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他妈完了:关于希望的书 -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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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空间和时间感知的描述后来帮助启发了爱因斯坦发现相对论。
他是最早提出动物权利可能性的人之一。
他重新定义了美学和美的哲学。
他在短短几百页内解决了两百年来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之间的哲学争论。
而且似乎还不够,他还彻底改造了道德哲学,从头到尾推翻了自亚里士多德以来西方文明的基础观念。
康德是一个智力巨人。
如果思维大脑有二头肌,那么康德的思维大脑就是智力宇宙中的奥林匹亚先生。
像他的生活方式一样,康德在他对世界的看法上也固执且毫不妥协。
他认为有一个明确的是与非,有一套超越任何人类情感或感觉大脑判断的价值体系。
更重要的是,他践行了自己的信仰。
国王试图审查他;牧师谴责他;学者嫉妒他。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减缓他的步伐。
康德不在乎。
我是指这句话的真正和深刻的意义。
他是我唯一遇到过的回避希望和依赖其的错误人性价值的思想家;面对令人不安的真相并拒绝接受其可怕的含义;用纯粹的逻辑和理性凝视深渊;只凭借自己头脑的光辉站在诸神面前挑战他们,并且不可思议地获胜。
但要理解康德的巨大斗争,首先我们必须绕道而行,学习心理发展、成熟和成年。
如何长大
当我四岁的时候,尽管妈妈警告过我不要这么做,我还是把手指放在了热炉子上。
那天,我学到了一个重要教训:非常烫的东西很糟糕。
它们会烧伤你。
而且你想要永远不再碰它们。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我又有了另一个重要的发现:冰淇淋储存在冰箱里,在一个很容易够到的架子上,只要我踮起脚尖就能拿到。
有一天,妈妈在别的房间的时候(可怜的妈妈),我抓起冰淇淋,坐在地板上,用手大口地享用起来。
这是我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最接近高潮的一次。
如果在我的小四岁心灵中有什么天堂的话,我已经找到了它:一桶凝结的神性中的我的小伊甸园。
当冰淇淋开始融化时,我把额外的一份抹在脸上,让它滴满我的衬衫。
当然,这一切都在慢动作中发生。
我几乎是在那甜美可口的美味中沐浴。
哦,甜蜜的糖牛奶,分享给我你的秘密吧,因为我今天将知晓伟大。
然后妈妈走进来——一切都乱套了,包括但不限于急需的洗澡。
那天我学到了几个教训。
一是偷冰淇淋然后把它倒在自己和厨房地板上会让你妈妈非常生气。
二是生气的妈妈很糟糕;他们会责骂你并惩罚你。
那天,就像那天碰到热炉子一样,我学会了不该做什么。
但这里还有一条第三条、元级的教训,那种如此明显的教训,以至于我们甚至不会注意到它们的发生,这条教训比其他教训重要得多:吃冰淇淋比被烧伤好。
这条教训很重要,因为它是一个价值判断。
冰淇淋比热炉子好。
我更喜欢嘴里的甜味,而不是手上的一点火。
这是偏好的发现,因此是优先级的建立。
这是我的感觉大脑决定世界上有一件事比另一件更好,是我早期价值层级结构的构建。
