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玛利亚的权贵们来到推罗,向叙利亚总督乌米迪乌斯·夸德拉图斯控诉,要求惩治那些破坏土地的人。犹太的权贵们以及大祭司亚拿尼亚的儿子乔纳森也来到这里,声称是撒玛利亚人首先挑起骚乱,因为他们犯下了谋杀罪;并且库马努斯由于不愿惩罚最初的杀人凶手,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6.
然而,夸德拉图斯暂时搁置了双方的申诉,并告诉他们,等他到达相关地点后,会仔细调查每一件细节。随后他前往凯撒利亚,将库马努斯活捉的所有人全部处以十字架之刑。然后他来到里达城,听取了撒玛利亚人的陈述,逮捕了十八名参与这场战斗的犹太人并将他们斩首;同时,他又逮捕了两名最有权势的犹太人,包括乔纳森和亚拿尼亚两位大祭司,以及亚拿尼亚的儿子阿尔塔努斯和其他一些犹太中的显赫人物,将他们送往凯撒处。同样地,他也把最杰出的撒玛利亚人送到了凯撒那里。他还命令库马努斯(财务官)和塞勒斯(百夫长)乘船前往罗马,向凯撒汇报所有发生的事情。
处理完这些事务后,他从里达到耶路撒冷,发现民众正在平静地庆祝无酵面饼节,于是返回安提阿。
7.
当凯撒在罗马听到库马努斯和撒玛利亚人的陈述时(这一过程在阿格里帕的热心支持下进行,许多显贵站在库马努斯一边),他判决撒玛利亚人有罪,并命令处死其中三个最有权势的人;流放库马努斯,并将塞勒斯绑送到耶路撒冷,交由犹太人折磨:让他绕城游街,最后斩首。
8.
之后,凯撒派遣帕拉斯的兄弟费利克斯担任加利利、撒玛利亚和比利亚的财政官,并将阿格里帕从卡尔基斯调至更大的王国统治。他将腓力的四分之一王国(包含巴旦尼、特拉科尼和加利利)赐予了他,并增加了莱萨尼亚的王国和瓦鲁斯曾治理过的省份(阿比林)。但克劳狄乌斯本人在执政十三年八个月二十天后去世,留下尼禄作为帝国的继承人。尼禄是由他的妻子阿格里皮娜阴谋收养的,目的是让他成为继承人,尽管他有一个亲生儿子,名叫不列颠尼库斯,由前妻梅萨琳娜所生,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奥克塔维娅,嫁给了尼禄。他还与彼得娜有一个女儿,名叫安东尼娅。
第十三章
尼禄将四个城市添加到阿格里帕的王国中;但犹太的其他部分则由费利克斯统治。
由西卡里伊、魔术师和一名埃及假先知引发的骚乱。
犹太人和叙利亚人在凯撒利亚的争斗。
1.
关于尼禄像疯子般的行为,完全是因为他享受过度的幸福和财富,因此利用好运伤害他人;他如何杀害自己的兄弟、妻子和母亲,这种残暴逐渐蔓延到与他关系最近的人;最后,他变得如此疯狂以至于成为了舞台上的演员——我就不多说了,因为到处都有足够的作家在描述这些主题;但我将转向他统治时期与犹太人相关的行动。
2.
尼禄将小亚美尼亚的王国赐予了希律的儿子阿里斯托布鲁斯,并给阿格里帕的王国增加了四个城市及其所属的拓帕奇亚,即阿比拉、佩雷亚的朱利亚、加利利的塔里西亚和提比哩亚;但他将犹太的其余部分交给了费利克斯管理。这位费利克斯抓住了大盗以利亚撒和他的许多同伙,他们在二十年间肆虐乡村,并将他们送往罗马;至于他钉十字架处死的盗贼数量,以及那些被捕并受到惩罚的人数,则是一个无法计数的庞大数目。
3.
当乡村被清除了这些盗贼后,另一种盗贼在耶路撒冷兴起,被称为西卡里伊,他们在白天和城市的中心杀人。这种行为主要发生在节日期间,他们混入人群,隐藏匕首在衣物下,刺杀敌人。当有人倒地身亡时,凶手反而混入愤怒的人群中,从而显得自己名声良好,难以被发现。第一位被他们杀害的是大祭司约拿单,此后每天都有许多人遇害,人们对可能遭遇同样命运的恐惧比灾难本身更加痛苦。每个人每小时都在期待死亡,就像战争中的人一样,必须警惕前方并留意远处的敌人。即使朋友前来,也不敢再信任他们。但在怀疑和自我保护的过程中,他们仍然被迅速且狡猾的阴谋杀害。
4.
还有一群恶棍聚集在一起,虽然他们的行为不算那么肮脏,但其意图更为邪恶,他们同样破坏了城市的安宁,丝毫不逊于那些杀人犯。这些人假装受到神灵启示来欺骗和误导人民,但他们实际上是为了煽动变革和政府更迭。他们说服民众像疯子一样行事,并带领他们进入荒野,声称上帝将在那里给他们展示自由的信号。然而,费利克斯认为这是叛乱的开始,于是派出了武装的骑兵和步兵,杀死了他们中的许多人。
5.
但有一位埃及假先知对犹太人造成的伤害比前者更大,因为他既是一个骗子,又假装自己是先知。他蛊惑了三万人跟随他,带领他们从荒野绕到橄榄山,准备从那里强行攻入耶路撒冷。如果他能击败罗马驻军和民众,他打算借助那些随他进城的卫士来统治他们。但费利克斯阻止了他的计划,带着罗马士兵迎击他,全体民众也协助攻击。结果,在战斗中,埃及人带着少数人逃跑,而大部分跟随他的人要么被杀,要么被俘。其余的人则各自回到家中,藏匿起来。
6.现在,当这些骚乱被平息后,就像在患病的身体中一样,另一部分又发生了炎症。一群骗子和强盗聚集在一起,说服犹太人反叛,鼓励他们争取自由,对那些继续服从罗马政府的人施加死刑,并说那些自愿选择奴役的人应该被迫摆脱他们所渴望的倾向。他们分成不同的团体,在乡村各地埋伏,掠夺富人的房屋,杀害男人,放火烧毁村庄;直到整个犹太地区都被他们的疯狂行为所充满。就这样,火焰每天都被越吹越大,直到演变成一场直接的战争。
7.
