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顿认为格列勒尽管有屠杀和夸夸其谈的行为，但总体而言仍是一个非洲的凤凰。
事实上，在他的使命几个月后，在与历史学家弗鲁德的交谈中，即使谈到这位优秀国王的仁慈、善良和开明时，他也变得热情洋溢。
弗鲁德自然问道，如果国王如此仁慈，为什么不改变这些杀人的“习俗”。
伯顿惊讶地抬起头。
“改变习俗！”他说，“你会让坎特伯雷大主教改变礼拜仪式吗！”
对观察到达荷美习俗非常令人震惊的朋友，伯顿回答说：“并不比英国的习俗更令人震惊。”
“但你自己承认每年有八十人被牺牲。”
“确实如此，仅因裙撑造成的死亡人数在英格兰就达到了72人。”
50.
斯派克的去世，1864年9月15日。
1864年8月，伯顿再次获得了几个月的假期，在月底之前他抵达了利物浦。
记得在伯顿和斯派克1860年的探险之后，斯派克本应与J. 格兰特船长一起再次前往非洲。
这次探险不仅探索了维多利亚尼安萨湖的西部和北部沿岸，还追踪了从该湖向北流去的河流，他们认为，正如我们现在所知，它是尼罗河的主干。
然而，伯顿仍然认为坦噶尼喀湖及其支流才是那条河的源头。
这一话题引起了公众的极大兴趣，并安排在即将举行的巴斯英国科学协会会议上，斯派克和伯顿将就这一重大问题进行公开辩论。
斯派克对待伯顿的态度自始至终都难以辩护，而伯顿则始终表现出高尚的宽容。
例如，他于1863年6月27日从邦尼河给指挥官C. 乔治写信：“请让我知道关于斯派克船长发现的所有详细情况。
他完成了一项壮举，现在立刻上升到了当代探险家的第一梯队。”
尽管关系疏远，这两位旅行者仍然偶尔通信，但他们彼此称呼不再是“亲爱的迪克”和“亲爱的杰克”，而是使用冰冷的“先生”。
鉴于斯派克在公共场合仍然继续夸夸其谈，并尽其所能贬低他老上司的工作，伯顿自然感到愤怒，辩论注定会是一场激烈的争论。
伟大的一天到来了，没有哪个戏剧作家能设计出比这更令人震惊、更令人震惊的结局。
伯顿手拿笔记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庞大的观众群，他的大脑充满了论据，充盈着长篇累牍和重锤般的话语，准备粉碎他令人恼火的对手。
精心打扮的伯顿夫人坐在讲台上。
“从我进去到出来的时间里，”一位在场的人说，“我只能赞美她。
她的美貌使我目眩神迷。”
理事会和其他发言人陆续入场。
观众期待着。
令伯顿惊讶的是斯派克不在那里。
在获得安静后，主席走上前来宣布了一个令人激动的消息：斯派克死了。
就在那天早晨他出去猎兔时意外射杀了自己。
伯顿瘫坐在椅子上，他脸上的表情揭示了他控制的强烈情绪和他受到的冲击。
当他回到家时，他像孩子一样哭泣。
在这个悲剧性的时刻，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在恢复冷静后，伯顿表达了他自己的观点，并随后将其传播开来，他认为斯派克自杀是为了避免“揭露他对尼罗河源头的错误陈述。”“换句话说，斯派克自毁前程，以免后来被证明基本正确的论点遭到反驳。
但伯顿做出缺乏充分证据支持的陈述，这正是他的典型特征，在他职业生涯中我们一再注意到这一点。
这是这位伟大人物最显著的缺点之一。
或许这里最好简要提及那些最终解决了坦噶尼喀湖和尼罗河问题的探险活动。
1870年3月，亨利·M·斯坦利从巴加莫约出发寻找利文斯顿，他在乌吉吉找到了利文斯顿。
他们一起在1872年初几个月探索了坦噶尼喀湖的北端，并明确证明该湖与尼罗河流域没有联系。
1873年3月，被任命指挥解救利文斯顿远征队的中尉维尔尼·洛夫特·卡梅伦抵达乌尼亚尼姆比，在那里他遇到了带着主人遗体前往海岸的利文斯顿的随从。
卡梅伦随后前往乌吉吉，探索了坦噶尼喀湖，并确信此湖与刚果水系相连。
他继续穿越大陆，于两年零八个月后到达班古埃洛。
1874年，斯坦利从巴加莫约经维多利亚尼扬扎到坦噶尼喀湖，然后沿着卢阿巴拉河的尼亚格韦追踪刚果河直至入海口，验证了卡梅伦的推测。
1864年底，伯顿夫妇结识了非洲探险家温伍德·里德；接下来听说他们访问了爱尔兰，其中包括在图姆的一天，因为教区长和主教的关系，“伯顿”这个名字在当地很有分量。
第十三章
1865年9月至1869年10月 桑托斯：伯顿的第二次领事任期 文献目录：25.
