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然，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即使他知道，他也绝不会说谢谢！然而，当那些充满她巨大喜悦和激励的日子完全过去后，克利福德是多么渴望它们再次回来啊！也许如果他知道的话，他甚至会希望让她和迈克尔再次在一起。
第四章 康斯坦丝总是有一种预感，认为她与米克的关系是毫无希望的，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
然而，其他男人似乎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依附于克利福德。
他需要很多她的生活，并且她给予了他。
但她从一个男人那里想要得到很多，而这正是克利福德无法给予她的；也是不能给予的。
迈克尔有时会有短暂的痉挛。
但，正如她通过预感所知道的，这将会结束。
米克无法维持任何东西。
这是他本质的一部分，他必须切断任何联系，重新变得松散、孤立、绝对孤独。
这是他的主要需求，尽管他总是说：她拒绝了我！世界应该充满了可能性，但在大多数个人经历中，这些可能性却缩小到很少。
海里有很多好鱼。
也许吧。
但庞大的群体似乎是鲭鱼或鲱鱼，如果你不是鲭鱼或鲱鱼自己，那么你在海里找到的好鱼就很少了。
克利福德正在迈向名声，甚至是金钱。
人们来看他。
康斯坦丝在瓦格比几乎总是有人陪伴。
但如果他们不是鲭鱼，那他们就是鲱鱼，偶尔也有鲶鱼或六鳃鳗。
有一些固定的男人，常客；与克利福德一起上过剑桥的人。
有汤米·杜克斯，他留在军队中，是一名准将。
“军队给了我时间去思考，并使我免于面对生活的战斗，”他说。
有查尔斯·梅，一个爱尔兰人，他科学地研究星星。
还有哈蒙德，另一个作家。
他们都与克利福德同龄；是当时年轻的知识分子。
他们都相信思想生活的价值。
除了这个之外你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私事，而且并不太重要。
没有人会去询问另一个人何时去厕所。
这对除当事人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感兴趣。
所以对于普通生活中大多数的事情也是如此。
你是如何赚钱的，或者你是否爱你的妻子，或者你是否有“外遇”。
所有这些事情只关乎当事人自己，就像上厕所一样，对其他人没有兴趣。
“关于性问题的关键点，”高个子瘦削的哈蒙德说，他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但更多地与打字机相连，“关键是没有关键点。
严格来说，没有问题。
我们不想跟着一个男人进入厕所，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想跟着他进入女人的床呢？这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我们对这两件事都同样不关心，就不会有问题。
这完全是无意义和无目的的；一种错误的好奇心。
”
“完全正确，哈蒙德，完全正确！但如果有人开始向朱莉亚献殷勤，你会开始冒火；如果他继续下去，你很快就会达到沸点。
”
朱莉亚是哈蒙德的妻子。
“为什么，确切地说！如果他开始在我的客厅角落里小便，我也会这样。
这些事情都有它们的位置。
”
“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如果他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向朱莉亚献殷勤吗？”
查尔斯·梅略带讽刺地说，因为他曾经与朱莉亚有过一点调情，而哈蒙德却表现得很粗暴。
“当然我会介意。
性是我和朱莉亚之间的事；当然我会介意任何人试图掺和。
”
“事实上，”瘦削且雀斑满布的汤米·杜克斯说，他看起来比苍白且稍胖的梅更像爱尔兰人，“事实上，哈蒙德，你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强烈的自我主张意志，你也想要成功。
自从我确定加入军队以来，我就脱离了世俗的轨道，现在我看到男性对于自我主张和成功的渴望是多么强烈。
这已经过度发展了。
我们的全部个性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当然，像你这样的男人认为你有了女人的支持会更容易成功。
这就是你为何如此嫉妒。
这就是对你来说性是什么。