在凯撒利亚也发生了另一起骚乱——那里的犹太人与混居在一起的叙利亚人发生暴动对抗。犹太人声称这座城市是他们的,并说建造它的是一个犹太人,指的是国王希律。叙利亚人也承认建造者是一个犹太人,但他们仍然说这是一座希腊城市;因为那个设立雕像和庙宇的人不可能是为了犹太人设计的。因此,双方都彼此争执;这场争执逐渐加剧,最后甚至动用了武力,其中更勇敢的人出来战斗。犹太长老无法阻止自己人民中的暴徒,而希腊人则认为被犹太人击败是一种耻辱。这些犹太人在财富和身体力量上超过了其他人;但希腊方面得到了士兵的帮助;因为大部分罗马驻军是从叙利亚招募的,并且与叙利亚部分有关联,所以他们准备协助它。然而,城市的管理者们关心保持平静,每当他们抓住那些最倾向于战斗的双方人员时,就用鞭打和禁锢来惩罚他们。然而,被抓者的痛苦并没有吓倒其他人,或使他们停止;相反,他们变得更加愤怒,并更深地陷入叛乱之中。当菲利克斯有一次进入市场,命令犹太人在打败叙利亚人后离开,并威胁他们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们却不听从他,于是他派士兵出去对付他们,杀死了许多人,结果他们的财产被掠夺。随着叛乱持续进行,他选择了双方中最杰出的人作为大使去见尼禄,为各自的特权进行辩论。
第十四章
费斯图斯接替菲利克斯成为总督,而阿尔比努斯接替费斯图斯,接着弗洛鲁斯接替阿尔比努斯;弗洛鲁斯因其残酷的统治迫使犹太人发动战争。
1.
现在费斯图斯接替了菲利克斯担任总督,并致力于纠正那些在国家制造骚乱的人。因此,他抓到了大多数强盗,并摧毁了他们中的许多人。但是随后接替费斯图斯的阿尔比努斯并没有像前者那样执行他的职责;也没有任何可以命名的邪恶是他没有参与的。相应地,他不仅以政治身份盗窃和掠夺每个人的财产,也不仅给整个民族加重税收负担,他还允许那些因抢劫而被关押在监狱中的人的亲属,无论是由每个城市的参议院还是前总督关押的,用金钱赎回他们;没有人留在监狱里作为罪犯,除了那些不给他钱的人。在这个时候,耶路撒冷叛乱分子的行动非常可怕;其中的主要人物购买了阿尔比努斯的许可,继续他们的叛乱活动;而那些喜欢制造麻烦的人群则加入到与阿尔比努斯有联系的人中;每一个这些邪恶的人都被自己的强盗团伙包围着,他自己则像个大强盗或暴君,在他的同伙中显得突出,并滥用他对周围人的权威,以掠夺那些安静生活的人。其结果是,那些失去财物的人被迫保持沉默,尽管他们有理由对所遭受的苦难表示极大的愤怒;但那些幸免于难的人则被迫奉承应受惩罚的人,因为他们害怕遭受与其他人的同等对待。总的来说,没有人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暴政普遍被容忍;正是在这个时候播下了导致城市毁灭的种子。
2.
虽然阿尔比努斯的性格如此,但继他之后的吉修斯·弗洛鲁斯却通过对比证明他是一个最优秀的人物;因为前者做了大部分的恶行是在私下和某种程度的伪装下进行的;而吉修斯则以一种炫耀的方式对国家造成伤害;就好像他是被派来作为行刑者惩罚被判刑的罪犯一样,他没有放过任何形式的掠夺或骚扰;在情况确实可怜的情况下,他最为残暴,在最卑鄙的事情上他最为无耻。没有任何人能胜过他在掩盖真相上的技巧;也没有任何人能设计出比他更狡猾的欺骗方式。他确实认为从个人那里赚钱只是一件小事;所以他掠夺整个城市,一次摧毁整批人,并几乎公开宣布在整个国家给予他们抢劫的自由,条件是他可以分享他们获得的战利品。因此,这种贪婪导致整个托帕基亚被摧毁,很多人离开了自己的祖国,逃往外国省份。
3.
事实上,当塞斯提乌斯·加卢斯担任叙利亚省长时,没有人敢派使者向他控告弗洛鲁斯;但当他来到耶路撒冷,正值无酵面节前夕,人们围绕着他,人数不少于三百万。这些人恳求他怜悯他们民族的灾难,并谴责弗洛鲁斯为他们国家的祸害。然而,由于弗洛鲁斯当时就在场,并站在塞斯提乌斯旁边,他嘲笑他们的话。不过,塞斯提乌斯在安抚群众并保证他会确保弗洛鲁斯日后对他们更加温和地对待后,返回了安条克。弗洛鲁斯也护送他到凯撒利亚,并欺骗了他,尽管他当时就有意显示对民族的愤怒,并挑起战争,他认为这是唯一可以掩盖他罪行的方法;因为他预计如果和平持续下去,他会在凯撒面前被犹太人控告;但如果他能挑起他们叛乱,他将转移他们对他较小犯罪的指责,通过带来更大的苦难。因此,他每天都增加他们的苦难,试图诱导他们叛乱。
4.
此时恰逢凯撒利亚的希腊人战胜了犹太人,并从尼禄那里获得了城市的统治权,并带来了司法裁决。与此同时,战争开始了,在尼禄统治的第十二年和阿格里帕统治的第十七年,在阿尔特弥修月(Jyar)。这次战争的原因绝非与它给我们带来的严重灾难相称。因为住在凯撒利亚的犹太人在附近有一座会堂,该建筑的所有者是一个名叫凯撒利亚的希腊人。犹太人曾多次试图购买该场所,并多次提出支付其价值的价格;但由于所有者忽视了他们的提议,他反而在该地点建起了其他建筑物,以此侮辱他们,并将其用作作坊,只给他们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让他们很难到达他们的会堂。因此,犹太青年中较为激进的部分迅速冲向工人,禁止他们在该地点建造;但弗洛鲁斯不允许他们使用暴力,犹太显贵们与税吏约翰处于极度困境中,以八塔兰特的代价说服弗洛鲁斯阻止这项工作。他一心只想赚钱,承诺会为他们做他们要求的一切,然后离开凯撒利亚前往塞巴斯特,任由骚乱自行发展,仿佛他已经卖给犹太人一张斗殴许可证。
5.
第二天,即一周的第七天,当犹太人正快速涌入他们的会堂时,某个凯撒利亚的煽动性男子拿了一个陶器容器,将其底部朝上放置在会堂入口处,并献祭鸟类。这件事极大地激怒了犹太人,因为他们的法律受到了侮辱,地方被玷污了。因此,犹太人中较为冷静和温和的部分认为应该再次向他们的管理者求助,而煽动性的部分和年轻人则强烈地被激怒去战斗。凯撒利亚的异教徒骚乱也已准备好同样的目的;因为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事先让这个人献祭[并准备支持他],所以很快便引发了冲突。这时,骑马的大师尤康杜斯被命令阻止战斗,来到了现场,拿走了陶器容器,并试图平息骚乱;但当他被凯撒利亚人民的暴力所压倒时,犹太人拿起他们的律法书,撤退到属于他们的纳尔巴塔,距离凯撒利亚六十弗隆的地方。但约翰和他的十二位主要人士则前往塞巴斯特找弗洛鲁斯,并对他们的处境进行了悲痛的投诉,请求他帮助他们;并且尽可能得体地提醒他曾收了他们八塔兰特的钱;但他却让人把他们抓起来,投入监狱,并指控他们将律法书带出了凯撒利亚。
6.
