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利特说:“你的话毫无道理,你这个娼妇!”然后他把她剥得一丝不挂,把她绑在四个钉子上,像被钉死的十字架一样,开始折磨她,试图让她招供。
我无法忍受站在那里听她的哭喊和呻吟,吓得浑身发抖,爬上楼梯,当我到达顶部时,我放下了活板门,并用泥土盖住了它。
然后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后悔,想起了那位女士和她的美丽与可爱,想起了她二十五年的平静生活如何因我而遭受伊夫利特的折磨,想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想起了父亲和他的王室地位,想起了我如何成为了一名樵夫,想起了我的生活一度平静,但这个世界又变得浑浊不安。
于是我悲痛欲绝,念诵了这句诗:
“当命运的暴虐压迫你最厉害的时候,
深思熟虑!有一天会给你带来喜悦,有一天会给你带来痛苦。”
然后我走着走着,来到了我朋友裁缝的家,我发现他正焦急地盼望着我的归来。
事实上,正如俗话所说,他在为我的安全担忧得坐立不安。
当他看到我时,他说:“整夜我的心都很沉重,担心你遭遇野兽或其他不幸。”
赞美真主保佑你的安全!”我感谢他的友好关怀,退到角落里坐着思考和反思发生了的事情,我责备自己不该如此多管闲事,不该冲动地踢壁龛。
我正在自我反省时,看啊,我的裁缝朋友来找我,他说:“年轻人,在店里有个老人,一个波斯人,他在找你。”
他拿着你的斧头和鞋子,他已经把它们拿给樵夫们了,他说,我出去时恰好听到晨礼宣礼员开始呼唤晨礼,这时我碰巧发现了这些东西,不知道是谁的,所以请你告诉我它们的主人。
樵夫们认出了你的斧头,指引他找到了你。
他正坐在我的店里,你去见他,谢谢他,取回你的斧头和鞋子。”
当我听到这些话时,我吓得脸色发黄,感觉像被重重击打了一下,还没等我恢复过来,看啊,我私人房间的地板裂开了,从里面升起那个波斯人,他就是伊夫利特。他用极大的酷刑折磨那位女士,但她始终不肯向他坦白任何事情。于是他拿起斧头和鞋子,对她说:“我以贾尔吉斯之名发誓,我必将把你带回这东西的主人和这些物件的主人那里!”随后他带着这个借口去找木匠们,在他们的指引下来到我的店铺,等了一会儿确认事实后,他突然像鹰捉老鼠一般一把抓住我,飞到高空,但不久后又降落,把我带入地下(我在这期间已经晕厥),最后把我放在那座地下宫殿里,我曾在那度过那个幸福的夜晚。
在那里我看到那位女士被剥得一丝不挂,四肢绑在四根木桩上,鲜血从她的两侧涌出。
看到这一幕,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但那精灵遮住了她的身体,说道:“喂,放荡的女人,这不是你的爱人吗?”她看向我,回答道:“我不认识他,也从未见过他直到此刻!”那精灵说:“什么!遭受这样的酷刑却还不承认?”她答道:“我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个人,在真主面前撒谎是不合法的。”
“如果你不认识他的话,”那精灵对她说,“拿剑砍下他的头吧。”她拿起剑走近我,我用眉毛示意她,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也用手势回答:“你怎么能给我带来这么多灾难?”我也同样用手势回应:“现在是慈悲和宽恕的时候了。”哑巴案件无言的舌头在我们心中大声写道:“我的眼睛是为我的舌头作证的信使,清楚地传达了我想隐藏的爱情。当我们上次见面时,泪水如洪水般倾泻,我的目光证明了我的沉默。”