你和朱莉亚之间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小引擎，带来成功。
如果你开始失败，你就会开始调情，就像查尔斯一样，他并不成功。
已婚人士像你和朱莉亚这样的，就像旅行者的行李箱一样贴上了标签。
朱莉亚被标记为阿诺德·B·哈蒙德夫人，就像属于某人的铁路行李。
而你则被标记为阿诺德·B·哈蒙德，c/o阿诺德·B·哈蒙德夫人。
哦，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思想生活需要舒适的房屋和体面的烹饪。
你说得对。
它甚至需要后代。
但这一切都取决于成功本能。
这是所有事物的转折点。
”
哈蒙德看起来有些恼火。
他对自己的思想完整性以及不是随波逐流感到相当自豪。
尽管如此，他确实想要成功。
“确实如此，你没有现金是活不下去的，”梅说。
“你必须有一定的钱才能活下去并过得去。
即使为了自由思考你也必须有一定的钱，否则你的胃会让你停止思考。
但在我看来，你可以不必给性贴上标签。
我们可以自由地与任何人交谈；为什么我们不应该自由地向任何愿意接近我们的女性献殷勤呢？”
“这是一个放荡的凯尔特人的想法，”克利福德说。
“放荡！好吧，为什么不呢？我看不出我和一个女人睡觉比和她跳舞或甚至谈论天气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只是感觉的交换而不是思想的交流，为什么不呢？”
“像兔子一样随便！”哈蒙德说。
“为什么不呢？兔子有什么错？它们比神经质、革命性的人类更坏吗？充满了紧张的仇恨？”
“但我们不是兔子，即使如此，”哈蒙德说。
“确实如此！我有我的思想：我在某些天文学问题上的某些计算对我来说几乎比生命或死亡更重要。
有时候消化不良会干扰我。
饥饿会严重地影响我。
同样，被剥夺的性也会干扰我。
那又怎样？”
“我以为过多的性会导致严重的消化不良，”哈蒙德讽刺地说。
“不会！我不吃得太多，也不做得太多。
一个人可以选择吃太多。
但你会彻底饿死我。
”
“一点也不。
你可以结婚。
”
“你怎么知道我可以？这可能不适合我的思维过程。
婚姻可能会，而且会阻碍我的思维进程。
我没有适当地适应这种方式。
难道我也必须像僧侣一样被锁在狗窝里吗？全是胡说八道和恐惧，我的朋友。
我必须生活并做我的计算。
我有时需要女人。
我拒绝把它变成一座大山，并且拒绝任何人的道德谴责或禁止。
我羞于看到一个女人身上挂着我的名字标签，地址和火车站，就像一个衣柜行李。
”
这两个人因为朱莉亚的调情事件而未能互相原谅对方。
“这是一个有趣的想法，查理，”杜克斯说，“性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谈话，你用行动代替说话。
我想这是真的。
我想我们可能会与女性交换与我们讨论天气等话题相同的感受和情绪。
性可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一种正常的物理对话。
”除非你们有共同的思想，否则你不会跟女人说话：也就是说，你不会带着任何兴趣跟她说话。
同样地，除非你和一个女人有一些共同的情感或同情心，否则你不会和她发生关系。
但如果发生了。
"如果你对你所爱的女人有着合适的感情或同情，你就应该和她发生关系，"梅说，"这是对待她的唯一正派做法。
就像当你对某人感兴趣时，唯一正派的做法就是把谈话进行到底。
你不会故作羞涩地把舌头夹在牙齿间咬住它。
你会直言不讳地说出你的想法。
反过来也是一样。"
"不对，"哈蒙德说，"这不对。
比如你，梅，你把一半的力量浪费在女人身上。
你永远不会真正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以你这样优秀的头脑。
太多的东西流向了别的地方。
"
"也许确实如此。
而你，哈蒙德，我的孩子，无论是否结婚，你都太少朝那个方向努力了。
你可以保持你思想的纯洁和完整，但那正在变得非常枯燥。
从我所看到的情况来看，你纯粹的思想已经干涸得像根拨火棍了。
你只是在空谈。
"
汤米·杜克斯突然笑了起来。
"加油吧，你们这两个脑子！"他说，
"看看我。
我不从事任何高尚纯粹的心智工作，只是随便记下一些想法。
然而我既不结婚也不追逐女人。
我认为查理是对的；如果他想追逐女人，他完全自由地不去过于频繁地这样做。
但我不会禁止他追逐。
至于哈蒙德，他有一种财产本能，所以自然狭窄的小径对他来说是正确的。
你会看到，他最终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英国文人，从头到脚都是A.B.C.
