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对侍从喊道:“滚开!给我打死这个倒霉蛋,好好地用棍子打他!”
于是他们用棍子狠狠地打他,直到他倒在店铺下面。犹太人对他们说:“别打了,让他起来。”
哈利法跳了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犹太人对他说:“告诉我这条鱼你要多少钱,我就给你。今天你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好处太少了。”
渔夫回答道:“别担心我,主人,因为被打,因为我能吃十头驴子的棍子饭。”
犹太人笑着对他说:“凭真主起誓,告诉我你要什么,凭我的信仰起誓,我一定给你!”
渔夫回答道:“除了我说过的那两句话,你给我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补偿这条鱼。”
犹太人说:“看来你想让我皈依伊斯兰教。”
哈利法反驳道:“凭真主起誓,犹太人,就算你皈依了伊斯兰教,也不会对穆斯林有利,也不会对犹太人有害。同样,就算你坚持你的不信,也不会对穆斯林有害,也不会对犹太人有利。但我希望你做的事是站起来,对市场的人们说:‘作证吧,我用我的猿猴交换哈利法渔夫的猿猴,我的世界财产交换他的世界财产,我的运气交换他的运气。’”
犹太人说:“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于是他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站着,重复了要求的话。
之后,他转向渔夫问道:“你还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吗?”
“没有了,”他回答道,犹太人说:“平安地离开吧!”
听到这句话,哈利法立刻跳了起来,拿起他的篮子和网,直接回到了底格里斯河,撒下网去,然后拉上来。他发现网很重,不是轻易就能拉上岸的,当他终于把它拉上来时,发现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鱼。
不久后,一个带着盘子的女人来了,给了他一枚第纳尔,他给了她鱼,接着是一个太监,他也花了第纳尔买了鱼,如此这般,直到他卖了十枚第纳尔的鱼。
哈利法渔夫在商队通道有住处,有一天晚上他躺在自己的住所里,因大麻而昏昏沉沉,对自己说:“哈利法,人们都知道你是个穷渔夫,现在你得到了一百个金币。
指挥信徒的哈伦·赖世德一定会从某人那里听说这件事,或许他会缺钱,派人来找你,对你说:‘我需要一笔钱,我听说你有一百枚金币,你就借给我那些金币吧。’
我会回答说:‘哈里发大人,我是个穷人,谁告诉你我有一百枚金币就在撒谎,我没有这些。’
然后他会把我交给警察长官,说:‘剥了他的衣服,用棍子打他,直到他承认并交出他手中的那一百枚金币。’
所以,我认为预防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站起来,自己用鞭子抽打自己,以便让自己习惯于被打。
” 大麻对他说:“起来,脱下你的衣服。”
于是他站了起来,脱下衣服,拿起身边的鞭子,随手放了一个皮革枕头。
然后他开始鞭打自己,每隔一击就落在枕头上,同时大声喊道:“唉!唉!凭真主起誓,这是假话,我的主人,他们在骗我,我是个穷渔夫,没有世界的财富!”
鞭子打在枕头和他身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回荡,人们听到了,其中还有商人,他们说:“这个可怜的人怎么了,他在哭,我们听到鞭打的声音落在他身上?似乎强盗闯进来了,正在折磨他。”
很快,他们听到鞭打声和哭声,都从住处出来,跑到哈利法的房间,但门锁着,他们互相说道:“可能强盗是从相邻沙龙的后面来的。
我们必须爬上屋顶。”
于是他们爬上了屋顶,通过天窗下来,看见他赤裸着身体,正在鞭打自己,问:“哈利法,你怎么了?”他回答说:“你们要知道,我赚了一些第纳尔,我害怕我的案子会被带到哈伦·赖世德王子那里,他会派人找我,向我要那些金币;如果我否认,我会害怕如果我否认,他会折磨我,所以我正在折磨自己,以此来习惯可能发生的事情。”
商人们嘲笑他说:“别再胡闹了。”愿真主不赐福于你和你所得的第纳尔!确实,你今晚搅扰了我们,使我们心烦意乱。”
于是哈立发丢下鞭打自己的行为,睡到天明,醒来后打算去忙自己的事,但忽然想起那一百个第纳尔,心中暗想:“若我把它们留在家里,强盗会偷走;若我将它们缝在腰间,或许有人会看见我,然后埋伏起来,在某个偏僻的地方袭击我,杀死我并抢走钱。
但我有一个办法,应该能很好地帮助我。”
于是他立刻跳起身来,在他的粗布长袍领口上缝了一个口袋,并把那一百个第纳尔装在一个钱包里,放在领口的口袋中。
然后他拿起网、篮子和棍子,走到底格里斯河边,撒了一次网,但什么也没捞上来。
他又从这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再撒网,但又一次空手而归。
他不停地换地方撒网,直到离城走了半天的路程,每次都一无所获。
他心想:“以真主之名,我最后一次在这条河里撒网,不管结果是祸是福!”