然后,哦我的女主人,那位女士扔掉剑说:“我怎么能够砍下我不认识的人的脖子,而且他也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坏事?这种行为在我的律法中是不合法的!”她伸出了手。
那精灵说:“你不愿意杀死你的爱人,因为你和他同床共枕,所以你忍受着这些折磨,并固执地拒绝承认。之后这对我来说很清楚,只有同类才彼此相爱怜悯。”然后他转向我说:“喂,男人,或许你也不认识这个女人。”我回答说:“那么她是谁?我肯定从未见过她直到此刻。”他说:“那就拿起剑,砍下她的头,我会相信你不知道她,并且让你自由离开,不会对你太苛刻。”我回答说:“我会这样做的。”然后拿起剑向前走去,举起手准备挥剑。
但是她用眉毛示意我:“我在爱情方面有哪里辜负了你,以至于你这样对待我?”我理解了她的意思,用眼神回应她:“我愿意为你牺牲我的灵魂。”案件的舌头在我们的心中写下了这些诗句:“多少个恋人用眉毛说话,正如他们的激情所恳求的那样。他们用闪烁的眼睛激发激情,而她清楚地看到了他需要什么。当他们互相凝视时,眼神多么甜美,传递的速度多么迅速且准确。用眉毛书写全部热情,而用眼神阅读全部热情。”
然后我的眼睛充满了泪水,我把剑扔在地上,说道:“强大的精灵和英雄,如果一个缺乏理智和信仰的女人认为砍下我的头是不合法的,那么作为男人的我怎么能合法地砍下我从未见过的人的脖子呢?我不能做这样的坏事,即使你让我喝下死亡和毁灭的杯盏。”然后那精灵说:“你们两人展示了你们之间的良好理解,但我会让你看看这种行为的结果。”他拿起剑先砍下了那位女士的手,一挥四次,接着砍下了她的脚,我看着这一切确信她必死无疑,她在临终前用眼神向我告别。
于是那精灵对她喊道:“你放荡并让我成为愚钝之人。”然后一剑砍下了她的头。
然后转向我说:“凡人,按照我们的律法,妻子通奸是允许我们杀死她的。至于这位姑娘,我是在她婚礼之夜把她带走的,当时她只有十二岁,除了我之外她不认识任何人。我每隔十天来看她一次,假装成一个波斯人,在夜间与她同床。当我确信她背叛了我,我就杀了她。至于你,我对你在她身上是否伤害了你并不满意。然而,我不能让你毫发无损地离开,所以请求我一个恩惠,我会答应你的。”
然后我非常高兴,哦我的女主人,我说:“我应该请求你什么恩惠呢?”他回答说:“请求我这个恩惠——我将如何迷惑你?你想变成狗,还是驴,还是猴子?”我回应说(实际上我曾希望得到怜悯):“凭真主起誓,请饶了我,愿真主因你饶了一个穆斯林和一个从未伤害过你的人而饶恕你。”我极其谦卑地站在他面前,说道:“我被困境压迫得很厉害。”那精灵说:“不要长篇大论!关于杀你,不必害怕;关于赦免你,不要抱有希望;但关于迷惑你,你是逃不掉的。”然后他把我从地上撕扯起来,带着我飞向天空,直到地球看起来像一块白色的大云朵或漂浮在水中的盘子。
不久后他把我放在一座山上,取了一点尘土,低声念了一些魔法咒语,洒在我身上,说:“放弃这个形态,取而代之的是猴子的形态!”立刻我就变成了一只猴子,一只没有尾巴的狒狒,是一个世纪的儿子。
当他离开我后,我看到自己变成了如此丑陋可憎的形状,我为自己哭泣,但将灵魂交付给时间和命运的暴虐,深知福运对任何人都公平且恒久不变。
我下山后发现山脚下是一片广阔的沙漠平原,我走了一个月,直到我的路线把我带到咸海的岸边。
站了一会儿后,我注意到远处有一艘船在顺风行驶,正朝着海岸驶来。
我躲在海滩的一块岩石后面等待,直到船靠近时,我跳上了船。
我发现船上满是商人和乘客,其中一个人喊道:“船长,这只不祥的野兽会给我们带来不幸!”另一个人说:“把这只不祥的野兽赶走。”船长说:“让我们杀了它!”另一个说:“用剑杀死它。”第三个说:“淹死它。”第四个说:“用箭射它。”