至于耶路撒冷市民,尽管他们对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满,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然而,弗洛鲁斯在此事上的行为就像是被雇佣的一样,煽动战争之火,并派人取走圣库中的十七塔兰特,并声称凯撒需要这笔钱。对此,民众立即陷入混乱,纷纷跑到寺庙,发出巨大的喧嚣声,呼唤凯撒的名字,请求他解放他们,使他们摆脱弗洛鲁斯的暴政。有些人也对弗洛鲁斯大加指责,对他进行最严厉的谩骂。他们提着一个篮子四处乞讨,说是为这个一无所有、可怜巴巴的人讨些零钱。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羞耻,反而更加贪婪,一心只想获取更多。他本应前往凯撒利亚,扑灭那里的战火,消除一切动乱的根源,也因此得到了八塔兰同的报酬。但他却迅速带领骑兵和步兵向耶路撒冷进军,企图凭借罗马人的武力达成自己的意愿,并通过恐吓和威胁使城市屈服。
7. 但人民希望让弗洛鲁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于是热情迎接他的士兵,并以非常谦卑的姿态准备接待他。但他先派了一名百夫长卡皮托带着五十名士兵前来,命令他们回去,不要再装作友好地迎接他,因为他之前已经被他们如此恶言相向。他说,如果他们有高尚的灵魂和自由的口舌,就应该当面嘲笑他,展现自己热爱自由的精神,不仅在言语上,还要用武器来表达。听到这番话,众人惊愕不已。卡皮托的骑兵进入人群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向弗洛鲁斯致意或表现出顺从,就被驱散了。于是,人们回到各自的家中,度过了一个恐惧不安的夜晚。
8. 在这个时候,弗洛鲁斯驻扎在宫殿里。第二天,他在宫殿前设立了审判台并坐上去。这时,大祭司、权贵们以及城里最有声望的人都来到审判台前。弗洛鲁斯命令他们交出那些侮辱他的人,并告诉他们,如果不交出罪犯,他们自己也将遭受应有的惩罚。但这些人证明民众是和平的,并为那些说话不当的人求情,因为在一个这么庞大的群体中,难免会有一些人比应该的更胆大妄为,而且由于年轻,还很愚蠢。此外,无法将那些冒犯者与其他人区分开来,因为每个人都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并因害怕后果而否认。他认为,他应该考虑国家的和平,并采取能够保护这座城市为罗马服务的策略,为了众多无辜者的利益,原谅少数犯罪者,而不是为了少数坏人而扰乱如此庞大而优秀的群体。
9. 弗洛鲁斯对此更为愤怒,高声命令士兵洗劫所谓的上层市场,并屠杀遇到的人。于是,士兵们按照指挥官的指示,不仅洗劫了被派往的地方,还强行闯入每户人家,杀害居民。市民们沿着狭窄的小巷逃跑,士兵们追杀他们捉到的人,没有任何掠夺方式被遗漏。他们还抓住了许多安静的平民,带到弗洛鲁斯面前,他先用鞭打惩罚他们,然后将他们钉上十字架。那一天,包括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因为他们甚至不放过婴儿),大约有三千六百人被杀害。这场灾难之所以更加严重,是因为罗马人的野蛮行径达到了新的高度。弗洛鲁斯当时敢于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那就是在审判台上公开鞭打并钉死骑士等级的人,尽管他们是犹太人出身,但在罗马享有贵族地位。
第十五章
关于贝尼基向弗洛鲁斯请愿以饶恕犹太人,但徒劳无功;以及骚乱平息后如何再次被弗洛鲁斯点燃
1. 正在这个时候,阿格里帕国王正要去亚历山大城,祝贺亚历山大从尼禄那里获得埃及的统治权。但他的妹妹贝尼基来到了耶路撒冷,看到士兵们的邪恶行为,深感悲痛,多次派她的骑兵队长和护卫去见弗洛鲁斯,请求他停止这些屠杀。但他既不理会她的请求,也不顾已经死去的大量民众,或者她作为贵妇的身份,只关注从掠夺中获得的利益。士兵们的暴行发展到了疯狂的程度,甚至波及女王本人。他们不仅在她眼前折磨和杀害被捕的人,几乎连她也被杀害,如果不是她逃到宫殿并在整个晚上与她的卫队待在一起以防士兵的侮辱的话。
那时,她住在耶路撒冷是为了履行对上帝的誓言。通常,那些曾经患病或遭遇其他困境的人会许下誓言,在献祭前三十天戒酒,并剃光头发。贝尼基正在履行这些义务,赤脚站在弗洛鲁斯的审判台前恳求他(饶恕犹太人)。然而,她既得不到尊重,也无法逃脱被杀的危险。
2. 这发生在阿尔特米修月(Jyar)十六日。第二天,极度悲痛的民众跑到上层市场,为遇难者大声哀悼。大部分的哭喊都指向弗洛鲁斯。权贵们和大祭司们感到惊恐,撕裂衣服,跪倒在每个人面前,恳求他们停止,不要激怒弗洛鲁斯做出无法挽回的行为,除了他们已经遭受的痛苦之外。于是,民众立即遵从了他们的请求,出于对他们的尊敬和对弗洛鲁斯不再伤害他们的希望。
3. 弗洛鲁斯对骚乱结束感到困扰,试图重新点燃战火,召见了大祭司和其他显要人物,说民众唯一能证明不会进一步闹事的方式就是出去迎接从凯撒利亚上来的士兵,那里有两个军团正在赶来。当这些人劝说民众这样做时,他事先秘密指示军团的百夫长,命令他们不要回应犹太人的问候,如果他们有任何不利的回答,就使用武器。大祭司在圣殿召集了民众,要求他们出去迎接罗马人,并礼貌地向军团致敬,以免他们的悲惨处境变得无法挽回。此时,煽动者不愿听从这些劝告,但考虑到那些被杀害的人,他们倾向于采取更果断的行动。
4. 就在这时,每个祭司和上帝的仆人都拿出了圣器和用来在神圣仪式中服务的华丽服饰。弹竖琴者和赞美诗歌手也带着乐器出现,跪在民众面前,恳求他们保留这些神圣的装饰,不要挑衅罗马人掠夺这些神圣的宝藏。你还可以看到大祭司们,头上满是灰尘,胸前仅剩破布,他们一个个地恳求每一个显要人物,以及全体民众,不要因为小过失就把国家交给那些渴望毁灭它的人。他们说:“士兵们从犹太人那里得到问候有什么好处?如果你现在不出去迎接他们,你的事务会有什么改善吗?如果他们礼貌地问候他们,弗洛鲁斯发动战争的所有借口都会被切断。你们将因此保全自己的国家,并免受更多的苦难。此外,如果你们屈服于少数煽动者,那将是缺乏自控的表现,而作为一个伟大的民族,更应该强迫其他人保持冷静。”