人类学学会演讲。1865年4月4日。
26.
西非的智慧与机智。1865年。
27.
朝圣者图画之旅至麦加和麦地那。
28.
弗朗西斯·贝克尔（伯顿）著《心灵事实》。1865年。
29.
与达荷美相关的笔记。1865年。
30.
关于双性人的论述。1866年。
31.
巴西高地的探险。两卷本。1869年。
51.
致桑托斯。
主要由于伯顿夫人请求，伯顿被调离费尔南多波岛来到巴西桑托斯，因此他和他的妻子不再需要分开生活。
他总共撰写了关于他在西非冒险经历的九卷书籍！即：《西非漫游记》（两卷）、《阿贝奥库塔与喀麦隆》（两卷）、《达荷美国王使团》（两卷）、《西非的智慧与机智》（一卷）、《两次前往黑猩猩之地及刚果瀑布之旅》（两卷）。
如果这些九卷书精炼浓缩的话，可以艺术性地编成一本值得流传的作品。
但伯顿的冗长乏味令读者绝望。
他对比例毫无概念。
因此在今天，他的书被视为纯粹的素材矿场。
他将自己的《阿贝奥库塔》题献给“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妻子，用拉丁文写成的诗句被译为：
“哦，我愿与你生活在荒野，
那里从未有人类足迹踏过；
与你同在，我的城市，我的孤独，
照亮我的黑夜，白日的甜美休息。”
在她自己的抄本中，伯顿夫人在诗句旁写道：“谢谢你，亲爱的！”
伯顿和他的妻子现在前往里斯本，他们观看了斗牛表演，因为伯顿说人们“应该看一次所有的东西”，尽管这并没有阻止他们去看其他几次斗牛表演。
伯顿夫人一点也不害怕公牛，但当一些蟑螂入侵她的房间时，她爬上了椅子尖叫，即便如此它们也没有离开。
不仅如此，更多的蟑螂前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它们一直来个不停。
在里斯本度过了“愉快的两个月”之后，伯顿启程前往巴西，而他的妻子返回英国“支付账单和打包行李”。
几周后她在里约热内卢与他会合，并于1865年10月9日到达桑托斯。
他们发现这是一个泥泞、沼泽的地方，盛产红树林和真蕨类植物，偶尔有几块耕种过的土地。
然而，定居者逐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沙蝇和蚊子很多，前者常让伯顿全身起包。
至于其他害虫，包括无数的蛇和像玩具梗犬大小的毛茸茸蜘蛛，他们并没有特别注意。
这个地方的特色是美丽的兰花、色彩鲜艳的鹦鹉和巨大的蝴蝶，翅膀上带有耀眼的棱镜色。
伯顿夫妇养了很多奴隶，但他们付给他们“就像他们是自由人”的工资，伯顿夫人还为他们建了一座小礼拜堂——她的祈祷室——主教“允许她举行弥撒和圣礼”。
她最重要的皈依者是一个非常不讨人喜欢的、胆小如鼠的三十五岁黑矮子，名叫奇科，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就在她似乎已经把他培养成了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时，她发现他在厨房炉火前活生生地烤死了她最喜欢的小猫。
这既有天生的邪恶，也有因为她对他过于溺爱的结果，但无论伯顿夫人去哪里，她都会设法找一个仆人陪伴，而她的判断失误使这个仆人成为她不可忍受的负担。
奇科只是这一系列中的第一个。
伯顿夫人也很好地照顾了周围地区的生活需求，但她虽然总是扮演慷慨的贵妇人角色，却很少扮演明智的贵妇人角色。
52.
