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 -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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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拉丁已经摆脱了童年时期的不快。他避开不良少年的交往,开始结交正直善良的人,每天去商人们的市场街,与大小商人交往,询问商品事务,学习投资价格等知识。他还经常光顾金银匠和珠宝商的市场,在那里坐下来通过观察他们的珍贵宝石以及了解珠宝买卖来消磨时间。

因此,他逐渐意识到当他进入交换宝库时装满口袋的那些果实既不是玻璃也不是水晶,而是稀有而珍贵的宝石,他明白了自己获得了国王都无法拥有的巨大财富。

他仔细检查了珠宝区的所有珍贵石头,却发现它们最大的一颗都不及他最小的一颗有价值。就这样,他每天都去市场,熟悉人们,赢得他们的喜爱,询问买卖、给予与索取、贵与贱等问题,直到有一天清晨起床穿上衣服后,像往常一样前往珠宝商的市场,当他经过时听到传令官宣布如下命令:“遵照我们辉煌主人、时代之王、岁月之主、潮汐之主的旨意,所有人必须锁上商店和仓库,退入家中,因为苏丹的女儿巴德尔·布杜尔公主打算去澡堂。任何违抗命令的人都将受到死刑处罚,其血流在自己颈上!”但当阿拉丁听到公告时,渴望见到国王的女儿,心想:“所有人都谈论她的美貌和可爱,我的愿望就是见到她。”于是阿拉丁开始策划一种方法以便能见到巴德尔·布杜尔公主,最终决定站在澡堂门口,从那里可以看到她进来时的脸庞。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提前来到澡堂,在入口后面站着,那里没有人注意。

当苏丹的女儿巡游了城市及其主要街道并享受了观光的乐趣后,最终到达了澡堂,在进入时她掀起面纱,阿拉丁看到了她的容貌,说道:“她的样子彰显了她至高的创造者的伟大,赞美真主创造了她并用这种美丽和可爱装饰了她。”“他的力量从他看见她那一刻起就被夺走了,他的思绪也变得混乱不堪。
他的目光恍惚,她的爱占据了他整个心房,当他回到家向母亲走去时,他已经如痴如醉。
他的母亲问他话,但他既不回答也不否认,当她把早餐摆在他面前时,他依然如此,于是她说:‘我的孩子啊,你怎么了?告诉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我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不幸。
’ 阿拉丁(他一直以为所有女人都是他母亲的样子,尽管他听说过苏丹女儿白德尔·布杜尔的魅力,却不知道“美丽”和“可爱”的真正含义)转向母亲并喊道:‘让我一个人待着!’然而,她坚持要他过来吃饭,于是他听从了她的话,但几乎没碰食物。
之后他整夜躺在床上沉思,直到第二天早晨。
接下来的一天也是这样,他母亲为儿子的情况感到困惑,也无法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想他可能生病了,靠近他问道:‘我的孩子啊,如果你感觉有什么疼痛或不适,请告诉我,我去给你找医生。
今天我们城里来了一个阿拉伯来的医生,是苏丹召唤来的,人们都说他医术高明。
所以,如果你病了,让我去把他叫来给你看病吧。
’ 阿拉丁听到母亲提出找医生后说:‘妈妈,我身体很好,并没有生病。
但是我一直以为所有女人都像你一样,直到昨天,当我看到苏丹的女儿白德尔·布杜尔公主外出沐浴时。