5. 通过这些说服,他们用威胁控制了一些人,用尊敬赢得了另一些人的支持。之后,他们带领民众出去,平静而有序地迎接士兵。当他们靠近时,向他们打招呼,但士兵们没有回应,煽动者开始斥责弗洛鲁斯,这是攻击的信号。于是士兵们立刻包围了他们,用棍棒殴打他们。当他们逃跑时,骑兵践踏他们,许多人在罗马人的打击下丧生,更多的人则因互相挤压而死。在城门口出现了可怕的拥挤现象,每个人都急于抢在别人前面,导致了全体逃跑的迟缓。在倒下的人中发生了可怕的踩踏事件,他们被上方的人群压得窒息并粉碎。他们的亲属也无法辨认尸体以安排葬礼。同时,追击的士兵对落后的民众毫不留情地挥舞武器,并将人群逼进称为贝泽塔的地方,试图冲进去占领圣殿和安东尼塔。弗洛鲁斯也希望夺取这些地方,于是带著随从离开王宫,试图迫使他们一直到达城堡(安东尼塔)。但他的尝试失败了,因为民众立刻反击,阻止了他的暴力行动。他们站在屋顶上向罗马人投掷标枪,罗马人因武器从上方袭来而受到严重打击,又无法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通道,因为狭窄的通道被堵住了,于是他们撤退到宫殿附近的营地。
6.但对于那些煽动叛乱的人,他们害怕弗洛鲁斯会再次回来,并通过安东尼堡占领圣殿,于是他们立即冲向与安东尼堡相连的圣殿走廊,并将其切断。
这使弗洛鲁斯的贪婪冷却了下来;因为他急于获取圣殿中的宝藏,并因此渴望进入安东尼堡,但当走廊被破坏后,他放弃了尝试。随后,他召集大祭司和公会成员,告诉他们自己即将离开城市,但会留下他们所需要的驻军。
这时,他们承诺不会有任何创新之举,只要他留下一个军团即可;但不是那个曾与犹太人交战的军团,因为民众对该军团怀有敌意,因为他们曾遭受过它的压迫。于是他按他们的要求更换了军团,带着其余的部队返回了凯撒利亚。
第十六章
塞提乌斯派内波利塔努斯将军调查犹太人的状况。
阿格里帕对犹太人民发表演讲,试图劝阻他们不要与罗马开战。
1. 然而,弗洛鲁斯设计了另一个让犹太人发动战争的方法,他派人给塞提乌斯送信,诬告犹太人背叛[罗马政府],并将先前冲突的起因归咎于犹太人,声称是他们引发了那次骚乱,尽管实际上他们是受害者。
然而,耶路撒冷的统治者并未对此保持沉默,他们自己也写信给塞提乌斯,贝勒尼基也同样如此,揭露弗洛鲁斯对城市的非法行为。在读过双方的陈述后,塞提乌斯与他的将领们商议[该如何行动]。其中一些人认为,塞提乌斯应带兵前往,要么惩罚叛乱(如果确实存在),要么巩固罗马在该地区的根基(如果犹太人仍保持平静)。但他本人认为最好先派一位亲密的朋友去探查实情,并向他汇报犹太人的意图。
于是,他派遣了一位名叫内波利塔努斯的百夫长,他在雅姆尼亚遇到了正从亚历山大港返回的阿格里帕国王,告诉他派他来的目的及任务。
2. 在此地,大祭司、犹太人中的权贵以及公会成员都来祝贺国王[安全归来]。在向他致敬之后,他们哀叹自己的苦难,并向他讲述了弗洛鲁斯对他们施加的暴行。
阿格里帕对这种残暴行为感到愤怒,但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将怒火转向那些他实际上同情的犹太人,目的是抑制他们的傲慢情绪,并让他们相信自己并未受到不公正对待,从而劝阻他们复仇。
于是,这些有识之士——比其他人更具智慧且渴望和平,因为他们拥有财产——理解到国王的责备是为了他们的利益。然而,民众则不同,他们从耶路撒冷走了六十斯塔德来祝贺阿格里帕和内波利塔努斯;但那些被杀者的妻子首先跑来哭泣哀悼。人们听到他们的哀号时也陷入了悲痛,并恳求阿格里帕帮助他们。他们还向内波利塔努斯大声疾呼,诉说他们在弗洛鲁斯统治下所忍受的诸多苦难;当他们回到城里时,展示了市场如何变得荒凉、房屋如何遭到洗劫。
随后,他们通过阿格里帕说服内波利塔努斯,让他独自与一名仆人绕城行走至西罗安,以便了解犹太人服从所有其他罗马人的事实,只是因弗洛鲁斯对他们极端残暴而不满。他巡视后获得了充分的体验,了解到民众的平和心态,然后前往圣殿,在那里召集众人,高度赞扬他们对罗马的忠诚,并强烈劝诫他们保持和平。完成圣殿中允许的宗教仪式后,他返回了塞提乌斯处。
3. 但犹太大众则向国王和大祭司请求,希望他们能允许派出使者向尼禄控告弗洛鲁斯,而不是因沉默让人怀疑他们是大规模屠杀的原因,或有意叛变,主张如果他们不预先澄清谁是战争的始作俑者,就会被认为是最先发动战争的人。显然,如果有人阻止他们派遣这样的使团,他们将不会安静下来。
但阿格里帕虽然认为指派人员控告弗洛鲁斯过于危险,却也不愿忽视他们已处于战争情绪之中。于是他召集大众进入一个大厅,让他的妹妹贝勒尼基站在亚撒莫尼家族的房子里,以便大家能看到她[这座房子位于大厅上方,通往上城的通道处,桥连接着圣殿和大厅],并对他们发表了如下讲话:
4.
"如果我察觉你们全都热切地准备与罗马人开战,而纯洁和真诚的民众并不打算维持和平,我就不会出来见你们,也不会大胆地给你们建议;因为所有试图说服人们做正确事情的话语都是多余的,当听众已经决定要做相反的事情时。
但是,因为有些人由于年轻和缺乏对战争带来的苦难的认识而热衷于战争,有些人出于不合理地恢复自由的期望而支持它,还有些人希望从中获利,因此急切地推动战争,以便在混乱中夺取属于那些无力抵抗他们的人的东西,我认为有必要把你们聚集在一起,告诉你们我认为对你们有益的想法;这样前者可以变得更加明智,改变主意,而优秀的人不会因某些人的错误行为而受害。
而且,如果任何人对我所说的话不满而喧闹反对我,请不要这样做;对于那些无法救治、决心叛乱的人,即使我的劝说结束,他们仍然可以保留同样的想法;但如果你们不全部保持沉默,我的话语甚至对于那些愿意倾听的人也将毫无意义。
我清楚地知道,许多人因你们总督给你们造成的伤害而发出悲惨的呼声,并赞美自由的光荣好处;但在开始探讨必须参战的是谁,以及必须对抗的是谁之前,我首先要分开那些被某些人联系在一起的借口。因为如果你们的目标是向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复仇,为什么你们要假装这是为了恢复自由的战争?但如果你们认为所有的奴役都是不可容忍的,那么对特定的统治者抱怨又有什么用呢?因为即使他们温和地对待你们,成为奴隶仍然是可耻的事情。
考虑一下各种可能的情况,你们发动战争的理由是多么微不足道。
你们的第一个理由是对总督的控诉;在这里,你们应该顺从权威,而不是挑衅他们;但当你们因为小过错而严厉指责他人时,你们正在促使被指责的人成为你们的敌人;这只会让他们停止私下地、带有一些克制地伤害你们,而是公开地摧毁你们的一切。
6.