然后是我。
我什么也不是。
只是一个小小的火花。
那么你呢，克利福德？你觉得性是一个帮助男人在世界上取得成功的发电机吗？"
克利福德很少在这些时候说很多话。
他从不滔滔不绝；他的想法实际上不够重要，无法做到这一点，他太混乱和情绪化了。
现在他脸红了，看起来很不舒服。
"嗯！"他说，"既然我自己已经无法参战，我看不出我对这件事有什么可说的。"
"一点也不，"杜克斯说："你最上面的部分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你拥有健全且完整的思维生活。
所以让我们听听你的想法。"
"嗯，"克利福德结结巴巴地说，"即使这样，我也认为我没有多少想法。
我想结婚并结束它大概可以代表我的想法。
当然，在互相关爱的男人和女人之间，这是一件大事。"
"什么样的大事？"汤米问。
哦，它完善了亲密关系，"克利福德不安地说，像一个女人在这样的谈话中一样。
好吧，查理和我相信性是一种像语言一样的交流方式。
任何一个女人开始和我进行性话题的谈话，对我来说自然是要去睡觉来完成它，一切都按部就班。
不幸的是，没有哪个女人对我做出特别的举动，所以我只能自己去睡觉；但这并没有让我变得更糟。
我希望如此，不然我怎么知道呢？
无论如何，我没有被干涉的崇高计划，也没有要写的不朽作品。
我只是军队里一个畏缩的人。"
寂静降临。
四个男人抽着烟。
而康妮坐在那里，在她的缝纫上又缝了一针。
是的，她就坐在那里！她不得不保持沉默。
她必须安静得像只老鼠，以免干扰这些高度智慧的绅士们的极其重要的思考。
但她必须在那里。
他们没有她的时候进展得不太好；他们的想法流得不够顺畅。
克利福德在康妮不在场时更加焦虑和紧张，他很快就感到冷，谈话也停止了。
汤米·杜克斯表现得最好；她的存在让他有点灵感。
她真的不喜欢哈蒙德；他在智力上显得如此自私。
而查尔斯·梅虽然她喜欢他的一些东西，但尽管他有星星般的品质，却显得有些令人讨厌和杂乱无章。
康妮有多少个夜晚坐在那里听这四个人的言论！还有其他一两个人。
他们似乎从未有所进展并不让她感到深深的困扰。
她喜欢听他们说什么，特别是当汤米在场的时候。
这很有趣。
与其让男人亲吻你、触摸你，他们向你揭示了自己的思想。
这真是非常有趣！但他们的思想也很冷漠。
而且这也有一点让人恼火。
她对迈克尔·伊萨斯这个名字怀有更多敬意，他们所有人对这个名字都投以如此严厉的蔑视，他是一个小混血儿，一个未受教育的暴发户，最糟糕的那种。
不管他是混血儿还是暴发户，他都会得出自己的结论。
他不会只是用数百万字绕圈子，展示心智生活的游行。
康妮确实喜欢心智生活，并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刺激。
但她认为它稍微有点过头了。
她喜欢在那里，在那些朋友著名夜晚的烟草烟雾中，她私下称它们为她的朋友们：她感到无限的娱乐，也感到骄傲，即使是在交谈中他们也无法没有她的沉默存在。
她对思想有着极大的尊重。
至少这些人试图诚实地思考。
但不知怎的，有一只猫，它不肯跳。
他们都一样，谈论着某些东西，尽管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是什么。
迈克尔也没有清除它。
但迈克尔并不是在尝试做什么，只是在度过他的生活，尽可能多地向别人传递信息，就像他们试图向他传递的一样。
他实际上是反社会的，这就是克利福德和他的朋友们反对他的原因。
克利福德和他的朋友们不是反社会的；他们或多或少都在致力于拯救人类，或者至少是在教导人类。
星期日晚上的谈话非常精彩，当谈话再次转向爱情时。
"祝福那将我们的心绑在一起的纽带——我们的内心有着某种兄弟情谊——"汤米·杜克斯说。
"我想知道那纽带是什么。
目前将我们绑在一起的纽带是彼此间的智力摩擦。
除此之外，我们之间的纽带少之又少。
我们分开，互相说些恶毒的话，就像世界上所有其他的知识分子一样。
无论是谁，只要他们是知识分子，就都这样做。