然后他向她讲述了所发生的一切,补充道:‘或许你也听过传令官喊话:‘让任何人都不要开店或站在街上,以免白德尔·布杜尔公主去澡堂时被看到。
’ 然而我已经看到了她的真实样子,因为她揭开面纱时我在门口,当我看到她的容貌并目睹了造物主的伟大杰作时,一阵强烈的狂喜,我的母亲啊,降临到我身上,因为爱上了她,决心赢得她已经深入我的每一个肢体,除非我赢得了她,否则无法安宁。
因此,我打算以合法婚姻的方式向她父亲苏丹请求娶她为妻。
’ 当阿拉丁的母亲听到儿子的话时,她认为他失去了理智并哭喊道:‘我的孩子啊,愿真主保佑你!看起来你已经疯了。
但是,我的儿子啊,你要清醒过来,不要像那些被精灵迷惑的人一样!’ 他回答说:‘不,我的母亲,我没有失去理智,也不是疯子,你的这些话不会改变我心里的想法。
对我来说,得不到我心中所爱的白德尔·布杜尔公主,我就无法安宁。
现在我决定向她父亲苏丹请求娶她为妻。
’ 她反驳道:‘我的孩子啊,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但不要说这种话,以免有人听到你的话后说你是疯子。
所以抛开这些荒谬的想法吧!谁敢承担这样的事情,或者向国王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我不知道,假如你所说的是真实的,你如何能向苏丹提出这样的请求,或者通过谁来传达?
’ 他反驳说:‘通过谁来传达呢,我的母亲,既然你在场?而且还有谁比你更爱我、对我更忠诚呢?所以我的计划就是由你亲自提出这个请求。
’ 她说:‘我的孩子啊,愿真主远离这种想法!什么!难道我也像你一样失去了理智?把这样的念头从你的心中抹去。
记住你是谁的儿子,一个裁缝的孤儿,在这座城市里最贫穷、最卑微的裁缝之一;我,你的母亲,也出身于贫困家庭。
那么,你怎么敢向苏丹的女儿求婚,她的父亲不会屈尊把她嫁给国王和君主的儿子,除非他们是同样荣耀和伟大的人物,如果他们的地位稍低,他会拒绝把女儿嫁给他们。
’ 阿拉丁耐心地听完母亲的话,然后说:‘我的母亲,你提到的一切我都已知晓。
此外,我也完全清楚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
但你的话丝毫不能动摇我的决心。
我对你充满信心,因为我确实是你的儿子,你也确实爱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
否则,你会毁了我,除非我能得到我心中的所爱,死亡就会降临在我的头上。
而我,我的母亲,永远都是你的孩子。
’ 听到这些话,他的母亲为他的遭遇而哭泣,说道:‘我的孩子啊!的确,我是你的母亲,除了你,我没有其他孩子或肝肠。
我希望给你找个妻子,让你开心。
但是假设我要为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她的家人会立刻问你是否有土地、花园、商品或手艺,你能用这些东西养活她吗?
我该如何回答他们呢?
然后,如果我无法回答像我们这样的穷人,我又怎么敢向中国土地上的苏丹的女儿求婚呢,他的女儿无人能及?
所以你要仔细考虑这件事。
还有,谁会为一个裁缝的儿子向苏丹的女儿求婚呢?
我知道我说这样的话只会增加我们的不幸,因为它可能会导致我们因冒犯苏丹而陷入致命的危险——也许还会害死你和我。
而且,就我自己而言,我怎么能冒险做这么鲁莽的事情呢,我的孩子?