然而,夸德拉图斯暂时搁置了双方的申诉,并告诉他们,等他到达相关地点后,会仔细调查每一件细节。随后他前往凯撒利亚,将库马努斯活捉的所有人全部处以十字架之刑。然后他来到里达城,听取了撒玛利亚人的陈述,逮捕了十八名参与这场战斗的犹太人并将他们斩首;同时,他又逮捕了两名最有权势的犹太人,包括乔纳森和亚拿尼亚两位大祭司,以及亚拿尼亚的儿子阿尔塔努斯和其他一些犹太中的显赫人物,将他们送往凯撒处。同样地,他也把最杰出的撒玛利亚人送到了凯撒那里。他还命令库马努斯(财务官)和塞勒斯(百夫长)乘船前往罗马,向凯撒汇报所有发生的事情。
处理完这些事务后,他从里达到耶路撒冷,发现民众正在平静地庆祝无酵面饼节,于是返回安提阿。
7.
当凯撒在罗马听到库马努斯和撒玛利亚人的陈述时(这一过程在阿格里帕的热心支持下进行,许多显贵站在库马努斯一边),他判决撒玛利亚人有罪,并命令处死其中三个最有权势的人;流放库马努斯,并将塞勒斯绑送到耶路撒冷,交由犹太人折磨:让他绕城游街,最后斩首。
8.
之后,凯撒派遣帕拉斯的兄弟费利克斯担任加利利、撒玛利亚和比利亚的财政官,并将阿格里帕从卡尔基斯调至更大的王国统治。他将腓力的四分之一王国(包含巴旦尼、特拉科尼和加利利)赐予了他,并增加了莱萨尼亚的王国和瓦鲁斯曾治理过的省份(阿比林)。但克劳狄乌斯本人在执政十三年八个月二十天后去世,留下尼禄作为帝国的继承人。尼禄是由他的妻子阿格里皮娜阴谋收养的,目的是让他成为继承人,尽管他有一个亲生儿子,名叫不列颠尼库斯,由前妻梅萨琳娜所生,还有一个女儿,名叫奥克塔维娅,嫁给了尼禄。他还与彼得娜有一个女儿,名叫安东尼娅。
第十三章
尼禄将四个城市添加到阿格里帕的王国中;但犹太的其他部分则由费利克斯统治。
由西卡里伊、魔术师和一名埃及假先知引发的骚乱。
犹太人和叙利亚人在凯撒利亚的争斗。
1.
关于尼禄像疯子般的行为,完全是因为他享受过度的幸福和财富,因此利用好运伤害他人;他如何杀害自己的兄弟、妻子和母亲,这种残暴逐渐蔓延到与他关系最近的人;最后,他变得如此疯狂以至于成为了舞台上的演员——我就不多说了,因为到处都有足够的作家在描述这些主题;但我将转向他统治时期与犹太人相关的行动。
2.
尼禄将小亚美尼亚的王国赐予了希律的儿子阿里斯托布鲁斯,并给阿格里帕的王国增加了四个城市及其所属的拓帕奇亚,即阿比拉、佩雷亚的朱利亚、加利利的塔里西亚和提比哩亚;但他将犹太的其余部分交给了费利克斯管理。这位费利克斯抓住了大盗以利亚撒和他的许多同伙,他们在二十年间肆虐乡村,并将他们送往罗马;至于他钉十字架处死的盗贼数量,以及那些被捕并受到惩罚的人数,则是一个无法计数的庞大数目。
3.
当乡村被清除了这些盗贼后,另一种盗贼在耶路撒冷兴起,被称为西卡里伊,他们在白天和城市的中心杀人。这种行为主要发生在节日期间,他们混入人群,隐藏匕首在衣物下,刺杀敌人。当有人倒地身亡时,凶手反而混入愤怒的人群中,从而显得自己名声良好,难以被发现。第一位被他们杀害的是大祭司约拿单,此后每天都有许多人遇害,人们对可能遭遇同样命运的恐惧比灾难本身更加痛苦。每个人每小时都在期待死亡,就像战争中的人一样,必须警惕前方并留意远处的敌人。即使朋友前来,也不敢再信任他们。但在怀疑和自我保护的过程中,他们仍然被迅速且狡猾的阴谋杀害。
4.
还有一群恶棍聚集在一起,虽然他们的行为不算那么肮脏,但其意图更为邪恶,他们同样破坏了城市的安宁,丝毫不逊于那些杀人犯。这些人假装受到神灵启示来欺骗和误导人民,但他们实际上是为了煽动变革和政府更迭。他们说服民众像疯子一样行事,并带领他们进入荒野,声称上帝将在那里给他们展示自由的信号。然而,费利克斯认为这是叛乱的开始,于是派出了武装的骑兵和步兵,杀死了他们中的许多人。
5.
但有一位埃及假先知对犹太人造成的伤害比前者更大,因为他既是一个骗子,又假装自己是先知。他蛊惑了三万人跟随他,带领他们从荒野绕到橄榄山,准备从那里强行攻入耶路撒冷。如果他能击败罗马驻军和民众,他打算借助那些随他进城的卫士来统治他们。但费利克斯阻止了他的计划,带着罗马士兵迎击他,全体民众也协助攻击。结果,在战斗中,埃及人带着少数人逃跑,而大部分跟随他的人要么被杀,要么被俘。其余的人则各自回到家中,藏匿起来。
6.现在,当这些骚乱被平息后,就像在患病的身体中一样,另一部分又发生了炎症。一群骗子和强盗聚集在一起,说服犹太人反叛,鼓励他们争取自由,对那些继续服从罗马政府的人施加死刑,并说那些自愿选择奴役的人应该被迫摆脱他们所渴望的倾向。他们分成不同的团体,在乡村各地埋伏,掠夺富人的房屋,杀害男人,放火烧毁村庄;直到整个犹太地区都被他们的疯狂行为所充满。就这样,火焰每天都被越吹越大,直到演变成一场直接的战争。
7.
在凯撒利亚也发生了另一起骚乱——那里的犹太人与混居在一起的叙利亚人发生暴动对抗。犹太人声称这座城市是他们的,并说建造它的是一个犹太人,指的是国王希律。叙利亚人也承认建造者是一个犹太人,但他们仍然说这是一座希腊城市;因为那个设立雕像和庙宇的人不可能是为了犹太人设计的。因此,双方都彼此争执;这场争执逐渐加剧,最后甚至动用了武力,其中更勇敢的人出来战斗。犹太长老无法阻止自己人民中的暴徒,而希腊人则认为被犹太人击败是一种耻辱。这些犹太人在财富和身体力量上超过了其他人;但希腊方面得到了士兵的帮助;因为大部分罗马驻军是从叙利亚招募的,并且与叙利亚部分有关联,所以他们准备协助它。然而,城市的管理者们关心保持平静,每当他们抓住那些最倾向于战斗的双方人员时,就用鞭打和禁锢来惩罚他们。然而,被抓者的痛苦并没有吓倒其他人,或使他们停止;相反,他们变得更加愤怒,并更深地陷入叛乱之中。当菲利克斯有一次进入市场,命令犹太人在打败叙利亚人后离开,并威胁他们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们却不听从他,于是他派士兵出去对付他们,杀死了许多人,结果他们的财产被掠夺。随着叛乱持续进行,他选择了双方中最杰出的人作为大使去见尼禄,为各自的特权进行辩论。
第十四章
费斯图斯接替菲利克斯成为总督,而阿尔比努斯接替费斯图斯,接着弗洛鲁斯接替阿尔比努斯;弗洛鲁斯因其残酷的统治迫使犹太人发动战争。
1.