于是他用力将网抛出,那个装着一百个第纳尔的钱包从他的领口口袋飞了出来,落在河中央,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
这时他放下网,脱下衣服,把衣服留在岸上,跳入水中追赶钱包。
他多次潜入水底,直到精疲力竭,最后浮出水面,却仍没有找到它。
当他绝望地放弃寻找钱包时,回到岸边,发现只剩下棍子、网和篮子,四处寻找衣服却毫无踪迹。
他心中默念:“啊,那些让人讥笑‘朝觐未完成除非与骆驼交配’的人中最卑劣的家伙。”
于是他用网裹住身体,一手拿着棍子,另一手持着篮子,像发情的骆驼一样奔跑,左右前后乱窜,头发凌乱,满身尘土,就像一个被释放出所罗门监狱的叛逆精灵。
这是关于渔夫哈立发的故事;至于哈伦·拉希德哈里发,他有一位朋友,名叫伊本·阿尔·基尔纳的珠宝商,所有的商人、掮客和中间人都知道他是哈里发的商人。
因此,巴格达出售的任何珍奇物品或贵重商品,甚至奴隶和侍女,都必须先展示给他。
有一天,他坐在店铺里,忽见掮客头领带着一个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奴来到他面前,她美丽非凡,体态匀称,优雅至极,而且精通各种艺术和科学,还能作诗和演奏各种乐器。
于是伊本·阿尔·基尔纳以五千金币的价格买下了她,并另外给她一千金币购置衣物。
之后他将她带到信仰者之首哈里发那里,她在那天晚上与哈里发共度良宵,哈里发尝试了她在各方面的能力,发现她精通各种艺术和科学,无人能及。
她的名字叫库特·卡尔布,正如诗人所言:
我目光追随她,无论她走向何方,
我的目光得不到回应使我痛苦。
她像注视中的优雅颈鹿一般美丽,
人们渴望说“优雅如鹿”。
第二天,哈里发召见珠宝商伊本·阿尔·基尔纳,命令他收下一万金币作为她的价格。
他对这个女奴库特·卡尔布一见钟情,抛弃了他的侄女祖贝达,放弃了所有宠爱的侍妾,整整一个月除了去清真寺做周五祈祷外,其余时间都待在库特·卡尔布身边。
这对国家的贵族来说十分痛苦,他们向巴尔马克宰相贾法尔抱怨此事。贾法尔忍受了哈里发的行为,等待下一个周五,当他进入大清真寺并与哈里发会面时,向他讲述了自己经历的一些奇异的爱情故事,意图引出哈里发心中的想法。
哈里发说道:“以真主之名,贾法尔,这不是我的选择,但我的心陷入爱的陷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宰相贾法尔回答道:“指挥者啊,你知道这个女孩库特·卡尔布已成为你的仆人之一,占有之物不会贪求更多。
此外,我还要告诉你另一件事,那就是君王和王子最大的骄傲在于狩猎和追逐运动与胜利;如果你专注于此,或许能分散你对她的思念,甚至可能忘记她。”
哈里发回应道:“你说得好,贾法尔。来吧,我们现在就去打猎,不要停留。”
于是周五祷告结束后,他们离开清真寺,立刻骑上母骡子,前往狩猎场,边走边交谈,随从走在前面。
不久天气变得炎热,阿勒拉希德对他的宰相说:“贾法尔,我很口渴。”
然后他环顾四周,看到远处高地上有个人影,便问贾法尔:“你看得到我看到的东西吗?”