要么我们分开，用虚假的甜言蜜语掩盖我们对彼此的恶意。
奇怪的是，心智生活似乎在怨恨的根系中繁荣生长，这种怨恨是难以言表且深不可测的。
总是如此！看看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和他的那一伙人！所有这些纯粹的怨恨，仅仅是享受拆解别人的快乐。
普罗塔戈拉斯，或者不管是谁！还有亚西比德，以及其他所有参与争吵的小弟子狗！
我不得不说，这让我更喜欢佛陀，静静地坐在菩提树下，或者耶稣平静地给他的门徒讲述周日的故事，没有一点心智的烟火。
不，心智生活有问题，根本问题。
它扎根于怨恨和嫉妒，嫉妒和怨恨。
你们可以从果实中认识树木。"
"我认为我们并不完全是这么恶毒的，"克利福德抗议道。
"亲爱的克利福德，想想我们是如何互相评价对方的，我们都这样。
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更糟糕。
因为我无限地更喜欢自发的怨恨而不是精心制作的甜言蜜语；现在甜言蜜语是有毒的；当我开始说克利福德是多么优秀之类的话时，可怜的克利福德就该同情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所有人都对我恶语相向吧，这样我就知道我在你们心中意味着什么。
不要说甜言蜜语，不然我就完了。"
"哦，但我觉得我们确实彼此真心喜欢，"哈蒙德说。
"我告诉你我们必须这样。
我们在背后说彼此的坏话！我是最坏的。"
"我认为你把心智生活和批判活动混淆了。
我同意你，苏格拉底给了批判活动一个伟大的开端，但他做得不止于此，"查理·梅相当傲慢地说。
朋友们在他们假装谦逊之下有着一种奇怪的威严。
这一切都如此教条主义，而且他们假装得如此谦卑。
杜克斯拒绝谈论苏格拉底。
"那是完全正确的，批评和知识不是一回事，"哈蒙德说。“当然不是，”插话的是贝里，一个皮肤黝黑、腼腆的年轻人，他来看望杜克斯，决定留宿一夜。
他们所有人都看着他，仿佛驴子开口说话了一样。
“我不是在谈论知识。”
“我在谈的是精神生活，”杜克斯笑着说道。
“真正的知识来自于整个意识的总和；来自你的腹部和生殖器，就像来自你的大脑和思维一样。
头脑只能分析和理性化。
让头脑和理性凌驾于其他一切之上，它们所能做的就只是批评，并制造出一种死寂。
我说的就是它们所能做的。
这非常重要。
我的天哪，世界需要被批评到死亡。
因此让我们过精神生活，享受我们的怨恨，剥去那腐朽的旧戏。
但请注意，事情是这样的；当你活着的时候，你与所有生命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有机的整体。
但一旦你开始过精神生活，你就摘下了苹果。
你切断了苹果与树之间的联系：有机的联系。
如果你的生命中除了精神生活什么都没有，那么你自己就是一个摘下的苹果。
你已经从树上掉下来了。
然后出于逻辑上的必要性，你必须怀有怨恨，就像摘下的苹果自然会变坏一样。
第四章 康斯坦丝总是有一种预感，认为她与米克的关系是毫无希望的，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
然而，其他男人似乎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她依附于克利福德。
他需要很多她的生活，并且她给予了他。
但她从一个男人那里想要得到很多，而这正是克利福德无法给予她的；也是不能给予的。
迈克尔有时会有短暂的痉挛。
但，正如她通过预感所知道的，这将会结束。
米克无法维持任何东西。
这是他本质的一部分，他必须切断任何联系，重新变得松散、孤立、绝对孤独。
这是他的主要需求，尽管他总是说：她拒绝了我！世界应该充满了可能性，但在大多数个人经历中，这些可能性却缩小到很少。
海里有很多好鱼。
也许吧。
但庞大的群体似乎是鲭鱼或鲱鱼，如果你不是鲭鱼或鲱鱼自己，那么你在海里找到的好鱼就很少了。