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形容为人父母是“基本上就是跟着一个孩子几十年,确保他不会意外杀死自己——你会惊讶于孩子能找到多少种方式意外杀死自己。”
小孩子总是在寻找新的方式意外杀死自己,因为推动他们心理发展的动力是探索。
在生命的早期,我们被驱使去探索周围的世界,因为我们的感觉大脑正在收集关于什么让我们高兴或伤害的信息,什么感觉好或坏,什么值得进一步追求,什么值得避免。
我们在建立自己的价值层级,弄清楚什么是我们的首要价值观,这样我们就可以开始知道该期待什么。
最终,探索阶段耗尽了自己。
并不是因为我们耗尽了世界可以探索的内容。
实际上,正好相反:探索阶段结束是因为随着我们变老,我们开始认识到这个世界太广阔了。你无法触摸并品尝每一样东西。
你无法结识所有的人。
你无法看到所有的景象。
潜在的体验太多,我们自身的存在规模之大让我们感到不堪重负。
因此,我们的两个大脑开始不再专注于尝试一切,而是更多地致力于制定一些规则,帮助我们在眼前这个无尽复杂的世界中航行。
我们从父母和老师那里继承了大部分这些规则,但其中很多是我们自己摸索出来的。
比如,在火焰附近玩得够多之后,你会形成一个简单的心理规则:所有火焰都是危险的,不仅仅是炉灶上的那些。
在看到妈妈多次生气后,你会开始意识到,擅自打开冰箱偷吃甜点总是不好的,而不仅仅是冰激凌。
因此,一些普遍的原则开始在我们的脑海中浮现:“在危险的东西周围要小心,以免受伤;对父母诚实,他们会对你好;与兄弟姐妹分享,他们也会与你分享。”
这些新价值观更复杂,因为它们是抽象的。
你无法指向“公平”或画出“谨慎”的图画。
小孩子想的是,“冰激凌很棒,所以我想要冰激凌。”
但青少年会想,“冰激凌很棒,但偷东西会让父母生气,我会被惩罚;因此,我不会从冰箱里拿冰激凌。”
青少年在做决定时应用“如果……那么……”的规则,以一种小孩子无法做到的方式思考因果链。
结果,青少年学会了一个道理:严格追求自己的快乐和避免痛苦往往会导致问题。
行动有后果。
你必须协调自己的欲望与周围人的欲望。
你必须遵守社会和权威的规则,这样通常你会得到回报。
图6.1:小孩子只考虑自己的快乐,而青少年学会通过规则和原则来实现目标。
这是成熟的表现:发展更高层次、更抽象的价值观,从而在更广泛的背景下提升决策能力。
这就是你适应世界的方式,学习如何应对看似无限的体验变化。
这对儿童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认知飞跃,也是健康、快乐成长的基础。
小孩子就像小暴君。
他们难以理解生活中任何超越他们当下直接感受的东西。
他们无法体会同情。
他们无法想象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们只知道他们想要一些该死的冰激凌。
16 小孩子的身份非常狭小且脆弱。
它仅仅由带来快乐和避免痛苦的事物构成。
苏茜喜欢巧克力。
她害怕狗。
她喜欢涂色。
她经常对她哥哥很刻薄。
这就是苏茜身份的全部,因为她思考的大脑还没有足够多的意义来为她创造连贯的故事。
只有当她足够大,可以问为什么快乐,为什么痛苦时,她才能为自己建立有意义的叙述,并确立身份。
青春期时,对快乐和痛苦的认识仍然存在。
只是快乐和痛苦不再支配大多数决策。
它们不再是价值观的基础。
年长的孩子权衡个人感受与对规则、权衡和周围社会秩序的理解,计划并做出决策。
这让他们拥有更大、更坚固的身份。
青少年也像小孩子一样在摸索什么是愉快的,什么是痛苦的,只是青少年通过尝试不同的社会规则和角色来摸索。
如果我穿这个,会不会让我看起来酷?如果我说这样的话,会不会让别人喜欢我?如果我假装喜欢这种音乐,我会不会受欢迎?