宰相回答:“是的,指挥者。我看到远处高地上有个人影。也许他是花园或黄瓜园的看守,在他附近不会有缺水的情况。”
接着他又补充道:“我去问他,给你取些水来。”
但阿勒拉希德说:“我的骡子比你的快,所以你留在这里,为了安全起见,我亲自去找他,向这个人要些饮料回来。”
说完,他催促他的母骡子,那骡子像疾风般飞驰而去,在眨眼之间到达高地,他发现刚才看到的人影原来是渔夫哈立发,赤裸着身体,用网裹住自己。
实际上,他看起来非常可怕,眼睛因红得像火炬一般,头发蓬乱,满是灰尘,仿佛是一个凶恶的精灵或狮子。
哈里发向他问候,他也回礼,但他怒气冲天,呼吸间似乎可以点燃火焰。
哈里发问道:“喂,你这里有水吗?”
哈立发回答:“你怎么这么愚蠢?难道你是瞎子吗?去底格里斯河找水,就在这个高地后面。”
于是哈里发绕过高地,走到河边喝水并给骡子饮水。
然后他毫不迟疑地返回哈立发身边,问他:“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你的职业是什么?”
渔夫喊道:“这问题比问水的问题更奇怪。难道你看不到我肩上的工具吗?我不是渔夫吗?”
哈里发说:“可能是渔夫吧。”
哈立发回答:“是的。”
哈里发问:“你的粗布长袍呢?你的腰带和裤子呢?还有其他衣服呢?”
这些正是从哈立发身上被拿走的东西,一模一样。当他听到哈里发提到这些时,他认为是哈里发从河岸偷了他的衣服,于是他从高地上下来,比闪电还快,抓住骡子的缰绳,说道:“听着,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别再开玩笑!”
哈里发回答:“以真主之名,我没有见过你的衣服,也不了解它们!”
哈里发的脸颊宽大,嘴巴小,于是哈立发对他说:“也许你是个歌手或吹笛子的吧?但公平地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否则我会用我的棍子把你打得尿裤子,弄脏你的衣服。”“当哈伦·拉希德看到渔夫手中的棍子,且意识到自己处于劣势时,他心想:‘凭真主起誓,我无法忍受这个疯癫乞丐对我挥动这根棍子一下!’他当时穿着一件绸缎长袍,于是脱下它递给哈立法,说道:‘朋友,拿这件衣服代替你的衣物吧。’
渔夫接过衣服,翻来覆去看了看,说道:‘我的衣服值十件这种画了图案的阿巴斗篷呢。’然后又对哈伦·拉希德说:‘穿上它,等我给你拿来你的装备。’
于是哈立法穿上了那件长袍,但发现它太长了,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那是绑在他篮子提手上的,割去了将近三分之一的下摆,这样才刚好垂到膝盖以下。
然后他转向哈伦·拉希德说道:‘凭真主起誓,吹笛子的先生,请告诉我,你每个月从主人那里得到多少报酬,因为你吹笛子的手艺?’