现在费斯图斯接替了菲利克斯担任总督,并致力于纠正那些在国家制造骚乱的人。因此,他抓到了大多数强盗,并摧毁了他们中的许多人。但是随后接替费斯图斯的阿尔比努斯并没有像前者那样执行他的职责;也没有任何可以命名的邪恶是他没有参与的。相应地,他不仅以政治身份盗窃和掠夺每个人的财产,也不仅给整个民族加重税收负担,他还允许那些因抢劫而被关押在监狱中的人的亲属,无论是由每个城市的参议院还是前总督关押的,用金钱赎回他们;没有人留在监狱里作为罪犯,除了那些不给他钱的人。在这个时候,耶路撒冷叛乱分子的行动非常可怕;其中的主要人物购买了阿尔比努斯的许可,继续他们的叛乱活动;而那些喜欢制造麻烦的人群则加入到与阿尔比努斯有联系的人中;每一个这些邪恶的人都被自己的强盗团伙包围着,他自己则像个大强盗或暴君,在他的同伙中显得突出,并滥用他对周围人的权威,以掠夺那些安静生活的人。其结果是,那些失去财物的人被迫保持沉默,尽管他们有理由对所遭受的苦难表示极大的愤怒;但那些幸免于难的人则被迫奉承应受惩罚的人,因为他们害怕遭受与其他人的同等对待。总的来说,没有人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暴政普遍被容忍;正是在这个时候播下了导致城市毁灭的种子。
2.
虽然阿尔比努斯的性格如此,但继他之后的吉修斯·弗洛鲁斯却通过对比证明他是一个最优秀的人物;因为前者做了大部分的恶行是在私下和某种程度的伪装下进行的;而吉修斯则以一种炫耀的方式对国家造成伤害;就好像他是被派来作为行刑者惩罚被判刑的罪犯一样,他没有放过任何形式的掠夺或骚扰;在情况确实可怜的情况下,他最为残暴,在最卑鄙的事情上他最为无耻。没有任何人能胜过他在掩盖真相上的技巧;也没有任何人能设计出比他更狡猾的欺骗方式。他确实认为从个人那里赚钱只是一件小事;所以他掠夺整个城市,一次摧毁整批人,并几乎公开宣布在整个国家给予他们抢劫的自由,条件是他可以分享他们获得的战利品。因此,这种贪婪导致整个托帕基亚被摧毁,很多人离开了自己的祖国,逃往外国省份。
3.
事实上,当塞斯提乌斯·加卢斯担任叙利亚省长时,没有人敢派使者向他控告弗洛鲁斯;但当他来到耶路撒冷,正值无酵面节前夕,人们围绕着他,人数不少于三百万。这些人恳求他怜悯他们民族的灾难,并谴责弗洛鲁斯为他们国家的祸害。然而,由于弗洛鲁斯当时就在场,并站在塞斯提乌斯旁边,他嘲笑他们的话。不过,塞斯提乌斯在安抚群众并保证他会确保弗洛鲁斯日后对他们更加温和地对待后,返回了安条克。弗洛鲁斯也护送他到凯撒利亚,并欺骗了他,尽管他当时就有意显示对民族的愤怒,并挑起战争,他认为这是唯一可以掩盖他罪行的方法;因为他预计如果和平持续下去,他会在凯撒面前被犹太人控告;但如果他能挑起他们叛乱,他将转移他们对他较小犯罪的指责,通过带来更大的苦难。因此,他每天都增加他们的苦难,试图诱导他们叛乱。
4.
此时恰逢凯撒利亚的希腊人战胜了犹太人,并从尼禄那里获得了城市的统治权,并带来了司法裁决。与此同时,战争开始了,在尼禄统治的第十二年和阿格里帕统治的第十七年,在阿尔特弥修月(Jyar)。这次战争的原因绝非与它给我们带来的严重灾难相称。因为住在凯撒利亚的犹太人在附近有一座会堂,该建筑的所有者是一个名叫凯撒利亚的希腊人。犹太人曾多次试图购买该场所,并多次提出支付其价值的价格;但由于所有者忽视了他们的提议,他反而在该地点建起了其他建筑物,以此侮辱他们,并将其用作作坊,只给他们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让他们很难到达他们的会堂。因此,犹太青年中较为激进的部分迅速冲向工人,禁止他们在该地点建造;但弗洛鲁斯不允许他们使用暴力,犹太显贵们与税吏约翰处于极度困境中,以八塔兰特的代价说服弗洛鲁斯阻止这项工作。他一心只想赚钱,承诺会为他们做他们要求的一切,然后离开凯撒利亚前往塞巴斯特,任由骚乱自行发展,仿佛他已经卖给犹太人一张斗殴许可证。
5.
第二天,即一周的第七天,当犹太人正快速涌入他们的会堂时,某个凯撒利亚的煽动性男子拿了一个陶器容器,将其底部朝上放置在会堂入口处,并献祭鸟类。这件事极大地激怒了犹太人,因为他们的法律受到了侮辱,地方被玷污了。因此,犹太人中较为冷静和温和的部分认为应该再次向他们的管理者求助,而煽动性的部分和年轻人则强烈地被激怒去战斗。凯撒利亚的异教徒骚乱也已准备好同样的目的;因为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事先让这个人献祭[并准备支持他],所以很快便引发了冲突。这时,骑马的大师尤康杜斯被命令阻止战斗,来到了现场,拿走了陶器容器,并试图平息骚乱;但当他被凯撒利亚人民的暴力所压倒时,犹太人拿起他们的律法书,撤退到属于他们的纳尔巴塔,距离凯撒利亚六十弗隆的地方。但约翰和他的十二位主要人士则前往塞巴斯特找弗洛鲁斯,并对他们的处境进行了悲痛的投诉,请求他帮助他们;并且尽可能得体地提醒他曾收了他们八塔兰特的钱;但他却让人把他们抓起来,投入监狱,并指控他们将律法书带出了凯撒利亚。
6.