克利福德正在迈向名声，甚至是金钱。
人们来看他。
康斯坦丝在瓦格比几乎总是有人陪伴。
但如果他们不是鲭鱼，那他们就是鲱鱼，偶尔也有鲶鱼或六鳃鳗。
有一些固定的男人，常客；与克利福德一起上过剑桥的人。
有汤米·杜克斯，他留在军队中，是一名准将。
“军队给了我时间去思考，并使我免于面对生活的战斗，”他说。
有查尔斯·梅，一个爱尔兰人，他科学地研究星星。
还有哈蒙德，另一个作家。
他们都与克利福德同龄；是当时年轻的知识分子。
他们都相信思想生活的价值。
除了这个之外你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私事，而且并不太重要。
没有人会去询问另一个人何时去厕所。
这对除当事人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感兴趣。
所以对于普通生活中大多数的事情也是如此。
你是如何赚钱的，或者你是否爱你的妻子，或者你是否有“外遇”。
所有这些事情只关乎当事人自己，就像上厕所一样，对其他人没有兴趣。
“关于性问题的关键点，”高个子瘦削的哈蒙德说，他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但更多地与打字机相连，“关键是没有关键点。
严格来说，没有问题。
我们不想跟着一个男人进入厕所，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想跟着他进入女人的床呢？这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我们对这两件事都同样不关心，就不会有问题。
这完全是无意义和无目的的；一种错误的好奇心。
”
“完全正确，哈蒙德，完全正确！但如果有人开始向朱莉亚献殷勤，你会开始冒火；如果他继续下去，你很快就会达到沸点。
”
朱莉亚是哈蒙德的妻子。
“为什么，确切地说！如果他开始在我的客厅角落里小便，我也会这样。
这些事情都有它们的位置。
”
“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如果他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向朱莉亚献殷勤吗？”
查尔斯·梅略带讽刺地说，因为他曾经与朱莉亚有过一点调情，而哈蒙德却表现得很粗暴。
“当然我会介意。
性是我和朱莉亚之间的事；当然我会介意任何人试图掺和。
”
“事实上，”瘦削且雀斑满布的汤米·杜克斯说，他看起来比苍白且稍胖的梅更像爱尔兰人，“事实上，哈蒙德，你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强烈的自我主张意志，你也想要成功。
自从我确定加入军队以来，我就脱离了世俗的轨道，现在我看到男性对于自我主张和成功的渴望是多么强烈。
这已经过度发展了。
我们的全部个性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当然，像你这样的男人认为你有了女人的支持会更容易成功。
这就是你为何如此嫉妒。
这就是对你来说性是什么。
你和朱莉亚之间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小引擎，带来成功。
如果你开始失败，你就会开始调情，就像查尔斯一样，他并不成功。
已婚人士像你和朱莉亚这样的，就像旅行者的行李箱一样贴上了标签。
朱莉亚被标记为阿诺德·B·哈蒙德夫人，就像属于某人的铁路行李。
而你则被标记为阿诺德·B·哈蒙德，c/o阿诺德·B·哈蒙德夫人。
哦，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思想生活需要舒适的房屋和体面的烹饪。
你说得对。
它甚至需要后代。
但这一切都取决于成功本能。
这是所有事物的转折点。