哈伦·拉希德回答道:‘我的月薪是十个第纳尔。’哈立法继续说道:‘凭真主起誓,可怜的朋友,你让我为你感到难过!为什么,我一天就能赚你十个第纳尔!你愿意来为我服务,学习捕鱼技巧并分享我的收益吗?这样你每天可以赚五个第纳尔,做我的助手,并用这根棍子保护你免受你主人的欺压。’
哈伦·拉希德说:‘我很乐意。’哈立法接着说:‘那么下驴子,把它拴起来,让它以后为我们运鱼,过来,我教你如何捕鱼。’
于是哈伦·拉希德下了驴子,拴好它,提起衣摆束在腰间,哈立法对他说:‘吹笛子的先生,像这样抓住网,放到你的前臂上,然后这样抛进底格里斯河里。’
因此哈伦·拉希德鼓起勇气,按照渔夫指示的方法抛出了网,却怎么也拉不上来。
于是哈立法前来帮忙,两人一起用力拉,但还是无法将网拉上来。
这时渔夫说道:‘倒霉的吹笛子的先生,第一次我用你的长袍代替了我的衣服,但这次我要拿你的驴子,还要狠狠揍你一顿,直到你吓得尿裤子、浑身发抖,如果我发现我的网坏了的话。’
哈伦·拉希德说:‘让我们一起拉。’
于是他们一起用力拉,好不容易才把网拖上了岸,发现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和种类的鱼。哈立法对哈伦·拉希德说道:‘凭真主起誓,吹笛子的先生,你虽然长得不好看,但如果你专注于捕鱼,你将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渔夫。
但现在最好你骑上你的驴子去市场买两个筐回来,我会在这里照看这些鱼,等你回来后我们一起把它们装到驴背上。
我有秤和砝码,还有所有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带上,而你只需要拿着秤杆,报出价格就行了。因为我们这里有的鱼值二十个第纳尔呢。
所以快去买筐,别拖延了。’
哈伦·拉希德回答说:‘我听到了,遵命。’说完骑上驴子,留下他在原地照看鱼,然后驱赶着驴子,心情愉快地笑着离开了,一路上都在想着刚才与渔夫的奇遇,直到遇到贾法尔。贾法尔对他说:‘众信士的长官啊,想必当你下去喝水的时候,发现了一片美丽的花园,进去享受其中的乐趣了吗?’
听到这话,哈伦·拉希德又笑了起来,所有的白益家族成员都站起来吻了地面,说道:‘众信士的长官啊,愿真主让你永远快乐,消除你的烦恼!你耽搁的原因是什么,发生了什么?’
哈伦·拉希德说:‘确实发生了一个非常奇妙的故事和令人愉快的冒险。’
然后他向他们讲述了自己与渔夫之间的对话,以及那句‘你偷了我的衣服!’他还告诉他们他是如何给了渔夫自己的长袍,又如何因为发现它太长而割去了部分下摆。
贾法尔说:‘凭真主起誓,众信士的长官,我本来想向你要那件长袍的,但现在我要直接去找那个渔夫,买下它。’
哈伦·拉希德回答说:‘凭真主起誓,他已经割去了三分之一的下摆,把它毁了!但是,贾法尔,我在河里钓鱼累了,我已经捕获了大量的鱼,我把它们留在岸边,交给我的师父哈立法看着,他正在等我带着两个筐和一把砍刀回去。
然后我们就要一起去市场卖鱼分钱了。
贾法尔回答说:‘众信士的长官,我会给你找一个买鱼的人。’
哈伦·拉希德反驳说:‘贾法尔,凭我神圣祖先的名义,无论谁给我带来哈立法面前的那些鱼中的任何一条,我就给他一个金币!’
于是传令官在军队中宣布让他们出去给哈伦·拉希德买鱼,他们都起身朝河边走去。
就在哈立法等待哈伦·拉希德带着两个筐回来的时候,奴隶们像秃鹫一样突然袭击了他,抢走了鱼,并用金线绣花的头巾包裹起来,在争夺鱼的过程中互相推搡。
这时哈立法说道:‘毫无疑问,这些是天堂里的鱼!’然后一手抓起两条鱼,走进水中直到脖子深的地方,开始说道:‘真主啊,凭这些鱼的美德,让我的吹笛子的伙伴,我的合伙人,此刻来到我身边。’
突然间,一个黑奴出现在他面前,这是哈伦·拉希德的首席太监。
由于他的马在路上停下来小便,他落在其他人后面,发现鱼已经所剩无几,于是四处张望,直到看见哈立法站在河里,两手各持一条鱼,便对他说:‘过来,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