这是一个进步,但这种青少年的生活方式仍有一个弱点。
一切都被视为一种权衡。
青少年看待生活就像是一系列永无止境的交易:我会听老板的话,这样我就能赚钱。
我会给妈妈打电话,这样我就不会被骂。
我会做作业,这样我就不会毁掉我的未来。
我会撒谎并假装友善,这样我就不用面对冲突。
什么也不是出于自身的意义去做。
一切都是经过计算的交易,通常是出于对负面后果的恐惧。
一切都是为了某些愉悦的结果。
青少年价值观的问题在于,如果你坚持这些价值观,你就永远不会真正站在自身之外的立场上。
你内心仍然是个孩子,尽管是个聪明得多、复杂得多的孩子。
一切都围绕着最大化快乐和最小化痛苦,只是青少年足够精明,能提前几步思考如何达到这个目的。
最终,青少年的价值观是自毁的。
你不能以这种方式过完一生,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真正过自己的生活。
你只是在活出周围人的欲望的总和。
要成为一个情感健康的人,你必须摆脱这种不断的讨价还价,不断把每个人都视为某种愉悦的结果,理解甚至更高、更抽象的指导原则。
如何成为成年人 当你在谷歌搜索“如何成为成年人”时,大多数结果都集中在准备求职面试、管理财务、照顾自己以及不要成为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些事情都很棒,确实,这些都是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
但我认为,单靠这些并不能让你成为成年人。
它们只是防止你成为小孩子,但这不是一回事。
这是因为大多数人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他们是基于规则和交易的。
它们是为了某个表面的目标服务的。
你准备求职面试是因为你想找到一份好工作。
你学习如何打扫房间是因为它的清洁程度直接影响到人们对你的看法。
你管理财务是因为如果你不这样做,有一天你会陷入极大的困境。
与规则和社会秩序讨价还价使我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成为功能正常的人。
然而,最终我们会意识到,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无法通过讨价还价获得。
你不应该为了爱而与父亲讨价还价,或者为了陪伴而与朋友讨价还价,或者为了尊重而与老板讨价还价。
试图说服别人爱你或尊重你感觉很糟糕。
它破坏了整个项目。
如果你必须说服某人爱你,那么他们并不爱你。
如果你必须哄骗某人尊重你,那么他们永远不会尊重你。
如果你必须说服某人信任你,那么他们实际上不会信任你。
生活中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定义上是非交易性的。
而试图为此讨价还价就是立即摧毁它们。
你无法密谋幸福;这是不可能的。
但人们常常这样做,尤其是当他们寻求自助和其他个人发展建议时——他们本质上是在说,“告诉我我必须玩的游戏规则,我会去玩”,却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他们认为幸福有规则可循,才阻止了他们获得幸福。
21 虽然通过讨价还价和规则生活的人可以在物质世界中取得很大成就,但在情感世界中,他们依然残疾且孤独。
这是因为交易价值创造了基于操控的关系。
成年期是意识到有时抽象原则本身就是正确和良好的,即使它今天伤害了你,即使它伤害了他人,诚实仍然是正确的事情。
就像青少年意识到世界不仅仅局限于孩子的快乐或痛苦一样,成年人意识到世界不仅仅局限于青少年不断争取认可、批准和满足。
因此,成长为成年人是发展出做正确事情的能力,仅仅因为它正确。
青少年会说她重视诚实,只是因为她学会了这样说会产生好结果。
但当面临困难的对话时,她会说善意的谎言,夸大事实,并变得被动攻击。
成年人会因为诚实本身比自己的快乐或痛苦更重要而诚实。
诚实比得到你想要的或达成目标更重要。
诚实本身就有内在的好和价值。诚实因此是一种目的,而非通往其他目的的手段。
青少年会说他爱你,但他对爱的理解是他在期待回报,认为爱不过是情感交易市场,你们各自拿出所有能提供的东西,然后互相讨价还价。
成年人会自由地付出爱而不求任何回报,因为成年人明白这才是让爱变得真实的唯一方式。
成年人会无条件给予,而不会期望任何回报,因为这样做本身就违背了礼物的本质。
成年期的原则价值观是无条件的——也就是说,它们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达成。
它们本身就是目的。
图6.