”
哈蒙德看起来有些恼火。
他对自己的思想完整性以及不是随波逐流感到相当自豪。
尽管如此，他确实想要成功。
“确实如此，你没有现金是活不下去的，”梅说。
“你必须有一定的钱才能活下去并过得去。
即使为了自由思考你也必须有一定的钱，否则你的胃会让你停止思考。
但在我看来，你可以不必给性贴上标签。
我们可以自由地与任何人交谈；为什么我们不应该自由地向任何愿意接近我们的女性献殷勤呢？”
“这是一个放荡的凯尔特人的想法，”克利福德说。
“放荡！好吧，为什么不呢？我看不出我和一个女人睡觉比和她跳舞或甚至谈论天气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只是感觉的交换而不是思想的交流，为什么不呢？”
“像兔子一样随便！”哈蒙德说。
“为什么不呢？兔子有什么错？它们比神经质、革命性的人类更坏吗？充满了紧张的仇恨？”
“但我们不是兔子，即使如此，”哈蒙德说。
“确实如此！我有我的思想：我在某些天文学问题上的某些计算对我来说几乎比生命或死亡更重要。
有时候消化不良会干扰我。
饥饿会严重地影响我。
同样，被剥夺的性也会干扰我。
那又怎样？”
“我以为过多的性会导致严重的消化不良，”哈蒙德讽刺地说。
“不会！我不吃得太多，也不做得太多。
一个人可以选择吃太多。
但你会彻底饿死我。
”
“一点也不。
你可以结婚。
”
“你怎么知道我可以？这可能不适合我的思维过程。
婚姻可能会，而且会阻碍我的思维进程。
我没有适当地适应这种方式。
难道我也必须像僧侣一样被锁在狗窝里吗？全是胡说八道和恐惧，我的朋友。
我必须生活并做我的计算。
我有时需要女人。
我拒绝把它变成一座大山，并且拒绝任何人的道德谴责或禁止。
我羞于看到一个女人身上挂着我的名字标签，地址和火车站，就像一个衣柜行李。
”
这两个人因为朱莉亚的调情事件而未能互相原谅对方。
“这是一个有趣的想法，查理，”杜克斯说，“性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谈话，你用行动代替说话。
我想这是真的。
我想我们可能会与女性交换与我们讨论天气等话题相同的感受和情绪。
性可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一种正常的物理对话。
”除非你们有共同的思想，否则你不会跟女人说话：也就是说，你不会带着任何兴趣跟她说话。
同样地，除非你和一个女人有一些共同的情感或同情心，否则你不会和她发生关系。
但如果发生了。
"如果你对你所爱的女人有着合适的感情或同情，你就应该和她发生关系，"梅说，"这是对待她的唯一正派做法。
就像当你对某人感兴趣时，唯一正派的做法就是把谈话进行到底。
你不会故作羞涩地把舌头夹在牙齿间咬住它。
你会直言不讳地说出你的想法。
反过来也是一样。"
"不对，"哈蒙德说，"这不对。
比如你，梅，你把一半的力量浪费在女人身上。
你永远不会真正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以你这样优秀的头脑。
太多的东西流向了别的地方。
"
"也许确实如此。
而你，哈蒙德，我的孩子，无论是否结婚，你都太少朝那个方向努力了。
你可以保持你思想的纯洁和完整，但那正在变得非常枯燥。
从我所看到的情况来看，你纯粹的思想已经干涸得像根拨火棍了。
你只是在空谈。
"
汤米·杜克斯突然笑了起来。
"加油吧，你们这两个脑子！"他说，
"看看我。
我不从事任何高尚纯粹的心智工作，只是随便记下一些想法。
然而我既不结婚也不追逐女人。
我认为查理是对的；如果他想追逐女人，他完全自由地不去过于频繁地这样做。
但我不会禁止他追逐。
至于哈蒙德，他有一种财产本能，所以自然狭窄的小径对他来说是正确的。
你会看到，他最终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英国文人，从头到脚都是A.B.C.