但我跳了起来,抓住船长的衣摆,泪水从我的下巴流下。
船长怜悯我,说道:“商人们,这只猴子向我求助保护,我会保护它。从今以后它由我负责,所以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它,否则我们会产生不愉快的关系。”然后他友善地对待我,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明白,满足他的每一个需求,像仆人一样服侍他,尽管我的舌头无法服从我的意愿,所以他渐渐喜欢上了我。船在风平浪静中航行了五十天,最后在一座大城市下锚停泊,那城市里人口众多,尤其是学识渊博的人士。
没有人能数清那里的人数,除了真主。
我们一到港口,就被这座城市国王派来的某些马穆鲁克官员拜访。他们登船后向商人们致意,并为他们的平安抵达表示高兴,说道:“我们的国王欢迎你们,并给你们这张纸卷,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在上面写一行字。”
因为你们要知道,那位以书法闻名的国王大臣已经去世,国王发誓绝不让任何不能像他一样书写的官员接替他的职位。
说完,他递给我们一张纸卷,长十肘尺,宽一肘尺。每个会写字的商人依次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直到最后一个。然后我站起来(仍然保持着猿猴的模样),从他们手中抢过了纸卷。
他们害怕我会撕碎它或者把它扔进海里,所以试图阻止我并吓唬我。但我示意他们我能写字,所有人都感到惊讶,说:“我们从未见过一只猿猴能写字。”
船长喊道:“让他写吧,如果他乱涂乱画,我们就踢他出去杀了他。但如果他书写得体且有学问,我就收他做我的儿子,因为我从未见过一个比他更聪明、更有礼貌的猴子。但愿上天我的亲生儿子也能在品行和礼仪上与他媲美!”
我拿起芦苇笔,伸出爪子蘸了墨水,在信件常用的字体上写了这两句诗:
时间记录了伟大者所赐予的礼物,
但你的礼物却未被记载,那是更高的荣耀。
真主从未因失去你而使人类成为孤儿,
你是善良之母,仁慈之父。
接着,我用Rayhani或更大的优雅弯曲字体写道:
你有一根竹笛,通往每一个国度,
它的驱动使整个世界繁荣。
尼罗河在埃及也因你的恩惠而贫瘠,
你的五指使苦难微笑。
然后我在Suls字体上写道:
没有一个作家能够逃脱死亡,
但他所写的手稿将被人传颂。
因此,只写下那些在审判日对你有用的文字!
接着我在Naskh字体上写道:
当命运注定我们将爱分离,
被命运驱赶到遥远的生活,
我们让墨水瓶诉说我们的痛苦,
用芦苇笔表达我们的言语。
然后我把纸卷交给官员,等我们都写完自己的那一行,他们把它呈递给国王。
当他看到纸卷时,只有我的书写让他满意。他对聚集的朝臣说:“去寻找这位作者,给他穿上华丽的荣誉长袍。然后让他骑着母骡,由乐队先行,带到我的面前。”
听到这话,他们笑了,国王对他们发怒,喊道:“该死的家伙!我给你们下命令,你们却笑我?” “国王啊,”他们回答,“我们不是笑你,也不是毫无原因。” “那么是什么原因?”他问,他们答道,“国王啊,你命令我们把你面前的这个人带来。但事实是,写这些文字的人不是亚当的子孙,而是一只猿猴,一只无尾的狒狒,属于船长所有。”
他说:“你们所说的这是真的吗?”他们回答:“是的,凭你的慷慨起誓!”国王对他们的话感到惊奇,忍俊不禁,说道:“我想买下这只猿猴。”
然后他派遣使者带着母骡、长袍、卫兵和仪仗鼓前往船队,说:“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给他穿上荣誉长袍,让他骑上母骡,由卫兵环绕,乐队在前引导。”