至于耶路撒冷市民,尽管他们对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满,但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然而,弗洛鲁斯在此事上的行为就像是被雇佣的一样,煽动战争之火,并派人取走圣库中的十七塔兰特,并声称凯撒需要这笔钱。对此,民众立即陷入混乱,纷纷跑到寺庙,发出巨大的喧嚣声,呼唤凯撒的名字,请求他解放他们,使他们摆脱弗洛鲁斯的暴政。有些人也对弗洛鲁斯大加指责,对他进行最严厉的谩骂。他们提着一个篮子四处乞讨,说是为这个一无所有、可怜巴巴的人讨些零钱。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羞耻,反而更加贪婪,一心只想获取更多。他本应前往凯撒利亚,扑灭那里的战火,消除一切动乱的根源,也因此得到了八塔兰同的报酬。但他却迅速带领骑兵和步兵向耶路撒冷进军,企图凭借罗马人的武力达成自己的意愿,并通过恐吓和威胁使城市屈服。
7. 但人民希望让弗洛鲁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于是热情迎接他的士兵,并以非常谦卑的姿态准备接待他。但他先派了一名百夫长卡皮托带着五十名士兵前来,命令他们回去,不要再装作友好地迎接他,因为他之前已经被他们如此恶言相向。他说,如果他们有高尚的灵魂和自由的口舌,就应该当面嘲笑他,展现自己热爱自由的精神,不仅在言语上,还要用武器来表达。听到这番话,众人惊愕不已。卡皮托的骑兵进入人群后,他们还没来得及向弗洛鲁斯致意或表现出顺从,就被驱散了。于是,人们回到各自的家中,度过了一个恐惧不安的夜晚。
8. 在这个时候,弗洛鲁斯驻扎在宫殿里。第二天,他在宫殿前设立了审判台并坐上去。这时,大祭司、权贵们以及城里最有声望的人都来到审判台前。弗洛鲁斯命令他们交出那些侮辱他的人,并告诉他们,如果不交出罪犯,他们自己也将遭受应有的惩罚。但这些人证明民众是和平的,并为那些说话不当的人求情,因为在一个这么庞大的群体中,难免会有一些人比应该的更胆大妄为,而且由于年轻,还很愚蠢。此外,无法将那些冒犯者与其他人区分开来,因为每个人都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并因害怕后果而否认。他认为,他应该考虑国家的和平,并采取能够保护这座城市为罗马服务的策略,为了众多无辜者的利益,原谅少数犯罪者,而不是为了少数坏人而扰乱如此庞大而优秀的群体。
9. 弗洛鲁斯对此更为愤怒,高声命令士兵洗劫所谓的上层市场,并屠杀遇到的人。于是,士兵们按照指挥官的指示,不仅洗劫了被派往的地方,还强行闯入每户人家,杀害居民。市民们沿着狭窄的小巷逃跑,士兵们追杀他们捉到的人,没有任何掠夺方式被遗漏。他们还抓住了许多安静的平民,带到弗洛鲁斯面前,他先用鞭打惩罚他们,然后将他们钉上十字架。那一天,包括他们的妻子和孩子(因为他们甚至不放过婴儿),大约有三千六百人被杀害。这场灾难之所以更加严重,是因为罗马人的野蛮行径达到了新的高度。弗洛鲁斯当时敢于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那就是在审判台上公开鞭打并钉死骑士等级的人,尽管他们是犹太人出身,但在罗马享有贵族地位。
第十五章
关于贝尼基向弗洛鲁斯请愿以饶恕犹太人,但徒劳无功;以及骚乱平息后如何再次被弗洛鲁斯点燃
1. 正在这个时候,阿格里帕国王正要去亚历山大城,祝贺亚历山大从尼禄那里获得埃及的统治权。但他的妹妹贝尼基来到了耶路撒冷,看到士兵们的邪恶行为,深感悲痛,多次派她的骑兵队长和护卫去见弗洛鲁斯,请求他停止这些屠杀。但他既不理会她的请求,也不顾已经死去的大量民众,或者她作为贵妇的身份,只关注从掠夺中获得的利益。士兵们的暴行发展到了疯狂的程度,甚至波及女王本人。他们不仅在她眼前折磨和杀害被捕的人,几乎连她也被杀害,如果不是她逃到宫殿并在整个晚上与她的卫队待在一起以防士兵的侮辱的话。
那时,她住在耶路撒冷是为了履行对上帝的誓言。通常,那些曾经患病或遭遇其他困境的人会许下誓言,在献祭前三十天戒酒,并剃光头发。贝尼基正在履行这些义务,赤脚站在弗洛鲁斯的审判台前恳求他(饶恕犹太人)。然而,她既得不到尊重,也无法逃脱被杀的危险。
2. 这发生在阿尔特米修月(Jyar)十六日。第二天,极度悲痛的民众跑到上层市场,为遇难者大声哀悼。大部分的哭喊都指向弗洛鲁斯。权贵们和大祭司们感到惊恐,撕裂衣服,跪倒在每个人面前,恳求他们停止,不要激怒弗洛鲁斯做出无法挽回的行为,除了他们已经遭受的痛苦之外。于是,民众立即遵从了他们的请求,出于对他们的尊敬和对弗洛鲁斯不再伤害他们的希望。
3. 弗洛鲁斯对骚乱结束感到困扰,试图重新点燃战火,召见了大祭司和其他显要人物,说民众唯一能证明不会进一步闹事的方式就是出去迎接从凯撒利亚上来的士兵,那里有两个军团正在赶来。当这些人劝说民众这样做时,他事先秘密指示军团的百夫长,命令他们不要回应犹太人的问候,如果他们有任何不利的回答,就使用武器。大祭司在圣殿召集了民众,要求他们出去迎接罗马人,并礼貌地向军团致敬,以免他们的悲惨处境变得无法挽回。此时,煽动者不愿听从这些劝告,但考虑到那些被杀害的人,他们倾向于采取更果断的行动。
4. 就在这时,每个祭司和上帝的仆人都拿出了圣器和用来在神圣仪式中服务的华丽服饰。弹竖琴者和赞美诗歌手也带着乐器出现,跪在民众面前,恳求他们保留这些神圣的装饰,不要挑衅罗马人掠夺这些神圣的宝藏。你还可以看到大祭司们,头上满是灰尘,胸前仅剩破布,他们一个个地恳求每一个显要人物,以及全体民众,不要因为小过失就把国家交给那些渴望毁灭它的人。他们说:“士兵们从犹太人那里得到问候有什么好处?如果你现在不出去迎接他们,你的事务会有什么改善吗?如果他们礼貌地问候他们,弗洛鲁斯发动战争的所有借口都会被切断。你们将因此保全自己的国家,并免受更多的苦难。此外,如果你们屈服于少数煽动者,那将是缺乏自控的表现,而作为一个伟大的民族,更应该强迫其他人保持冷静。”