奥伯廷。施泰因豪瑟之死，1866年7月27日。
伯顿夫妇有时住在桑托斯，有时住在圣保罗，后者距离八英里内陆。
这两个城镇当时正通过铁路连接起来；其中一位主管约翰·詹姆斯·奥伯廷先生居住在圣保罗，成为伯顿在那里最重要的朋友。
奥伯廷因其在棉花饥荒时期不懈努力并成功推广该地区灌木栽培而被称为“棉花之父”。
与伯顿一样，奥伯廷喜爱卡蒙斯的作品，两位朋友喜欢一起漫步在蝴蝶出没的森林中，谈论“敬爱的导师”，同时各自计划将《卢济亚达》翻译成英文。
然而，奥伯廷的译作直到1880年才问世，而伯顿的译作直到1880年才印刷出版。
1866年，伯顿失去了老友斯坦豪瑟博士，他在瑞士度假期间因心脏病突发去世，时间是1866年7月27日。
记得，就是与他共同计划《一千零一夜》翻译的斯坦豪瑟。
第213页。
53.
幽默的食人族。
无论伯顿驻扎在哪里，他总是对当地的考古和历史协会感兴趣。
例如在桑托斯，他探索了土著印第安人的巨大垃圾堆；但最大的吸引力是葡萄牙堡垒遗址，由一堆石头标记，一名炮手汉斯·斯塔德被食人族掳走，几乎被吃掉。
伯顿经常乘船去这个地方，汉斯·斯塔德写的叙述让他如此着迷，以至于他劝说桑托斯的朋友阿尔伯特·图塔尔将其翻译成英文。
翻译工作于1869年完成，五年后伯顿为其撰写了一篇引言和一些有价值的注释并送交出版。
尽管伯顿作为原创作者并不出众，但他对他人作品中的优点有着敏锐的眼光，在这里首次展示了他日后注释《一千零一夜》时所表现出的非凡才能。
汉斯·斯塔德的故事非常有趣，如果我们不知道它是事实，我们会以为这是葡萄牙的W.S.吉尔伯特的作品。
从未有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情节或更吸引人且诙谐的食人族。
当他们告诉斯塔德他将被吃掉时，为了安慰他，他们补充说他将被一种叫咖啡的真正好喝的饮料冲下肚。
王子接着把斯塔德的腿绑在一起三处。
“我被迫”不幸的人说，“用关节跳跃穿过棚屋；他们笑着说道‘我们的肉蹦蹦跳跳地来了’，死亡似乎迫在眉睫。
然而，除了剃光他的眉毛外，他们没有伤害斯塔德，尽管饥饿时年轻些的野蛮人常常满怀渴望地看着他并揉搓腹部。
其他的囚犯一个接一个地被杀死并吃掉，但食人族用餐的方式显示出他们的粗俗无礼。
即使是国王也没有任何餐桌礼仪，只是四处走动啃咬一块肉骨。
不过，他很友善，给了斯塔德一小块肉，斯塔德不仅拒绝了，还说了几句责备的话。尽管感到惊讶，国王并没有生气；他咬了一口，满嘴食物地观察着，批评地说：“味道不错！”生活在这里，无论是桑托斯还是圣保罗，都进展得非常缓慢，几乎唯一的兴奋点就是友好的印第安部落的到来。
他们总是排成一列行走，经过伯顿的房子时，就像整列队伍被一根线拉扯一样，挥动手臂。
然而，伯顿并不局限于桑托斯。
他走遍了整个巴西沿海地区，在里约热内卢，他曾向国王发表过演讲，并多次受邀参加宴会和其他华丽的聚会。
在其中一次重要活动上，活动结束后会有一顿晚餐，宫殿的一个房间被指定为部长们等待的地方，另一个房间则供领事们使用。
伯顿夫妇被告知不要进入领事室，而是进入部长室。
然而，当他们到达门口时，官员们却拒绝让他们通过。
“这是部长的房间，”他们说，“你们不能进来。”
“那么，我该去哪里？”伯顿问道。
伯顿夫人看到一串串无足轻重的人未经质疑就进去了，气得发抖，但伯顿喊道：“等等，亲爱的，我来见皇帝，我一定要见到皇帝。”
于是他送上了自己的名片和口信。
“什么！”皇帝惊呼，“像伯顿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被排除在外。