然后是我。
我什么也不是。
只是一个小小的火花。
那么你呢，克利福德？你觉得性是一个帮助男人在世界上取得成功的发电机吗？"
克利福德很少在这些时候说很多话。
他从不滔滔不绝；他的想法实际上不够重要，无法做到这一点，他太混乱和情绪化了。
现在他脸红了，看起来很不舒服。
"嗯！"他说，"既然我自己已经无法参战，我看不出我对这件事有什么可说的。"
"一点也不，"杜克斯说："你最上面的部分并没有失去战斗力。
你拥有健全且完整的思维生活。
所以让我们听听你的想法。"
"嗯，"克利福德结结巴巴地说，"即使这样，我也认为我没有多少想法。
我想结婚并结束它大概可以代表我的想法。
当然，在互相关爱的男人和女人之间，这是一件大事。"
"什么样的大事？"汤米问。
哦，它完善了亲密关系，"克利福德不安地说，像一个女人在这样的谈话中一样。
好吧，查理和我相信性是一种像语言一样的交流方式。
任何一个女人开始和我进行性话题的谈话，对我来说自然是要去睡觉来完成它，一切都按部就班。
不幸的是，没有哪个女人对我做出特别的举动，所以我只能自己去睡觉；但这并没有让我变得更糟。
我希望如此，不然我怎么知道呢？
无论如何，我没有被干涉的崇高计划，也没有要写的不朽作品。
我只是军队里一个畏缩的人。"
寂静降临。
四个男人抽着烟。
而康妮坐在那里，在她的缝纫上又缝了一针。
是的，她就坐在那里！她不得不保持沉默。
她必须安静得像只老鼠，以免干扰这些高度智慧的绅士们的极其重要的思考。
但她必须在那里。
他们没有她的时候进展得不太好；他们的想法流得不够顺畅。
克利福德在康妮不在场时更加焦虑和紧张，他很快就感到冷，谈话也停止了。
汤米·杜克斯表现得最好；她的存在让他有点灵感。
她真的不喜欢哈蒙德；他在智力上显得如此自私。
而查尔斯·梅虽然她喜欢他的一些东西，但尽管他有星星般的品质，却显得有些令人讨厌和杂乱无章。
康妮有多少个夜晚坐在那里听这四个人的言论！还有其他一两个人。
他们似乎从未有所进展并不让她感到深深的困扰。
她喜欢听他们说什么，特别是当汤米在场的时候。
这很有趣。
与其让男人亲吻你、触摸你，他们向你揭示了自己的思想。
这真是非常有趣！但他们的思想也很冷漠。
而且这也有一点让人恼火。
她对迈克尔·伊萨斯这个名字怀有更多敬意，他们所有人对这个名字都投以如此严厉的蔑视，他是一个小混血儿，一个未受教育的暴发户，最糟糕的那种。
不管他是混血儿还是暴发户，他都会得出自己的结论。
他不会只是用数百万字绕圈子，展示心智生活的游行。
康妮确实喜欢心智生活，并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刺激。
但她认为它稍微有点过头了。
她喜欢在那里，在那些朋友著名夜晚的烟草烟雾中，她私下称它们为她的朋友们：她感到无限的娱乐，也感到骄傲，即使是在交谈中他们也无法没有她的沉默存在。
她对思想有着极大的尊重。
至少这些人试图诚实地思考。
但不知怎的，有一只猫，它不肯跳。
他们都一样，谈论着某些东西，尽管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是什么。
迈克尔也没有清除它。
但迈克尔并不是在尝试做什么，只是在度过他的生活，尽可能多地向别人传递信息，就像他们试图向他传递的一样。
他实际上是反社会的，这就是克利福德和他的朋友们反对他的原因。
克利福德和他的朋友们不是反社会的；他们或多或少都在致力于拯救人类，或者至少是在教导人类。