2:成年人能够为了原则放弃自己的快乐。
世界上有很多已经成年的孩子。
还有很多正在老去的青少年。
见鬼的是,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成年人。
那是因为,过了某个阶段后,成熟与年龄无关。
23 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意图。
孩子、青少年和成年人的区别不是他们多大年纪或者做什么,而是他们为什么做某件事。
孩子偷冰淇淋是因为它感觉很好,他对后果一无所知或毫不在意。
青少年不偷窃是因为他知道这会在未来带来更糟糕的后果,但他的决定最终是对未来的自己的一种交易:我现在放弃一些快乐,以防止将来更大的痛苦。
24 但是只有成年人不会偷窃,仅仅因为偷窃是错的。
即使她成功了,偷窃也会让她对自己感到更糟。
25 为什么我们没有成长 当我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们超越快乐/痛苦价值的方式(“冰淇淋是好的;热炉子是坏的”)是通过追求这些价值并看到它们如何让我们失望。
只有通过体验失败的痛苦,我们才能学会超越它们。
26 我们偷了冰淇淋,妈妈生气了并惩罚了我们。
突然间,“冰淇淋是好的”不再像以前那样简单明了——我们需要考虑各种各样的因素。
我喜欢冰淇淋。
我也喜欢妈妈。
但拿走冰淇淋会让妈妈难过。
我该怎么办?最终,孩子被迫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必须进行权衡和协商。
这基本上就是良好早期教育的核心:对孩子基于快乐/痛苦驱动的行为实施正确的后果。
偷冰淇淋就惩罚;安静地坐在餐厅里就奖励。
你在帮助他们理解生活远比他们的冲动或欲望复杂得多。
那些未能做到这一点的父母在根本上辜负了他们的孩子,因为孩子很快就会意识到世界并不会迎合他的任性。
作为一个成年人才学到这一点是非常痛苦的——比孩子小时候学习这个教训要痛苦得多。
他将因为不懂这一点而在同龄人和社会中受到惩罚。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自私的讨厌鬼交朋友。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不考虑他人感受或不欣赏规则的人一起工作。
没有社会会接受一个比喻(或字面意义上)从冷冻柜里偷冰淇淋的人。
未经教导的孩子将在成人世界中因行为被排斥、嘲笑和惩罚,这只会导致更多的痛苦和折磨。
父母还可以以另一种方式辜负他们的孩子:他们可以虐待孩子。
27 被虐待的孩子也不会超越基于痛苦和快乐的价值观,因为他的惩罚毫无逻辑可言,也无法强化更深、更抽象的价值观。
取而代之的是随机和残酷的经历。
偷冰淇淋有时会导致过于严厉的惩罚。
在其他时候,却没有后果。
因此,什么也没学到。
没有产生更高层次的价值。
没有发展发生。
孩子从未学会控制自己的行为,而是发展出应对不断痛苦的机制。
这就是为什么被虐待的孩子和被溺爱的孩子长大后往往会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仍然被困在童年的价值体系中。
28 最终,进入青春期需要信任。
孩子必须相信她的行为会产生可预测的结果。
偷窃总是会产生不良结果。
触摸热炉子同样会产生不良结果。
信任这些结果允许孩子围绕它们建立规则和原则。
一旦孩子长大并进入社会,也是如此。
一个缺乏值得信赖的机构或领导的社会无法制定规则和角色。
没有信任,就没有可靠的准则来指导决策,因此一切都会退回到孩子般的自私。
29 人们陷入价值观的青春期阶段的原因与陷入孩子气价值观的原因类似:创伤和/或忽视。
受欺凌者是一个特别明显的例子。
一个在年轻时被欺负的人将在世界上带着一种假设的理解移动:没有人会无条件地喜欢或尊重他,所有的感情都必须通过一系列练习的对话和现成的动作来赢得。
你必须以某种方式着装。
你必须以某种方式说话。
你必须以某种方式行动——否则。
30 有些人变得非常擅长玩谈判游戏。
他们倾向于迷人且有魅力,并且天生能够感知别人对他们的期望,并填补那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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