立刻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于是伯顿和他的妻子被带到了皇帝和皇后面前，伯顿谈得如此有趣，以至于他们忘记了晚餐的事情。
与此同时，仆人们不停地进进出出，脸上带着焦虑——王子、大使和其他人正在等待，晚餐也在等待；而高级官员和晚餐都被推迟了半小时。
“好了，我已经报了仇，”面试结束后伯顿对他的妻子说，“想想楼下那些挨饿的家伙吧；但很抱歉，因为我的行为对你未来的家庭聚会不利。”
在晚餐时，皇帝和皇后对伯顿夫妇特别关注，皇后还给了伯顿夫人一条漂亮的钻石手链。
215
伯顿的一位崇拜者是里约热内卢的一位名叫考克斯的绅士，他在城外有一座豪宅。
有一天，考克斯先生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晚宴，并邀请了所有朋友来迎接这位著名的旅行家。
伯顿早早到达，但不久后消失了。
随后其他客人陆续到来，他们在场地里玩了一会儿后开始询问伯顿的下落。
但没有看到伯顿的身影。
最后有人抬头看了看院子里最高的那棵树，发现这位当天的客人正高高地蹲在树枝间，像个猴子一样。
他说他爬上去是为了寻求一点宁静，继续写他关于巴西的书。
然而，当他听到午餐铃声响起时，他下来了，因为他虽然抱怨其他噪音，但他认为这种声音总有一种独特的甜美。
无论在哪里找到的智慧和幽默，从未让伯顿失望，他听到了一句特别让他开心的话，这句话是由一位巴西警察法庭的主持法官说的，这位法官也是他的朋友：
“这个人是谁？”法官指着一个看起来放荡的囚犯问道。
“Un Inglez bebado”（一个喝醉的英国人），警官回答。
“一个喝醉的英国人，”法官接着说，“多么的赘述啊！”
不久之后，伯顿和他的妻子下到一个矿井，这个矿井深入地下四分之三英里。
伯顿说：“小黑人奇科看了一眼深邃黑暗的坑洞，双手绞在一起，逃离了地狱，喊道没有什么能让他进入这样一个地狱。
他最近被告知他是一个有责任的存在，拥有‘不朽的灵魂’，并且他开始以一种粗略的理论方式相信这一点：这显然不像‘好黑人去的地方’。”
然而，如果奇科表现得胆怯，伯顿和他的妻子毫不犹豫。
但当他们缓缓下沉到黑色深渊时，他们经历了可怕的紧张时刻。
长链条上的单个链环断裂都会意味着瞬间死亡；事实上几天前刚有一个链环断裂，造成了致命后果。
到达底部后，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洞穴，只有几盏灯照明——墙壁漆黑如夜空，或者反射着从光滑水面上投射出来的微弱光线。
峡谷之间巨大的山壁随时可能崩塌，景象十分阴森。
可以听见锤子的敲击声、凿岩工人的野蛮歌声、水的滑动声。
像地精和妖精一样四处游荡——半裸的身影被雾气遮掩。
这里暗色的身体，布满汗珠，挂在看似可怕的位置；“它们像勒托阿尔德一样四处移动。”
其他人像穴居人一样攀爬松散的绳索。
这是一个“思绪繁多而话语稀少”的场景。
伯顿和他的妻子不后悔再次回到地面上，沐浴在甜美的阳光中。
54.
沿着圣弗朗西斯科河。
接下来的一次冒险是伯顿独自乘坐独木舟从圣弗朗西斯科河的源头到保罗阿丰索瀑布，然后再到大海，全程1500英里——即使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壮举。
在这次冒险中，他自己的未出版版本的卡蒙斯的诗句经常给他带来安慰：
“在这充满危险和痛苦的场景中，
服务于炽热的精神更加燃烧，
追求荣耀的人永远会赢得
真正的贵族身份和不朽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