我怎么才能接近苏丹,请求他把女儿嫁给你呢?
即使我能成功,如果他们问我关于你的财产情况,苏丹会不会认为我是疯子呢?
最后,假设我能见到苏丹,我能给他什么样的贡品呢?
我的孩子啊,苏丹是温和仁慈的,他从不拒绝任何接近他寻求正义、怜悯或保护的人,也不会拒绝任何祈求他施舍的人,因为他慷慨大方,无论远近都施恩于人。
但他只施恩于那些配得上的人,那些在他眼前战场上英勇作战或作为平民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人。
但是你呢?
告诉我你在他面前或公众面前做过什么值得他给予你这样的恩惠的事呢?
其次,你渴望的这份恩惠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享受的,也不可能指望国王赐予你这样的愿望。
因为任何去见苏丹并请求他恩惠的人,应该做些符合皇家尊严的事情,正如我之前警告过你的那样。
那么,你怎么敢在你没有任何适合他崇高地位的东西的情况下,站在苏丹面前请求娶他的女儿呢?
’ 阿拉丁回答说:‘我的母亲,你说到了关键点,提醒了我,我应该认真考虑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但是,我的母亲,白德尔·布杜尔公主的爱已经深入我的内心,我无法安宁,除非我赢得了她。
’然而,你也让我想起了一件我忘记的事,这使我不禁鼓起勇气向国王请求他的女儿。
尽管你说,我的母亲啊,我没有可以献给苏丹的礼物,就像世上常有的那样,但我确实有一份供奉和礼物,我的母亲啊,我认为世上没有任何一位国王拥有与其相等的东西——甚至任何类似的东西也没有。
因为我认为是玻璃或水晶的东西,其实是珍贵的宝石,我确信世上所有的国王从未拥有过哪怕是最小的一颗这样的宝石。
因为我经常光顾珠宝商,我了解到它们是最昂贵的宝石,这些是我从宝藏中带出口袋里的,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平复你的心绪。
“我们家里有一个瓷碗,所以起来把它拿来,我要用这些宝石装满它,你将带着这个礼物去见国王,并站在他面前为我的要求请求他。
我确信通过这种方式你会轻松地达成目的,如果你不愿意,我的母亲啊,为了赢得我关于巴德尔·布杜尔女士的愿望,你知道我肯定会死去。
不要以为这个礼物只是些普通的石头,我的母亲啊,我确信在我多次访问珠宝商市场时,我已经观察到商人出售的那些美丽程度连我们所拥有的四分之一克拉都不到的宝石,看到这一点,我确信我们的宝石是无价之宝。
所以起来吧,我的母亲,像我吩咐你的那样,把前面提到的那个瓷碗拿来,我要在里面摆一些这些宝石,看看它们会呈现出什么样子。”
于是她拿来那个瓷碗,心里想着,“当我发现孩子关于这些宝石的话是否属实的时候,我会知道该怎么做。”然后她把它放在儿子面前,他从口袋里拿出石头,把它们放进碗里,不停地整理着各种宝石,直到碗装满了。
当碗装满时,她无法坚定地盯着它;相反,她因为宝石的闪耀和光辉而眨眼和眯眼,她的理智为此感到困惑。
只是她不能确定它们的价值真的达到了她被告知的巨大程度。
然而她想到,也许当她儿子声称它们在国王那里找不到相似之物时,他说的是正确的。
接着阿拉丁转向她说:“你看到了吧,我的母亲,这个送给苏丹的礼物非常华丽,我确信它会为你在他面前赢得很高的荣誉,他会以极大的尊重接待你。
现在,我的母亲,你已经没有借口了,所以振作精神起来吧。
拿着这个碗,快去宫殿。

