于美的狂喜。
因为只有激情醒着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这种美。
而当激情死去或者缺席时，
用他的腿盖住她可怜的赤裸双腿，为她取暖。
他紧贴着她，带着一种亲密而无疑的温暖躺卧在她身上。
“冷吗？”他轻声问道，仿佛她就在身旁，如此之近。
而她却被排除在外，遥远而疏离。
“不！但我必须走了。”她温柔地说道。
他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然后放松下来再次休息。
他没有察觉到她的泪水。
他认为她与他同在。
“我必须走了。”她重复道。
他抬起身子，片刻间跪在她身旁，亲吻了她大腿内侧，随后拉下她的裙摆，机械地扣好自己的衣服，甚至没有转过身去，在灯笼微弱的光线下。
“你一定要来小屋一趟。”他说，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温暖、笃定且从容的表情。
但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凝视着他思索。
陌生的人！多么陌生！她甚至对他有些怨恨。
他穿上外套，寻找掉落在地的帽子，然后挂上了猎枪。
“那我们走吧！”他说，用那种温暖而平和的眼神看着她。
她缓缓站起身。
她并不想离开。
她也对留下感到些许不满。
他帮她披上薄薄的防水衣，确认她整理妥当。
然后他打开了门。
外面已经完全黑暗。
廊柱下的忠犬见到他时高兴地站了起来。
细雨灰蒙蒙地飘过夜色。
天色已完全漆黑。
“啊，我得带上灯笼。”他说。
“不会有人的。”
他走在她前面狭窄的小路上，低垂着手提式防风灯，照亮了湿滑的地面。
草，乌黑发亮如蛇一般的树根，苍白的花朵。
至于其余的一切，全是灰色的雨雾，一片完全的黑暗。
“有一天你得来小屋找我，”他说，“好吗？反正一样，不管是羊是羔羊，都得绞死。”
这让她困惑，他那种奇怪而固执地想要她的念头，在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在他从不真正跟她说话的情况下，她不由自主地反感他的方言。
他的“你得来”似乎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着某个普通女人。她认出了骑马道上的毛地黄叶，大体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
“七点十五了，”他说，“你能做到。”他的声音变了，似乎感觉到她的距离。
当他们转过最后一弯，朝榛树墙和门口走去时，他熄灭了灯光。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清，”他说，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但很困难，脚下这片土地是个谜，但他靠脚感摸索着前进——他已经习惯了。
到了门口，他递给她一个手电筒。
“公园里光线好一点，”他说，“不过带着以防你偏离小路。”确实如此，在公园的开阔地带似乎有一抹鬼魅般的灰光。
他突然把她拉近，再次把手伸进她的裙子下，用他湿冷的手触碰她温暖的身体。
“我为了触摸像你这样的女人可以死掉，”他在喉咙深处说道。
“如果你再停一会儿的话。”
她感受到他再次强烈想要她的力量。
“不，我必须跑，”她说，有点疯狂。
“嗯，”他突然改变了语气，放开她。
她转身离开，就在那一刻，她又转向他说：“吻我。”
他俯身吻了她左眼附近的地方，她用手捂住嘴，他轻轻地吻了一下，但随即退开。
他讨厌嘴对嘴的亲吻。
“我明天会来，”她说着退开；“如果我能的话，”她补充道。
“嗯！别那么晚，”他从黑暗中回应道。
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他了。
“晚安，”她说。
“晚安，夫人，”他的声音传来。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潮湿的黑暗中。
她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影。
“你为什么那样说？”她说。
“算了，”他回答。
“那晚安吧，快跑！”
她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她发现侧门开着，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当她关上门时，钟声响了，但她还是要洗澡——她必须洗澡。
“但我不会再迟到了，”她对自己说，“太烦人了。”
第二天她没有去树林，而是和克利福德一起去了厄索特。
现在他偶尔可以坐车出去了，并找了一个强壮的年轻人做司机，必要时可以帮助他下车。
他特别想见他的教父莱斯利·温特，住在离厄索特不远的希普利大厅。
温特现在是一位年长的绅士，富有，是煤矿大亨之一，在爱德华国王时代风光一时。
爱德华国王曾多次在希普利逗留，主要是为了打猎。
那是一座华丽的灰泥厅，装饰得非常优雅，因为温特是单身汉，以自己的品味为豪；但这个地方被矿井包围。
莱斯利·温特对克利福德很感兴趣，但在个人层面上并不太尊重他，因为他认为那些出现在插图报纸和文学作品中的照片是对生活的亵渎。
这位老人是爱德华国王时代的花花公子，他认为生活和写作的人是另一回事。
温特对康斯坦丝总是很殷勤；他认为她是一个迷人的害羞少女，被浪费在克利福德身上，真是可惜，因为她根本没有机会为瓦格比生下一个继承人。
他自己也没有继承人。
康斯坦丝想知道，如果他知道克利福德的护林员曾经和她发生过关系，并且对她说“你得来小屋一趟”，他会作何感想。
他会憎恨和鄙视她，因为他几乎已经厌恶工人阶级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