5. 通过这些说服,他们用威胁控制了一些人,用尊敬赢得了另一些人的支持。之后,他们带领民众出去,平静而有序地迎接士兵。当他们靠近时,向他们打招呼,但士兵们没有回应,煽动者开始斥责弗洛鲁斯,这是攻击的信号。于是士兵们立刻包围了他们,用棍棒殴打他们。当他们逃跑时,骑兵践踏他们,许多人在罗马人的打击下丧生,更多的人则因互相挤压而死。在城门口出现了可怕的拥挤现象,每个人都急于抢在别人前面,导致了全体逃跑的迟缓。在倒下的人中发生了可怕的踩踏事件,他们被上方的人群压得窒息并粉碎。他们的亲属也无法辨认尸体以安排葬礼。同时,追击的士兵对落后的民众毫不留情地挥舞武器,并将人群逼进称为贝泽塔的地方,试图冲进去占领圣殿和安东尼塔。弗洛鲁斯也希望夺取这些地方,于是带著随从离开王宫,试图迫使他们一直到达城堡(安东尼塔)。但他的尝试失败了,因为民众立刻反击,阻止了他的暴力行动。他们站在屋顶上向罗马人投掷标枪,罗马人因武器从上方袭来而受到严重打击,又无法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通道,因为狭窄的通道被堵住了,于是他们撤退到宫殿附近的营地。
6.但对于那些煽动叛乱的人,他们害怕弗洛鲁斯会再次回来,并通过安东尼堡占领圣殿,于是他们立即冲向与安东尼堡相连的圣殿走廊,并将其切断。
这使弗洛鲁斯的贪婪冷却了下来;因为他急于获取圣殿中的宝藏,并因此渴望进入安东尼堡,但当走廊被破坏后,他放弃了尝试。随后,他召集大祭司和公会成员,告诉他们自己即将离开城市,但会留下他们所需要的驻军。
这时,他们承诺不会有任何创新之举,只要他留下一个军团即可;但不是那个曾与犹太人交战的军团,因为民众对该军团怀有敌意,因为他们曾遭受过它的压迫。于是他按他们的要求更换了军团,带着其余的部队返回了凯撒利亚。
第十六章
塞提乌斯派内波利塔努斯将军调查犹太人的状况。
阿格里帕对犹太人民发表演讲,试图劝阻他们不要与罗马开战。
1. 然而,弗洛鲁斯设计了另一个让犹太人发动战争的方法,他派人给塞提乌斯送信,诬告犹太人背叛[罗马政府],并将先前冲突的起因归咎于犹太人,声称是他们引发了那次骚乱,尽管实际上他们是受害者。
然而,耶路撒冷的统治者并未对此保持沉默,他们自己也写信给塞提乌斯,贝勒尼基也同样如此,揭露弗洛鲁斯对城市的非法行为。在读过双方的陈述后,塞提乌斯与他的将领们商议[该如何行动]。其中一些人认为,塞提乌斯应带兵前往,要么惩罚叛乱(如果确实存在),要么巩固罗马在该地区的根基(如果犹太人仍保持平静)。但他本人认为最好先派一位亲密的朋友去探查实情,并向他汇报犹太人的意图。
于是,他派遣了一位名叫内波利塔努斯的百夫长,他在雅姆尼亚遇到了正从亚历山大港返回的阿格里帕国王,告诉他派他来的目的及任务。
2. 在此地,大祭司、犹太人中的权贵以及公会成员都来祝贺国王[安全归来]。在向他致敬之后,他们哀叹自己的苦难,并向他讲述了弗洛鲁斯对他们施加的暴行。
阿格里帕对这种残暴行为感到愤怒,但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将怒火转向那些他实际上同情的犹太人,目的是抑制他们的傲慢情绪,并让他们相信自己并未受到不公正对待,从而劝阻他们复仇。
于是,这些有识之士——比其他人更具智慧且渴望和平,因为他们拥有财产——理解到国王的责备是为了他们的利益。然而,民众则不同,他们从耶路撒冷走了六十斯塔德来祝贺阿格里帕和内波利塔努斯;但那些被杀者的妻子首先跑来哭泣哀悼。人们听到他们的哀号时也陷入了悲痛,并恳求阿格里帕帮助他们。他们还向内波利塔努斯大声疾呼,诉说他们在弗洛鲁斯统治下所忍受的诸多苦难;当他们回到城里时,展示了市场如何变得荒凉、房屋如何遭到洗劫。
随后,他们通过阿格里帕说服内波利塔努斯,让他独自与一名仆人绕城行走至西罗安,以便了解犹太人服从所有其他罗马人的事实,只是因弗洛鲁斯对他们极端残暴而不满。他巡视后获得了充分的体验,了解到民众的平和心态,然后前往圣殿,在那里召集众人,高度赞扬他们对罗马的忠诚,并强烈劝诫他们保持和平。完成圣殿中允许的宗教仪式后,他返回了塞提乌斯处。
3. 但犹太大众则向国王和大祭司请求,希望他们能允许派出使者向尼禄控告弗洛鲁斯,而不是因沉默让人怀疑他们是大规模屠杀的原因,或有意叛变,主张如果他们不预先澄清谁是战争的始作俑者,就会被认为是最先发动战争的人。显然,如果有人阻止他们派遣这样的使团,他们将不会安静下来。
但阿格里帕虽然认为指派人员控告弗洛鲁斯过于危险,却也不愿忽视他们已处于战争情绪之中。于是他召集大众进入一个大厅,让他的妹妹贝勒尼基站在亚撒莫尼家族的房子里,以便大家能看到她[这座房子位于大厅上方,通往上城的通道处,桥连接着圣殿和大厅],并对他们发表了如下讲话:
4.
"如果我察觉你们全都热切地准备与罗马人开战,而纯洁和真诚的民众并不打算维持和平,我就不会出来见你们,也不会大胆地给你们建议;因为所有试图说服人们做正确事情的话语都是多余的,当听众已经决定要做相反的事情时。
但是,因为有些人由于年轻和缺乏对战争带来的苦难的认识而热衷于战争,有些人出于不合理地恢复自由的期望而支持它,还有些人希望从中获利,因此急切地推动战争,以便在混乱中夺取属于那些无力抵抗他们的人的东西,我认为有必要把你们聚集在一起,告诉你们我认为对你们有益的想法;这样前者可以变得更加明智,改变主意,而优秀的人不会因某些人的错误行为而受害。
而且,如果任何人对我所说的话不满而喧闹反对我,请不要这样做;对于那些无法救治、决心叛乱的人,即使我的劝说结束,他们仍然可以保留同样的想法;但如果你们不全部保持沉默,我的话语甚至对于那些愿意倾听的人也将毫无意义。
我清楚地知道,许多人因你们总督给你们造成的伤害而发出悲惨的呼声,并赞美自由的光荣好处;但在开始探讨必须参战的是谁,以及必须对抗的是谁之前,我首先要分开那些被某些人联系在一起的借口。因为如果你们的目标是向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复仇,为什么你们要假装这是为了恢复自由的战争?但如果你们认为所有的奴役都是不可容忍的,那么对特定的统治者抱怨又有什么用呢?因为即使他们温和地对待你们,成为奴隶仍然是可耻的事情。
考虑一下各种可能的情况,你们发动战争的理由是多么微不足道。
你们的第一个理由是对总督的控诉;在这里,你们应该顺从权威,而不是挑衅他们;但当你们因为小过错而严厉指责他人时,你们正在促使被指责的人成为你们的敌人;这只会让他们停止私下地、带有一些克制地伤害你们,而是公开地摧毁你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