星期日晚上的谈话非常精彩，当谈话再次转向爱情时。
"祝福那将我们的心绑在一起的纽带——我们的内心有着某种兄弟情谊——"汤米·杜克斯说。
"我想知道那纽带是什么。
目前将我们绑在一起的纽带是彼此间的智力摩擦。
除此之外，我们之间的纽带少之又少。
我们分开，互相说些恶毒的话，就像世界上所有其他的知识分子一样。
无论是谁，只要他们是知识分子，就都这样做。
要么我们分开，用虚假的甜言蜜语掩盖我们对彼此的恶意。
奇怪的是，心智生活似乎在怨恨的根系中繁荣生长，这种怨恨是难以言表且深不可测的。
总是如此！看看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和他的那一伙人！所有这些纯粹的怨恨，仅仅是享受拆解别人的快乐。
普罗塔戈拉斯，或者不管是谁！还有亚西比德，以及其他所有参与争吵的小弟子狗！
我不得不说，这让我更喜欢佛陀，静静地坐在菩提树下，或者耶稣平静地给他的门徒讲述周日的故事，没有一点心智的烟火。
不，心智生活有问题，根本问题。
它扎根于怨恨和嫉妒，嫉妒和怨恨。
你们可以从果实中认识树木。"
"我认为我们并不完全是这么恶毒的，"克利福德抗议道。
"亲爱的克利福德，想想我们是如何互相评价对方的，我们都这样。
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更糟糕。
因为我无限地更喜欢自发的怨恨而不是精心制作的甜言蜜语；现在甜言蜜语是有毒的；当我开始说克利福德是多么优秀之类的话时，可怜的克利福德就该同情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所有人都对我恶语相向吧，这样我就知道我在你们心中意味着什么。
不要说甜言蜜语，不然我就完了。"
"哦，但我觉得我们确实彼此真心喜欢，"哈蒙德说。
"我告诉你我们必须这样。
我们在背后说彼此的坏话！我是最坏的。"
"我认为你把心智生活和批判活动混淆了。
我同意你，苏格拉底给了批判活动一个伟大的开端，但他做得不止于此，"查理·梅相当傲慢地说。
朋友们在他们假装谦逊之下有着一种奇怪的威严。
这一切都如此教条主义，而且他们假装得如此谦卑。
杜克斯拒绝谈论苏格拉底。
"那是完全正确的，批评和知识不是一回事，"哈蒙德说。“当然不是，”插话的是贝里，一个皮肤黝黑、腼腆的年轻人，他来看望杜克斯，决定留宿一夜。
他们所有人都看着他，仿佛驴子开口说话了一样。
“我不是在谈论知识。”
“我在谈的是精神生活，”杜克斯笑着说道。
“真正的知识来自于整个意识的总和；来自你的腹部和生殖器，就像来自你的大脑和思维一样。
头脑只能分析和理性化。
让头脑和理性凌驾于其他一切之上，它们所能做的就只是批评，并制造出一种死寂。
我说的就是它们所能做的。
这非常重要。
我的天哪，世界需要被批评到死亡。
因此让我们过精神生活，享受我们的怨恨，剥去那腐朽的旧戏。
但请注意，事情是这样的；当你活着的时候，你与所有生命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有机的整体。
但一旦你开始过精神生活，你就摘下了苹果。
你切断了苹果与树之间的联系：有机的联系。
如果你的生命中除了精神生活什么都没有，那么你自己就是一个摘下的苹果。
你已经从树上掉下来了。
然后出于逻辑上的必要性，你必须怀有怨恨，就像摘下的苹果自然会变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