他们来到船上,从船长手中接过我,给我穿上荣誉长袍,然后让我骑上母骡,在仪仗队的护送下穿过街道,民众惊讶又兴奋。
人们互相说道:“喂!我们的苏丹要让一只猿猴成为他的大臣吗?”大家都好奇地聚集起来观看我,城镇因此沸腾,为了我的缘故而翻天覆地。
当我被带到国王面前并坐在他面前时,我三次亲吻地面,一次向大法官和高级官员。他让我坐下,我恭敬地跪坐着,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叹于我的良好举止,尤其是国王。
于是他命令百姓退下,只剩下国王陛下、值班的太监和一个小白奴。他命令在面前摆上各种鸟类的食物,有跳跃的、飞翔的、在巢中栖息的,如鹌鹑和沙鸡。
然后他示意我与他一起用餐,于是我起身亲吻地面,然后坐下与他共餐。
随后他们为国王端上了精致的酒杯装满玻璃瓶中的佳酿,他喝了酒。
然后他把杯子递给我,我亲吻地面,喝了一口,并在杯上写道:
他们用火煮沸我以解开我的舌头,
痛苦和耐心给了我同伴。
因此,人们的双手抬高了我,
我也从少女唇间啜饮甘露。
国王读了我的诗句,叹息着说:“如果这些天赋在一个人身上,他将超越他那个时代的所有人!”然后他叫来棋盘,说道:“说吧,你想和我下棋吗?”我点头示意“是”。
然后我走上前,安排棋子,与他下了两局,我都赢了。
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于是我拿起笔盒,抽出一根芦苇,在棋盘上写道:
两军交战,历经漫漫长日,
战斗从未结束,
直到夜幕降临,两者同眠一床。
国王读了这些诗句,既惊奇又欣喜,对他的太监说:“穆克比尔,去见你的女主人西特·阿尔-胡斯纳,告诉她‘来吧,国王召唤你,让你在这里得到慰藉,看看这只奇妙的猿猴!’”
于是太监出去了,不久后带着那位女士回来。她看到我后遮住了脸,说道:“父亲大人,你难道失去了所有的荣誉感?你怎么能让我见陌生人?”“西特·阿尔-胡斯纳,”他说,“这里除了这个小脚差役、抚养你的太监和我,你的父亲外,再无他人。你为何要遮住脸?”
她回答:“你以为这只猿猴是个年轻人,他聪明又有礼貌,睿智又博学,还是个国王的儿子。但他被魔法迷惑了,那个属于伊布利斯后代的精灵吉尔贾里斯在他杀死自己的妻子——伊菲塔穆斯国王的女儿,即阿布努斯群岛的统治者之后,对他施了魔法。”
国王对女儿的话感到惊奇,转向我说:“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点头表示肯定,痛哭流涕。
然后他问女儿:“你怎么知道他是被魔法迷惑的?”她回答:“亲爱的父亲,我小时候有一位老妇人,她狡猾、智慧且精通巫术,她教我魔法的理论和实践,我用笔记录下来并掌握了精髓,我还背诵了一百七十章巫术公式,其中最小的一章就能把我所在城市的石头搬到卡夫山和环绕的海洋后面,或者让它的位置变成海底深渊,让它的居民成为游泳在其中的鱼。”“我的女儿啊,”她父亲说道,“我以我的生命向你起誓,请解除这位年轻人的魔法,让我将他立为宰相,并把你许配给他,因为这确是一个机智聪慧的青年。”
“我很乐意遵从。”她答道,随后拿起一把刻有真主之名的希伯来字母的铁刀,在宫殿大厅中央画出一个宽大的圆圈,并在其中用库法字体写上神秘的符咒和护身符。
她念出一些话语,低声吟诵着咒语,有些我们能听懂,有些则无法理解。
渐渐地,眼前的世界变得昏暗起来,我们以为天要塌下来了。忽然,那精灵以它自己的形态出现在我们面前。
它的双手像多叉的耙子,双腿如同巨大船只的桅杆,双眼似燃烧的火盆。
我们对它充满恐惧,但国王的女儿大声呵斥:“你来此处毫无欢迎可言,狗东西!”于是它变成一头狮子,说道:“叛徒,你怎么敢违背我们的誓言,彼此为敌?”