他母亲回答说:“哦,我的儿子,这个礼物确实价格高昂,而且是最昂贵的,也正如你所说,没有人拥有它的同类。
但是谁敢去要求苏丹给他女儿,巴德尔·布杜尔女士呢?当苏丹问我想要什么时,我确实不敢对他说‘我要你的女儿!’ 因为你要知道,我的儿子,我的舌头会打结的。
即使真主帮助我,我鼓起勇气对他说,‘我希望成为你的亲戚,通过让你的女儿巴德尔·布杜尔嫁给我的儿子阿拉丁的方式,’他们一定会立刻认为我是疯子,把我羞辱地赶走。
我不会告诉你这样会带来死亡的危险,因为不只是我一个人会有危险,你也会有。
然而,我的儿子,出于对你意愿的尊重,我必须鼓起勇气前往那里。
但是,我的孩子,如果国王接纳我并因这份礼物而尊敬我,询问我想要什么,而我回答说你希望在与他的女儿结婚的事情上得到满足,我该如何回答他,当他按照人的习惯问我,‘你有什么财产,收入是多少?’ 并且,我的儿子,也许他会先问我这些而不是问你。

阿拉丁回答说:“不可能苏丹会在考虑这些宝石及其华丽时提出这样的问题,也不应该考虑这些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你只要站起来,把这珍贵的宝石礼物放在他面前,向他请求将他的女儿嫁给我,不要在那里幻想其中的困难。
你已经知道,我的母亲啊,我们拥有的油灯已经成为稳定的收入来源,我需要什么,它都会提供给我。
我的希望是,通过这种方式,我会学会如何回答苏丹,如果他问我你所说的那些话。

于是阿拉丁和他的母亲整夜谈论这个话题,第二天清晨,老太太起身振作精神,特别是因为她儿子向她解释了一些关于油灯的力量和美德,即它会供应他们所需的一切。
然而,阿拉丁看到母亲在他向她解释油灯的运作时鼓起了勇气,担心她可能会告诉别人这些事情,所以他告诉她:“我的母亲,切勿与任何人谈论油灯的性质和利益,这是我们的最大财富。
要小心你的思想,以免在他人面前过多谈论它,无论他们是何人。
或许我们会失去它,失去我们现在拥有的好运和期望的好处,因为它依赖于它。”
他母亲回答说:“不用担心,我的儿子,”然后她起身拿了一个装满珠宝的碗,用一块漂亮的头巾包好,早早出门,以便在宫廷拥挤之前到达。
当她进入宫殿时,朝会尚未完全开始,她看到宰相和其他一些地方贵族进入觐见室。过了一会儿,当大臣、高级官员、酋长、埃米尔和显贵们使朝会完整后,苏丹出现了,宰相们鞠躬行礼,贵族和平民们也一样。
国王坐在他的王座上,所有出席朝会的人都站在他面前,双手交叉等待他的命令坐下,当他们接到命令时,每个人都根据自己的身份就位。
然后原告们走到苏丹面前,苏丹按照惯例作出裁决,直到朝会结束,国王起身回到宫殿,其他人各自散去。
当阿拉丁的母亲看到王座空着,国王进入后宫时,她也离开返回家中。
但当她儿子看见她手里拿着碗时,他以为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情,但他不会询问任何事情,直到她放下碗,然后她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并最后补充说:“赞美真主——哦,我的孩子,今天我在朝会上找到了足够的勇气并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立足之地。
并且,虽然我很害怕今天直接对国王说话,但在真主的意愿下,明天我会对他说话。
即使今天也有许多人,像我一样,无法获得苏丹的接见。
但振作起来,我的儿子,明天我必须为了你而请求他,未发生的也可能发生。”
当阿拉丁听到父母的话时,他极度欢喜,虽然他期望这件事能迅速解决,因为他对巴德尔·布杜尔女士的爱和渴望过于强烈,但他还是耐心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那一夜他们睡得香甜,次日清晨破晓时分,阿拉丁的母亲起身,拿着她的碗前往国王的朝廷,却发现朝廷大门紧闭。

她问周围的人,他们告诉她苏丹并非每日都接见臣民,而是一周只在三天接见。于是她决定回家去。

从那以后,只要她看到朝廷大门打开,就会站在国王面前,直到接见结束才离开。当朝廷关闭时,她会再去确认一次。整整一个月都是如此。

苏丹每次接见时都注意到这位老妇人的存在,但有一天,当她像往常一样站在议事厅前,朝廷散会后她却退了回去,甚至没有勇气上前说一句话。

国王起身准备回后宫时,随行的大维齐尔也一同前往。国王转向他说道:“维齐尔啊,最近六七次接见时我都看见那位老妇人每次都来,而且我还注意到她总是用斗篷遮着什么东西。”

“告诉我吧,维齐尔,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想做什么?”维齐尔回答道:“哦,我主苏丹,女人的心思总是脆弱的,或许这位妇人是来这里向您诉苦,抱怨她的丈夫或是其他什么人呢。”

但苏丹对此回答并不满意——不,他命令维齐尔,如果她再来,一定要把她带到他面前。于是大臣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服从:“遵命,我主苏丹!”

有一天,她按照惯例前来,苏丹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老妇人,对他的大维齐尔说:“这就是我昨天跟你提到的那个女人,现在马上把她带过来,让我看看她有什么请求,满足她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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